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一章 露餡

大官人·三戒大師·2,240·2026/3/23

第五二一章 露餡 雖然沉浸在喜悅中,王賢也沒敢忘了正事兒,陪著妻子吃了精緻的早餐,囑咐她安心休養後,王賢便帶著昨夜在旅店寫好的奏章進宮交差去了。 今天是正月二十,上元節假期的最後一天。沒有常朝,皇帝也不在紫禁城,而是在北苑齋戒。王賢在午門外問明瞭,便騎著馬往北苑去了。沿著長長的皇城根一直往北,過了老和尚的慶壽寺,便見晨曦中竹林掩映著一道緊閉的白玉門,王賢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天香庵外,想到裡頭青翠欲滴的小白菜,他就一陣上火,這死丫頭,躲進去就再不露面,真該衝進去把她抓出來,狠狠打一頓屁股,可惜想到裡頭那個此女只應天上有,凡人哪敢親芳澤的徐妙錦,他就無奈的洩了氣…… 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王賢不敢在這裡駐足太久,便帶著氣策馬離去了。不知不覺,過了一座吊著幾盞碩大黃紗宮燈的彩坊,便聽有彩坊下的大內侍衛大聲喝道:「前頭是聖駕駐蹕關防禁地,除賜皇宮騎馬者,一律步行入內」 王賢和眾侍衛趕忙下馬,步行到宮門前,向當值宦官遞了奏本,便等在宮門處。卻感覺那侍衛頭領老是拿眼瞄自己,才發現竟然是熟人,王賢拱手笑道:「原來是九爺,久違了?」 原來是那在浙江有過糾葛的錦衣衛千戶朱九爺,錦衣衛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朱九負責的便是前一塊,才會被許應先說成是‘看大門的,。朱九和王賢並沒有多大仇,不過此刻見到他,還是頗為羞赧,老臉紅了紅,吭哧著抱拳道:「下官當值,不能全禮,鎮撫大人恕罪。」當初朱九爺在浙江當欽差時,王賢不過是個微末小吏,誰知一轉眼,朱九爺還是那個錦衣衛千戶,當年的微末小吏,卻搖身變成了他的上司……此中滋味,苦澀難言。 王賢卻絲毫不託大,笑道:「九爺哪裡話,您是德高望重的靖難功臣,什麼時候都該我向您行禮。」 朱九爺最擔心被仗勢欺人的尷尬場面沒有出現,登時心下大定,強笑道:「不能亂了尊卑。」 「哪裡哪裡,等下了值,我請九爺吃酒。」王賢熱情的與他把臂道:「這會兒趕著進宮交旨,回頭下值等我一會兒。」 「是。」人都是要面子的,王賢給足了朱九面子,他當然不會不答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幾句,便見那太監從裡頭出來,對王賢道:「皇上召見。」 「大人請。」朱九爺側身道。 「回頭見。」王賢點點頭,整整衣領肅容進了北苑。北苑是皇家園林,自然別有一番景緻,穿過花木扶疏的甬道,便是風姿綽約的玄武湖,但見湖邊亭臺別緻,遊廊曲折,沿著湖邊遊廊走了好一會兒,只見一所五楹高房、黃瓦漫頂、帝王規制的大殿映入眼簾,松映竹掩,憑風面湖,端的是好一個靜雅的去處。 只見百多名大內侍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在殿外,全都紋絲不動、鴉雀無聲。王賢是領教過皇帝的威嚴的,已經不會再看到震撼了。跟著太監走進了,才看到藍底金字的豎匾額上,寫著儀天殿三個遒勁的大字。王賢眼力不錯,看到右下角還有『臣解縉謹題』五個小字。不禁暗暗驚奇,這皇帝還沒換他的題詞,似乎還有一份舊情在呢。 「恭請皇上聖安」來到殿門口,王賢趕忙跪下磕頭。 「進來」良久,才聽裡頭朱棣吩咐出來,口氣卻是不善。王賢忙起身入殿,剛要行大禮,便聽皇帝沉聲道:「免了,王卿家來的正好,你讓這幾位好好看看。」 王賢心說看我於啥,我臉上又沒有花,抬頭一看,才發現又是熟人……只見兩個頭戴金錦暖帽,身穿質孫服,腳踏皮靴的蒙古貴族立在那裡,正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竟是瓦剌太師的弟弟太平和兒子脫歡,饒是王賢臉皮厚,也登時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他倒也隱約聽說,瓦剌部遣使入京投降,便知道他們要識破自己把戲了。卻沒想到竟在這兒碰上了。 「王,王卿家?」脫歡瞪大眼道:「你不是大明的太孫殿下麼?」 「是啊,怎麼又成了什麼王卿家?」太平也傻眼了,他們來大明求和,最大的倚仗就是放回太孫的人情,還把蒙古公主嫁給了太孫,心說這怎麼也算聯姻了吧。因此毫無失敗者的覺悟,提出了好些非分的要求,把皇帝險些氣炸了肺。王賢就是不來,朱棣也會傳他過來,讓兩個睜眼瞎認一認,他們俘虜的到底是什麼人 儀天殿裡,王賢朝二位蒙古臺吉抱拳笑道:「二位臺吉別來無恙,在下大明錦衣衛鎮撫王賢,並不是太孫殿下。」 「你?」脫歡登時覺著自己遭到了背叛,枉自己還那麼崇拜過他,「你真不是太孫殿下?」「君前無戲言。」王賢搖頭笑笑道:「當時在九龍口,你們便認錯了人,我只是太孫駕前一名軍官,真正的太孫殿下,早就金蟬脫殼,安然無恙了。」 「那你隨後還一直冒用太孫的身份,」「太平已然明白,他們所有人,都被這小子當猴耍了。登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要把王賢也拉下水:「還以太孫的名義,娶了我們的公主?」說著朝朱棣施禮道:「請問大明皇帝陛下,這筆賬該怎麼算」 「當時兩軍敵對,所謂兵不厭詐,王卿家騙得你們越慘,我大明就越高興。」朱棣卻哈哈大笑起來:「至於那位別吉,朕已經封為公主,賜她水草豐美之地。她願意嫁給王賢,就取消公主封號,到京城來過她的小日子,不願意就在河套當她的大明公主。」說著看看王賢,促狹的笑道:「當然,她要是有本事,把朕的愛卿招去入贅,朕也沒意見。」 皇帝一番話,說得在場大臣都哈哈笑起來,兩個瓦剌貴族一下面無人色,氣焰全失。皇帝見狀也消了氣,作為萬邦億民的皇帝,朱棣自然不會一味意氣用事,他還需要瓦剌來制衡韃靼呢,所以敲打一番也就罷了。最後皇帝接受瓦剌人的謝罪,允許他們仍象以前一樣朝貢,便讓他們退下了。 陪同的禮部官員也告退,只留下王賢一人在殿中,王賢趕忙撲通跪下,請罪道:「臣年少孟浪了,請皇上處罰」 「朕竟不知道,你原來在瓦剌還有這麼一出啊」朱棣偏過臉來,冷笑道:「冒充太孫也就罷了,還假辦欽差使團,娶了蒙古公主,」「說著忍不住笑出聲道:「實在是……

