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張府的孩子

大漢騎軍·風似刀·6,156·2026/3/23

第一章 張府的孩子 風把竹林吹得沙沙作響,下翻飛的竹葉宛如一對對蜻蜓的翅膀,遠遠望去,彷彿一群群蜻蜓在陽光下翻飛。北方的氣候寒冷不適宜竹子生長,在北方竹子很少見,只有少數喜愛竹子的有錢人在自家的花園種一些。竹子經受不住北方嚴寒的冬季往往在冬天凍死,想要第二年欣賞竹林搖曳多姿的景緻,幾乎每年春天都得重新種新竹。 這片竹林不大,位於花園內的一處山坡。現在竹林外是豔陽高照,而竹林內卻一片陰涼,空氣中還微微有一股海潮般的鹹味兒。竹林裡鋪著厚厚的一層枯葉,旁邊還堆積著清掃後集中到一起的落葉堆。 一個小腦袋探進竹林四下望了望,然後朝外面喊道:“姐姐,他們不在這裡。” “不在嗎?那我們到假山那邊去,他們一定在那邊。” 竹林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一個腦袋從枯葉堆中冒了出來,四下望了望,低聲喊道:“都出來,她們走遠了。”話音剛落,又有兩個腦袋從另外兩堆枯葉中冒了出來。 “快出來,地的味道可不好聞。”最先從枯葉堆裡鑽出來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一邊拍打著身的泥土和枯葉,一邊對另外兩個同伴說。 他的兩個同伴也是十歲左右的年紀,站起身後,也拍了拍身的泥土。陽光潑灑在竹葉,透過竹葉間的縫隙灑落下來,斑駁明亮的光線隨著竹林的搖曳而遊弋不定,彷彿一條條金色的魚兒在幽暗的竹林中嬉戲。 “剛才好險哪,幸虧進來的是蘭蘭,如果是六靈進來,我們一定被發現了。” “這裡不能再躲藏了。如果她們在假山那邊找不到我們,還會回來的。” “小竹,那我們藏哪兒好呢?”其中一個男孩問道。 “嗯……”那個叫小竹地男孩有些猶豫,想了想說道:“有一處地方很隱蔽,就算六靈也找不到。” “好啊,好啊。我們快去。” 小竹一把拉住那個正要出竹林的男孩,認真地說道:“老虎,去那兒躲藏也行。不過,你能答應我絕不告訴別人我們去過那裡嗎?” “當然。難道你連我也不相信?這事只要小吉不說,保管沒人知道。”小名叫老虎的男孩望著另一個長著滿頭黃髮的男孩說道。 黃頭髮男孩急忙道:“我不會說的。我不會說的。”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快走。小竹。”老虎催小竹趕緊走。 小竹似乎對小吉十分信任,只要老虎答應不亂說,他就不怕這事被別人知道。於是對兩個同伴說:“跟在我後面,趕快走。” 一行三人出了竹林,用的速度跑出花園。穿過兩間庭院,來到一處迴廊。這處迴廊沿著房間而建,彎彎曲曲伸向遠處。他們走到一處拐角處,小竹擺手讓身後的兩人停下,自己將頭伸出拐角觀察了一下。才揮揮手示意可以繼續前行。 在小竹的帶領下,他們躡手躡腳地順著迴廊走出很遠,最後在迴廊的一處窗外停下。小竹蹲下在窗戶外,示意同伴也蹲下。他指了指窗戶裡面,悄聲地對同伴說道:“就是這裡面了。” 小吉有點害怕了,說道:“小竹,我們別在這裡躲了。主母知道了,我們會受罰地。” 老虎看了小吉一眼,然後問小竹:“這是什麼地方?六靈真的找不到這裡嗎?” 小竹見小吉膽小。又有些猶豫了,說道:“六靈肯定不會到這裡來找我們,因為她知道娘不允許我們到這裡玩耍。如果被發現,肯定要受罰。” 老虎呵呵地低聲笑著:“舅母脾氣那麼好,即便被發現。也最多不過罰餓一頓飯而已。何況肯定會有人為我們求情地。還有什麼好怕的?” 小竹白了他一眼,心想。你是沒有見過我孃的厲害,她要是翻了臉狠下心來,連我爹爹也不敢勸阻。 小吉又再勸:“小竹哥哥,老虎哥哥,我們還是去別處躲藏。我們去二主母的院子,六靈肯能也不會想到。” “小竹,你不會真的害怕了?”老虎驚訝地看著小竹。 這個時候怎麼能退縮?小竹咬咬牙,對小吉說道:“去二孃那裡也不保險,六靈鬼著呢,我們只有躲在這裡她才不會想到。別擔心,如果被發現,我一個人擔著就是。” 小吉瞭解小竹的倔脾氣,既然他堅持躲在這裡,自己再勸也是白搭。只是又說:“這裡除了每日打掃的時間,都是門窗緊閉的,我們也進不去啊。” 小竹又四下望了幾眼,見迴廊沒有人,低聲說道:“今天早我跑步經過這裡,發現這處窗戶沒有關嚴。一定是打掃房間的人,走地時候忘記關了。我當時,把窗戶輕輕掩,現在只要輕輕一撥就能打開。” 小竹一面說,一面輕輕地將窗戶打開,然後對老虎和小吉說道:“裡面很黑,進去後別亂動,等我點燃油燈,你們再動。” 老虎和小吉都點點頭,於是小竹第一個爬進了窗戶。等老虎和小吉進去後,窗戶又輕輕地被掩,從外面根本看不出異樣。 