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六章 匈奴內戰之始

大漢光熹·獨看風起·5,180·2026/3/26

五百零六章 匈奴內戰之始 五百零六章 匈奴內戰之始 “須卜大單於萬歲” “須卜大單於萬歲” 休著部頭人第一個站出來支援須卜骨都侯,現場很多人還以為只是一個玩笑,第二個第三個,當很多人按照預定的出場順序,特別是須卜骨都侯一眾鐵桿手下群情激奮表示強烈支援,而帶動須卜骨都侯手下士兵山呼海嘯的呼喊出須卜大單於萬歲時,大家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 “下一步就該須卜出場了,不容易喲,忙乎了這麼多年終於圓了他的美夢,只可惜得到的只是一個殘破的匈奴,有老子在,你們註定也享受不了多久王者的待遇。” 劉謙站在不遠的山坡上,隔著樹林看著這場鬧劇發生在他眼皮底下,心情格外爽快,而他身邊的數名匈奴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大好了。 前天,呼廚泉當時的形勢可謂是危在旦夕,一步走錯就再也沒有選擇的機會,劉謙不負眾望站出來,很快給他制定出一整套自保發展的策略,使呼廚泉有了希望和信心。 有句話就做此一時彼一時,危機時刻,劉謙作為呼廚泉最後的依仗,呼廚泉自會對劉謙言聽計從。待胡拜爾帶著將近兩萬人馬到了呼廚泉那裡,呼廚泉有了底氣之後,就有些不想按照劉謙處理醯落等幾個部落,而是想要麼吞併這一萬多人要麼徹底的消滅他們。 呼廚泉為什麼反悔?說到底還是他懷疑這些人和於夫羅有勾結,讓他們平安離去就是白白的給於夫羅輸送軍事力量。 劉謙這廝既然能制定出這般的軍事計劃,豈會沒有考慮到呼廚泉會這點變故? 劉謙之所以遇到呼廚泉之後,會有新計劃的想法,歸根結底還是在於暗隼衛mo透了於夫羅呼廚泉等人的xing格。呼廚泉貌似果斷很少犯錯誤,全是因為呼廚泉疑心很重,遇到事情總愛反覆琢磨,不琢磨出個子醜寅卯,呼廚泉不會輕易的動手。 眼下,呼廚泉雖然開始想收拾醯落部等幾個部落,可是由於他總想謀勢而後動,就不會立刻下手,一直將其中利害關係分析透徹才會動作。 劉謙正是利用呼廚泉的猶豫不決,重點闡述了收服幾個部落的難度,和收拾幾個部落需要消耗的兵力,最後絕對是得不償失,不如按照他設計好的策略行事。 最後打動呼廚泉的正是因為兵力損失,以三萬人消滅一萬人,雖說最後不會有三比一那麼高的消耗,可是呼廚泉想想他手中這三萬多人馬,應付於夫羅的進攻就有些捉襟見肘,如果在這幾個部落身上損失五千人,也有些讓他受不了。 因此,一方面是因為相信劉謙的分析,這幾個部落應該不會投靠於夫羅,反而會給呼廚泉帶來很大助力,一方面是他眼下確實不能因此而傷了元氣,他還要全力防範於夫羅的進攻。 實際來說,呼廚泉後來和幾個部落結盟,然後放他們離開之舉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雖說有點相信劉謙的分析,不過深知時間變化無常的呼廚泉心中並沒有底。 當天晚上,呼廚泉得知這幾個部落投靠在於夫羅手下,駐紮在於夫羅大營旁邊之時,心中充滿了懊悔之意,深重的疑心下,表面上對待劉謙一如既往,不過劉謙卻感受到了呼廚泉對他的細微變化。 大局在手的劉謙心中只是冷笑一聲,神色如舊依然自信滿滿。 