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七章 好徒弟
第七三七章 好徒弟
兩個和尚看看王賢,又看看也先。也先做賊心虛,要溜出去。卻被心嚴叫住。兩個大和尚可不傻,沒了這小子,他們和修閉口禪的王賢,在這兒大眼瞪小眼?
也先只好停下來,小心地挪到陰影處站住。好在心慈和心嚴的注意力都放在王賢身上,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師弟。」心嚴的臉上依然是表情缺缺,他定定看著王賢,沉聲道:「心慈說你今天與那個姓王的施主會過面?」
王賢無奈地看看心慈,心慈臉上笑嘻嘻的,卻是皮笑肉不笑那種。王賢只好收回目光,點點頭。
「你可知道你犯禁了。」心嚴沉聲道。
「我師傅又沒跟那個人說話。」也先忙替王賢分辯道:「他們就是閉著嘴坐了坐,這也犯法麼?」
「你住嘴,問你了麼?」心慈瞪他一眼,目光在也先胸前一掠,也先馬上心虛地低下頭,小聲道:「你問我師傅,我師傅也不能開口啊……」
「還說!」心慈再瞪也先一眼,後者才怏怏閉嘴。
不過心嚴也不再開口問了,而是接著沉聲道: 「心病師弟,師傅讓你修閉口禪,本意是讓你斬斷是非,但你今天見那位施主,卻是在招惹是非。」
「人是我領過來的。」也先道:「就算招惹是非,也是我招惹是非,你們找我師傅麻煩,是找錯人了吧?」
「你敢說不是他指使你的?」心慈逼視著也先道: 「今天來的那個人叫王寧,是朝廷的永春侯,被捲進爭位風暴中的人物,他這時候來求神拜佛是假,想找方丈問計是真!」 說著轉向王賢,一改臉上平素的和善,冷冷道:「而你這位師傅,朝廷的北鎮撫司鎮撫使王大人,更是這場風暴的關鍵人物! 」
「心病師弟這種時候來出家,怕不是要修行,而是想把我們方丈拉下水吧!」 對王賢突然來寺裡出家話頭,一臉嚴厲道: 「師弟,我不管你有什麼想法。但你得知道,不管方丈從前做過什麼,他今年都已經八十歲了!牙齒脫落、老眼昏花,已經是風燭之年的老人了! 方丈這些年修不動禪,一是為了修行,二是不想惹是非。因為他實在沒精力再去周旋於那些爾虞我詐之中了!」
「是這樣的。」心慈也沉聲附和道: 「師弟,你要是真心修行,我們十分歡迎。可你要是存心想把方丈扯進麻煩裡,那麼抱歉,就別怪我們不念舊情,把你趕出去了! 」
王賢靜靜聽著心嚴和心慈的輪番開炮,依舊笑而不語,只是笑容變得有些黯淡。但是也先聽不下去了,大聲替王賢爭辯道: 「請問這是你們倆的意思,還是方丈的意思?!」
「自然是……」
心慈還想扯個謊,心嚴卻不打誑語道: 「是我們倆的意思。 」
「那麼說你們是瞞著方丈來找我師傅的了?」也先馬上抓住他的話頭,大聲質問道。
「方丈早就不管雜事了!」 心慈瞪著他道: 「現在這些事情都是你心嚴師伯來管! 」
「我師傅是方丈的徒弟,不是心嚴師伯的徒弟,你們沒權力把他逐出門牆!」也先跳腳罵道: 「走,我們去找方丈評理去!看看方丈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 」
他這一鬧騰,動靜可大的能傳遍全寺了,和尚們在外頭探頭探腦,讓心慈和心嚴好不尷尬。畢竟有些事情,下面人是不會明白的,他們只會看到心病師叔才來了一天,就要被兩位師伯趕走了。
「都看什麼看,還有沒有點出家人的樣子了!」 心慈朝外面訓斥一聲,眾僧人才一鬨而散。心慈把門關上,狠狠瞪著也先。
也先毫不畏懼地回瞪著。片刻後,還是心慈先頂不住了,罵道: 「臭小子,我說要把你師傅趕走了麼?」
「你沒說,但心嚴師伯說了……」 也先道。
「我也沒說,我只是說你師傅犯禁了。」 心嚴板著臉道: 「我們的意思是,希望今天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頓一下,他目光凌厲如刀地盯著王賢,讓人毫不懷疑他的決心道: 「心病師弟,如果再有一次,就算拼著師傅怪罪,我也會把你逐出門牆的! 」
「哈,那就說我師傅沒事兒了!」也先卻不管心嚴之前說什麼,聽到他最後一句,登時就興奮起來道: 「二位師伯請了,我師傅要修閉口禪,需要安靜! 」
「哼。」 心嚴淡淡瞥也先一眼,對王賢道: 「好好管教你這個徒弟。」 說完便轉身走了。
心嚴離開,心慈自然也待不住了,也轉身要走時,突然抽了抽鼻子,狐疑道:「什麼味?」
「什麼味?」 也先心虛道。
「我怎麼聞到個燒雞味。」 心慈打量著也先,後者就算站在黑暗中,那嘴唇也顯得明晃晃的。
「這可奇了,師伯你個出家人,怎麼會知道燒雞是什麼味?」 也先忙以攻代守道。
「咳咳,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心慈登時老臉一紅。
「師伯不光見過豬跑,還逮過豬吧,」 也先笑嘻嘻道: 「上次師伯從我身上搜出來的那塊燒豬肉,轉過頭去就被你吃了,這可不只一個人看見了……」
心慈出手如電,趕緊捂住也先的嘴,心虛地看著還沒走遠的心嚴,狠狠瞪他一眼道: 「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了你的嘴!」 說完也不管他懷裡那鼓鼓囊囊的是什麼玩意兒,便落荒而逃了。
見把兩個大和尚都打發走了,也先把門一關,得意洋洋地邀起功來: 「師傅,我這表現如何?」
「還是老毛病,發力過猛。」 王賢淡淡一笑道: 「不過還是值得嘉獎。」 說著變戲法似的將那跟雞腿丟到也先手中: 「賞你了。」
「師傅,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