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四章 強援

大官人·三戒大師·2,297·2026/3/23

第五六四章 強援 王賢不知不覺走到的這座王府,自然是陽武侯薛祿的府邸。 他之所以覺著此人便是對付紀綱的不二人選,是因為三個原因,首先薛祿有本錢和紀綱對著於。在朱能病逝以後,薛祿便是在世的頭號靖難武臣,連現在的軍中第一人英國公張輔,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世叔。薛祿也是皇帝最信任的武將,現任中軍都督府大都督,這些年一直替皇帝鎮守京師,自然有資格跟紀綱叫板。 其次,薛祿和紀綱有深仇大恨,幾年前,兩人因為爭奪一個女道士而鬧得不可開交,後來紀綱趁薛祿進宮見駕,身邊沒有護衛,以宮門侍衛手中所持金瓜給陽武侯開了瓢,腦漿子都流出來了。也就是薛祿命大,竟撿回一條命,但陰天下雨頭痛欲裂是免不了的。因此等殺身大仇、奇恥大辱,薛祿對紀綱的恨意,自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最後,王賢和這位侯爺也算一條戰線的人。說起來,王賢和薛侯爺其實也沒見過幾次面,但雙方絕對不算陌生,因為當初幼軍組建,薛祿便將兩個兒子薛勳和薛桓送到了太孫麾下,之後薛勳戰死,薛桓成了王賢的生死兄弟,所以王賢跟這位侯爺,也算是淵源頗深了。 是以王賢見自己不知不覺竟來到薛府門前,自然是喜不自勝,翻身下馬、大步流星的便往裡闖。 「站住,於什麼的?」侯府侍衛見他穿著四品武將官府,倒也不敢造次,只是攔住王賢的去路道。 「本官王賢,找你家侯爺有要事相求,快快開門」王賢也不駐足,大聲道。 「天黑了,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吧。」侯府侍衛見他眼生,心說你誰啊,裝著跟侯爺挺熟似的…… 「快點通稟耽誤了大事你們承擔不起」王賢朝那侍衛頭目喝道:「只管通稟就是,本官不是外人,你家小侯爺還是我帶出來的兵呢」 那侍衛頭目這才反應過來道:「您是幼軍的王軍師」 「正是本官」王賢點頭道。 「快點開門」作為侯府的家將,那侍衛頭目知道自家小侯爺是跟太孫混的,而這王賢是太孫的頭號心腹,也是小侯爺的頂頭上司。有了這層關係,侯府侍衛不敢怠慢,趕緊將府門開啟,把王賢迎進去,又快步跑著進去通稟。 這時候天才黑透,陽武侯剛吃罷晚飯,正擺開牌局,準備和妻妾打幾圈馬吊呢,便聽外面一陣嘈雜。薛祿眉頭一皺,便發作道:「他奶奶的,夜貓子進宅了麼?」 不一時,便見管家快步進來,湊在他耳邊小聲稟報幾聲,薛祿聽了面色數變,啐道:「他奶奶的,老子真是烏鴉嘴」話雖如此,薛祿還是麻利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哈哈哈……」還沒見到人,王賢便聽到了陽武侯那把粗豪的笑聲,兩人一見,薛祿更是緊緊握住王賢的手,使勁搖晃起來:「什麼風把王老弟給吹來了,快快裡面請,今天咱哥倆一定好好好喝一頓,哈哈呃,對了,老弟不是在貢院監考麼,怎麼這時候跑出來了?」一陣熱情的寒暄之後,薛祿丟擲了他的疑問。 「那自然是攤上事兒,來向侯爺求援了,」王賢這邊是火燒眉毛,沒空跟薛祿進屋寒暄,開門見山的把貢院發生的事情簡單一說道:「如今下官既不能叩閽,也不能敲鼓,還不能告到應天府,更不能調動手下兵馬,我真是束手無策了,只能求侯爺出手,看住紀綱那個王八蛋」 薛祿雖然粗豪,卻是精明過人,王賢說著,他便將此事的利害想了一遍。發現還真是如王賢所說,自己要是不幫他,至少這一晚上他是沒辦法了。等到天亮,紀綱那邊該栽的贓也栽了,該弄的證據也弄到手了,鐵案一旦辦成,誰也翻不了盤。想到這對剛剛緩過勁兒的太子,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他便發現自己確實應該出手。而且賣王賢個人情,趁機與他結好,也是一本萬利的投資 見薛祿沉吟不語,王賢心下有些忐忑,暗道莫非這老小子怕事兒不敢出頭?那老子也只好回鎮撫司調兵,來個先斬後奏了。 然而薛祿很快眉頭一凝,沉聲道:「老弟真是找對人了,俺與紀綱那廝有深仇大恨,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得逞」 「這麼說侯爺肯幫忙了?」王賢大喜過望道。 「當然要幫忙了。」薛祿哈哈大笑道:「俺那臭小子提起老弟來,那叫一個佩服的五體投地,整天說要跟老弟混一輩子的。現在老弟開口,別說這點舉手之勞,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沒問題」 虽然知道这老头的话里有水分,王贤还是涌起浓浓的感激之情,这可是雪中送炭啊他反而替薛禄担心起来:“没有旨意调兵,皇上怪罪侯爷怎么办? 「哈哈放心,一来皇上当初偏袒过纪纲,我这次做得出格些也理所应当,不会怪罪。」薛禄并不介意向王贤展示自己粗豪下的细腻:「二来,老子不调官兵就是了」 「那侯爷调什么兵?」王贤奇道。 「嘿嘿,家兵家将。」薛禄笑道:「老弟有所不知,俺家里护院家丁,全都是从军中退伍的老兵,一点不比精挑细选的锦衣卫差。」说着对管家道:「赶紧的,带着儿郎奔贡院去,至于该于什么,全听王镇抚的安排」 「是」那原先还一团和气的管家,登时变得杀气腾腾,露出丘八的本色来。他和府上的家丁,都是跟着薛禄南征北战的忠勇之士,阳武侯就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皱的。不过这个差事毕竟不同寻常,管家还是小心问了句:「要是官兵不让进贡院怎么办?」 「拿着老子的名刺。」薛禄杀气腾腾道:「哪个敢拦着砍了就是」 「喏」管家领了命,便高声呼喝起来,顷刻间,整个侯府喧腾起来,家丁护院从四面八方向前院涌来。 王贤看得有些眼晕,不禁暗暗苦笑道,人家的管家都是只会操持家务,阳武侯府的管家,却还会带兵杀人。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薛禄家里的人马,足以跟纪纲的一千余名锦衣卫抗衡,「侯爷,府上统共多少兵丁?」 「二百多一点。」薛禄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老弟你放心,老子岂是那种不靠谱之人?这只是一个家的家丁,京城之内的王侯之家岂止数百?单从老子手下出来的,就有十多个,一家百八十人凑一凑就出了。」说着哈哈大笑道:「其实再多老子也能给你凑出来,但那样就太过了,不过纪纲要是敢增兵,我就可以给你直接调兵所以老弟放手去做吧,老子当你的后盾」 「铭感五内」王