第二天一早,得到於夫羅誣陷他謀害羌渠訊息的呼廚泉,心中充滿了種種不安,他猜不透醯落等部落究竟是和於夫羅鬧翻,還是和於夫羅共同演戲陷害與他,一時間心luàn如麻。si下里,呼廚泉對胡拜爾道出他對劉謙能力深深懷疑,如果不是胡拜爾依舊對劉謙很是相信,估計呼廚泉就有可能和劉謙變了臉色。 不久後,陷入焦躁和懷疑的呼廚泉得到一個好訊息,醯落休著格胡幾個部落和於夫羅鬧翻,忽然間闖過於夫羅的軍營向南方逃去。呼廚泉震驚得驀然起身半天無語,回想到劉謙當天的判斷,呼廚泉對於劉謙激ng準的時局把握除了歎服之外還是歎服。 如此時機,反省過來的呼廚泉如果不去及時拉攏劉謙,那他也不會成為一個使胡拜爾刮目相看的人物。劉謙依舊是一副神棍的表情,對於呼廚泉和胡拜爾的大加讚賞,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待呼廚泉和胡拜爾冷靜下來,劉謙淡笑提醒應該立刻和須卜骨都侯結盟,為了有力促成成功結盟劉謙願意出使須卜骨都侯。 劉謙提出的確實是眼前的大事,如果和須卜骨都侯成功結盟,藉助須卜骨都侯的力量戰敗於夫羅,呼廚泉未來接任大單於寶座就成了定局。 眼下,呼廚泉不宜離開大本營,胡拜爾原本是出使的最好人選。可是眼前必須防備於夫羅進攻,而胡拜爾帶來的兵馬還沒有經過磨合,暫時只有依靠胡拜爾穩定軍心,故而不能離開。 原來,以劉謙敏感的身份,呼廚泉肯定不會讓劉謙出使,這其中既有呼廚泉對劉謙的不放心,還有他不想讓劉謙快速的出人頭地,深怕以後不好壓制功勞甚大的漢人,影響到匈奴人之間的團結。 只是經過幾個部落前後變化極大的鬧騰,呼廚泉心中感到對劉謙有愧,兼之眼下如果不讓劉謙前去,他手下也沒有合適的人才。與其在危機之前錯失結盟的良機,還不如讓劉謙這個神仙先把大事搞定率先脫離危機,至於以後如何對待劉謙也只好以後再說了。 於是呼廚泉頗為高興的答應了劉謙的請求,只是在隨行人員上完了一些xiǎo花招。呼廚泉和胡拜爾曾派人試探過劉謙,在劉謙故意放水之下他們嚴重估算錯誤了劉謙的實力,以為劉謙的武功和他們身邊shi衛的功力相當。為了穩妥起見,也是為了劉謙的安全,他們這次給劉謙配備八個一流身手的shi衛,相信劉謙也翻不出多大的風làng。 “諸位都看到了,正所謂成事在天謀事在人,這次出使不能說我們不盡力,可是天意難測,眼下須卜骨都侯在眾人推舉下做了單於,我們這次的結盟計劃就算失敗了。” 山下震天歡呼聲中,劉謙掃一眼身前八名身體健碩的匈奴shi衛,lu出深深遺憾的神色悠悠言道。 “難道須卜做了單於我們就不能結盟了?” 不出劉謙所料,這些既算是保護他也算是監視他的shi衛,按耐不住好奇出生詢問起來。 “呵呵以前的須卜是一個骨都侯而已,就算呼廚泉王子未來不做大單於,至少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現在須卜做了大單於,你讓呼廚泉王子用什麼身份和他結盟?如果呼廚泉王子也以大單於身份結盟,雙方的地位也算是平等,而呼廚泉王子一天不是大單於,我們和須卜結盟就不算是結盟,只能算是依附於須卜大單於的手下。” “先生那我們該怎麼辦?” “嗯,時下我方很需要須卜這個盟友的助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放棄,這樣吧,你們誰願意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回報呼廚泉王子,讓呼廚泉王子定奪後我們再做下一步行動。