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零章 而後生?

大官人·三戒大師·2,242·2026/3/23

第三八零章 而後生? 如果換算成日後的小時制,四更天就是凌晨三點。換成誰,在忙碌一天,凌晨三四點回家後,都只剩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自己扔在床上,睡死過去算了。何況朱高熾這種身胖體虛的殘疾人,怎麼可能還有心情飲酒作樂呢? 朱棣聽了心中微動,不動聲色聽朱瞻基繼續說下去:「今日的迎駕儀式,和宮中大張筵席,皇爺爺都已經親眼見了,這麼多的文武大臣,上萬內侍宮人,可曾有一點亂象?如果我父親真的輕慢無禮、目無君父,又怎能將這一切打點得井井有條?試問我父親如此盡心,又怎會在皇爺爺抵達前一個時辰,突然過量飲酒呢?這太不合常理了吧?」 「……」其實朱棣也有些奇怪,是啊,太子行事素來謹慎,怎麼會在明知道自己要收拾他的節骨眼,如此放浪形骸呢?現在讓朱瞻基一提醒,他更加覺著蹊蹺。看一眼跪在那裡的太子,朱棣冷哼一聲道:「你沒長嘴麼?什麼都讓你兒子說?」 「是,父皇。」朱高熾忙答道:「瞻基說得沒錯,兒臣昨夜確實四更天回府,但是兒臣因為緊張今日的儀式,輾轉反側睡不著,只好叫人端了杯父皇賜的蘇合香酒過來,飲下後便人事不知了。」 蘇合香酒是用鄭和從西洋帶回來的蘇合香泡製的酒,有安神靜心的奇效,皇帝也時常飲用,自然知道這酒不醉人,何況只喝一杯。朱棣眉頭微皺道:「胡說八道,區區一杯蘇合酒,怎會讓你人事不省?」 「此事千真萬確,如有虛言,叫兒臣不得好死」朱高熾賭咒起來道:「兒臣來的路上,也跟瞻基討論過此事,他說昨夜給我端酒的侍衛,已經自殺了。 「哦?」朱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太子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是被陷害的了。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陷害大明太子?答案不言而喻。 大殿裡鴉雀無聲,朱棣沉默地來回踱步,誰也不知道這位至尊在想什麼。 朱高熾和朱瞻基父子跪在那裡,像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等待著皇帝的宣判。 終於,朱棣站住腳,冷聲對太子道:「朕今天累了,你先回去閉門思過,待朕查清事由再做處置。」 「是。」父子倆應聲謝恩,心裡齊齊鬆了口氣。雖然不過是緩刑,但總算躲過這當頭一刀了不是? 待太子太孫退下,紀綱便在外面求見。 朱棣讓他進來,紀綱跪下稟報道:「啟稟皇上,錦衣衛奉旨將東宮屬官並留守京城主要官員拘拿審問,現已拿下一於罪員,請皇上過目」說著呈上長長的名單。 朱棣一看名單上,自吏部尚書蹇義、內閣大學士楊士奇以下,竟有足足二百餘人。不禁面色難看道:「你要興大獄麼?」 「臣不敢,是臣誤解了聖意麼?」紀綱能在錦衣衛頭子位上十餘年,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訊息靈通,見風使舵便是他立於不敗之地的秘訣,當他看到太子父子安然無恙離開乾清宮時,便知道皇帝並未下定決心廢儲。他趕忙叫手下暫時不要為難那些大臣,自己試探一下風頭再說。 「當然,朕只是讓你查問,沒讓你抓人蹇義、金忠這樣的重臣也抓,你要朝綱震動麼?」一試之下,皇帝果然大為光火,紀綱便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太子不會這麼快就倒了。 「臣愚不可及,罪該萬死」紀綱馬上小意道:「皇上不讓抓,這就全都放了。」 「也不用都放,」朱棣哼一聲道:「東宮的屬官,還是要審問清楚的」醞釀了這麼久的雷暴,不可能因為朱瞻基幾句話,就能消弭無形,終究還是要劈下來的。 「是。」紀綱精神一振,這樣也能向漢王交差了。「皇上還有何吩咐?」 「把蹇義、金忠和楊士奇帶到北苑去,朕有話要問他們。」朱棣吩咐一句,紀綱趕緊應下。 錦衣衛詔獄,是個令人聞之色變的鬼地方,蹇義、金忠一於大臣,萬萬想不到前一刻他們還在皇宮中高坐宴飲,後一刻就被下了大獄。好在沒等他們品嚐到錦衣衛的酷刑,那邊又下了急令……除了一於東宮屬官外,其餘官員一律釋放。 這真是天威難測,福禍難料啊幾位老大人面面相覷,心情並未因獲釋而放鬆……因為東宮屬官依然在詔獄裡,這一太子失勢的訊號,實在再明顯不過了。 這時候紀綱過來,笑眯眯地朝眾大臣拱手賠罪道:「一場誤會,讓大人們受驚了,是紀某的不是,改日兄弟擺酒向諸位賠罪,諸位大人務必賞光。」 眾大臣恨不得吐這廝一脸老痰,可一於東宮屬官還在詔獄裡,他們不得不壓著性子問道:「紀大人,到底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抓我們?」 「兄弟說了,誤會一場。」紀綱笑笑道。 「那為何不放東宮諸臣?」眾大臣追問道。 「那是皇上的意思。」紀綱皮笑肉不笑道:「蹇大人、金大人、楊學士,皇上請你們到北苑見駕,到時候你們問問皇上,不就知道了?」 「哼,我們走……」蹇義恨恨地盯著紀綱道:「請紀大人善待東宮眾臣,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等就是以卵擊石,也要跟錦衣衛死磕到底。」 「不錯。」眾大臣莫名其妙被抓來,心裡都憋著火呢,聞言自然齊聲響應,把紀綱差點氣炸了肺。 窩著火,把那幫文臣送走,紀綱黑著臉轉回,一腳踢翻桌子,罵道:「一群什麼東西,要不是皇上突然改注意,老子非整死你們不可。」 「老祖宗,詔獄裡還有東宮那幫人呢,」莊敬趕忙道:「兒子這就炮製兩個,給老祖宗解氣。」 「不必了。」紀綱悶哼一聲道:「還不知道皇上什麼個意思,咱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難道太子又還陽了?」莊敬等人難以置通道。 「哪有那麼容易,」紀綱冷冷笑道:「騎驢看賬本,走著瞧吧老鼠拉木鍁,大頭在後頭呢。」 往皇宮去的馬車上,三位大臣都一臉的焦急,雖然東宮屬臣下獄,並不代表太子一定被廢,但對太子來說,已經是再危險不過的訊號了。 「都說話呀」見兩人沉默不語,蹇義著急道:「太子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我們這些留京輔佐他的大臣,可不能獨善其身啊。」 「那是當然。」楊士奇點點頭道:「不管太子因何獲罪,我們都有責任,怎麼可能只顧自己呢?」 「是啊,太子殿下因何獲罪?」蹇義皺眉道:「就算迎駕失時,皇上也不至於一棒子打死太子啊」說著