第五六四章 強援

王賢不知不覺走到的這座王府,自然是陽武侯薛祿的府邸。

他之所以覺著此人便是對付紀綱的不二人選,是因為三個原因,首先薛祿有本錢和紀綱對著於。在朱能病逝以後,薛祿便是在世的頭號靖難武臣,連現在的軍中第一人英國公張輔,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世叔。薛祿也是皇帝最信任的武將,現任中軍都督府大都督,這些年一直替皇帝鎮守京師,自然有資格跟紀綱叫板。

其次,薛祿和紀綱有深仇大恨,幾年前,兩人因為爭奪一個女道士而鬧得不可開交,後來紀綱趁薛祿進宮見駕,身邊沒有護衛,以宮門侍衛手中所持金瓜給陽武侯開了瓢,腦漿子都流出來了。也就是薛祿命大,竟撿回一條命,但陰天下雨頭痛欲裂是免不了的。因此等殺身大仇、奇恥大辱,薛祿對紀綱的恨意,自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最後,王賢和這位侯爺也算一條戰線的人。說起來,王賢和薛侯爺其實也沒見過幾次面,但雙方絕對不算陌生,因為當初幼軍組建,薛祿便將兩個兒子薛勳和薛桓送到了太孫麾下,之後薛勳戰死,薛桓成了王賢的生死兄弟,所以王賢跟這位侯爺,也算是淵源頗深了。

是以王賢見自己不知不覺竟來到薛府門前,自然是喜不自勝,翻身下馬、大步流星的便往裡闖。

「站住,於什麼的?」侯府侍衛見他穿著四品武將官府,倒也不敢造次,只是攔住王賢的去路道。

「本官王賢,找你家侯爺有要事相求,快快開門」王賢也不駐足,大聲道。

「天黑了,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吧。」侯府侍衛見他眼生,心說你誰啊,裝著跟侯爺挺熟似的……

「快點通稟耽誤了大事你們承擔不起」王賢朝那侍衛頭目喝道:「只管通稟就是,本官不是外人,你家小侯爺還是我帶出來的兵呢」

那侍衛頭目這才反應過來道:「您是幼軍的王軍師」

「正是本官」王賢點頭道。

「快點開門」作為侯府的家將,那侍衛頭目知道自家小侯爺是跟太孫混的,而這王賢是太孫的頭號心腹,也是小侯爺的頂頭上司。有了這層關係,侯府侍衛不敢怠慢,趕緊將府門開啟,把王賢迎進去,又快步跑著進去通稟。