呵呵只怕你們回來之後,我們就不能叫呼廚泉王子了,得稱呼他為呼廚泉大單於嘍” 時下,於夫羅自立為單於,須卜骨都侯只怕在歡呼聲之後也要自立為單於,只剩下一個呼廚泉還沒有自立。相信這件事傳到呼廚泉那裡,呼廚泉就是不想過早自立也要自立,一旦呼廚泉自立為單於,劉謙這次冒險制定的三虎相鬥計劃才算徹底的成功。 呼廚泉身邊貼身shi衛反應很快,劉謙說完之後,他們簡單jiāo匯一個眼神,然後就有兩人匆匆的離開了xiǎo山,身形閃躍之間就消失在樹林灌木之中。 “算你們好命” 看到兩名shi衛消失,劉謙嘴角lu出一個譏笑,然後又把目光轉到久久沒有發言的須卜身上。 須卜一身演技非常老練,簡直達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一臉神情由剛開始的吃驚轉變成慍怒,然後有慍怒轉變成震驚,最後從震驚轉變為無奈的激動,激動得嘴角幾根發白的鬍鬚都跟著微微的抖動。 表情的連續轉變,至少成功的欺騙了幾十步外王八之氣爆發的於夫羅,使於夫羅感到須卜並沒有多少窺視大單於的野心。在震天歡呼聲的氛圍中,如果須卜沒有這份激動就太過虛假了,最關鍵的是一臉無可奈何的不情願神色,更是顯示出須卜此時被部下所迫的內心世界。 “諸位的好意須卜心領了,也感謝諸位對須卜的抬愛,只是事關重大須卜德才淺薄不堪重任,縱是於夫羅沒有繼承單於的資格,羌渠單於還有很多王子,難道諸多王子中就沒有繼承單於的人才?” 一直等到眾人的呼喊逐漸稀薄,須卜骨都侯這才揮手製止大家的歡呼,面色沉痛的發表了他的看法,尤其是他悲天憫人的神情又不知道欺騙了多少善良之輩。 “xiǎo樣,你就好好的演戲吧,看來這老xiǎo子學到不少漢人玩剩下的東西。” 劉謙這廝藏在山間樹林之中,越看須卜越覺得可愛,心中難免對於上位者的虛偽又發出一陣感慨,畢竟嚴格說來他和須卜也算是一路人。 直到此刻,於夫羅才放棄心中對須卜的幻想,其實早早他就感覺到須卜不會再次投到他這邊,只是想到須卜骨都侯手中的勢力,不到最後一刻他也不想放棄希望。 須卜此刻表明想要廢除他另立新君,於夫羅心中立刻升起一陣戾氣,大有一鼓作氣把須卜等人全部消滅的打算。如果不是跟前的謀士法海提醒他要冷靜,在須卜骨都侯沒有翻臉之前暫時不要和須卜骨都侯jiāo惡,而是傾全力先消滅呼廚泉這個心頭大患,於夫羅認為很有道理,就按耐住心頭怒火準備先撤回去。 於夫羅正想下達撤軍命令,須卜骨都侯謙讓手下一眾將領紛紛再次請求須卜上位,聲勢居然比上一次鬧得還兇,只是須卜骨都侯依然堅持己見不接受自立大單於。 眼見須卜骨都侯沒有上位的野心,於夫羅暗暗鬆了口氣,至少在他消滅呼廚泉之前他暫時不用和須卜骨都侯翻臉,這也給他爭取出了寶貴的時間。 但是,於夫羅萬萬沒有料到,須卜骨都侯剛剛疾聲厲色呵斥過部下之後,須卜的一眾部下又一次懇求須卜骨都侯上位,甚至有些人以須卜不同意就離開須卜為由相加要挾,最後須卜仰天長嘆一聲應承了下來。 須卜骨都侯應諾的聲音剛剛停息,在他屬下帶領下數萬大軍發出震動雲霄的呼喊,熱烈慶祝須卜自立大單於之位,這下子於夫羅想走也不能走了。 “一群xiǎo醜的鬧劇罷了,須卜,他們胡鬧也就不提,你也跟著他們這樣胡鬧,看來今天你跟我作對做定了是嗎?” 於夫羅鷹視狼顧,勒住戰馬向前斜走三步,王八之氣盡發。 “勢力微弱的狼群,稍微遭到其他狼群攻擊便是滅群之災,而不得人心的狼王,也只能看著狼群的勢力逐漸衰弱。