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第五十一章 茂陵馬家
第五十一章 茂陵馬家
第五十一章 茂陵馬家
我聽到李嚴的話心中驀地一緊，李嚴如今和我已經連為一體，他絕不會小題大做恐嚇我開玩笑，表面沒有一點異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我知道他還有下文。
誰也想不到李嚴忽然冒出莫名的一句：“二弟可曾有著婚約？”
“怎麼無端地想起了問我婚約？老子結不結婚和大麻煩還扯上關係？”我被李嚴跳躍性思維整懵了，我一頭霧水道：“沒有。”
李嚴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向左手掌道：“這樣就有挽回的餘地。”看我不知所云的看著他，燦爛一笑道：“二弟可知今日被搶劫的姑娘是誰家的千金？”
“聽大哥如此說來不是文家的了。”我看了一眼還在不遠處蹲著的文聘。
“不是文家的千金，車中的小姐是文聘的表妹，右扶風茂陵馬家的千金。”李嚴停下來看著我的臉色，不過讓他失望了，他倒吸一口冷氣道：“二弟好膽色，別人知道得罪了右扶風馬家那個不是如履薄冰，二弟竟然面色如常，大哥佩服。”
“馬家很厲害嗎？大哥實不相瞞當日我和賊酋趙慈墮入深崖，本想同歸於盡誰知我竟撿得一條性命，可惜受了重傷遺忘了許多前事，不是我膽色超過常人，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馬家的厲害，大哥不妨慢慢道來讓小弟明白其中的緣由。”
也許是聽到我的解釋後心中終於平衡，李嚴的臉色平靜下來娓娓說道：“右扶風馬家出自名將馬援之後，歷來受到朝廷重視，而近幾十年來馬家最為有名的是馬融，馬融一改馬家將門風氣終身致力於經學，他博通古今經籍，士子傳誦‘通儒’。據說他為《孝經》、《論語》、《周易》、《尚書》、《老子》、《淮南子》等書一一做注，是一代經學大家。門下跟隨他學習的學生千餘人，其中的佼佼者是盧植、鄭玄。馬融的女兒嫁給現任後將軍袁隗，而袁隗年紀輕輕就官拜過太尉司空之職，袁家是四世三公一代名門，門生遍佈大漢朝野。而被搶劫的千金就是馬融的孫女，後將軍袁隗正室馬倫的親侄女，要是真想找二弟麻煩只怕大將軍也保不住你。她哥哥如今雖然沒有袁家的能量大，可是北軍射聲校尉也不是你惹得起的。”
我聽到我激烈澎湃的心跳，“我靠！父母早就告訴我不要佔小便宜，tmd我總是改不了，好了，如今鬧大發了，事到臨頭後悔也晚了，那裡有賣後悔藥的給咱兩瓶，大爺大奶們呀，可憐可憐俺這個受苦的人吧，初到這裡俺做野人，後來不讓吃肉不讓喝酒還不讓笑，過了幾個月非人生活，俺可是剛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兩瓶不行，一瓶也可以的，俺用黃澄澄的黃金來換，什麼？是誰要奪走俺的全部家產，讓不讓人活了，大不了老子就去扯旗造反，對了，佔山為王也是一種很有前途的職業，汝陽的兄弟們不是堅持到劉備解放汝陽的日子，實在不行就趁朝廷還沒有發兵前來緝拿的時候，舉家遷移到雲南找孟獲大大做鄰居，遊戲裡從那裡舉兵的難度較小。”想著想著恐懼消失了心跳正常了，輕輕抿去鼻尖的冷汗，忽然想到李嚴曾說過此事還有挽回的餘地，深施一禮道：“大哥胸中必有良策，就不要再驚嚇小弟了。”
李嚴點頭讚道：“二弟真是有齊武王的風範，霎時間便恢復正常，大哥自認為做不到。良策大哥沒有，不過二弟既然沒有婚約此事卻有轉機。
夕陽聚的情形二弟比我還要清楚，黃粱一張破嘴早已把馬家小姐的名聲毀去，以訛傳訛大家只會認定二弟強搶馬家千金，並且生米做成了熟飯，嘿嘿！就是你跑遍天下證明她的清白，大家也不會相信。這個時候馬家小姐已經沒有選擇，要麼為證明自己的清白香消玉焚，要麼委身下嫁與你。真要是和二弟百年好合的話，不但沒有任何危害，還會平添一段才子佳人的美好傳說，要是她以示清白，二弟可就百口莫辯，真的危險了。方才我們見到了馬家小姐，她說希望能和你見上一面，至於是福是禍就看二弟的造化了。”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到蹲著地上發呆的文聘，腦中閃現一個念頭：“文聘不會事喜歡馬家妹妹吧？如果是這樣我就――嘿嘿！”