第五二一章 露餡

雖然沉浸在喜悅中,王賢也沒敢忘了正事兒,陪著妻子吃了精緻的早餐,囑咐她安心休養後,王賢便帶著昨夜在旅店寫好的奏章進宮交差去了。

今天是正月二十,上元節假期的最後一天。沒有常朝,皇帝也不在紫禁城,而是在北苑齋戒。王賢在午門外問明瞭,便騎著馬往北苑去了。沿著長長的皇城根一直往北,過了老和尚的慶壽寺,便見晨曦中竹林掩映著一道緊閉的白玉門,王賢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天香庵外,想到裡頭青翠欲滴的小白菜,他就一陣上火,這死丫頭,躲進去就再不露面,真該衝進去把她抓出來,狠狠打一頓屁股,可惜想到裡頭那個此女只應天上有,凡人哪敢親芳澤的徐妙錦,他就無奈的洩了氣……

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王賢不敢在這裡駐足太久,便帶著氣策馬離去了。不知不覺,過了一座吊著幾盞碩大黃紗宮燈的彩坊,便聽有彩坊下的大內侍衛大聲喝道:「前頭是聖駕駐蹕關防禁地,除賜皇宮騎馬者,一律步行入內」

王賢和眾侍衛趕忙下馬,步行到宮門前,向當值宦官遞了奏本,便等在宮門處。卻感覺那侍衛頭領老是拿眼瞄自己,才發現竟然是熟人,王賢拱手笑道:「原來是九爺,久違了?」

原來是那在浙江有過糾葛的錦衣衛千戶朱九爺,錦衣衛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朱九負責的便是前一塊,才會被許應先說成是‘看大門的,。朱九和王賢並沒有多大仇,不過此刻見到他,還是頗為羞赧,老臉紅了紅,吭哧著抱拳道:「下官當值,不能全禮,鎮撫大人恕罪。」當初朱九爺在浙江當欽差時,王賢不過是個微末小吏,誰知一轉眼,朱九爺還是那個錦衣衛千戶,當年的微末小吏,卻搖身變成了他的上司……此中滋味,苦澀難言。

