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六章 一天

大官人·三戒大師·2,198·2026/3/23

第七三六章 一天 張輗黑著臉罵一聲‘閉嘴’,便撥馬走遠了。 那家丁還以為他做賊心虛,不敢在鎮遠侯府門口提這茬呢,趕忙屁顛屁顛跟上,見走得遠了,才又開口道:「爺,大事不好……」 「不好你個大頭鬼!」張輗突然爆發起來,鞭子劈頭蓋臉朝那家丁抽過。那家丁也是行伍出身,不避不閃,直挺挺站在那裡讓他打。這樣一來,張輗抽了兩下,反而下不去手,啐一口道:「是不是那人失蹤了?」 「原來爺都知道了。」那家丁才知道自己是為何捱打,苦著臉道:「屬下該死。」 「我氣得不是你們盯丟了人。」張輗低聲罵道:「是怎麼這麼晚才來報?差點誤了我的大事,你知道麼!」如果他提前知道顧再興丟了,就會先去跟王賢商量對策,然後再去見顧興祖,爭取將其一舉拿下。肯定要強過方才那樣毫無準備,臨時起意……雖說自己還是成功的利用了顧興祖對他兄長的感情,為己方陣營爭取到一個機會。可因為準備倉促,口說無憑,顧興祖只給了他一天時間,要是北鎮撫司一天之內找不到顧再興,那一切都是白費…… 「那顧家莊上不許外人進入,屬下只有每天早晨去賣一趟豆腐,才有機會進去打探下訊息。」那家丁小聲辯解道:「等發現人不見了,再不露痕跡的離開時,已經是上午頭了……」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張輗罵一句道:「你覺著他真是被劫走的?」 「不大可能,屬下覺著他應該是自己走出去的。」家丁道:「顧家莊就是個八卦迷魂陣,那些莊丁的警惕性又極高,誰能不聲不響的把顧大爺那麼個大活人運出去?」 「那是顧家在演戲……」張輗說著自己先否定道:「斷無可能,他們已經慌了神!」說著尋思起來道:「要不是演戲,也不是被人劫走的,那他怎麼憑空消失的?」 「鎮遠侯說,顧再興從來不會離開莊子。」張輗皺眉道。 「凡事總有例外……」家丁小聲道,說完自己先不自通道:「小人也是瞎猜的。」 張輗橫他一眼,策馬往秦淮河去,如今秋日天短,才剛過申時,太陽已經掛在了夫子廟的簷角上。秦淮河的一曲碧波,也變得金光粼粼,彷彿是那旖旎的夜色的華美序章。 不過這會兒就逛青樓,還是早了點。按說華燈初上,才是浪蕩公子們尋花問柳的好時候。經過秦淮河畔的一座座青樓河房時,人們不禁紛紛側目,小聲笑話這位張二公子還真是猴急。不過更多的是紅牌姑娘們開窗熱情招呼,『張二公子上來吃杯茶吧?』『奴家有公子最愛吃的蟹羹哦。』 若是往常,張輗會得意洋洋於自己的好人緣,不過今天他可沒工夫和這些姐兒們磨嘰,朝她們呲牙笑笑,便徑直往翠柳樓去了,讓姑娘們好生醋意……她們知道張輗居然把翠柳樓連包了一個月,大明朝有這樣大手筆的可是鳳毛麟角,像張二公子這樣高貴帥氣的,更是絕無僅有。那真是姑娘們夢寐以求的恩客……不少姑娘暗暗打定主意,也要找個姐妹和自己同住,甚至有人準備組成三人組,四人團,從數量壓倒翠柳樓那兩個小婊砸。 「哎呦,二爺今天來的可真早。」翠柳樓的龜奴老鴇卻興奮的滿臉放光,恨不得整條秦淮河上都聽到。 「唔,今天得空早,就提前過來了,怎麼,不歡迎?」一到秦淮河畔,張輗就恢復了那份脂粉班頭章臺狀元的做派,意態瀟灑的翻身下馬,目光卻望向了聯袂而出的一對玉嬌娃,秦淮名妓如煙、如夢。 「二爺這話可真是太沒良心了。」如煙姑娘體態輕盈、肌膚勝雪,聲音嬌滴滴能滴出水來。但見她一臉不依道:「我們姐妹倆日盼夜盼,不就盼著您趕緊回來麼?」 「那是你,」如夢姑娘卻是個書卷氣的秀麗美女,神態舉止頗為自矜,橫一眼如夢道:「我可沒盼著他,他不來正好,省得跟昨天那樣作賤我……」 張輗見多瞭如煙那樣直接的撒嬌,還不覺著怎樣,可如夢這種看似高貴冷豔,卻又語帶原始挑逗的招數,讓他這花叢老手都立馬心頭一熱,昨晚的荒唐香豔登時浮現在眼前,他看如夢的眼神都變了,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肚去。 如夢輕哼一聲,拉著如煙轉身進了河樓。張輗忙快步跟上去,一臉猴急的樣子,惹得老鴇子和龜奴們一陣偷笑。 一上去河房二樓,張輗反而沒了外面的猴急。伸直了雙手讓二位姑娘為他更衣,脫下外袍,換上輕便的衣裳後,他接過如煙奉上的茶盞,輕呷一口,擱在桌上。 如煙便會意的走到樓梯口,防止有不長眼的上來,張輗方對如夢道:「我有急事要見你家大人。」 如夢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點點頭道:「我這就報上去。」說著轉身下樓去了。 「這小娘皮,還真是……」看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張輗就忍不住牙根癢癢,明知道對方這是在欲擒故縱,可男人就偏偏吃這套。 正事兒完了,張二公子自然要假公濟私,趁機和如煙姑娘風流快活一番,不過他心裡終究有事,無法盡情,只是淺嘗輒止。也虧得他速戰速決,剛把衣服穿好,河樓臨河一面的窗戶外便響起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如煙過去將窗戶開啟,一條黑影便跳了進來,朝張輗點點頭道:「二公子,我家大人有事走不開,我替他來見你。」 張輗定睛一看,見是王賢的頭號狗腿吳為,這會兒也顧不上拿喬了,便點頭道:「跟你說也一樣。顧興祖的哥哥顧再興失蹤了,他答應給你們一天時間,一天內不能幫他找回哥哥,他就找錦衣衛幫忙。」 「哦。」吳為點點頭,表示瞭解。語調帶著不解道:「顧再興不是死了麼?」 「說來話長。」張輗看著吳為那張寫滿迷惑的臉,登時有些氣餒道:「明天天黑之前就得找到人才行,現在才說這個是不是有些遲了……」 「你先說完,再說遲不遲。」如煙請吳為坐下,又給他上茶,吳為卻不碰那茶杯,只定定看著張輗。 「好吧。」張輗嘆口氣,他現在是真沒什麼信心了,不過還是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講給吳為,末了問道:「你家大人現在躲哪裡去了,找他彙報還來得及吧?」 「大人的行蹤請恕在下

