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踢出個未來!

大官人·三戒大師·2,295·2026/3/23

第十八章 踢出個未來! 何員外睡的是一張楠木朱金大漆雕花床,又叫千工拔步床。整個床就像一間房,所以胡捕頭才叫拆了! “慢著!”何員外大喝一聲,伸手阻攔道:“這張床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最少價值萬金,拆壞了你們賠得起麼!” “只管拆!”一身男裝的林清兒,脆聲道:“我家有張更好的!” “你是誰?”何員外一愣。 “我大哥叫林榮興!”林清兒雙目噴火的望著他,一字一恨道。 “啊……”何員外這下徹底明白了,原來他們諸般算計,皆因知道趙美娘在此!登時手腳發軟…… “拆!”胡不留一聲令下,數名差人一擁而上,掀掉鋪蓋被褥,然後一起去撬床板。那床以楠木製成,極其堅固,幾條大漢使出吃奶的勁兒,連掰帶撬,終於轟得一聲,將整片床板撬了下來,待塵埃落定,眾人定睛一看,下面並沒有機關、也沒有暗道,不禁大失所望。 正一籌莫展之際。被帥輝兩個用門板抬進來的王賢,突然低聲道:“奇怪……” “什麼?”眾人順著他的目光,便見臥室一角有一個小小的佛龕,嵌在牆壁之中。 江南信佛之風盛行,這樣的佛龕十分常見。不少信徒將佛像供在臥室裡,朝夕跪拜,所以眾人都覺著不是奇怪,而是他大驚小怪。 “別人供也就罷了,何員外白日欺心、淫人妻子,也敢在臥室裡供佛?”王賢輕聲道:“而且拜佛的蒲團哪裡去了?” 讓他這一說,胡不留也覺著蹊蹺,過去伸手掰了掰佛像,卻似生根一般、紋絲不動。他又越過佛像,在裡面亂摸胡撳,出了滿頭臭汗依舊沒動靜。正要放棄時,一手無意摸著了頂壁上一塊磚,似乎與其它的磚塊不太一樣。 他使勁摁下去,但聽一陣扎扎作響,那神龕竟然像大門一樣翻轉過來,露出一個可容人進出的洞口。 眾人爭先恐後的瞧時,只見裡面是糯米灌漿石壁夾道,盡頭還有亮光。 許是聽到響動,裡面傳來怯生生的女聲:“爺,是你麼?” “是我啊。”張麻子哈哈大笑,下去片刻,便擒了個身材窈窕、面色慘白的美貌婦人上來。 “嫂子!”“趙美娘!”見到那美婦人的剎那,林清兒和田七都瞪大了眼睛,一齊脫口而出:“你真的還活著!” “哈哈,果然被何員外金屋藏嬌……”胡不留笑著看一眼何常,才發現他趁人不備,已經溜到門口。 笑声戛然而止,胡捕頭大喝道:“別讓他跑了!” 見被察覺,何常拔腿就跑,但是好死不死,門口還躺著個王賢。方才所有人都去看熱鬧,只有他動彈不了,只能在門口乾著急。 現在又成了何員外的絆腳石…… “小子,去死吧!”何常對他早就恨之入骨,手中多出一柄短刀,揉身朝王賢撲去,他要殺了這個害慘他的小子,然後奪路而逃。 “住手!”眾捕快趕緊追上去,但都已經鞭長莫及了。 “死吧!”何員外弓腰一刀,往王賢胸口插去。 “不要!”林清兒失聲尖叫,兩腿一軟,便跌坐在地。 帥輝已經恐懼的閉上眼睛,劉二黑卻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王賢仰躺在地上,雙手護胸,雙腿蜷縮,然後猛地蹬了出去! 那一蹬竟帶著風聲,堪稱迅猛!何員外猝不及防,被他正中小腹,短刀脫手而出,擦著王賢的面頰劃過,斬斷幾根髮絲…… 何常踉蹌著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剛要爬起來,數把鋼刀加頸,已被捕快拿住! “好一招兔子蹬鷹!”胡捕頭定定神,朝王賢豎起大拇指道:“好一個扮豬吃老虎,你比你爹,還狠!” “你小子,原來你已經好了!”驚魂稍定,帥輝和劉二黑趕緊跑過去,使勁蹂躪王賢道:“裝得可真像啊,害得我們白擔心了!” “這是預先計劃好的罷了,”王賢一邊招架一邊苦笑道:“再說我確實還沒好利索,剛才來這一下,兩腿到現在沒知覺……” “瞎說,沒好利索能把姓何的踢倒?”兩人堅決不信。 “他以為我是個癱子沒防備,一彎腰下盤不穩、空門大開,”王賢笑道:“其實跟踢個麻袋沒區別……” “話說,你剛才那招叫兔子蹬鷹?怎麼以前沒見你用過?” “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真不要臉!”兩人罵一聲,再不管他,便大步走掉了。 “你們別走啊……”王賢無奈的喚道,他其實真沒好利索,方才生死之間亡命一擊,現在從腰到腿又痛又麻,根本站不起來。 “臭小子,”這時田七走過來,板著臉道:“去紹興那次,你是故意讓我揹你吧?” “絕不是。”王賢矢口否認,“當時確實走不動道。”其實他是報復田七上船時,摔自己那一下。 “哼,你的話,得反著聽……”田七叔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不管真的假的,我揹你回去!”說著抄起他來,背在背上,低聲哽咽道:“多謝……” 山一眼的漢子,眼淚肆意流淌下來。田七卻不在乎,他只想放縱自己一次,好好流一場淚,慶祝從長久的噩夢中醒來。 林清兒跟在一旁,更是早哭成了淚人,她得用手捂著嘴,才能不哭出聲來…… ~~~~~~~~~~~~~~~ 押送人犯離開何府時,又遇到狀況了,原來臨近的農戶聽聞糧長被抓,全都湧了過來,把他們的去路生生堵死。 但胡捕頭應付這種狀況,可謂得心應手,但聽他暴喝一聲道:“何守業、李瘸子,立馬給老子滾過來!” 這兩個人是三山鎮的正副裡長,本來躲得遠遠的,沒想到胡捕頭眼睛雪亮,早看見他們了。只好擠過人群,來到胡捕頭面前。 胡捕頭騎著匹大青騾,陰著臉道:“你們這是想造反麼?” “不敢不敢……”何守業趕緊解釋道:“只是何公正素來深得民望,大家聽聞他被拘,一時都有些激動。” “激動個屌!”胡捕頭啐一口,從袖中掏出勾票道:“這是縣尊大人硃筆點勾的拘票,老子奉命拿人,違者以造反論處!都讓他們滾蛋,不然你兩個就等死吧!” 他罵人的時候,只對準兩個裡長,嚇唬人的時候,卻是無差別攻擊,對付老百姓的功力,已經十分高深了。 “總得給大家個說法,”何守業小聲道:“到底公正犯了什麼罪?” “殺人、拐帶、教唆、誣陷、還有殺人未遂……”胡捕頭如數家珍,冷笑道:“夠了麼?” “夠了夠了……”兩個里正嚇壞了,要是亂套起來逃了罪犯,掉腦袋的可就是他倆。趕緊連哄帶嚇,把百姓驅散開,放官差押著何員外回城。\

