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 置之死地

大官人·三戒大師·2,212·2026/3/23

第三七九章 置之死地 打九龍口吃了一計悶虧,太孫殿下心裡就憋著股邪火,尤其是皇帝再不把他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少年老成’掛在嘴上,更讓朱瞻基憂心忡忡,沮喪不已。 回來後,他父親又連遭誣陷,父子倆竟同時處於最危險的境地。這讓朱瞻基不禁把懷疑的目光,對準了朱高煦雖然沒有證據,但朱瞻基堅信是自己二叔在背後搗鬼,自然連著他的死黨紀綱一起恨上了。 太孫殿下一聲吼,東宮護衛們也有了主心骨,紛紛拔刀相向。 御街上來往的大臣,也紛紛呵斥錦衣衛放肆,竟然對太子太孫不敬,錦衣衛的氣焰雖然囂張,此刻卻也有些頂不住了。 “退下。”紀綱終於回過神來,擺擺手,示意手下暫時離開,“我陪太子殿下見駕就是了……” “是。”莊敬等人轉眼便撤得乾淨,紀綱轉動目光,冷對朱瞻基道:“殿下要這樣持劍押微臣進午門麼?” “哼。”朱瞻基哼一聲,撤劍的同時,劍穗狠狠一甩,抽在紀綱的臉上,錦衣衛大頭子的半邊臉,登時通紅一片。 “好,好,好……”紀綱另外半邊臉,也漲得通紅,雙目噴火地盯著太孫,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滾一邊去。”朱瞻基輕蔑地瞥他一眼。 便有侍衛上前,將紀綱青到一旁。 一於文臣馬上圍上來,對著太孫和馬車上的太子深深行禮道:“太孫殿下不用擔心,我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太子殿下安然無事。” “多謝諸位……”這種時候,文官們還敢往上湊,還敢說這種話,可見太子殿下在文臣心中的地位有多高。朱瞻基感動地熱淚盈眶,卻斷然搖頭道:“但是萬萬不可,諸位千萬不要摻和進來。” “為何?”臣子們不解問道,難道你爺倆現在不是最需要支援麼? “本來只是一點小誤會,我父親跟我皇爺爺解釋清楚,也就風平浪靜了。”朱瞻基微笑道,“你們一幫腔,我皇爺爺還以為我父親借臣子以壓君父呢。 “殿下說的是。”大臣們一聽,既然是皇家的家事,人家太孫又說能解決,大家還摻合什麼?便都打消了勸諫的念頭,先靜觀其變。 勸走了大臣,朱瞻基回到馬車裡,朱高熾憂心忡忡道:“基兒,你小心紀綱告你的黑狀。” “他告得還少麼?”朱瞻基鐵青著臉道,“這狗才和我二叔狼狽為奸,早把我父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今日打他還是輕的,明日我還要殺他。” 看著殺氣騰騰的兒子,朱高熾真發現自己實在太軟弱了,嘆氣道:“我方才想過了,那杯酒肯定有問題,只是劉勉怎麼會害我呢?” “那誰知道,人心隔肚皮……”朱瞻基目光一閃,緩緩道,“我讓人將他拿下時,他已經自殺了。” “啊……”朱高熾面色一變道,“犯得著麼?” “為他的主子保密唄。”朱瞻基哼一聲,面色冷硬道,“父親還不明白麼,他是我二叔安插在我們身邊的奸細啊。” “唉,孤對他不薄……”朱高熾頗受打擊,頹然道,“他怎麼能……” “父親,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了,”朱瞻基沉聲打斷他道,“見到皇爺爺之後,一切由我來說,您只要表現得痛苦不堪即可。” “怎麼個痛苦不堪?” “身心俱痛。”朱瞻基一字一頓道。 “這……”朱高熾一臉猶疑地點點頭道,“好吧。” 父子倆在奉天門便前下車,朱瞻基扶著朱高熾,緩緩往乾清宮走去……按說太子因為腿腳不便,皇帝特賜他紫禁城乘輿,可以坐著轎子去見駕,但是請罪就得有個請罪的樣子。 此時,為了迎接皇帝凱旋而舉行的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宮人們在忙碌地穿梭,勳貴恭候、文武大臣也成群結隊地前來,遇上太子殿下,都遠遠行禮,沒人敢上前打招呼。 “大臣反不如小臣。”朱瞻基憤憤地嘟囔一聲。 “不必在意,君子趨利避害。”朱高熾卻想得開道,“大臣比小臣知道得多,明白孤和父皇不只是這點表面的小事,誰敢說父皇會不會廢了我?自然不敢上前。” “父親定會逢凶化吉的。”朱瞻基目光堅定道。 父子倆來到乾清宮前,正遇到朱棣的鑾輿出來赴宴,父子倆趕忙跪在道旁。 看到太子和太孫來了,王彥忙稟報大轎中的皇帝,朱棣卻沒有絲毫回應,王彥只好對太子抱以愛莫能助的眼神,跟著皇帝的儀仗遠去。 朱棣沒讓起來,父子倆只得跪在那裡,一跪就是一個多時辰……朱瞻基年輕力壯、銅皮鐵骨,都感覺膝蓋如刀割,全身痛苦不堪。遑論朱高熾這樣身胖體虛的殘疾人,看他面如白紙、汗如漿下搖搖欲墜的樣子,一旁的宮人想要給太子撐把傘。 “走開。”發出這一聲的,竟然是朱瞻基,他厲喝道,“你們還嫌我皇爺爺不夠生氣麼?” 朱高熾又於又裂嘴唇翕動幾下,本想討杯水喝,但聽了兒子這話,便住了口。 父子倆又跪了一刻鐘,終於等到朱棣返回,這次鑾輿在二人身前停了片刻,朱棣瞥一眼落湯雞似的太子,目光中滿是厭惡地哼了一聲,便又起駕回宮。 又過了好長一會兒,太子終於支撐不住,頹然昏倒,一頭撞在石板路面上,登時頭破血流。 “還愣著於什麼,快救我父親。”見眾人都不敢上前,朱瞻基怒目圓睜,從地上彈起,喝罵道,“快去稟報我皇爺爺。” “是。”身邊人那個委屈啊,不是您不許我們上前的麼……趕忙上前扶起太子,又把太醫叫來,先給太子包紮,再把他衣袍的前襟扯開,用艾條灸他的胸口,才把太子殿下弄醒過來。 朱高熾一睜眼,便看到王彥站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皇上請太子殿下進去。”王彥輕嘆一聲道,“太子爺,臣扶您進去。”便和朱瞻基一左一右,扶著朱高熾進了乾清宮。 乾清宮裡,因為並不在此常住,朱棣並沒有換下朝服,仍是一身黃色的團龍袞服,透著帝王的尊崇與威嚴,此刻他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地望著在兩人攙扶下,蹣跚進來的太子。 朱高熾剛進大殿,朱棣便譏諷問道:“太子醒酒了?” 朱高熾趕忙掙脫攙扶,跪在皇帝面前,重重叩首道:“兒臣今日失禮,有乖國體,有負皇恩,請父皇嚴懲。” “你何止是失禮”朱棣哼一聲道,“朕遠徵漠北