第三八零章 而後生?

如果換算成日後的小時制,四更天就是凌晨三點。換成誰,在忙碌一天,凌晨三四點回家後,都只剩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自己扔在床上,睡死過去算了。何況朱高熾這種身胖體虛的殘疾人,怎麼可能還有心情飲酒作樂呢?

朱棣聽了心中微動,不動聲色聽朱瞻基繼續說下去:「今日的迎駕儀式,和宮中大張筵席,皇爺爺都已經親眼見了,這麼多的文武大臣,上萬內侍宮人,可曾有一點亂象?如果我父親真的輕慢無禮、目無君父,又怎能將這一切打點得井井有條?試問我父親如此盡心,又怎會在皇爺爺抵達前一個時辰,突然過量飲酒呢?這太不合常理了吧?」

「……」其實朱棣也有些奇怪,是啊,太子行事素來謹慎,怎麼會在明知道自己要收拾他的節骨眼,如此放浪形骸呢?現在讓朱瞻基一提醒,他更加覺著蹊蹺。看一眼跪在那裡的太子,朱棣冷哼一聲道:「你沒長嘴麼?什麼都讓你兒子說?」

「是,父皇。」朱高熾忙答道:「瞻基說得沒錯,兒臣昨夜確實四更天回府,但是兒臣因為緊張今日的儀式,輾轉反側睡不著,只好叫人端了杯父皇賜的蘇合香酒過來,飲下後便人事不知了。」

蘇合香酒是用鄭和從西洋帶回來的蘇合香泡製的酒,有安神靜心的奇效,皇帝也時常飲用,自然知道這酒不醉人,何況只喝一杯。朱棣眉頭微皺道:「胡說八道,區區一杯蘇合酒,怎會讓你人事不省?」

「此事千真萬確,如有虛言,叫兒臣不得好死」朱高熾賭咒起來道:「兒臣來的路上,也跟瞻基討論過此事,他說昨夜給我端酒的侍衛,已經自殺了。

「哦?」朱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太子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是被陷害的了。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陷害大明太子?答案不言而喻。

大殿裡鴉雀無聲,朱棣沉默地來回踱步,誰也不知道這位至尊在想什麼。

朱高熾和朱瞻基父子跪在那裡,像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等待著皇帝的宣判。

終於,朱棣站住腳,冷聲對太子道:「朕今天累了,你先回去閉門思過,待朕查清事由再做處置。」

「是。」父子倆應聲謝恩,心裡齊齊鬆了口氣。雖然不過是緩刑,但總算躲過這當頭一刀了不是?

