第1174章 結果

大官人·三戒大師·2,209·2026/3/23

第1174章 結果 「殿下,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楊士奇率領著文官出宮而去,正走到午門口。 守衛宮門的侍衛,抽出一道道沉重的門閂,然後一齊扣住門上的把手,緩緩地敞開宮門。 沉重的左右兩掖門便無聲地敞開了兩道縫隙,那縫隙越敞越大,宮外的世界便出現於眾人面前。 此時,旭日東昇,春光明媚,宮外空曠的廣場上,有一群白鴿在悠閒地覓食。 如此安詳平和的一幕,卻讓勳貴們如五雷轟頂一般,料想中的大軍沒有出現,更沒有血流成河、屍積如山的場面,只有他孃的幾隻鴿子!這是什麼情況?! 文官們從容地走出午門,穿過午門外的廣場。鴿群見慣了生人,並不驚慌飛散,只是慵懶地踱步讓出了去路,然後咕咕叫著歪頭打量這些官員胸前補子上的飛禽,似乎對上頭沒有鴿子很是不滿。 朱瞻基這才回過頭,苦笑地看著勳貴們,這時候,什麼話都不需要說了,因為勳貴們已經陷入了萬分恐慌之中。 「怎麼會這樣?!」不少勳貴兩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很顯然,他們的軍事行動遭遇了完敗,只要一想到政變之後,失敗一方將遭受的血腥清洗,他們就恐懼得渾身戰慄,不少人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們辦?」嚇壞了的勳貴們紛紛望向他們的主心骨,英國公張輔。 「不要慌。」張輔已經鎮定下來,目光緩緩掃過眾勳貴道:「都是屍山血海走過來的人,別把爺們的架子丟了!」 「公爺說的是!」勳貴們聞言嚷嚷起來:「人死鳥朝天,咱們不能讓那幫雜碎看了笑話!」 說完,勳貴們便跟在張輔身後,大步往午門外走去,一個個滿臉悲壯,真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架勢,只是有些人腳步虛浮,走在平地上還能拌蒜。很顯然,內心洶湧的恐懼不是幾句狠話就能消除的…… 勳貴們鐘鳴鼎食,家大業大,哪裡還是當年爛命一條的亡命之徒?他們一邊走,一邊想著可怕的後果,朱門酒肉的生活化為泡影,嬌妻美妾淪為教坊妓女,子孫親族慘遭殺頭充軍,這簡直比死亡還要難過一萬倍! 先到一步的文官們,已經在與守衛宮門的交涉開了。 「怎麼回事?承天門不是向來不關的嗎?」按照規制,皇城四門開啟後,一直到天黑才會落鎖,不會因為宮內舉行早朝或別的原因關閉。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守將板著臉道:「承天門外軍隊正在調防,為免引起混亂,宮門暫時關閉,很快就會開啟的。」 雖然用腳趾頭也能聽出來,守將沒有說實話,但大明朝素來文官不問武事,哪怕文官們近來氣焰囂張,一時也不敢挑戰這條鐵律,只能乖乖等在一邊。 勳貴們卻不管這套,聽說承天門外有事情,一個個雙目放光,登時重新恢復了生機。 「看來,說不定還有戲!」勳貴們按捺不住急迫的心情,便湧向承天門兩側的臺階,想要登上城樓看個究竟。 誰知,卻被守軍擋了下來! 勳貴們滿腹邪火一下子就發洩在那些阻止自己上樓的禁軍將士身上,新河伯一個巴掌抽在一員將士臉上,破口大罵道:「奶奶的!敢當老子的路,趕緊讓開!」 「就是,不長眼嘛?!」勳貴們紛紛詈罵,拳打腳踢。他們長久的積威之下,禁軍將士不敢反抗,卻更不敢讓開去路。 「諸位爵爺抱歉,上頭有命令,皇城四門戒嚴,任何人不得靠近!」承天門守將站在軍陣後大聲說道:「請速速退後,以免傷了和氣!」 「鄭三省你個狗犢子,敢跟老子這麼說話!你爹也得乖乖聽老子的!」成山侯王通朝著守將咆哮起來:「還不快給我滾開!」這鄭三省的父親鄭大彪,當年乃是王通的副將,鄭三省能年紀輕輕當上承天門守將,離不開這層關係。 可惜今天,鄭三笑道:「侯爺請了,晚輩軍務在身,不能全禮。今天上頭下了死命令,軍令如山,就是我爹在這兒,咱也不能讓開!」 「好好,好小子……」王通被結結實實打了臉,氣得鬍子直翹,咆哮道:「哪個上頭的命令,比老子的話還好使?!」 「是鎮國公親自下的命令。」鄭三省苦笑道:「這也是為您老人家好,我要是放您上去,錦衣衛就在城頭上駐紮著,那些人可不跟您講情面……」 眾勳貴聞言一驚,抬頭往城頭望去,果然見樓梯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隊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正冷冷地俯看著他們。 勳貴們的氣焰為之一窒,他們固然在軍中橫行無忌,卻唯獨不敢在錦衣衛面前撒野,那純粹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 「算了,」張輔拉一把仍拉不下面子的王通:「我們去別處看看。」 「你小子給我等著!」王通狠狠威脅一句守將,便痛快跟著張輔離開,不禁讓人懷疑他的威脅有多少分量。 勳貴們唯張輔的馬首是瞻,自然也不再鬧騰,跟著英國公離開承天門,往東安門趕去。兩處城門離得不近,勳貴們快步前進,還是足足用了兩盞茶的功夫,才到了東安門近前。 只見這裡一樣的城門緊閉、戒備森嚴! 這次勳貴們不闖了,都看向了張輔。 「請你們的指揮使劉貴來見本公。」張輔站在那裡不動如松,聲如洪鐘,聲音傳遍東安門上下。 不一會,東安門守將劉貴,在兩名錦衣衛軍官的陪同下,出現在城門樓上。劉貴一手扶著箭垛,朝城下的英國公沉聲道:「公爺喚小的有何吩咐?」 「你明知故問!」張輔陰下臉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怒氣。這劉貴和北安門守將王禪,已經立誓效忠於他,為了防止兩人臨證退縮,英國公還派人軟禁了他們的家眷。千防萬防,想不到還是出了岔子。 「公爺這話,末將就不明所以了。咱們奉鎮國公之命緊閉城門,嚴防死守,其他的一概不知。」劉貴冷笑一聲,突然一拍腦殼,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英國公笑道:「對了,告訴公爺個好訊息,今天早晨,我那被歹人擄去的家人,已經被錦衣衛營救出來了!」 頓一頓,劉貴又皮笑肉不笑道:「聽說王禪的家人也被救出來了,跟公爺稟報一聲,不用再勞煩公爺幫忙操心了。」 張輔城府再深,聽了這話也忍不住臉皮發燙,其實兩位守將的家眷是張輔派人扣起來的。