第三七九章 置之死地

打九龍口吃了一計悶虧,太孫殿下心裡就憋著股邪火,尤其是皇帝再不把他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少年老成’掛在嘴上,更讓朱瞻基憂心忡忡,沮喪不已。

回來後,他父親又連遭誣陷,父子倆竟同時處於最危險的境地。這讓朱瞻基不禁把懷疑的目光,對準了朱高煦雖然沒有證據,但朱瞻基堅信是自己二叔在背後搗鬼,自然連著他的死黨紀綱一起恨上了。

太孫殿下一聲吼,東宮護衛們也有了主心骨,紛紛拔刀相向。

御街上來往的大臣,也紛紛呵斥錦衣衛放肆,竟然對太子太孫不敬,錦衣衛的氣焰雖然囂張,此刻卻也有些頂不住了。

“退下。”紀綱終於回過神來,擺擺手,示意手下暫時離開,“我陪太子殿下見駕就是了……”

“是。”莊敬等人轉眼便撤得乾淨,紀綱轉動目光,冷對朱瞻基道:“殿下要這樣持劍押微臣進午門麼?”

“哼。”朱瞻基哼一聲,撤劍的同時,劍穗狠狠一甩,抽在紀綱的臉上,錦衣衛大頭子的半邊臉,登時通紅一片。

“好,好,好……”紀綱另外半邊臉,也漲得通紅,雙目噴火地盯著太孫,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滾一邊去。”朱瞻基輕蔑地瞥他一眼。

便有侍衛上前,將紀綱青到一旁。

一於文臣馬上圍上來,對著太孫和馬車上的太子深深行禮道:“太孫殿下不用擔心,我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太子殿下安然無事。”

“多謝諸位……”這種時候,文官們還敢往上湊,還敢說這種話,可見太子殿下在文臣心中的地位有多高。朱瞻基感動地熱淚盈眶,卻斷然搖頭道:“但是萬萬不可,諸位千萬不要摻和進來。”

“為何?”臣子們不解問道,難道你爺倆現在不是最需要支援麼?

