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第五十四章 害我還是幫我
第五十四章 害我還是幫我
第五十四章 害我還是幫我
馬日磾外表看著只有三十歲出頭,實際上今年他已經三十六歲了,和她妹妹一樣眼睛挺大的,看我的時候冒著寒光,他們之間的區別是他的眼中有殺氣,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我估計早就屍骨無存了。
陰沉著他的即將下雨的小白臉,盯著我半天一言不發,靠!老子自認不是你的對手,就把目光轉到他妹妹臉上,嘿,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大眼睛的冰臉這麼耐看?對我擠眼乾嗎?這個時候勾引我,難道是想試探我的耐力?嗯?大眼睛妹妹櫻桃小嘴一張一合的和我玩起了啞劇,哦,我恍然大悟,她讓老子和他哥哥說話。
“大哥——大人一路鞍馬勞頓實在是辛苦了,雒陽到宛城五百多里兩天趕到堪稱神速,謙略備酒宴為大人接風洗塵。”我努力把臉上的笑容堆出最燦爛的狀態。心中誹腹著,tmd!一個三國志遊戲裡都沒出現的小人物而已,在老子面前充什麼冤大頭。
“不必了,那天究竟怎麼回事?”馬校尉開口了,聲音有點像外邊呼嘯而過的寒風,不過那種莫名的威壓也減弱了許多。
我就把葛玄講過的愛情故事複述一遍,得到的反應只是一聲冷哼。看來這傢伙是憑真本事爬上去的,腦子就是好使騙不了他,不過咱也不怕,大家需要的就是一個遮羞布罷了。
“平時都看何書?”
我是打聽清楚了,馬日磾拜北軍射聲校尉以前,差不多把大漢朝的九卿做了個遍,大眼妹說他哥對經學頗有研究,絕對是滿腹經綸之士。論起這些古文,咱承認自己肚子裡沒料,只好搬出腦袋受傷之事來敷衍了事。
馬校尉聽到此處,一言不發扭頭就走,大眼妹一眾默默跟隨離開了劉府,我想這次真要上山混前途了。
正準備回家發動群眾亡命天涯,想不到馬校尉頭也不回說道:“銀印青綬之時摯雁納採。”之後揚長而去。
這個咱懂,意思就是等到做到郡守以上大官再來娶我妹妹。綬是貴族、官員佩帶玉飾時系玉的彩色絲帶,官員用綬系官印,佩帶在身上。後來為了表現位秩高低和權力大小,官員們可以不帶官印,但必須佩帶印綬,使人一目瞭然。銀印青綬一般指食祿兩千石的官員。
漢代的男同胞們要想討老婆都要經歷納採、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個步驟,納採是第一步驟,用現在的理解方式就是提親。古代大雁的日子看來也不好過,很多禮儀的摯禮的主角就是它,納採時大雁就是唯一的禮品,大漢可是有著五千萬的人口,一年該有多少大雁遭殃。
咱和大眼妹根本不來電,人家也說了眼下只是權宜之計,走了就走了吧,咱繼續投身艱苦的開創大業中埋頭苦幹。
下雪了,忙忙碌碌之中時間流失得飛快,再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了,站在博望坡上,望著空中飄零的雪花,禁不住想象諸葛亮出山第一戰——火燒博望坡的宏偉火景。
從這裡向西望去,已經泛白的蒼茫田地就屬於西鄂劉家的,心中不由得一暖,這些可是劉家賴以發展積累的依仗,是我在大漢生存的基石,這些是屬於我的,在前世只有夢中才會有的東西。
就是這片可愛的土地,劉家積累了大量的糧食錢財。因為手中糧草資金充足,這段時間透過不斷的招收流民劉家有三萬多口。近兩年戰亂疾病鬧個不停,避難的流民逐漸逃到比較安定的地區,一路顛沛流離十不存半,流民中倖存下來的多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男丁,達到總人數的近三分之二,這個使我很高興。有了這些壯丁我可以擴建家兵隊伍,騎兵雖然受到戰馬的限制我還是決定擴充套件到五千人,步兵和弓兵也按照騎兵的建制擴建為五千人,如今咱手中也有一萬五千人馬了。戰馬不足騎兵暫時輪流上馬訓練,明年來自西涼的大批良馬可以解決這個難題,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一萬五千人只有一半擁有武器。漢代是允許百姓合法擁有武器,可是制度非常嚴格,只有家世清白進行過郡府訓練並且服過兵役之後才有佩戴武器的資格,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可是收效甚微,不過這也可以理解,不然黃巾起義的農民不會拿著木槍樹枝面對裝備精良的政府軍。