第1174章 結果

「殿下,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楊士奇率領著文官出宮而去,正走到午門口。

守衛宮門的侍衛,抽出一道道沉重的門閂,然後一齊扣住門上的把手,緩緩地敞開宮門。

沉重的左右兩掖門便無聲地敞開了兩道縫隙,那縫隙越敞越大,宮外的世界便出現於眾人面前。

此時,旭日東昇,春光明媚,宮外空曠的廣場上,有一群白鴿在悠閒地覓食。

如此安詳平和的一幕,卻讓勳貴們如五雷轟頂一般,料想中的大軍沒有出現,更沒有血流成河、屍積如山的場面,只有他孃的幾隻鴿子!這是什麼情況?!

文官們從容地走出午門,穿過午門外的廣場。鴿群見慣了生人,並不驚慌飛散,只是慵懶地踱步讓出了去路,然後咕咕叫著歪頭打量這些官員胸前補子上的飛禽,似乎對上頭沒有鴿子很是不滿。

朱瞻基這才回過頭,苦笑地看著勳貴們,這時候,什麼話都不需要說了,因為勳貴們已經陷入了萬分恐慌之中。

「怎麼會這樣?!」不少勳貴兩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很顯然,他們的軍事行動遭遇了完敗,只要一想到政變之後,失敗一方將遭受的血腥清洗,他們就恐懼得渾身戰慄,不少人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們辦?」嚇壞了的勳貴們紛紛望向他們的主心骨,英國公張輔。

「不要慌。」張輔已經鎮定下來,目光緩緩掃過眾勳貴道:「都是屍山血海走過來的人,別把爺們的架子丟了!」

「公爺說的是!」勳貴們聞言嚷嚷起來:「人死鳥朝天,咱們不能讓那幫雜碎看了笑話!」

說完,勳貴們便跟在張輔身後,大步往午門外走去,一個個滿臉悲壯,真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架勢,只是有些人腳步虛浮,走在平地上還能拌蒜。很顯然,內心洶湧的恐懼不是幾句狠話就能消除的……

勳貴們鐘鳴鼎食,家大業大,哪裡還是當年爛命一條的亡命之徒?他們一邊走,一邊想著可怕的後果,朱門酒肉的生活化為泡影,嬌妻美妾淪為教坊妓女,子孫親族慘遭殺頭充軍,這簡直比死亡還要難過一萬倍!