大草原實力為尊,我不能放任我的勢力消弱下去,然後讓其他人一口將我吞下去,那麼我只有勇敢的承擔一切風險。 我今天這一切你也看到了,我是不得不為之,我不答應下來,大家就會離我而去讓我成為孤獨的野狼,如果是你你又該如何選擇?只怕你選擇的道路和我一樣。 狼群中最為強大的狼才能成為狼王,於夫羅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很強大嗎?其他人我不知道,至少我很清楚,我須卜大單於比你強” 須卜揮手之處一片安靜,見於夫羅在展示他的魅力,當仁不讓縱馬向前檢閱他的軍隊。別看須卜年過半百,身體依舊非常矯健,一舉一動一點也不比於夫羅遜色甚至還要再上,顯現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氣度。 “好很好老子在這餵了半天蚊子,正是為了觀看這場大戲而來,那就讓暴風來得再激烈一點吧” 劉謙不懂匈奴語,要不是身邊這幾個匈奴可以暫時充當翻譯,估計劉謙早就出手料理他們了。聽完匈奴人不算純熟的翻譯,劉謙心中一陣狂笑。 以往觀戰劉謙這廝不免要為他的軍隊分心,哪有今天這般閒情雅緻,沒有半點心理負擔的當戲看。 “哈哈哈哈大言不慚比我強?你這個半截入土的老傢伙比我強?這簡直是我聽說過的最可笑地笑話”於夫羅表現得還想真的像聽到最可笑的笑話一樣,在哪裡笑得肆無忌憚,忽然,於夫羅止住狂笑,大吼道:“長生軍何在?聽到沒有,有人蔑視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簡單三聲齊聲吼叫之後,跟隨於夫羅前來的長生軍齊刷刷越眾而出,密集的長槍猶如一排排整齊的樹林一般,帶著蕭殺的殺氣瀰漫了整個戰場。 看到長生軍如此表現,須卜也知道想要勸說這些長生軍歸順他很有難度,就算他處於於夫羅的處境,首當其衝的也要盡力拉攏這些長生軍。不過,知道這些戰力驚人的須卜總想試一試,不爭取一番須卜感到非常的遺憾。 結果和須卜想的一樣,這些長生軍對於他提出的諸般優惠條件視而不見,須卜只有嘆口氣,然後揮手間一萬與眾不同的騎兵走了出來。 羌渠建造長生軍打的旗號是某天和漢家北軍一爭長短,須卜何嘗不知這也是羌渠對他們這些實力派的震懾。一直以來,須卜謀劃了很多年遲遲沒有動手,羌渠老jiān巨猾不宜對付是一個方面,而羌渠手中激ng心打造的長生軍自然也是一個方面。 須卜也不是蠢貨,羌渠有羌渠的打算,而他又何嘗沒有xiǎo動作。其他人須卜信不過,而出身於部落的親族須卜自然相信得很,須卜為了某天和長生軍對抗不至於太過吃虧,他以部落中的親信力量打造了一直激ng兵,一直隱藏得很好,今天為了維護新任大單於的尊嚴也只好拿了出來。 須卜以自己的力量打造的軍隊,肯定比不過羌渠以全匈奴之力練就的長生軍,這一點須卜心知肚明,而且總數一萬的激ng兵也只有長生軍的一半人馬。不過須卜並不是很害怕長生軍,準確說在沒從漢人手裡買到一千五百張強弩和四千硬弓之前,他還是很畏懼長生軍。 雙方本身相隔的不遠,最中間部分只有數十步遠近,現在長生軍和須卜的激ng兵列陣而出,中間也不過只有八十步距離。 長生軍意見須卜陣營相應走出一萬人,焦急的等敵人列好軍陣,馬上高呼一聲催動長槍向前直奔。出生於大草原的他們知道,以匈奴人shè程較短的角弓,在八十步距離只能shè擊一輪,而他們身上防禦力極好的鐵甲,足能抵擋百分之九十角弓的傷害。 “咻咻咻咻”

