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第四章 南陽黃漢升
第四章 南陽黃漢升
第四章 南陽黃漢升
前方一千五百名步兵,一手執刀一手持盾,組成方陣緩緩向前推進,隨著步伐一致前進,抖動的鐵甲響聲像海浪擊打岩石一樣,原野中不斷傳出整齊的“嘩啦”“嘩啦”聲音。在他們身後是一千名身著皮甲的弓弩手,騎兵懶散地正在遠處的樹林裡歇息。
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天空陰沉的使人很不舒服,有幾分壓抑。
河對面兩百五十步遠的地方,密密麻麻站立著無數衣服破爛的農夫,大部分手裡邊拿著的武器是木棒、木槍、木板、及各種農具,只有很小一部分的頭領和精銳穿著稀疏的扎甲,拿著鐵質的武器。或許臨近河邊加上天氣的緣故,滎陽賊兵的後部隱約在淡淡的薄霧裡。
當我看到這些穿得像乞丐一樣的農夫,看到他們緊張不安的面孔時,第一次帶兵打仗的緊張感消失了。這次出征除了何苗求來裝備精良的北軍以外,其餘的都是配置一般的郡兵,一千五百名北軍越騎頭戴兜鍪(鍪是一種炊具,兜鍪是一種頭盔,可以當作炊具使用。)全身鱗甲,只有關節和麵部沒有保護。河南尹郡兵的裝備比起北軍越騎營差了好多,扎甲和鱗甲參半,手臂和小腿沒有防護。
北軍主管天下征伐戰事,近幾年參加鎮壓黃巾及西涼之戰,戰鬥經驗豐富,戰力較強。河南尹的郡兵大部分也參加了鎮壓黃巾的戰役,透過實戰也積累了一定的戰爭經驗。最少,我軍面對巨大的兵力懸殊,沒有一絲驚慌,依舊嚴列陣型沉靜的前進。
我們粗略估計對面大約有兩三萬人,這和我在雒陽的想法比較吻合,只是不會讓何苗知道。歷來農民起義只要取得勝利,都會像滾雪球一般壯大,和曹操的推測一樣,張湯向著陳留進軍了,七天前張湯攻陷了中牟,他的力量再次得到提升,當得知草包何苗領軍四千前來鎮壓的訊息,張湯決定和何苗在鴻溝決戰,我的戰書還沒出營,張湯的戰書先一步到達了。我很高興,局勢基本上按照我的設想前進著。
“我太陽,這個張湯真有意思,挑選戰場居然還要找一個古戰場賣弄自己的學問,靠,你不就是讀過兩年書的沒落士族嗎?他難道不知道老子佔據的是當年劉邦的場地,而他則是倒黴鬼項羽當時的地盤,找死還是怎麼的?”作為三軍主帥,為了保持形象,只好在心中咒罵張湯。
“實在看不出,這個張湯還讀過一些兵法,居然知道半渡而擊。只是他就沒有測量一下水的深淺,春季正是枯水,水不及大腿還想半渡攻擊?主公,給武一隻兵馬,不出一年,武保證他們任意出入大江。”(漢代人們稱長進為大江。)
“呵呵,子烈莫急,會有那麼一天。眼下你要歇息一下,這半年辛苦你了,替我跑了一萬多里,今日剛剛相見,你就急著去練兵,不知道的還不說我薄情寡義。最近我們兄弟好好的聚聚,你就跟著我,我到哪裡你到哪。”
看不出原來就是紅眼睛的陳武,眼睛是否變色,聽他的語氣倒是有點激動:“主公,我知道為啥讓我跟著你,不要擔心武的安危,男子漢大丈夫豈能畏首畏尾,眼前正是建立功勳的大好時機,望主公成全。”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認真說道:“子烈第一次求我,我答應你,一會衝陣時,你要牢牢守住我的身後,我的安危交到你手裡了。”
陳武急道:“這,這!”後面不知是洩氣了還是被我感動,把頭偏向一邊說:“武聽從主公吩咐。”
陳武在春節的時候把劉曄送回老家,謝絕了劉曄的挽留,馬不停蹄奔向西鄂,到西鄂聽說我在雒陽,沒有停歇又跑到雒陽,等到了雒陽打聽到我去征伐滎陽賊,一路緊追而來,今天凌晨剛剛抵達離此二十里的大營,得知今天要和滎陽賊決戰後,不顧一路勞乏,請求出陣,我推脫不下,只好答應他跟隨而來。
“稟報都尉,黃忠願前望搦戰,以壯三軍士氣。”師兄黃忠挺給面子,遵照軍法叫出我的官名。現如今咱可是大漢正規編制的騎都尉,這是何苗在皇帝面前給咱討來的官職,戰情緊急,咱的孝廉在皇帝點頭之下透過了,只等這次勝利之後授予官職。
“好!師兄前去不要浪費時間,小弟這就給師兄溫酒。”咱為擁有黃忠這樣的師兄而驕傲,眼下我軍就要渡河,河水雖淺畢竟行動不便,有黃忠前去叫戰,按照當時的規矩,張湯應該會派人應戰,這樣我的步兵藉機渡河列陣。
黃忠騎著在天馬谷挑選的黃驃馬,不慌不忙的涉過鴻溝河水到達對岸,催馬馳到敵軍陣前,勒住馬首道:“南陽黃漢升前來討敵,誰人敢出來一戰?”
不多時敵陣飛出一騎,哇哇大叫道:“讓你侯爺爺來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我一揮手,三軍鼓起。
“我太陽!這也太簡單了!”陳武怪叫道。
只見兩馬交錯之時,黃忠大刀飛旋使人看不分明,只看到對方的馬槊離他的胸膛只有尺餘光景,而後姓侯那傢伙的腦袋高高拋起,胸腔的鮮血飈向空中,馬兒帶著無頭屍體依然朝另一邊馳去。
我軍陣陣歡呼士氣大振,敵軍鴉雀無聲如喪考妣。
黃忠帶著黃驃馬打幾個旋,待我軍安靜後道:“還有何人願戰!”
“呀呀呀呀!平汗將軍之弟,張虎來也!”說話間從敵陣又出一騎,這樣說來他就是張湯的弟弟,張湯自封平漢將軍。
我也不知道這些造反的傢伙們為何不乾脆稱帝,費勁巴里的稱將軍,雖然我知道大漢的將軍不長設,戰罷即撤,比較尊貴,像鎮壓黃巾的時候,幾位領兵的將領全是中郎將。可是稱帝不是也很好嗎?聽著比將軍拽多了,難道這個時候他們就懂“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了。靠!這樣老子還拿什麼來混?
“快追呀!張虎跑了!”一邊的陳武急得只叫。
我收回心思專注戰場,原來張虎一招不敵黃忠,被黃忠卸了一條胳膊,像脫韁的野狗惶惶逃去,而黃忠卻停了下來,沒有追趕張虎,我明白了黃忠的打算,勸陳武道:“子烈莫急,馬上讓你大開眼界,呵呵!”
正說著只見黃忠動了,他的動作好似一陣淡淡的輕煙,使你模糊中看不清他的動作,真正看清楚的時候黃忠已經收回射日弓,那邊的張虎墮落馬下,這時空氣裡才傳出一聲尖嘯。
我看到陳武倒吸一口冷氣,不由自主道:“神乎其神的射技,冠絕天下的速度,好快!如果我遇到的話――”半天不再言語。
“誰人膽敢一戰!”靜寂的戰場只有黃忠的聲音在隨風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