快步走到文聘身邊輕聲說道：“少家主莫要苦惱，我知道你們表兄妹情深意切，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都發生在你眼前，你表妹除了遭受驚嚇之外並沒有遭到實質上的傷害。今天的事情仔細說來我也是被害者，這些山賊毀壞你家表妹名聲的同時，我的名聲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害，我想把他們抓起來，帶到夕陽聚的人群中暴打一番，讓他們把這個事情對大家解釋清楚，然後讓羊太守出面澄清此事，這樣謠言不攻自破。現在我們倆前去勸解你家表妹，我想她聽了之後就放下心中的煩憂，這樣你們就可以安心結為良緣。”
文聘抬頭翻了我一眼，冷哼一聲道：“表妹自幼博覽群書聰慧好學，在右扶風京兆尹可是有名的才女，世家豪門登門求婚者踏破了門檻，表妹都沒有答應，豈會看上我這種武夫。”
“那你為何這般消沉，風華正茂的大好青年像垂垂暮年的老人，沒有一點朝氣，靠！這不是擺明讓人誤解嗎？”我鄙視他，他讓我出現了誤判。
文聘低著頭嘆口氣說道：“我五歲起苦練狂風戟法，早起晚睡一日不息，風風雨雨十三年，在宛城之中四處挑戰沒有遇到對手，以為自己一身功夫很了不起，今天之事才知天外有天，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原來是沒有經歷風雨的溫室花朵，猛然間遭受打擊心裡承受不住而已，看來為了咱的大好前途還要做一回心理醫生，我俯下身子伸出雙手握緊他那佈滿血絲的大手說道：“你想今天和你交手的周頭，他功力比你厲害的根本原因不是你的天分不夠，只是他比你年長幾歲，身體處於男人最為強壯的時候，我想要是再過兩年，周頭絕對不是你的對手。還有一點是經驗，你透過交手應該發現了這一點，人家比你年長幾歲也會多了無數的戰鬥經驗，而最重要的是找一些和自己身手差不多經常交流切磋。”
文聘抬起頭辯解道：“可是我找不到。”
我微笑道：“不是你找不到，而是你根本沒有用心去找，天下除了宛城之外還有很多地方。天下英豪就像過江之鯽，只要你放下身份成見，到處都是臥虎藏龍。據我所知眼前這位，”我手指李嚴道：“我的大哥一身功夫就不在你之下，看到向我們走來的那位三十幾歲留有長鬚的男子了嗎？他是我的師兄，你不要不相信，像你這種身手，三個也不是他的對手。還有那兩個小孩，我估計也可以和你勉強一戰，以後手癢就來咱家，兄弟一定給你安排。不要消沉，我們還年輕，我們有的是時間，只要我們肯去努力，老天自然會給我沒機會，記著，一切皆有可能。”
也許是我們兩個字拉近了彼此之間的關係，也許是忽然之間出現在他身邊的高手使他無比的激動，也許是我說的一切皆有可能，給了他從新站起來的勇氣。文聘猛然握緊我的雙手，眸子裡散發出無盡的光芒，閃著金光的淚水在太陽的撫慰下滴在我的手上，這個時候我肯定文聘以前是一個高高在上性情孤傲沒有朋友的人，現在他終於在無邊的黑夜裡找到了燈火，就像是年邁的爺爺因為一句平常的電影臺詞而感動流淚一樣，我的話語感動了文聘，在他人生最為黑暗的時候。
“表妹只讓你一個人過去”丟下這句話，剛剛還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文聘，轉身找我的大哥李嚴交流武技心得去了，我只好懷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心情邁向那輛漂亮的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