五百零六章 匈奴內戰之始

五百零六章 匈奴內戰之始

“須卜大單於萬歲”

“須卜大單於萬歲”

休著部頭人第一個站出來支援須卜骨都侯,現場很多人還以為只是一個玩笑,第二個第三個,當很多人按照預定的出場順序,特別是須卜骨都侯一眾鐵桿手下群情激奮表示強烈支援,而帶動須卜骨都侯手下士兵山呼海嘯的呼喊出須卜大單於萬歲時,大家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

“下一步就該須卜出場了,不容易喲,忙乎了這麼多年終於圓了他的美夢,只可惜得到的只是一個殘破的匈奴,有老子在,你們註定也享受不了多久王者的待遇。”

劉謙站在不遠的山坡上,隔著樹林看著這場鬧劇發生在他眼皮底下,心情格外爽快,而他身邊的數名匈奴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大好了。

前天,呼廚泉當時的形勢可謂是危在旦夕,一步走錯就再也沒有選擇的機會,劉謙不負眾望站出來,很快給他制定出一整套自保發展的策略,使呼廚泉有了希望和信心。

有句話就做此一時彼一時,危機時刻,劉謙作為呼廚泉最後的依仗,呼廚泉自會對劉謙言聽計從。待胡拜爾帶著將近兩萬人馬到了呼廚泉那裡,呼廚泉有了底氣之後,就有些不想按照劉謙處理醯落等幾個部落,而是想要麼吞併這一萬多人要麼徹底的消滅他們。

呼廚泉為什麼反悔?說到底還是他懷疑這些人和於夫羅有勾結,讓他們平安離去就是白白的給於夫羅輸送軍事力量。

劉謙這廝既然能制定出這般的軍事計劃,豈會沒有考慮到呼廚泉會這點變故?

劉謙之所以遇到呼廚泉之後,會有新計劃的想法,歸根結底還是在於暗隼衛mo透了於夫羅呼廚泉等人的xing格。呼廚泉貌似果斷很少犯錯誤,全是因為呼廚泉疑心很重,遇到事情總愛反覆琢磨,不琢磨出個子醜寅卯,呼廚泉不會輕易的動手。

眼下,呼廚泉雖然開始想收拾醯落部等幾個部落,可是由於他總想謀勢而後動,就不會立刻下手,一直將其中利害關係分析透徹才會動作。

劉謙正是利用呼廚泉的猶豫不決,重點闡述了收服幾個部落的難度,和收拾幾個部落需要消耗的兵力,最後絕對是得不償失,不如按照他設計好的策略行事。

最後打動呼廚泉的正是因為兵力損失,以三萬人消滅一萬人,雖說最後不會有三比一那麼高的消耗,可是呼廚泉想想他手中這三萬多人馬,應付於夫羅的進攻就有些捉襟見肘,如果在這幾個部落身上損失五千人,也有些讓他受不了。

因此,一方面是因為相信劉謙的分析,這幾個部落應該不會投靠於夫羅,反而會給呼廚泉帶來很大助力,一方面是他眼下確實不能因此而傷了元氣,他還要全力防範於夫羅的進攻。

實際來說,呼廚泉後來和幾個部落結盟,然後放他們離開之舉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雖說有點相信劉謙的分析,不過深知時間變化無常的呼廚泉心中並沒有底。

當天晚上,呼廚泉得知這幾個部落投靠在於夫羅手下,駐紮在於夫羅大營旁邊之時,心中充滿了懊悔之意,深重的疑心下,表面上對待劉謙一如既往,不過劉謙卻感受到了呼廚泉對他的細微變化。

大局在手的劉謙心中只是冷笑一聲,神色如舊依然自信滿滿。

第二天一早,得到於夫羅誣陷他謀害羌渠訊息的呼廚泉,心中充滿了種種不安,他猜不透醯落等部落究竟是和於夫羅鬧翻,還是和於夫羅共同演戲陷害與他,一時間心luàn如麻。si下里,呼廚泉對胡拜爾道出他對劉謙能力深深懷疑,如果不是胡拜爾依舊對劉謙很是相信,估計呼廚泉就有可能和劉謙變了臉色。

