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一章 重逢

大官人·三戒大師·2,293·2026/3/23

第一二五一章 重逢 「怎麼……」寶音面現淡淡的譏諷道:「朝廷不是已經對他動手了嗎?莫非你們以為我會蠢到,連這都看不明白?」 「不會不會,殿下誤會了。」錢桉連忙擺手道:「我們不是吃驚,殿下知道朝廷對王賢的態度,而是……」頓一頓,他賠笑道:「我們是沒想到,殿下會如此深明大義。」 「深明大義……」寶音臉上的譏諷意味更濃道:「莫非我還有的選不成?」 「殿下哪裡話……」錢桉和鄭亨訕訕笑起來,心下卻是大定。不錯,只要寶音不昏頭,就知道和王賢劃清界限,是她保住地盤和族人的唯一出路。 「要幹什麼你們就直說吧,」寶音有些煩躁的一擺手,不耐道:「我沒工夫陪你們拐彎抹角。」 「成,那我們就直說了。」錢桉看看鄭亨,後者便悶聲說道:「朝廷有旨,命我們不擇手段也要阻止王賢犯邊,然而他兵鋒正盛,正面交鋒恐怕討不到便宜。 「還有些自知之明……」寶音冷笑一聲,刺得兩人渾身難受。 「所以我們想,能不能請殿下相助,在接風酒宴上埋下伏兵,將他和他的黨羽一網打盡!」鄭亨咬牙說完,便死死盯著寶音。 「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擒下王賢和他的黨羽,他的軍隊就不足為慮了。」錢桉沉聲補充道,說完,也死死盯著寶音。 「你們想讓我來動手?!」寶音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一聲道:「怎麼說,他也是我名義上的男人,讓我兩不相幫也就罷了,你們竟還想讓我親自動手?!」 「殿下,那王賢肯定對我們十分戒備,只有您動手,他才會毫無防備啊!」錢桉勸說道。 「是啊殿下,要是讓他離開大王城,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鄭亨唱起了紅臉道:「您和姓王的牽扯太深,只有親手把他拿下,才能徹底和他劃清界限,保住您的族人生活的這片土地!」 「合著說,我要是不答應,你們就要把我們博爾濟吉特部攆出河套?」寶音把臉一冷道。 「我們當然也不想了,」錢桉漸漸掌握了上風,笑容侵犯性十足道:「可是等到朝廷平定了亂局,自然要秋後算賬,到時候咱們就是想替殿下說話,都沒有理由啊。」 「殿下客氣了,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鄭亨也咧嘴笑起來,話裡話外居然開始佔寶音便宜了。 這也難怪,面對這位風華絕代的蒙古公主,沒有幾個男人不會想入非非,只不過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狗膽,敢流露出來罷了。 鄭亨顯然是自覺吃定了寶音。 寶音彷彿不以為意,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略一沉吟便淡淡道:「我最多幫你們把兵藏起來,你們還是得親自動手。」 「這……」鄭亨和錢桉對視一眼,寶音能答應到這種程度,已經超乎他們想象了。而且寶音不願意親自動手,正合他們的心意,要是用她的人埋伏在酒席上,兩位欽差反而會擔心,到時候會出什麼變故。 這也算兩人給寶音設下的一個小陷阱,要是她一口答應下來,兩人肯定會警覺起來。 二位欽差又故作姿態和寶音扯皮一番,在徹底激怒她之前,終於同意由寶音來提供場地和條件,然後他們親自動手。 許是感覺太過順利,臨了時,錢桉不放心的又問一句:「殿下,您可想清楚了,這事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你們要是擔心,就自己動手好了。」寶音冷淡道:「我等著看看,皇上能不能把我的族人攆出河套。」 「殿下別多心,我們半點不懷疑殿下。」錢桉和鄭亨忙道:「其實誰都知道,天子已經容不下王賢了,殿下怎麼可能讓族人給他陪葬呢。」 「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何況你們還不是夫妻。」鄭亨則繼續口花花道:「不過殿下放心,將來還有老夫呢……」 「咳咳……」錢桉都聽不下去了,趕忙乾咳兩聲,打斷了鄭亨的胡言亂語,拉著他告辭出去。 「你幹嘛?」出去後,鄭亨甩開錢桉的胳膊,不爽道:「拉著老夫幹什麼?」 「侯爺,慎言啊。咱們還指望她呢!」錢桉無可奈何的看著鄭亨,心說:『你的年紀都夠給人當爺爺了,怎麼就不知道害臊呢?』 「怕啥啊,她還能咋滴不成?」鄭亨滿不在乎的哼哼一聲,便上馬揚長而去。 錢桉皺眉看著鄭亨的背影,搖頭嘆氣好一會兒,才上了轎子離去…… 七天後,斥候來報,王賢的大軍已經到了距離大王城一百里處。 錢桉和鄭亨再次找到寶音,和她敲定行動的細節。在確定了人員如何埋伏、到時如何動手之後,便到了最後一個問題,拿下王賢之後該怎麼辦? 錢桉的意思是,將王賢解送進京,鄭亨卻擔心會生變故,兩人正商議著,便聽寶音冷冷說道:「抓都抓了,還留著幹什麼?自然是殺了利索……」 聽了寶音這話,兩位欽差竟齊齊打了個寒噤,心說這女人狠起來,真是比蛇蠍還毒…… 最終,還是採取了寶音的意見,拿人之後,直接殺掉,以絕後患! 「沒別的事,我就去迎他了。」寶音起身送客,準備出城迎接王賢。 「殿下留步,還有一事,」錢桉卻冷不丁說道:「聽聞您有一愛女,出城期間就由下官來照料吧。」這才是他的殺手鐧,有寶音的獨生女兒作人質,不怕她會出麼蛾子。 「就不勞上差費心了,」寶音卻淡淡一笑道:「因為擔心城中會出亂子,前日我便把小女送去公主城了。」公主城距離大王城一百餘裡,就是快馬去接,也來不及了。 「這!」錢桉和鄭亨愣了一下,沒想到寶音居然還留這一手。前者脫口而出道:「那你就別去了。」 「我不去壓著他的火,你不怕他二話不說就把你們砍了?」寶音輕蔑一笑道。 「我們又沒得罪他,他砍我們幹嘛?」鄭亨和錢桉聞言一哆嗦,強笑道。 「沒別的事,我便先出發了。」寶音便再不看兩人一眼,徑直出門,上馬揚長而去。 「叫你不早說!」寶音一走,鄭亨便氣的直罵錢桉道:「這下好了吧,上哪去找人質去?」 「我怎麼知道她會把女兒送走!」錢桉無奈道:「算了吧,今夜侯爺獨自赴宴,我在軍中留守,以備不測。」既然已經箭在弦上,自然不能因為一個小插曲就這麼算了。 「也只能這樣了。」錢桉點點頭,悶聲道:「不過咱倆換換,你去赴宴,老夫在營中留守。」 「您是上官,又是侯爵,於情於理都該您來出面。」錢桉一點都不想去冒這個險。 「就說老夫今日鬧肚子,你