這時候天才黑透,陽武侯剛吃罷晚飯,正擺開牌局,準備和妻妾打幾圈馬吊呢,便聽外面一陣嘈雜。薛祿眉頭一皺,便發作道:「他奶奶的,夜貓子進宅了麼?」

不一時,便見管家快步進來,湊在他耳邊小聲稟報幾聲,薛祿聽了面色數變,啐道:「他奶奶的,老子真是烏鴉嘴」話雖如此,薛祿還是麻利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哈哈哈……」還沒見到人,王賢便聽到了陽武侯那把粗豪的笑聲,兩人一見,薛祿更是緊緊握住王賢的手,使勁搖晃起來:「什麼風把王老弟給吹來了,快快裡面請,今天咱哥倆一定好好好喝一頓,哈哈呃,對了,老弟不是在貢院監考麼,怎麼這時候跑出來了?」一陣熱情的寒暄之後,薛祿丟擲了他的疑問。

「那自然是攤上事兒,來向侯爺求援了,」王賢這邊是火燒眉毛,沒空跟薛祿進屋寒暄,開門見山的把貢院發生的事情簡單一說道:「如今下官既不能叩閽,也不能敲鼓,還不能告到應天府,更不能調動手下兵馬,我真是束手無策了,只能求侯爺出手,看住紀綱那個王八蛋」

薛祿雖然粗豪,卻是精明過人,王賢說著,他便將此事的利害想了一遍。發現還真是如王賢所說,自己要是不幫他,至少這一晚上他是沒辦法了。等到天亮,紀綱那邊該栽的贓也栽了,該弄的證據也弄到手了,鐵案一旦辦成,誰也翻不了盤。想到這對剛剛緩過勁兒的太子,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他便發現自己確實應該出手。而且賣王賢個人情,趁機與他結好,也是一本萬利的投資

見薛祿沉吟不語,王賢心下有些忐忑,暗道莫非這老小子怕事兒不敢出頭?那老子也只好回鎮撫司調兵,來個先斬後奏了。

然而薛祿很快眉頭一凝,沉聲道:「老弟真是找對人了,俺與紀綱那廝有深仇大恨,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得逞」

「這麼說侯爺肯幫忙了?」王賢大喜過望道。

「當然要幫忙了。」薛祿哈哈大笑道:「俺那臭小子提起老弟來,那叫一個佩服的五體投地,整天說要跟老弟混一輩子的。現在老弟開口,別說這點舉手之勞,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沒問題」

虽然知道这老头的话里有水分,王贤还是涌起浓浓的感激之情,这可是雪中送炭啊他反而替薛禄担心起来:“没有旨意调兵,皇上怪罪侯爷怎么办?

「哈哈放心,一来皇上当初偏袒过纪纲,我这次做得出格些也理所应当,不会怪罪。」薛禄并不介意向王贤展示自己粗豪下的细腻:「二来,老子不调官兵就是了」

「那侯爷调什么兵?」王贤奇道。

「嘿嘿,家兵家将。」薛禄笑道:「老弟有所不知,俺家里护院家丁,全都是从军中退伍的老兵,一点不比精挑细选的锦衣卫差。」说着对管家道:「赶紧的,带着儿郎奔贡院去,至于该于什么,全听王镇抚的安排」

「是」那原先还一团和气的管家,登时变得杀气腾腾,露出丘八的本色来。他和府上的家丁,都是跟着薛禄南征北战的忠勇之士,阳武侯就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皱的。不过这个差事毕竟不同寻常,管家还是小心问了句:「要是官兵不让进贡院怎么办?」

「拿着老子的名刺。」薛禄杀气腾腾道:「哪个敢拦着砍了就是」

「喏」管家领了命,便高声呼喝起来,顷刻间,整个侯府喧腾起来,家丁护院从四面八方向前院涌来。

王贤看得有些眼晕,不禁暗暗苦笑道,人家的管家都是只会操持家务,阳武侯府的管家,却还会带兵杀人。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薛禄家里的人马,足以跟纪纲的一千余名锦衣卫抗衡,「侯爷,府上统共多少兵丁?」

「二百多一点。」薛禄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老弟你放心,老子岂是那种不靠谱之人?这只是一个家的家丁,京城之内的王侯之家岂止数百?单从老子手下出来的,就有十多个,一家百八十人凑一凑就出了。」说着哈哈大笑道:「其实再多老子也能给你凑出来,但那样就太过了,不过纪纲要是敢增兵,我就可以给你直接调兵所以老弟放手去做吧,老子当你的后盾」

「铭感五内」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