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五章 三虎相鬥計劃(下)
五百零五章 三虎相鬥計劃(下)
五百零五章 三虎相鬥計劃(下)
須卜骨都侯忽然帶著大軍出現防區邊緣,已經讓於夫羅覺得隱隱的不妙,待須卜骨都侯要做調解人,調解雙方的恩怨時,於夫羅終於感到看破了須卜骨都侯的心思。
“須卜之舉絕對是針對我設定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想多討要一些好處還是想和我作對?”
於夫羅心中快速運轉,大約也猜到須卜骨都侯此舉不懷好意,只是他一時還不能判斷須卜骨都侯真實的算計。
須卜骨都侯在匈奴人中,一貫以xing情耿直著稱,平時行事不偏不倚廣受大家好評,聲望頗高。以須卜骨都侯的功勞及為人,很多人都為須卜骨都侯遲遲沒有做上左賢王而暗自抱怨,可是於夫羅卻從來沒有聽過須卜骨都侯為此有什麼怨言,數年來被羌渠壓制也從沒見他有任何異動。
故而,於夫羅心中哪怕是做了最壞的盤算,他也不會把叛逆者這個桂冠放在須卜骨都侯頭上,只是猜測須卜骨都侯或者是出於公心想保留這幾個部落,或者是不滿足左賢王的頭銜想謀取右賢王了。
須卜骨都侯已經五十多歲,而於夫羅的孩子不過十一二歲,按照草原上人均壽命,須卜骨都侯很可能活不到於夫羅孩子長大chéng人,那麼給予須卜骨都侯一個右賢王頭銜,對急於穩定政權的於夫羅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於夫羅深深思慮一遍,認為他想的非常有道理,就趁雙方被須卜骨都侯隔開的時候,派出身邊親信把他許諾須卜骨都侯的條件傳達過去。
須卜骨都侯冷眼打量一下,於夫羅那邊的使者離開大軍向他而來,心中冷哼一聲示意醯落等幾個部落頭人剛快發言,根本不給於夫羅媾和的機會。
這些細節si底下大家早就演習過多次,幾位頭人看到須卜骨都侯暗示,馬上縱馬來到須卜骨都侯面前揭lu狀告於夫羅弒殺羌渠的罪行,並痛訴事後於夫羅殺人滅口的險惡居心。
幾個部落頭人的聲音很大,足以保證於夫羅聽得一清二楚,保證現場大多數人聽得清楚。
“他們又沒有參與埋伏,他們如何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是有人偷偷潛了回去?還是――”
於夫羅身子猛然一搖,惱怒羞愧懷疑等神色在他臉上jiāo替閃現,握緊馬韁繩的左手驀然抖動起來,心中一時間全是問號。
“哈哈哈哈須卜骨都侯,你會相信這些血口噴人的xiǎo人嗎?父王和右賢王遇刺之時這些人都在呼廚泉監控之下,以右賢王對他們的成見和呼廚泉xiǎo心監視,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離開駐地。
哼再說,縱使有人指使他們伏擊父王,也只有他們頂頭上司呼廚泉才能辦到,而我遠在兩百里之外和他們沒有半點jiāo集,這一切如何能賴到我的頭上。”
於夫羅畢竟不是一般人,心中儘管感到非常的不解和震驚,可是反應不是一般的快,完全不給須卜骨都侯責難的機會,馬上就展開了有理有據的反擊。
“大單於分析的很有道理,大單於繼承之前本身就是第一繼承人身份,他完全沒有理由做這種蠢事。嘿嘿今天你們幾個除非給我一個完美的答覆,不然你們也知道我須卜一貫的為人如何”
須卜骨都侯聽完於夫羅解釋,心中冷冷一笑,故意裝作深思片刻,而後就對他身邊的幾個部落頭人變了臉色。
“嚇了我一跳,看須卜的話意還是和我站在一條陣線上,要是想和我作對,只管提出我前不久的敗績,以單於繼承人身份不保為由闡述我刺殺父王的動機。只要須卜和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以須卜手中的力量我無憂矣”
須卜骨都侯那番話說出一半,於夫羅就長長除了口氣,然後挑起嘴角準備看基本潘班部落的好戲。草原上人們很清楚,須卜骨都侯辦事一直很公平,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欺騙他,最好的下場是落下一個全屍,最慘的下場可是剝皮喂狼慘不忍睹。
“我就是有天一樣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如同長生天一樣公正的須卜骨都侯,我們保證我們說的絕無半句虛假。”