第七三六章 一天

張輗黑著臉罵一聲‘閉嘴’,便撥馬走遠了。

那家丁還以為他做賊心虛,不敢在鎮遠侯府門口提這茬呢,趕忙屁顛屁顛跟上,見走得遠了,才又開口道:「爺,大事不好……」

「不好你個大頭鬼!」張輗突然爆發起來,鞭子劈頭蓋臉朝那家丁抽過。那家丁也是行伍出身,不避不閃,直挺挺站在那裡讓他打。這樣一來,張輗抽了兩下,反而下不去手,啐一口道:「是不是那人失蹤了?」

「原來爺都知道了。」那家丁才知道自己是為何捱打,苦著臉道:「屬下該死。」

「我氣得不是你們盯丟了人。」張輗低聲罵道:「是怎麼這麼晚才來報?差點誤了我的大事,你知道麼!」如果他提前知道顧再興丟了,就會先去跟王賢商量對策,然後再去見顧興祖,爭取將其一舉拿下。肯定要強過方才那樣毫無準備,臨時起意……雖說自己還是成功的利用了顧興祖對他兄長的感情,為己方陣營爭取到一個機會。可因為準備倉促,口說無憑,顧興祖只給了他一天時間,要是北鎮撫司一天之內找不到顧再興,那一切都是白費……

「那顧家莊上不許外人進入,屬下只有每天早晨去賣一趟豆腐,才有機會進去打探下訊息。」那家丁小聲辯解道:「等發現人不見了,再不露痕跡的離開時,已經是上午頭了……」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張輗罵一句道:「你覺著他真是被劫走的?」

「不大可能,屬下覺著他應該是自己走出去的。」家丁道:「顧家莊就是個八卦迷魂陣,那些莊丁的警惕性又極高,誰能不聲不響的把顧大爺那麼個大活人運出去?」

「那是顧家在演戲……」張輗說著自己先否定道:「斷無可能,他們已經慌了神!」說著尋思起來道:「要不是演戲,也不是被人劫走的,那他怎麼憑空消失的?」

「鎮遠侯說,顧再興從來不會離開莊子。」張輗皺眉道。

「凡事總有例外……」家丁小聲道,說完自己先不自通道:「小人也是瞎猜的。」

張輗橫他一眼,策馬往秦淮河去,如今秋日天短,才剛過申時,太陽已經掛在了夫子廟的簷角上。秦淮河的一曲碧波,也變得金光粼粼,彷彿是那旖旎的夜色的華美序章。

不過這會兒就逛青樓,還是早了點。按說華燈初上,才是浪蕩公子們尋花問柳的好時候。經過秦淮河畔的一座座青樓河房時,人們不禁紛紛側目,小聲笑話這位張二公子還真是猴急。不過更多的是紅牌姑娘們開窗熱情招呼,『張二公子上來吃杯茶吧?』『奴家有公子最愛吃的蟹羹哦。』