第十八章 踢出個未來!

何員外睡的是一張楠木朱金大漆雕花床,又叫千工拔步床。整個床就像一間房,所以胡捕頭才叫拆了!

“慢著!”何員外大喝一聲,伸手阻攔道:“這張床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最少價值萬金,拆壞了你們賠得起麼!”

“只管拆!”一身男裝的林清兒,脆聲道:“我家有張更好的!”

“你是誰?”何員外一愣。

“我大哥叫林榮興!”林清兒雙目噴火的望著他,一字一恨道。

“啊……”何員外這下徹底明白了,原來他們諸般算計,皆因知道趙美娘在此!登時手腳發軟……

“拆!”胡不留一聲令下,數名差人一擁而上,掀掉鋪蓋被褥,然後一起去撬床板。那床以楠木製成,極其堅固,幾條大漢使出吃奶的勁兒,連掰帶撬,終於轟得一聲,將整片床板撬了下來,待塵埃落定,眾人定睛一看,下面並沒有機關、也沒有暗道,不禁大失所望。

正一籌莫展之際。被帥輝兩個用門板抬進來的王賢,突然低聲道:“奇怪……”

“什麼?”眾人順著他的目光,便見臥室一角有一個小小的佛龕,嵌在牆壁之中。

江南信佛之風盛行,這樣的佛龕十分常見。不少信徒將佛像供在臥室裡,朝夕跪拜,所以眾人都覺著不是奇怪,而是他大驚小怪。

“別人供也就罷了,何員外白日欺心、淫人妻子,也敢在臥室裡供佛?”王賢輕聲道:“而且拜佛的蒲團哪裡去了?”

讓他這一說,胡不留也覺著蹊蹺,過去伸手掰了掰佛像,卻似生根一般、紋絲不動。他又越過佛像,在裡面亂摸胡撳,出了滿頭臭汗依舊沒動靜。正要放棄時,一手無意摸著了頂壁上一塊磚,似乎與其它的磚塊不太一樣。

他使勁摁下去,但聽一陣扎扎作響,那神龕竟然像大門一樣翻轉過來,露出一個可容人進出的洞口。

眾人爭先恐後的瞧時,只見裡面是糯米灌漿石壁夾道,盡頭還有亮光。

許是聽到響動,裡面傳來怯生生的女聲:“爺,是你麼?”