不久後,陷入焦躁和懷疑的呼廚泉得到一個好訊息,醯落休著格胡幾個部落和於夫羅鬧翻,忽然間闖過於夫羅的軍營向南方逃去。呼廚泉震驚得驀然起身半天無語,回想到劉謙當天的判斷,呼廚泉對於劉謙激ng準的時局把握除了歎服之外還是歎服。

如此時機,反省過來的呼廚泉如果不去及時拉攏劉謙,那他也不會成為一個使胡拜爾刮目相看的人物。劉謙依舊是一副神棍的表情,對於呼廚泉和胡拜爾的大加讚賞,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待呼廚泉和胡拜爾冷靜下來,劉謙淡笑提醒應該立刻和須卜骨都侯結盟,為了有力促成成功結盟劉謙願意出使須卜骨都侯。

劉謙提出的確實是眼前的大事,如果和須卜骨都侯成功結盟,藉助須卜骨都侯的力量戰敗於夫羅,呼廚泉未來接任大單於寶座就成了定局。

眼下,呼廚泉不宜離開大本營,胡拜爾原本是出使的最好人選。可是眼前必須防備於夫羅進攻,而胡拜爾帶來的兵馬還沒有經過磨合,暫時只有依靠胡拜爾穩定軍心,故而不能離開。

原來,以劉謙敏感的身份,呼廚泉肯定不會讓劉謙出使,這其中既有呼廚泉對劉謙的不放心,還有他不想讓劉謙快速的出人頭地,深怕以後不好壓制功勞甚大的漢人,影響到匈奴人之間的團結。

只是經過幾個部落前後變化極大的鬧騰,呼廚泉心中感到對劉謙有愧,兼之眼下如果不讓劉謙前去,他手下也沒有合適的人才。與其在危機之前錯失結盟的良機,還不如讓劉謙這個神仙先把大事搞定率先脫離危機,至於以後如何對待劉謙也只好以後再說了。

於是呼廚泉頗為高興的答應了劉謙的請求,只是在隨行人員上完了一些xiǎo花招。呼廚泉和胡拜爾曾派人試探過劉謙,在劉謙故意放水之下他們嚴重估算錯誤了劉謙的實力,以為劉謙的武功和他們身邊shi衛的功力相當。為了穩妥起見,也是為了劉謙的安全,他們這次給劉謙配備八個一流身手的shi衛,相信劉謙也翻不出多大的風làng。

“諸位都看到了,正所謂成事在天謀事在人,這次出使不能說我們不盡力,可是天意難測,眼下須卜骨都侯在眾人推舉下做了單於,我們這次的結盟計劃就算失敗了。”

山下震天歡呼聲中,劉謙掃一眼身前八名身體健碩的匈奴shi衛,lu出深深遺憾的神色悠悠言道。

“難道須卜做了單於我們就不能結盟了?”

不出劉謙所料,這些既算是保護他也算是監視他的shi衛,按耐不住好奇出生詢問起來。

“呵呵以前的須卜是一個骨都侯而已,就算呼廚泉王子未來不做大單於,至少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現在須卜做了大單於,你讓呼廚泉王子用什麼身份和他結盟?如果呼廚泉王子也以大單於身份結盟,雙方的地位也算是平等,而呼廚泉王子一天不是大單於,我們和須卜結盟就不算是結盟,只能算是依附於須卜大單於的手下。”

“先生那我們該怎麼辦?”