若是往常,張輗會得意洋洋於自己的好人緣,不過今天他可沒工夫和這些姐兒們磨嘰,朝她們呲牙笑笑,便徑直往翠柳樓去了,讓姑娘們好生醋意……她們知道張輗居然把翠柳樓連包了一個月,大明朝有這樣大手筆的可是鳳毛麟角,像張二公子這樣高貴帥氣的,更是絕無僅有。那真是姑娘們夢寐以求的恩客……不少姑娘暗暗打定主意,也要找個姐妹和自己同住,甚至有人準備組成三人組,四人團,從數量壓倒翠柳樓那兩個小婊砸。

「哎呦,二爺今天來的可真早。」翠柳樓的龜奴老鴇卻興奮的滿臉放光,恨不得整條秦淮河上都聽到。

「唔,今天得空早,就提前過來了,怎麼,不歡迎?」一到秦淮河畔,張輗就恢復了那份脂粉班頭章臺狀元的做派,意態瀟灑的翻身下馬,目光卻望向了聯袂而出的一對玉嬌娃,秦淮名妓如煙、如夢。

「二爺這話可真是太沒良心了。」如煙姑娘體態輕盈、肌膚勝雪,聲音嬌滴滴能滴出水來。但見她一臉不依道:「我們姐妹倆日盼夜盼,不就盼著您趕緊回來麼?」

「那是你,」如夢姑娘卻是個書卷氣的秀麗美女,神態舉止頗為自矜,橫一眼如夢道:「我可沒盼著他,他不來正好,省得跟昨天那樣作賤我……」

張輗見多瞭如煙那樣直接的撒嬌,還不覺著怎樣,可如夢這種看似高貴冷豔,卻又語帶原始挑逗的招數,讓他這花叢老手都立馬心頭一熱,昨晚的荒唐香豔登時浮現在眼前,他看如夢的眼神都變了,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肚去。

如夢輕哼一聲,拉著如煙轉身進了河樓。張輗忙快步跟上去,一臉猴急的樣子,惹得老鴇子和龜奴們一陣偷笑。

一上去河房二樓,張輗反而沒了外面的猴急。伸直了雙手讓二位姑娘為他更衣,脫下外袍,換上輕便的衣裳後,他接過如煙奉上的茶盞,輕呷一口,擱在桌上。

如煙便會意的走到樓梯口,防止有不長眼的上來,張輗方對如夢道:「我有急事要見你家大人。」

如夢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點點頭道:「我這就報上去。」說著轉身下樓去了。

「這小娘皮,還真是……」看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張輗就忍不住牙根癢癢,明知道對方這是在欲擒故縱,可男人就偏偏吃這套。

正事兒完了,張二公子自然要假公濟私,趁機和如煙姑娘風流快活一番,不過他心裡終究有事,無法盡情,只是淺嘗輒止。也虧得他速戰速決,剛把衣服穿好,河樓臨河一面的窗戶外便響起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如煙過去將窗戶開啟,一條黑影便跳了進來,朝張輗點點頭道:「二公子,我家大人有事走不開,我替他來見你。」

張輗定睛一看,見是王賢的頭號狗腿吳為,這會兒也顧不上拿喬了,便點頭道:「跟你說也一樣。顧興祖的哥哥顧再興失蹤了,他答應給你們一天時間,一天內不能幫他找回哥哥,他就找錦衣衛幫忙。」

「哦。」吳為點點頭,表示瞭解。語調帶著不解道:「顧再興不是死了麼?」

「說來話長。」張輗看著吳為那張寫滿迷惑的臉,登時有些氣餒道:「明天天黑之前就得找到人才行,現在才說這個是不是有些遲了……」

「你先說完,再說遲不遲。」如煙請吳為坐下,又給他上茶,吳為卻不碰那茶杯,只定定看著張輗。

「好吧。」張輗嘆口氣,他現在是真沒什麼信心了,不過還是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講給吳為,末了問道:「你家大人現在躲哪裡去了,找他彙報還來得及吧?」

「大人的行蹤請恕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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