“是我啊。”張麻子哈哈大笑,下去片刻,便擒了個身材窈窕、面色慘白的美貌婦人上來。

“嫂子!”“趙美娘!”見到那美婦人的剎那,林清兒和田七都瞪大了眼睛,一齊脫口而出:“你真的還活著!”

“哈哈,果然被何員外金屋藏嬌……”胡不留笑著看一眼何常,才發現他趁人不備,已經溜到門口。

笑声戛然而止,胡捕頭大喝道:“別讓他跑了!”

見被察覺,何常拔腿就跑,但是好死不死,門口還躺著個王賢。方才所有人都去看熱鬧,只有他動彈不了,只能在門口乾著急。

現在又成了何員外的絆腳石……

“小子,去死吧!”何常對他早就恨之入骨,手中多出一柄短刀,揉身朝王賢撲去,他要殺了這個害慘他的小子,然後奪路而逃。

“住手!”眾捕快趕緊追上去,但都已經鞭長莫及了。

“死吧!”何員外弓腰一刀,往王賢胸口插去。

“不要!”林清兒失聲尖叫,兩腿一軟,便跌坐在地。

帥輝已經恐懼的閉上眼睛,劉二黑卻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王賢仰躺在地上,雙手護胸,雙腿蜷縮,然後猛地蹬了出去!

那一蹬竟帶著風聲,堪稱迅猛!何員外猝不及防,被他正中小腹,短刀脫手而出,擦著王賢的面頰劃過,斬斷幾根髮絲……

何常踉蹌著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剛要爬起來,數把鋼刀加頸,已被捕快拿住!

“好一招兔子蹬鷹!”胡捕頭定定神,朝王賢豎起大拇指道:“好一個扮豬吃老虎,你比你爹,還狠!”

“你小子,原來你已經好了!”驚魂稍定,帥輝和劉二黑趕緊跑過去,使勁蹂躪王賢道:“裝得可真像啊,害得我們白擔心了!”

“這是預先計劃好的罷了,”王賢一邊招架一邊苦笑道:“再說我確實還沒好利索,剛才來這一下,兩腿到現在沒知覺……”

“瞎說,沒好利索能把姓何的踢倒?”兩人堅決不信。

“他以為我是個癱子沒防備,一彎腰下盤不穩、空門大開,”王賢笑道:“其實跟踢個麻袋沒區別……”

“話說,你剛才那招叫兔子蹬鷹?怎麼以前沒見你用過?”

“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真不要臉!”兩人罵一聲,再不管他,便大步走掉了。

“你們別走啊……”王賢無奈的喚道,他其實真沒好利索,方才生死之間亡命一擊,現在從腰到腿又痛又麻,根本站不起來。

“臭小子,”這時田七走過來,板著臉道:“去紹興那次,你是故意讓我揹你吧?”

“絕不是。”王賢矢口否認,“當時確實走不動道。”其實他是報復田七上船時,摔自己那一下。

“哼,你的話,得反著聽……”田七叔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不管真的假的,我揹你回去!”說著抄起他來,背在背上,低聲哽咽道:“多謝……”

山一眼的漢子,眼淚肆意流淌下來。田七卻不在乎,他只想放縱自己一次,好好流一場淚,慶祝從長久的噩夢中醒來。

林清兒跟在一旁,更是早哭成了淚人,她得用手捂著嘴,才能不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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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人犯離開何府時,又遇到狀況了,原來臨近的農戶聽聞糧長被抓,全都湧了過來,把他們的去路生生堵死。

但胡捕頭應付這種狀況,可謂得心應手,但聽他暴喝一聲道:“何守業、李瘸子,立馬給老子滾過來!”

這兩個人是三山鎮的正副裡長,本來躲得遠遠的,沒想到胡捕頭眼睛雪亮,早看見他們了。只好擠過人群,來到胡捕頭面前。

胡捕頭騎著匹大青騾,陰著臉道:“你們這是想造反麼?”

“不敢不敢……”何守業趕緊解釋道:“只是何公正素來深得民望,大家聽聞他被拘,一時都有些激動。”

“激動個屌!”胡捕頭啐一口,從袖中掏出勾票道:“這是縣尊大人硃筆點勾的拘票,老子奉命拿人,違者以造反論處!都讓他們滾蛋,不然你兩個就等死吧!”

他罵人的時候,只對準兩個裡長,嚇唬人的時候,卻是無差別攻擊,對付老百姓的功力,已經十分高深了。

“總得給大家個說法,”何守業小聲道:“到底公正犯了什麼罪?”

“殺人、拐帶、教唆、誣陷、還有殺人未遂……”胡捕頭如數家珍,冷笑道:“夠了麼?”

“夠了夠了……”兩個里正嚇壞了,要是亂套起來逃了罪犯,掉腦袋的可就是他倆。趕緊連哄帶嚇,把百姓驅散開,放官差押著何員外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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