“嗯,時下我方很需要須卜這個盟友的助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放棄,這樣吧,你們誰願意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回報呼廚泉王子,讓呼廚泉王子定奪後我們再做下一步行動。呵呵只怕你們回來之後,我們就不能叫呼廚泉王子了,得稱呼他為呼廚泉大單於嘍”

時下,於夫羅自立為單於,須卜骨都侯只怕在歡呼聲之後也要自立為單於,只剩下一個呼廚泉還沒有自立。相信這件事傳到呼廚泉那裡,呼廚泉就是不想過早自立也要自立,一旦呼廚泉自立為單於,劉謙這次冒險制定的三虎相鬥計劃才算徹底的成功。

呼廚泉身邊貼身shi衛反應很快,劉謙說完之後,他們簡單jiāo匯一個眼神,然後就有兩人匆匆的離開了xiǎo山,身形閃躍之間就消失在樹林灌木之中。

“算你們好命”

看到兩名shi衛消失,劉謙嘴角lu出一個譏笑,然後又把目光轉到久久沒有發言的須卜身上。

須卜一身演技非常老練,簡直達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一臉神情由剛開始的吃驚轉變成慍怒,然後有慍怒轉變成震驚,最後從震驚轉變為無奈的激動,激動得嘴角幾根發白的鬍鬚都跟著微微的抖動。

表情的連續轉變,至少成功的欺騙了幾十步外王八之氣爆發的於夫羅,使於夫羅感到須卜並沒有多少窺視大單於的野心。在震天歡呼聲的氛圍中,如果須卜沒有這份激動就太過虛假了,最關鍵的是一臉無可奈何的不情願神色,更是顯示出須卜此時被部下所迫的內心世界。

“諸位的好意須卜心領了,也感謝諸位對須卜的抬愛,只是事關重大須卜德才淺薄不堪重任,縱是於夫羅沒有繼承單於的資格,羌渠單於還有很多王子,難道諸多王子中就沒有繼承單於的人才?”

一直等到眾人的呼喊逐漸稀薄,須卜骨都侯這才揮手製止大家的歡呼,面色沉痛的發表了他的看法,尤其是他悲天憫人的神情又不知道欺騙了多少善良之輩。

“xiǎo樣,你就好好的演戲吧,看來這老xiǎo子學到不少漢人玩剩下的東西。”

劉謙這廝藏在山間樹林之中,越看須卜越覺得可愛,心中難免對於上位者的虛偽又發出一陣感慨,畢竟嚴格說來他和須卜也算是一路人。

直到此刻,於夫羅才放棄心中對須卜的幻想,其實早早他就感覺到須卜不會再次投到他這邊,只是想到須卜骨都侯手中的勢力,不到最後一刻他也不想放棄希望。

須卜此刻表明想要廢除他另立新君,於夫羅心中立刻升起一陣戾氣,大有一鼓作氣把須卜等人全部消滅的打算。如果不是跟前的謀士法海提醒他要冷靜,在須卜骨都侯沒有翻臉之前暫時不要和須卜骨都侯jiāo惡,而是傾全力先消滅呼廚泉這個心頭大患,於夫羅認為很有道理,就按耐住心頭怒火準備先撤回去。

於夫羅正想下達撤軍命令,須卜骨都侯謙讓手下一眾將領紛紛再次請求須卜上位,聲勢居然比上一次鬧得還兇,只是須卜骨都侯依然堅持己見不接受自立大單於。

眼見須卜骨都侯沒有上位的野心,於夫羅暗暗鬆了口氣,至少在他消滅呼廚泉之前他暫時不用和須卜骨都侯翻臉,這也給他爭取出了寶貴的時間。

但是,於夫羅萬萬沒有料到,須卜骨都侯剛剛疾聲厲色呵斥過部下之後,須卜的一眾部下又一次懇求須卜骨都侯上位,甚至有些人以須卜不同意就離開須卜為由相加要挾,最後須卜仰天長嘆一聲應承了下來。

須卜骨都侯應諾的聲音剛剛停息,在他屬下帶領下數萬大軍發出震動雲霄的呼喊,熱烈慶祝須卜自立大單於之位,這下子於夫羅想走也不能走了。

“一群xiǎo醜的鬧劇罷了,須卜,他們胡鬧也就不提,你也跟著他們這樣胡鬧,看來今天你跟我作對做定了是嗎?”