先到一步的文官們,已經在與守衛宮門的交涉開了。

「怎麼回事?承天門不是向來不關的嗎?」按照規制,皇城四門開啟後,一直到天黑才會落鎖,不會因為宮內舉行早朝或別的原因關閉。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守將板著臉道:「承天門外軍隊正在調防,為免引起混亂,宮門暫時關閉,很快就會開啟的。」

雖然用腳趾頭也能聽出來,守將沒有說實話,但大明朝素來文官不問武事,哪怕文官們近來氣焰囂張,一時也不敢挑戰這條鐵律,只能乖乖等在一邊。

勳貴們卻不管這套,聽說承天門外有事情,一個個雙目放光,登時重新恢復了生機。

「看來,說不定還有戲!」勳貴們按捺不住急迫的心情,便湧向承天門兩側的臺階,想要登上城樓看個究竟。

誰知,卻被守軍擋了下來!

勳貴們滿腹邪火一下子就發洩在那些阻止自己上樓的禁軍將士身上,新河伯一個巴掌抽在一員將士臉上,破口大罵道:「奶奶的!敢當老子的路,趕緊讓開!」

「就是,不長眼嘛?!」勳貴們紛紛詈罵,拳打腳踢。他們長久的積威之下,禁軍將士不敢反抗,卻更不敢讓開去路。

「諸位爵爺抱歉,上頭有命令,皇城四門戒嚴,任何人不得靠近!」承天門守將站在軍陣後大聲說道:「請速速退後,以免傷了和氣!」

「鄭三省你個狗犢子,敢跟老子這麼說話!你爹也得乖乖聽老子的!」成山侯王通朝著守將咆哮起來:「還不快給我滾開!」這鄭三省的父親鄭大彪,當年乃是王通的副將,鄭三省能年紀輕輕當上承天門守將,離不開這層關係。

可惜今天,鄭三笑道:「侯爺請了,晚輩軍務在身,不能全禮。今天上頭下了死命令,軍令如山,就是我爹在這兒,咱也不能讓開!」

「好好,好小子……」王通被結結實實打了臉,氣得鬍子直翹,咆哮道:「哪個上頭的命令,比老子的話還好使?!」

「是鎮國公親自下的命令。」鄭三省苦笑道:「這也是為您老人家好,我要是放您上去,錦衣衛就在城頭上駐紮著,那些人可不跟您講情面……」

眾勳貴聞言一驚,抬頭往城頭望去,果然見樓梯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隊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正冷冷地俯看著他們。

勳貴們的氣焰為之一窒,他們固然在軍中橫行無忌,卻唯獨不敢在錦衣衛面前撒野,那純粹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

「算了,」張輔拉一把仍拉不下面子的王通:「我們去別處看看。」

「你小子給我等著!」王通狠狠威脅一句守將,便痛快跟著張輔離開,不禁讓人懷疑他的威脅有多少分量。

勳貴們唯張輔的馬首是瞻,自然也不再鬧騰,跟著英國公離開承天門,往東安門趕去。兩處城門離得不近,勳貴們快步前進,還是足足用了兩盞茶的功夫,才到了東安門近前。

只見這裡一樣的城門緊閉、戒備森嚴!

這次勳貴們不闖了,都看向了張輔。

「請你們的指揮使劉貴來見本公。」張輔站在那裡不動如松,聲如洪鐘,聲音傳遍東安門上下。

不一會,東安門守將劉貴,在兩名錦衣衛軍官的陪同下,出現在城門樓上。劉貴一手扶著箭垛,朝城下的英國公沉聲道:「公爺喚小的有何吩咐?」

「你明知故問!」張輔陰下臉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怒氣。這劉貴和北安門守將王禪,已經立誓效忠於他,為了防止兩人臨證退縮,英國公還派人軟禁了他們的家眷。千防萬防,想不到還是出了岔子。

「公爺這話,末將就不明所以了。咱們奉鎮國公之命緊閉城門,嚴防死守,其他的一概不知。」劉貴冷笑一聲,突然一拍腦殼,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英國公笑道:「對了,告訴公爺個好訊息,今天早晨,我那被歹人擄去的家人,已經被錦衣衛營救出來了!」

頓一頓,劉貴又皮笑肉不笑道:「聽說王禪的家人也被救出來了,跟公爺稟報一聲,不用再勞煩公爺幫忙操心了。」

張輔城府再深,聽了這話也忍不住臉皮發燙,其實兩位守將的家眷是張輔派人扣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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