第一二五一章 重逢

「怎麼……」寶音面現淡淡的譏諷道:「朝廷不是已經對他動手了嗎?莫非你們以為我會蠢到,連這都看不明白?」

「不會不會,殿下誤會了。」錢桉連忙擺手道:「我們不是吃驚,殿下知道朝廷對王賢的態度,而是……」頓一頓,他賠笑道:「我們是沒想到,殿下會如此深明大義。」

「深明大義……」寶音臉上的譏諷意味更濃道:「莫非我還有的選不成?」

「殿下哪裡話……」錢桉和鄭亨訕訕笑起來,心下卻是大定。不錯,只要寶音不昏頭,就知道和王賢劃清界限,是她保住地盤和族人的唯一出路。

「要幹什麼你們就直說吧,」寶音有些煩躁的一擺手,不耐道:「我沒工夫陪你們拐彎抹角。」

「成,那我們就直說了。」錢桉看看鄭亨,後者便悶聲說道:「朝廷有旨,命我們不擇手段也要阻止王賢犯邊,然而他兵鋒正盛,正面交鋒恐怕討不到便宜。

「還有些自知之明……」寶音冷笑一聲,刺得兩人渾身難受。

「所以我們想,能不能請殿下相助,在接風酒宴上埋下伏兵,將他和他的黨羽一網打盡!」鄭亨咬牙說完,便死死盯著寶音。

「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擒下王賢和他的黨羽,他的軍隊就不足為慮了。」錢桉沉聲補充道,說完,也死死盯著寶音。

「你們想讓我來動手?!」寶音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一聲道:「怎麼說,他也是我名義上的男人,讓我兩不相幫也就罷了,你們竟還想讓我親自動手?!」

「殿下,那王賢肯定對我們十分戒備,只有您動手,他才會毫無防備啊!」錢桉勸說道。

「是啊殿下,要是讓他離開大王城,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鄭亨唱起了紅臉道:「您和姓王的牽扯太深,只有親手把他拿下,才能徹底和他劃清界限,保住您的族人生活的這片土地!」

「合著說,我要是不答應,你們就要把我們博爾濟吉特部攆出河套?」寶音把臉一冷道。

「我們當然也不想了,」錢桉漸漸掌握了上風,笑容侵犯性十足道:「可是等到朝廷平定了亂局,自然要秋後算賬,到時候咱們就是想替殿下說話,都沒有理由啊。」

「殿下客氣了,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鄭亨也咧嘴笑起來,話裡話外居然開始佔寶音便宜了。

