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第五十五章 名士何顒
第五十五章 名士何顒
第五十五章 名士何顒
雪越下越大，我揚鞭策馬馳騁在茫茫的雪野之中。腦中考慮著明天回訪何顒的事情，昨天仲景先生帶著他的朋友何顒來到劉府，透過書信我瞭解何顒是出自南陽郡的名士。
何顒，字伯求，南陽郡襄鄉人氏，年輕的時候到雒陽求學時，因才思敏捷在太學很是吃得開，當時一些名士對他刮目相看。此人不但文章唸的好武力值估計也不錯，還特別熱血，他一個叫做虞偉高的朋友重病不治奄奄一息，臨終前泣血拜託何顒為自己伸冤報仇，虞偉高是否求過別人不得而知，反正何顒安葬虞偉高之後，立刻展開行動，宰了虞偉高的殺父仇人，拎著倒黴鬼的頭顱到虞偉高的墳前拜祭。
這位不懂法律建設的必要性，肆意踐踏大漢法律的殺人狂，在以後的歲月裡博得了急公好義、慷慨君子的美名。何顒和名士中的名士李膺、陳蕃的私人關係比較親密，以李膺陳蕃為首的清流黨人失敗後，何顒得到宦官照顧只好改名換姓，家也不能回了，只好躲藏在汝南。和一般人想象中的逃犯不同，他所到之處受到英雄般的接待，年少的袁紹就非常仰慕何顒私下頻繁往來。當時黨錮之亂牽連無數，何顒冒著生命危險數次往來汝南和雒陽，想方設法救助黨人，使很多清流黨人得以倖免，為了救助避難在外的家庭，何顒賣掉了祖產田地，到了中平元年朝廷解禁黨錮的時候，何顒已經一貧如洗了。
這是的何顒已經成為了聞名天下的名士，司空張溫在朝廷大赦黨錮的同時徵闢何顒為司空府長史，三府會議之時，何顒名正言順成為一眾幕僚的老大。誰知道這個老大也不是爽心的差事，中平元年朝廷忙碌著鎮壓黃巾起義，司空府跟著連軸轉，十一月在朱儁攻破宛城，宣告黃巾軍的失敗，十二月朝廷改元中平。司空的職責是監察大漢官員，司空府的事情依舊一大堆，不過司空府和天下官員還是長出了一口氣。
誰也想不到的，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年底先湟中義叢胡北宮伯玉和先零羌反叛，挾持金城邊章、韓遂為帥，攻殺護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陳懿。中平二年同樣是二月，蟄伏在黑山的黃巾餘部，在張牛角再次舉起了黃巾大旗。三月北宮伯玉等羌族首領兵寇三輔，左車騎將軍皇甫嵩討之，不克，七月免去皇甫嵩左車騎將軍之職，八月拜司空張溫為車騎將軍討伐北宮伯玉，何顒自然跟著張溫來到西涼戰場。十一月張溫破北宮伯玉於美陽，中郎將董卓討伐先零羌餘部，遣蕩寇將軍周慎追擊包圍於榆中，中平三年的春節就在烽火連天中度過。中平三年三月，邊章、韓遂表示願意歸降大漢，西涼戰事結束。
班師回朝之後，天子拜張溫為太尉，何顒跟著張溫水漲船高。中平三年也不太平，不過像趙慈之類的叛亂，朝廷還不放在眼裡。漂泊忙碌十幾年的何顒在年底回到故鄉祭祖，在仲景先生那裡聽到了我的事情，不顧身份差別前來拜訪。
我懷著踹踹的心情應付著繁瑣的初見禮，之後忐忑著來到客廳，還沒有在主位坐下，就被何顒雷倒了。
“今日來是想讓你拜到我的門下，你可願意？”何顒四十六歲，或許是飽經滄桑操勞過度的緣故，紅黑色的臉龐流露出幾分滄桑之氣，三綹六寸長的山羊鬚和兩鬢已經蒼白，看上去像個小老頭，此時他雙目含笑露出幾分欣賞之色。
小老頭豪爽之氣不減當年，開門見山開成公佈，一下子把我這個，正在虛心學習大漢禮制的大好青年雷了，禮記什麼的不是說還要寒暄問候的一大堆禮節嗎？小老頭可是名士中的名士，咱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這，這，不是做夢吧？