於夫羅鷹視狼顧,勒住戰馬向前斜走三步,王八之氣盡發。

“勢力微弱的狼群,稍微遭到其他狼群攻擊便是滅群之災,而不得人心的狼王,也只能看著狼群的勢力逐漸衰弱。大草原實力為尊,我不能放任我的勢力消弱下去,然後讓其他人一口將我吞下去,那麼我只有勇敢的承擔一切風險。

我今天這一切你也看到了,我是不得不為之,我不答應下來,大家就會離我而去讓我成為孤獨的野狼,如果是你你又該如何選擇?只怕你選擇的道路和我一樣。

狼群中最為強大的狼才能成為狼王,於夫羅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很強大嗎?其他人我不知道,至少我很清楚,我須卜大單於比你強”

須卜揮手之處一片安靜,見於夫羅在展示他的魅力,當仁不讓縱馬向前檢閱他的軍隊。別看須卜年過半百,身體依舊非常矯健,一舉一動一點也不比於夫羅遜色甚至還要再上,顯現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氣度。

“好很好老子在這餵了半天蚊子,正是為了觀看這場大戲而來,那就讓暴風來得再激烈一點吧”

劉謙不懂匈奴語,要不是身邊這幾個匈奴可以暫時充當翻譯,估計劉謙早就出手料理他們了。聽完匈奴人不算純熟的翻譯,劉謙心中一陣狂笑。

以往觀戰劉謙這廝不免要為他的軍隊分心,哪有今天這般閒情雅緻,沒有半點心理負擔的當戲看。

“哈哈哈哈大言不慚比我強?你這個半截入土的老傢伙比我強?這簡直是我聽說過的最可笑地笑話”於夫羅表現得還想真的像聽到最可笑的笑話一樣,在哪裡笑得肆無忌憚,忽然,於夫羅止住狂笑,大吼道:“長生軍何在?聽到沒有,有人蔑視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簡單三聲齊聲吼叫之後,跟隨於夫羅前來的長生軍齊刷刷越眾而出,密集的長槍猶如一排排整齊的樹林一般,帶著蕭殺的殺氣瀰漫了整個戰場。

看到長生軍如此表現,須卜也知道想要勸說這些長生軍歸順他很有難度,就算他處於於夫羅的處境,首當其衝的也要盡力拉攏這些長生軍。不過,知道這些戰力驚人的須卜總想試一試,不爭取一番須卜感到非常的遺憾。

結果和須卜想的一樣,這些長生軍對於他提出的諸般優惠條件視而不見,須卜只有嘆口氣,然後揮手間一萬與眾不同的騎兵走了出來。

羌渠建造長生軍打的旗號是某天和漢家北軍一爭長短,須卜何嘗不知這也是羌渠對他們這些實力派的震懾。一直以來,須卜謀劃了很多年遲遲沒有動手,羌渠老jiān巨猾不宜對付是一個方面,而羌渠手中激ng心打造的長生軍自然也是一個方面。

須卜也不是蠢貨,羌渠有羌渠的打算,而他又何嘗沒有xiǎo動作。其他人須卜信不過,而出身於部落的親族須卜自然相信得很,須卜為了某天和長生軍對抗不至於太過吃虧,他以部落中的親信力量打造了一直激ng兵,一直隱藏得很好,今天為了維護新任大單於的尊嚴也只好拿了出來。

須卜以自己的力量打造的軍隊,肯定比不過羌渠以全匈奴之力練就的長生軍,這一點須卜心知肚明,而且總數一萬的激ng兵也只有長生軍的一半人馬。不過須卜並不是很害怕長生軍,準確說在沒從漢人手裡買到一千五百張強弩和四千硬弓之前,他還是很畏懼長生軍。

雙方本身相隔的不遠,最中間部分只有數十步遠近,現在長生軍和須卜的激ng兵列陣而出,中間也不過只有八十步距離。

長生軍意見須卜陣營相應走出一萬人,焦急的等敵人列好軍陣,馬上高呼一聲催動長槍向前直奔。出生於大草原的他們知道,以匈奴人shè程較短的角弓,在八十步距離只能shè擊一輪,而他們身上防禦力極好的鐵甲,足能抵擋百分之九十角弓的傷害。

“咻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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