兵書是死的,戰法戰術卻是靈活百變,照本宣科只是紙上談兵。這段時間,幾位負責練兵的將領只有不斷摸索研究著領兵的戰術。他們聽從了我的建議,理論聯絡實際,陸續進行了幾場實戰對抗,家兵們揮舞著木刀大棒打得頭破血流的同時,這些從來沒有帶過兵的傢伙們逐漸領悟了兵法裡戰術安排,我認為他們離我的期望還很遠很遠,不過,我們還年輕,我們還有機會學習。
有一個使我想不到的是,剽悍的周頭真叫周倉,估計就是幫關二哥扛刀的那位,關西人氏。這個周倉和愛情故事的那個反派不同,他原來是販賣私鹽出身,大概是身處社會底層倍受剝削緣故,太平道輕輕一忽悠,就到黃巾發展公司報名了。太平教失敗後,他和殘存的黃巾餘部彙集到了汝南,其餘幾位的身世和他差不多,臉上有道大傷疤面目猙獰的叫何曼,文士模樣的那個叫做黃劭,“好色之徒”叫做杜遠,強搶美人的主意就是杜遠出的。杜遠的名字咋會那麼熟悉,第二天晚上累死三萬腦細胞之後,我終於鬧明白了,演義裡這傢伙打劫了劉備的兩位老婆,挺義氣把其中的一個分給做第二把交椅的廖化,誰知道廖化不領情,還把他的腦袋當球踢,哎!好人為啥都是不長命。
當黃劭說汝南的黃巾殘部六七萬人願意投奔我時,我第一個念頭是,陰謀,絕對是陰謀,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誰見過天上掉下來餡餅?毒計!殺人不見血的毒計,這是漢末版逼上梁山呀。黃劭見我面色不善,神神秘秘說這是我師傅老神仙玉真子安排的,而後痛哭流涕信誓旦旦。我還是懷疑他別有用心,玉真子這麼厲害為啥不來見我?難道說我到處傳播他是我師傅使他不爽,於是想到了這等卑鄙的毒計害我?
等到第二天,面對擺滿房間的金銀珠寶時,我徹底相信他們了,靠!這些寶貝換成黃金絕對比劉家的多上三倍,不是瘋子的話絕對不會把如此多的錢財送給我,有了這筆財富可以招收十萬兵馬,裝備精良的十萬兵馬。
看了汝南黃巾當家劉闢、何儀的來信,條理清楚,不像瘋子的語氣。信上大意是他們在我身上賭了一把,賭我是經天緯地之才。黃劭他們幾個和我談話時絕對不能提到玉真子,不然你要忍受崇拜到了極點,那種一副頂禮膜拜的表情,我真的懷疑玉真子就是張角的化身。
我苦苦思考,這個玉真子想幹什麼?他不但不找我詢問觸犯他名譽權啥的,還要賣力的幫我?不想了,想多了頭疼,反正只要小心謹慎防著他們就是了。
這次前來博望是給劉家幾十年的夥伴張家,送點過年用的糧食財帛,這是多年來的傳統了,每年兩百石糧食、十匹布、一萬錢。往年是有管家處理此事,今年張家父子遠行萬裡奔赴西域為我挑選良馬,咱過意不去親自前來表示對張家的看重。
張家在西漢曾出了一個了不起的祖先,他是一個卓越的探險家、旅行家、外交家,他兩次出使西域開創了大漢通往西域的南北兩道,也就是非常著名的絲綢之路。這個人叫做張騫,元朔六年(公元前123年)漢孝武帝封張騫為博望侯,博望是取其能廣博瞻望的意思,可見當時的人們對他的評價就非常高。
劉梁當年找到張騫的後裔,那時的張家早已沒落了,劉梁利用張家世代相傳的經驗和地圖,遠行西域購買馬匹。一路艱難險阻風雨相濟,兩人培養出親密的戰友感情,而後兩家的關係便確定下來。那次貝叔從章陵回來就委託張家父子購馬的重任,把大量錢財放心交到他們手裡,張家父子二話沒說,便帶著一行人馬出發了,可見兩家關係真是與眾不同。
雪越下越大,我揚鞭策馬馳騁在茫茫的雪野之中。腦中考慮著明天回訪剛拜的老師——何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