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女子僱傭軍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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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陽光此時被烏雲所遮蔽,陰冷的風中,那濃重的血腥氣味刺激著正在施暴的劊子手們,更加瘋狂、無情、機械的舉刀、落下、再舉刀、再落下。
人群中的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在父母的牽扯下,向前面奔跑。父親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拉著他年輕的妻子努力的跟著人群。如果是他自己逃命的話,憑藉他的年輕和強健的體魄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他卻帶著他兩個最愛的人。他希望能活下去,一家人好好的活下去。
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著,他畢竟是小孩子,跑了這麼久已經精疲力竭了。他不明白父母和這些大人們為什麼這樣奔跑,在他純真的思想中,這個世界是多美好啊。
一塊石頭把他絆倒在地上,他的父親就這樣的拖著他一直奔跑,根本沒察覺他可愛的兒子跌到了。就這樣跑呀、跑呀...
牽著兒子的手突然緊了一下接著又輕了,衝力差一點讓他和妻子也跌倒。他趕緊停了下來,以為是兒子跑不動了,跌到了。他得把兒子扶起來,那可是他的根啊。
好在自己的手裡面緊握著孩子的手,並沒鬆開,他出了口大氣。
乾脆還是抱著兒子跑好了,就像平時去村口抱著兒子看妻子洗衣服一樣。
他回頭望向身後,看到一個追兵就停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手上的長刀瘋狂的砍著地上一個不知是誰家的孩子,那孩子的聲聲慘叫,令人有撕心裂肺的感覺。
雖然那孩子不斷的悽慘叫聲,有些耳熟、而且還伴隨著一陣莫名的隱隱心痛。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那些了,他還要帶著一家人繼續逃命。
他一邊繼續用目光防備著身後的官兵,一邊用左手把孩子的冰涼的小手拽到身前,然後習慣的用右手去摟孩子的小腰。
他沒有摸到兒子的身軀,再摸一下,卻摸到了自己的胸膛。
他低頭看著握著孩子的手,再看向身後那個仍在顫動的孩子,臉上的神情是那樣的愕然。表情凝固了,臉色不斷的轉變接著一聲嚎叫,洞徹天地。
他的妻子卻先他一步的反應過來,她哭叫著向兒子那跌跌撞撞的跑去。沒有等待她靠近孩子的時間了,剛剛殺了她兒子的那個衣冠禽獸又把他帶血的屠刀伸向了孩子的母親。
銳利的刀尖在母親的前胸捅進去,卻從後背透了出來。她停下了腳步,那本已因為兒子的不幸而解體分裂的那點生機就此離體而去。慢慢的滑倒,伸向兒子的手卻只能停留在空氣中。
“老婆...”剛剛因為兒子而經受沉重打擊的那個父親,在片刻之間的呆滯後,又失去了另一個最愛的親人。他再也不能軟弱了,他要為自己的妻兒報仇。(民族的那一絲缺憾在這一刻深深的體現出來,那就是在最危險、最後無路可活的情況下,才被迫發出的最後吼聲而反抗。)
俯身揀起一把鋤頭、咆哮著衝向那個仇人。因為在他眼中,只有殺他妻兒的那個大兵是他報仇的物件,而不是那個萬惡社會和殘暴的統治。
然而,他的想法被事實證明只不過是他的一相情願。在他向前衝的時候,後面一匹馬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一抹血光後,肩上的人頭沖天而起。帶著不甘心、帶著憤恨只留下了一句:
“你們這幫禽獸、我操你祖宗...”