“睿智的須卜骨都侯,您想,如果不是我們刺殺的大單於,於夫羅為何還要把這個天一樣大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還對我們展開追殺?今天如果不是有幸遇到你,我們恐怕只有一個滅族的下場了”
“智慧無邊的須卜骨都侯,請您認真考慮一下,如果我們和於夫羅沒有任何瓜葛,為何他會這樣死死不捨的追殺我們?他這樣做分明是想殺人滅口哇您不是讓我們給您一個jiāo代嗎?我們馬上給你找來證人。”
“親愛的須卜骨都侯,希望你不要相信這些xiǎo人的讒言,他們分明是受到了呼廚泉的唆使,想要栽贓嫁禍於我,然後呼廚泉就獲得了漁翁之利。
須卜骨都侯,不不,以你治理左部的卓越功績,早就該榮升為左賢王了。現在,我當著眾人的面第一次行駛大單於的權柄,賜公正無si功勞卓著的須卜為左賢王。”
雖然知道須卜骨都侯和於夫羅站在一條戰線,可是於夫羅不敢保證須卜骨都侯會不會陷入公正無si的表演中不能自拔,為此在做出很有道理的解釋後,當場高度讚美須卜高升須卜為左賢王,提醒須卜骨都侯當天和他結下的同盟之約。
“非常感謝大單於的慷慨須卜愧領了”
須卜骨都侯聽到於夫羅晉升他為左賢王,眉眼都幸福的擠到了一起,暫時放下了兩方爭端,在馬上對著於夫羅恭敬的行扣xiong禮。
“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其實現在我正考慮著以你的功績名望,是不是做右賢王才比較合適?”
見須卜骨都侯如此高興,於夫羅心中的底氣就足上了三分,於是他適時拿出他猜度出須卜骨都侯的目的,拿出右賢王當做you餌youhuo須卜骨都侯上鉤。
“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聽到於夫羅有意授予他右賢王之位,須卜骨都侯口中謙虛的推辭著,雙目中卻閃耀的盡是貪婪之色。於夫羅不知道,此刻須卜骨都侯心中的冷笑更濃了。
“尊敬的須卜骨都侯,你可不能中了於夫羅的jiān計,他是一個根本沒有資格繼承大單於的xiǎo人,為了si欲連他父親也要殺害的xiǎo人。”
“睿智如你千萬不要中了於夫羅的詭計,如果您也不給我們主持公正,我們只有含冤鬱鬱死去永不能昭雪了”
…………………………………
“在事情沒有nong清楚之前,於夫羅就是我們的大單於,他授予我左賢王我就要高興的接受,不過大家放心,今天不管於夫羅對我如可示好,我絕對以長生天起誓,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在眾人哭喊下,須卜有點戀戀不捨的把感激的眼光,從於夫羅身上收回來,然後恢復了以往的氣度給大家一顆定心丸。
“智慧無邊的須卜骨都侯,於夫羅為何不在昨天封賞您?為何偏偏要在今天這個節骨眼上拉攏您?他分明是想借您的手殺人滅口他是害怕我們的證人拿出證據證明他的殺父醜行”
“嗯,你們這樣說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既然有證人就把證人就上來,你們放心,是你們誣陷於夫羅單於我就一定治你們的誣陷之罪,如果於夫羅確實想要殺人滅口,我也一定要還你們一個清白。”
經過休著部頭人的提醒,須卜捋捋被風吹得散開的鬍鬚,然後斬釘截鐵的給大家表明了他的決心,這一刻,公正無si的須卜中終於恢復了一貫的無si鐵面。
不久,幾個部落參與襲擊羌渠計程車兵,來到須卜骨都侯面前,從事情謀劃、行軍路線、武器裝備及埋伏襲殺的事情始末,詳詳細細的給大家說了一遍,而特別著重的地方就是強弩。
在場能陪伴在須卜骨都侯身邊之人,大多都是匈奴人中有權勢之人,大家聽了這些人詳細的細節敘述,一致肯定了這件事情的真實xing,大家深知,這些人敘述的細節和時間的wěn合決不是作偽可以辦到的。
然後,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幾十步之外的於夫羅身上。
“哈哈哈哈你們看我幹什麼?哈哈哈哈他們敘述的再詳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難道別人指使的埋伏刺殺就不行嗎?難道別人準備嫁禍於我就不行嗎?大軍開入三輔形勢有多麼混luàn,大家不可能不清楚?難道只允許我能得到連弩,別人就不能得到嗎?