待太子太孫退下,紀綱便在外面求見。

朱棣讓他進來,紀綱跪下稟報道:「啟稟皇上,錦衣衛奉旨將東宮屬官並留守京城主要官員拘拿審問,現已拿下一於罪員,請皇上過目」說著呈上長長的名單。

朱棣一看名單上,自吏部尚書蹇義、內閣大學士楊士奇以下,竟有足足二百餘人。不禁面色難看道:「你要興大獄麼?」

「臣不敢,是臣誤解了聖意麼?」紀綱能在錦衣衛頭子位上十餘年,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訊息靈通,見風使舵便是他立於不敗之地的秘訣,當他看到太子父子安然無恙離開乾清宮時,便知道皇帝並未下定決心廢儲。他趕忙叫手下暫時不要為難那些大臣,自己試探一下風頭再說。

「當然,朕只是讓你查問,沒讓你抓人蹇義、金忠這樣的重臣也抓,你要朝綱震動麼?」一試之下,皇帝果然大為光火,紀綱便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太子不會這麼快就倒了。

「臣愚不可及,罪該萬死」紀綱馬上小意道:「皇上不讓抓,這就全都放了。」

「也不用都放,」朱棣哼一聲道:「東宮的屬官,還是要審問清楚的」醞釀了這麼久的雷暴,不可能因為朱瞻基幾句話,就能消弭無形,終究還是要劈下來的。

「是。」紀綱精神一振,這樣也能向漢王交差了。「皇上還有何吩咐?」

「把蹇義、金忠和楊士奇帶到北苑去,朕有話要問他們。」朱棣吩咐一句,紀綱趕緊應下。

錦衣衛詔獄,是個令人聞之色變的鬼地方,蹇義、金忠一於大臣,萬萬想不到前一刻他們還在皇宮中高坐宴飲,後一刻就被下了大獄。好在沒等他們品嚐到錦衣衛的酷刑,那邊又下了急令……除了一於東宮屬官外,其餘官員一律釋放。

這真是天威難測,福禍難料啊幾位老大人面面相覷,心情並未因獲釋而放鬆……因為東宮屬官依然在詔獄裡,這一太子失勢的訊號,實在再明顯不過了。

這時候紀綱過來,笑眯眯地朝眾大臣拱手賠罪道:「一場誤會,讓大人們受驚了,是紀某的不是,改日兄弟擺酒向諸位賠罪,諸位大人務必賞光。」

眾大臣恨不得吐這廝一脸老痰,可一於東宮屬官還在詔獄裡,他們不得不壓著性子問道:「紀大人,到底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抓我們?」

「兄弟說了,誤會一場。」紀綱笑笑道。

「那為何不放東宮諸臣?」眾大臣追問道。

「那是皇上的意思。」紀綱皮笑肉不笑道:「蹇大人、金大人、楊學士,皇上請你們到北苑見駕,到時候你們問問皇上,不就知道了?」

「哼,我們走……」蹇義恨恨地盯著紀綱道:「請紀大人善待東宮眾臣,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等就是以卵擊石,也要跟錦衣衛死磕到底。」

「不錯。」眾大臣莫名其妙被抓來,心裡都憋著火呢,聞言自然齊聲響應,把紀綱差點氣炸了肺。

窩著火,把那幫文臣送走,紀綱黑著臉轉回,一腳踢翻桌子,罵道:「一群什麼東西,要不是皇上突然改注意,老子非整死你們不可。」

「老祖宗,詔獄裡還有東宮那幫人呢,」莊敬趕忙道:「兒子這就炮製兩個,給老祖宗解氣。」

「不必了。」紀綱悶哼一聲道:「還不知道皇上什麼個意思,咱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難道太子又還陽了?」莊敬等人難以置通道。

「哪有那麼容易,」紀綱冷冷笑道:「騎驢看賬本,走著瞧吧老鼠拉木鍁,大頭在後頭呢。」

往皇宮去的馬車上,三位大臣都一臉的焦急,雖然東宮屬臣下獄,並不代表太子一定被廢,但對太子來說,已經是再危險不過的訊號了。

「都說話呀」見兩人沉默不語,蹇義著急道:「太子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我們這些留京輔佐他的大臣,可不能獨善其身啊。」

「那是當然。」楊士奇點點頭道:「不管太子因何獲罪,我們都有責任,怎麼可能只顧自己呢?」

「是啊,太子殿下因何獲罪?」蹇義皺眉道:「就算迎駕失時,皇上也不至於一棒子打死太子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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