熾烈的火焰吞噬著每座房子院落,滾滾濃煙中這些燃燒著的房子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它們將隨著它們的主人,一起消逝在這個世界上。
屠殺終於結束了,遍地是殘缺不全的屍體,鮮血像水桶潑出的水一樣流的到處都是。
只有十幾個倖存的人,被圍在一個院子裡。
是什麼原因讓那些劊子手沒對這些可憐人繼續揮動屠刀呢?理由只有一個,因為那全部是女人,而且都是年輕漂亮的女人。
女人們在一片片血紅得像要噴火似的淫邪目光中瑟瑟發抖,周圍不斷髮出陣陣**的笑聲和短促而濃重的鼻息。
她們沒有力量去反抗將要發生的事情,只是下意識的相互緊緊摟抱在一起,等待她們的將是屈辱的劫難和悲慘的命運。
鮮血染紅了大地、火光映紅了天際、一縷縷屈死的冤魂東飄西蕩,久久不散。老天爺在這個時候似乎也無能為力或是根本對這一切就視而不見...
“稟告兩位大人,董刺史的一支近衛小隊正在前面的村子裡剿殺黃巾叛黨。”探馬向韓宇和龍雲叩報:
“什麼?這有黃巾嗎?可是根據我們的情報,這附近根本沒有黃巾叛黨啊?”龍雲愕然的望向我:
“前面戰事順利否?”韓宇也是狐疑滿腹。
“回稟大人,戰事出奇的順利,是一邊倒的屠殺態勢。董大人的圍剿部隊沒有遭到任何抵抗,圍剿即將結束了。”探馬答道:
“既然我們碰到黃巾作亂,那我等就不應該視而不見。維護國家利益,正是我輩應有之美德。兒郎們,給我衝鋒,為國盡忠的時候到了。”一篇義正嚴詞之言從龍雲的口中似摸似樣的蹦了出去。(也不知道那時候有沒有國家這個詞)
韓宇對這翻話卻是大為讚賞,因為圍剿就要結束了,而且黃巾毫無抵抗的能力。如此功勞怎麼能任憑董卓那廝自己獨得呢,怎麼也得去分一杯羹,反正危險性不大,而且可以趁機大大的發一筆橫財什麼的也好啊。不由得向龍雲投去大為激賞的目光。
剛好龍雲也在望向韓宇,兩人目光相交中,彼此的心思不言而喻,相互咧嘴的鬼笑。正合了那句名言——正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啊。
隊伍向村子席捲而去,卻一路留下兩縷狼哭鬼嚎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扒光他們、搶光他們、沒死的擄光他們,嗷...”從此,令敵人恐懼而無奈的“新三光政策”偶然去是流露本質的誕生了。
自從村口進來後,韓宇和龍雲臉上的笑容逐漸的凝固,原來的興高采烈被無比的憤怒所代替。
看到的是橫屍遍地的屍體,有花朵般的兒童、赤身裸體的婦女、花甲殘年的老人、肢離破碎的男人。
身邊不時掠過掛著寫有“殺賊反朝、圍剿平叛”字樣旗幟官兵的馬頭上,和腰間掛著的一串串圓睜怒目仍在滴血的人頭。
韓宇和龍雲等人全無剛才的氣勢,他們明白了:這裡根本沒有什麼黃巾叛黨,只不過是歷史正按照原來的軌跡真實的發展著。董卓打著奉旨平亂的旗號正在大肆屠殺平民百姓,用他們那無辜的頭顱冒充黃巾來堆積他自己的前程。
這是個什麼樣的年代啊,跟人吃人有什麼分別。為了自己在仕途上一帆風順、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竟然幹下這種滅絕人性的禽獸行為。
韓宇和龍雲默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手心的肉內。
在這人吃人的社會裡,生命是這麼的脆弱和如此的不值錢。就因為他們不姓官、心地善良、手裡沒有武器保護自己和家人。即使他們有武器也不一定敢奮起抵抗,因為軟弱是他們絕對的致命傷。
短暫的沉默後是爆發、憤怒的爆發,冷靜已經被怒火燃燒的一乾二淨。
“弟兄們,給我幹了這幫狗孃養的禽獸,給枉死的百姓討個公道,給我殺啊...”
韓宇、龍雲、高順、陳士平帶著他們的四百名滿腔憤怒的戰士像出林的猛獸,發出震天的怒吼,揮動刀槍撲向洗劫村子的那群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