仲景先生看到冷場，說道：“廷益，還愣著幹嗎？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自從我和李嚴結拜以後，李嚴就拿著我的表字四處賣弄，特別是瞭解到他是第一個知道我表字的人後，更加肆無忌憚。
“謙，失態了，這，實在是難以想象。老師在上，請受小徒一拜。”說著撩開前襟下襬，雙膝跪倒地上磕上三個響頭。
別罵俺拜的師傅不是大人物，那些大人物在經學或者政治方面的地位分量自是極重，全是難得一見，咱在人家眼中可是無名小卒，恐怕連人家的大門都走不進去。可是論到人品時，何顒在那個時代也是領軍人物，現實中能拜這等人物為師是值得驕傲，李膺陳蕃看重的人物差不到那裡。
“哈哈哈哈，徒兒速起。”看得出來小老頭很高興。
我站起來躬身退到何顒的下首，請何顒到主座就坐，小老頭成了我老師之後就不是外人，既然是一家人我只好讓賢了。
我張口剛想說些什麼，見小老頭擺了擺手道：“賢徒不用解釋，你的事情我從仲景那裡聽說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忠、孝、仁、智、勇、信，如此年輕就做到這等地步，為師年輕時做不到。”
“什麼？忠孝仁智勇信？我身上有這些高階玩意？我怎麼不知道？”聽到小老頭的話我感到可笑，自己是什麼貨色自己心裡清楚。
“趙慈賊子兵犯章陵皇陵，在忠孝不能兩全之時你選擇了忠，不惜性命和趙慈跳下山崖是以勇；戰亂平息回到章陵一日當作一月守孝，這是孝；智，面對力量懸殊的賊兵，沒有死板硬套以示清高，立刻答應他們收歸旗下。你給了山賊改惡行善的機會，保得了一方百姓的安寧。看似簡單的問題往往可以看出這個人的品行，這等胸襟，這等決斷足以證明你的智慧；仁者愛人，聽說最近你一直在收攏流民，這兩年來大漢戰亂四起賊盜橫行，好多地方數十里不見人煙，豪門世家高築塢堡自避，田地荒蕪無人耕種，流民大多自生自滅。聽說劉家收留那些願意改過的山賊已經勉強，如今再加上流民可是不少的人口。為了使他們吃飽，劉家最近買了很多糧食。在這一點上，很多人都不如你，這為地方諸郡減壓，為我大漢朝廷減壓，我也知道你手中的土地養活不了這麼多人。哎！不知道你能撐到什麼時候。若是言而無信的小人，早就把他們買為奴隸。人無信而不立，為了信不惜虧空家財，言行一致說道辦到，為師十分欣賞。為師說錯了嗎？”
俺眼淚嘩嘩地，及時雨呀！有了何顒這番解釋俺就安心了，這可是名士中的名士，小老頭小嘴一張，比我大叫半天有用多了。俺不要忠孝禮智信這些高帽，眼前對俺來說，最怕有人告我包藏禍心意圖謀反。
莊園裡缺少一大半人，這麼大的事情有心人只要到莊園裡四處走走，稍加留意就會露出馬腳。為了掩蓋天馬谷駐紮一萬五千人的事實，俺咬著牙偷偷摸摸從他郡購買大量木炭，用來給家兵做飯，要不然，連綿不斷的炊煙早就暴露了。
當然了，拋開家兵問題，有了何顒的高評俺就好混多了，也許和李膺評點魚躍龍門差了點，不過身價上漲個連三倍還是大有希望的，說不住從今後俺也是大漢的名人了，哇嘎哇嘎哇嘎嘎……
而後，劉府又是一番雞飛狗跳，快快快，家主拜師了，這個拜師禮是不能馬虎嘀。
拜師禮後何顒正式成為我的老師了。仲景先生私下告訴我，何顒眼界極高，眼光很毒看人極準，從來不收徒弟，這次能讓何顒來到西鄂他可是沒少為我美言，為此他煞費苦心，做夢也沒想到何顒會看上了我，並且收我為徒。又說我是何顒開山大弟子，眼下唯一的徒弟，好處自然大大地有，大得使我不敢想象。
好處大得不敢想象？我不信，我想做皇帝，他能幫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