王賢卻絲毫不託大,笑道:「九爺哪裡話,您是德高望重的靖難功臣,什麼時候都該我向您行禮。」

朱九爺最擔心被仗勢欺人的尷尬場面沒有出現,登時心下大定,強笑道:「不能亂了尊卑。」

「哪裡哪裡,等下了值,我請九爺吃酒。」王賢熱情的與他把臂道:「這會兒趕著進宮交旨,回頭下值等我一會兒。」

「是。」人都是要面子的,王賢給足了朱九面子,他當然不會不答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幾句,便見那太監從裡頭出來,對王賢道:「皇上召見。」

「大人請。」朱九爺側身道。

「回頭見。」王賢點點頭,整整衣領肅容進了北苑。北苑是皇家園林,自然別有一番景緻,穿過花木扶疏的甬道,便是風姿綽約的玄武湖,但見湖邊亭臺別緻,遊廊曲折,沿著湖邊遊廊走了好一會兒,只見一所五楹高房、黃瓦漫頂、帝王規制的大殿映入眼簾,松映竹掩,憑風面湖,端的是好一個靜雅的去處。

只見百多名大內侍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在殿外,全都紋絲不動、鴉雀無聲。王賢是領教過皇帝的威嚴的,已經不會再看到震撼了。跟著太監走進了,才看到藍底金字的豎匾額上,寫著儀天殿三個遒勁的大字。王賢眼力不錯,看到右下角還有『臣解縉謹題』五個小字。不禁暗暗驚奇,這皇帝還沒換他的題詞,似乎還有一份舊情在呢。

「恭請皇上聖安」來到殿門口,王賢趕忙跪下磕頭。

「進來」良久,才聽裡頭朱棣吩咐出來,口氣卻是不善。王賢忙起身入殿,剛要行大禮,便聽皇帝沉聲道:「免了,王卿家來的正好,你讓這幾位好好看看。」

王賢心說看我於啥,我臉上又沒有花,抬頭一看,才發現又是熟人……只見兩個頭戴金錦暖帽,身穿質孫服,腳踏皮靴的蒙古貴族立在那裡,正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竟是瓦剌太師的弟弟太平和兒子脫歡,饒是王賢臉皮厚,也登時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他倒也隱約聽說,瓦剌部遣使入京投降,便知道他們要識破自己把戲了。卻沒想到竟在這兒碰上了。

「王,王卿家?」脫歡瞪大眼道:「你不是大明的太孫殿下麼?」

「是啊,怎麼又成了什麼王卿家?」太平也傻眼了,他們來大明求和,最大的倚仗就是放回太孫的人情,還把蒙古公主嫁給了太孫,心說這怎麼也算聯姻了吧。因此毫無失敗者的覺悟,提出了好些非分的要求,把皇帝險些氣炸了肺。王賢就是不來,朱棣也會傳他過來,讓兩個睜眼瞎認一認,他們俘虜的到底是什麼人

儀天殿裡,王賢朝二位蒙古臺吉抱拳笑道:「二位臺吉別來無恙,在下大明錦衣衛鎮撫王賢,並不是太孫殿下。」

「你?」脫歡登時覺著自己遭到了背叛,枉自己還那麼崇拜過他,「你真不是太孫殿下?」「君前無戲言。」王賢搖頭笑笑道:「當時在九龍口,你們便認錯了人,我只是太孫駕前一名軍官,真正的太孫殿下,早就金蟬脫殼,安然無恙了。」

「那你隨後還一直冒用太孫的身份,」「太平已然明白,他們所有人,都被這小子當猴耍了。登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要把王賢也拉下水:「還以太孫的名義,娶了我們的公主?」說著朝朱棣施禮道:「請問大明皇帝陛下,這筆賬該怎麼算」

「當時兩軍敵對,所謂兵不厭詐,王卿家騙得你們越慘,我大明就越高興。」朱棣卻哈哈大笑起來:「至於那位別吉,朕已經封為公主,賜她水草豐美之地。她願意嫁給王賢,就取消公主封號,到京城來過她的小日子,不願意就在河套當她的大明公主。」說著看看王賢,促狹的笑道:「當然,她要是有本事,把朕的愛卿招去入贅,朕也沒意見。」

皇帝一番話,說得在場大臣都哈哈笑起來,兩個瓦剌貴族一下面無人色,氣焰全失。皇帝見狀也消了氣,作為萬邦億民的皇帝,朱棣自然不會一味意氣用事,他還需要瓦剌來制衡韃靼呢,所以敲打一番也就罷了。最後皇帝接受瓦剌人的謝罪,允許他們仍象以前一樣朝貢,便讓他們退下了。

陪同的禮部官員也告退,只留下王賢一人在殿中,王賢趕忙撲通跪下,請罪道:「臣年少孟浪了,請皇上處罰」

「朕竟不知道,你原來在瓦剌還有這麼一出啊」朱棣偏過臉來,冷笑道:「冒充太孫也就罷了,還假辦欽差使團,娶了蒙古公主,」「說著忍不住笑出聲道:「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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