“本來只是一點小誤會,我父親跟我皇爺爺解釋清楚,也就風平浪靜了。”朱瞻基微笑道,“你們一幫腔,我皇爺爺還以為我父親借臣子以壓君父呢。

“殿下說的是。”大臣們一聽,既然是皇家的家事,人家太孫又說能解決,大家還摻合什麼?便都打消了勸諫的念頭,先靜觀其變。

勸走了大臣,朱瞻基回到馬車裡,朱高熾憂心忡忡道:“基兒,你小心紀綱告你的黑狀。”

“他告得還少麼?”朱瞻基鐵青著臉道,“這狗才和我二叔狼狽為奸,早把我父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今日打他還是輕的,明日我還要殺他。”

看著殺氣騰騰的兒子,朱高熾真發現自己實在太軟弱了,嘆氣道:“我方才想過了,那杯酒肯定有問題,只是劉勉怎麼會害我呢?”

“那誰知道,人心隔肚皮……”朱瞻基目光一閃,緩緩道,“我讓人將他拿下時,他已經自殺了。”

“啊……”朱高熾面色一變道,“犯得著麼?”

“為他的主子保密唄。”朱瞻基哼一聲,面色冷硬道,“父親還不明白麼,他是我二叔安插在我們身邊的奸細啊。”

“唉,孤對他不薄……”朱高熾頗受打擊,頹然道,“他怎麼能……”

“父親,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了,”朱瞻基沉聲打斷他道,“見到皇爺爺之後,一切由我來說,您只要表現得痛苦不堪即可。”

“怎麼個痛苦不堪?”

“身心俱痛。”朱瞻基一字一頓道。

“這……”朱高熾一臉猶疑地點點頭道,“好吧。”

父子倆在奉天門便前下車,朱瞻基扶著朱高熾,緩緩往乾清宮走去……按說太子因為腿腳不便,皇帝特賜他紫禁城乘輿,可以坐著轎子去見駕,但是請罪就得有個請罪的樣子。

此時,為了迎接皇帝凱旋而舉行的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宮人們在忙碌地穿梭,勳貴恭候、文武大臣也成群結隊地前來,遇上太子殿下,都遠遠行禮,沒人敢上前打招呼。

“大臣反不如小臣。”朱瞻基憤憤地嘟囔一聲。

“不必在意,君子趨利避害。”朱高熾卻想得開道,“大臣比小臣知道得多,明白孤和父皇不只是這點表面的小事,誰敢說父皇會不會廢了我?自然不敢上前。”

“父親定會逢凶化吉的。”朱瞻基目光堅定道。

父子倆來到乾清宮前,正遇到朱棣的鑾輿出來赴宴,父子倆趕忙跪在道旁。

看到太子和太孫來了,王彥忙稟報大轎中的皇帝,朱棣卻沒有絲毫回應,王彥只好對太子抱以愛莫能助的眼神,跟著皇帝的儀仗遠去。

朱棣沒讓起來,父子倆只得跪在那裡,一跪就是一個多時辰……朱瞻基年輕力壯、銅皮鐵骨,都感覺膝蓋如刀割,全身痛苦不堪。遑論朱高熾這樣身胖體虛的殘疾人,看他面如白紙、汗如漿下搖搖欲墜的樣子,一旁的宮人想要給太子撐把傘。

“走開。”發出這一聲的,竟然是朱瞻基,他厲喝道,“你們還嫌我皇爺爺不夠生氣麼?”

朱高熾又於又裂嘴唇翕動幾下,本想討杯水喝,但聽了兒子這話,便住了口。

父子倆又跪了一刻鐘,終於等到朱棣返回,這次鑾輿在二人身前停了片刻,朱棣瞥一眼落湯雞似的太子,目光中滿是厭惡地哼了一聲,便又起駕回宮。

又過了好長一會兒,太子終於支撐不住,頹然昏倒,一頭撞在石板路面上,登時頭破血流。

“還愣著於什麼,快救我父親。”見眾人都不敢上前,朱瞻基怒目圓睜,從地上彈起,喝罵道,“快去稟報我皇爺爺。”

“是。”身邊人那個委屈啊,不是您不許我們上前的麼……趕忙上前扶起太子,又把太醫叫來,先給太子包紮,再把他衣袍的前襟扯開,用艾條灸他的胸口,才把太子殿下弄醒過來。

朱高熾一睜眼,便看到王彥站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皇上請太子殿下進去。”王彥輕嘆一聲道,“太子爺,臣扶您進去。”便和朱瞻基一左一右,扶著朱高熾進了乾清宮。

乾清宮裡,因為並不在此常住,朱棣並沒有換下朝服,仍是一身黃色的團龍袞服,透著帝王的尊崇與威嚴,此刻他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地望著在兩人攙扶下,蹣跚進來的太子。

朱高熾剛進大殿,朱棣便譏諷問道:“太子醒酒了?”

朱高熾趕忙掙脫攙扶,跪在皇帝面前,重重叩首道:“兒臣今日失禮,有乖國體,有負皇恩,請父皇嚴懲。”

“你何止是失禮”朱棣哼一聲道,“朕遠徵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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