哈哈哈哈簡直太好笑了,這算是什麼狗屁證據?餵你們這幾個證人,你們是親自見過我還是我寫信給你們了?有沒有?有沒有沒有吧,既然沒有你們還有臉跑出來指證於我?難道你們不知道誣陷大單於是什麼罪行了嗎?”
見大家都看向他,於夫羅毫不畏懼,反而肆意張狂起來,哈哈長笑中連珠炮般的反問讓這幾名證人啞口無言。
眾人也一陣失語,他們必須承認於夫羅說得很對,指望這些和於夫羅沒有直接關聯的證據,就想強往於夫羅身上聯絡,確實有些太過勉強。
此刻,大家都在思索,而於夫羅看到大家一時失語,不由得為他的機智而有些得意忘形,也沒有注意須卜骨都侯的反應。
須卜骨都侯滿臉譏笑,對著身邊一人一挑嘴角,身邊之人很快的向後退去,不一會,就有一人匆匆的對著須卜骨都侯而來。
“尊敬的須卜左賢王,請您過目,這就是於夫羅和我們的盟約。”
此人來到須卜面前,恭敬一禮之後,從懷中掏出一個xiǎo包囊,然後jiāo給須卜的shi衛,由shi衛把xiǎo包囊jiāo給了須卜。
須卜骨都侯開啟兩層包裹,然後開啟一方綢緞,認真看了一遍,然後嘴角噙著一絲譏笑,不言不語的把這方綢緞遞jiāo給身邊的部族首領。
“啊想不到於夫羅如此喪心病狂”
“這我看於夫羅裝作無辜的樣子,我還以為方才錯怪了他,現在才知道他究竟有多麼的虛偽惡毒”
“這是真的嗎?我看於夫羅這次還有什麼話說xiǎo人”
“於夫羅和胡符的盟約,殺死羌渠和胡樓之後,於夫羅繼承大單於之後回報胡符右賢王之位,原來醯落休著這幾個部落沒說假話,只有這個於夫羅在一直欺騙我們。”
“殺人滅口我就懷疑於夫羅為啥放下羌渠的喪事,而對這幾個部落追殺不放舍,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作怪”
………………………………
“於夫羅這是你和胡符的盟約,上面有你的印鑑和手印,我們已經比較過,一點不錯,這次你還有什麼話說?”
須卜骨都侯一收方才的笑意,舉起右手的盟約,臉沉似水對著於夫羅喝道。
“壞了我說怎麼不見胡符前來領功,原來是被這些xiǎo人給控制住了,看樣子,這xiǎo子在世上的機會可能不大了。哼不過,你們以為查處老子的錯處老子就會屈服嗎?”
於夫羅絕對想不到,此刻他以為已經沒命的胡符,正巴巴的在xiǎo魯肅面前彙報工作,然後懷揣著一袋黃金美滋滋的離開了xiǎo魯肅的房間。
言歸正傳,於夫羅心中想到此,縱馬盤旋兩圈大笑道:“漢軍的厲害須卜左賢王也不是沒有領教過,他們和你jiāo手數天之內,埋伏偷襲讓左部損失了一萬多人馬,這難道能怪你作戰不利嗎?