這也難怪,面對這位風華絕代的蒙古公主,沒有幾個男人不會想入非非,只不過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狗膽,敢流露出來罷了。

鄭亨顯然是自覺吃定了寶音。

寶音彷彿不以為意,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略一沉吟便淡淡道:「我最多幫你們把兵藏起來,你們還是得親自動手。」

「這……」鄭亨和錢桉對視一眼,寶音能答應到這種程度,已經超乎他們想象了。而且寶音不願意親自動手,正合他們的心意,要是用她的人埋伏在酒席上,兩位欽差反而會擔心,到時候會出什麼變故。

這也算兩人給寶音設下的一個小陷阱,要是她一口答應下來,兩人肯定會警覺起來。

二位欽差又故作姿態和寶音扯皮一番,在徹底激怒她之前,終於同意由寶音來提供場地和條件,然後他們親自動手。

許是感覺太過順利,臨了時,錢桉不放心的又問一句:「殿下,您可想清楚了,這事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你們要是擔心,就自己動手好了。」寶音冷淡道:「我等著看看,皇上能不能把我的族人攆出河套。」

「殿下別多心,我們半點不懷疑殿下。」錢桉和鄭亨忙道:「其實誰都知道,天子已經容不下王賢了,殿下怎麼可能讓族人給他陪葬呢。」

「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何況你們還不是夫妻。」鄭亨則繼續口花花道:「不過殿下放心,將來還有老夫呢……」

「咳咳……」錢桉都聽不下去了,趕忙乾咳兩聲,打斷了鄭亨的胡言亂語,拉著他告辭出去。

「你幹嘛?」出去後,鄭亨甩開錢桉的胳膊,不爽道:「拉著老夫幹什麼?」

「侯爺,慎言啊。咱們還指望她呢!」錢桉無可奈何的看著鄭亨,心說:『你的年紀都夠給人當爺爺了,怎麼就不知道害臊呢?』

「怕啥啊,她還能咋滴不成?」鄭亨滿不在乎的哼哼一聲,便上馬揚長而去。

錢桉皺眉看著鄭亨的背影,搖頭嘆氣好一會兒,才上了轎子離去……

七天後,斥候來報,王賢的大軍已經到了距離大王城一百里處。

錢桉和鄭亨再次找到寶音,和她敲定行動的細節。在確定了人員如何埋伏、到時如何動手之後,便到了最後一個問題,拿下王賢之後該怎麼辦?

錢桉的意思是,將王賢解送進京,鄭亨卻擔心會生變故,兩人正商議著,便聽寶音冷冷說道:「抓都抓了,還留著幹什麼?自然是殺了利索……」

聽了寶音這話,兩位欽差竟齊齊打了個寒噤,心說這女人狠起來,真是比蛇蠍還毒……

最終,還是採取了寶音的意見,拿人之後,直接殺掉,以絕後患!

「沒別的事,我就去迎他了。」寶音起身送客,準備出城迎接王賢。

「殿下留步,還有一事,」錢桉卻冷不丁說道:「聽聞您有一愛女,出城期間就由下官來照料吧。」這才是他的殺手鐧,有寶音的獨生女兒作人質,不怕她會出麼蛾子。

「就不勞上差費心了,」寶音卻淡淡一笑道:「因為擔心城中會出亂子,前日我便把小女送去公主城了。」公主城距離大王城一百餘裡,就是快馬去接,也來不及了。

「這!」錢桉和鄭亨愣了一下,沒想到寶音居然還留這一手。前者脫口而出道:「那你就別去了。」

「我不去壓著他的火,你不怕他二話不說就把你們砍了?」寶音輕蔑一笑道。

「我們又沒得罪他,他砍我們幹嘛?」鄭亨和錢桉聞言一哆嗦,強笑道。

「沒別的事,我便先出發了。」寶音便再不看兩人一眼,徑直出門,上馬揚長而去。

「叫你不早說!」寶音一走,鄭亨便氣的直罵錢桉道:「這下好了吧,上哪去找人質去?」

「我怎麼知道她會把女兒送走!」錢桉無奈道:「算了吧,今夜侯爺獨自赴宴,我在軍中留守,以備不測。」既然已經箭在弦上,自然不能因為一個小插曲就這麼算了。

「也只能這樣了。」錢桉點點頭,悶聲道:「不過咱倆換換,你去赴宴,老夫在營中留守。」

「您是上官,又是侯爵,於情於理都該您來出面。」錢桉一點都不想去冒這個險。

「就說老夫今日鬧肚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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