我又如何?戰前情報失誤。不說是我就說在場的諸位,你們在得到塔塔爾和叛變以前,有誰會相信他特好會向漢軍投降?沒有吧,那我因為相信塔塔爾和,而一頭鑽進漢軍包圍圈遭到連弩襲擊失敗也不算不能接受的事情吧?
可是,父王就因此就要取消我的繼承權,這公平嗎?公平嗎?更何況,我堂堂三十多歲的男兒,縱算是殺了我也不能屈辱我,而他偏偏當著下人的面用皮鞭chou我你們有過這般慘痛的教育嗎?
哼我看他是老糊塗了,照他這樣幹下去,大匈奴就失去了逐步強盛的希望而我,於夫羅還年輕力壯,雄心萬丈我自信可以把匈奴帶領的更加強大”
於夫羅一番具有煽動xing的話剛剛講完,他身後早就見慣了草原上父子相殘的軍隊,由於得到了於夫羅許多好處,非但沒有反叛於夫羅,而且大聲的歡呼起來。
於夫羅勒馬人立而起,回首看到原來屬於羌渠現在屬於他的長生軍吼聲如雷,一時間雄心萬丈。
追擊戰中身披重甲的長生軍不佔優勢,可是正面作戰中長生軍足以硬憾五倍之敵,這就是於夫羅時下最大的依仗。
於夫羅那邊歡聲如雷士氣上升,而須卜骨都侯這邊好像是被於夫羅的瘋狂之舉鎮住了,半天沒有任何聲息。
於夫羅在手下歡呼聲中,縱馬向前數步,戰馬盤旋賓士之間,於夫羅意氣風發,鷹視狼顧。
“於夫羅此等xiǎo人如何服眾殺父篡位之徒豈能帶領匈奴走向強盛?如今縱觀整個匈奴,有能力挽天傾者,唯須卜一人耳為了不讓其他民族笑我匈奴無人,我欲立須卜為大可汗,諸位有何異議?”
率先出場者,並不是須卜骨都侯的鐵桿手下,而是大家看來還不算是須卜手下的休著部頭人。
“須卜骨都侯是呼徵大單於的堂兄,是屠特若屍涿單於的堂侄,是居車兒單於的堂孫,是竇樓單於曾孫,以血脈論和羌渠單於只差一支,高貴的血統足以繼承大單於”
逃亡而來的醯落部頭人見休著部頭上第一個表態,馬上從血統的角度肯定了須卜骨都侯的正統xing。
“其實當年羌渠大單於用詭計對待呼徵單於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呼徵大單於並沒有絲毫的錯誤,他完全冤死在羌渠的詭計之中,這也是我們幾個部落一直不聽從羌渠的主要原因。哈哈哈哈這次縱是於夫羅不僱傭我們,我們也心甘情願的殺死羌渠為呼徵單於報仇,但是如果沒有於夫羅提供的詳細地點和連弩,我們取勝的機會絕對沒有這樣高”
按照原計劃,格胡部的頭人這時候就要丟擲羌渠來位不正,為須卜骨都侯上位創造更合理的藉口。而他也非常會辦事,申明瞭羌渠得位不正的前因後果,等於同時洗脫了他們殺死羌渠的罪行,這樣,他們殺死羌渠不但是沒有罪惡,反而還成了為呼徵單於報仇的義舉。
但是,這些話到了大家耳中,感覺就不一樣了,叛luàn幾個部落的義舉襯託得越高,就更加襯托出於夫羅此舉的愚蠢。
“須卜一向是草原上最公平之人,我支援這種公平無si的人做大單於”
“如今草原上還有誰有須卜那樣的金子般心臟,他是我們最好的大單於人選”
…………………………
“須卜大單於萬歲”
“須卜大單於萬歲”
“須卜大單於萬歲”
“須卜大單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