裡面果然黑漆漆的,厚厚的窗簾把陽光都擋在了外面。老虎和小吉進來後,一動不動地站著,就聽旁邊的小竹在乒乓乓乓地敲著火石。小吉心想,怪不得剛才用主母的名義,也勸住不了他。他肯定是預謀好了要來,不然怎麼連火石都準備好了?今天就是不和六靈姐她們一起玩捉迷藏,他也會找個其他理由來的。 小竹引燃了房間裡的一盞油燈,藉著昏暗地燈光,三人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從沒進來過的神秘房間。房間很大,以油燈微弱的光線,看不清整個房間地全貌。小竹舉著油燈在前面走,老虎和小吉牽著衣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他們靠著牆壁挪動腳步。沒走幾步都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望著前面。 “這個房間是做什麼的?”老虎滿臉驚詫地問小竹。因為他看見前面地牆壁釘著一條條木架,木架油燈光線所及之處全都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短刃。這種短刃老虎從他爹爹那裡見到過,知道是帝**團發給每個將士護身武器。而且他也知道短刃是不會隨便離身的,他曾經想要爹爹那把短刃來看看,結果被訓斥了一番,“這可不是玩具,不能隨便玩耍!”今日突見這裡擺放著如此多地軍用短刃,他很吃驚。 “這裡是我爹爹地房。”小竹也是滿臉驚訝的望著那些短刃。這間房間是他爹爹張銳地專用房除了平日打掃之人外,從來不允許別人進入。就連自己的母親也只去過一兩次。母親還專門提醒過他們兄弟姊妹,不能進入這間房間玩耍。 越是神秘莫測。就越發激起小竹的好奇心。他早就想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放著什麼寶貝。只是這裡平日都是門窗緊鎖,根本沒機會進來。今天早他偶然發現房間的一處窗戶沒有插,於是下定決心要來這裡探險一番。 “舅舅放這麼多短刃在房幹嘛?”老虎從木架取下一把短刃,拿到到油燈下仔細看。 “我也不知道。”小竹早前想著裡面一定藏了不少籍和寶貝,沒有想到首先看地是這些東西。 “杜晗?小竹,你知道杜晗是誰?”老虎拔出短刃,看見刃柄刻著杜晗兩個字,知道這把短刃是屬於這個叫杜晗的人。只是不知為何舅舅要把不屬於自己地短刃放在這裡,好奇問小竹。 小竹再次搖搖頭,家中武士及騎士他大半都認識,沒有聽說過有叫杜晗的人,心裡也是充滿迷惑。 “老虎哥哥,別瞎擺弄了,快放回原處去。”小吉見老虎正在揮舞短刃。連忙制止。 老虎恨了他兩眼,不服氣地嚷嚷道:“好不容易才進來,當然要好好看看。不然我們不是白來了嗎?” “放回去,我們再往裡面看。當心,要擺放好,別讓明日打掃的人看出被人動過。” “好了,放心。我擺放的位置跟原來一摸一樣。” 老虎放好那把短刃後。三人又接著往裡面走。直到走到那面牆壁的盡頭牆全是擺放的短刃,三人粗略估計了一下。也有千把。轉過另一面牆,這裡沒有再擺放短刃,牆掛著各種旗幟以及刀劍。 將油燈湊近一看,三人又倒吸了口冷氣。因為他們看見這些旗幟都是叛匪的,比如一面繡著:突忽近衛軍鐵騎營的字樣。還有一面面寫著:突忽大元帥的字樣。這次三人反應都不慢,馬明白了這些旗幟是房間主人地戰利品,是消滅敵軍後,奪下來的軍旗。 “舅舅真不愧是帝國第一猛將啊。”老虎羨慕地用手輕輕撫摸著那些被繳獲的戰旗。 小竹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被牆掛著的一把腰刀給吸引住了。那把腰刀鞘鑲滿了寶石,在油燈的光線照射下,光彩奪目。 老虎不見小竹說話,轉頭也看見了這把腰刀,低聲驚呼一聲,前就要取。“老虎哥哥,這樣做不好。我爹爹說過,主公的東西是不能隨便動地。” “看看有什麼關係呢?”老虎毫不理會小吉的勸阻,伸手把腰刀取了下來。一按刀把的按鈕,“滄啷”一聲刀柄從鞘中彈起數寸,一道寒光奪目而來。 “小心別劃了手。”小吉見小竹舉著油燈湊近去看,並用手去摸刀柄,連忙叫道。 “咦?這面也刻著……”老虎也把頭湊近去看,忽地又叫了起來。 “小聲點,別讓外面聽見。”老虎地說話聲稍大了些,立刻小竹堵住了嘴。 老虎點點頭,小竹才鬆開手。“特安達?這刀是屬於偽朝廷的元帥特安達。”小吉看去刀柄刻的字後,低聲驚呼。 “啊?是那個邪惡的突忽侏儒元帥?”老虎放低聲音問。 “應該是的,面刻著他地名字。”小竹點點頭,他也看清楚了刀柄刻著地名字。 “舅舅真厲害,把這麼兇惡叛匪的武器都奪了過來。我以後也要做個像舅舅一樣地猛將!”老虎撫摸著刀鞘。滿是憧憬地說道。 這時,就連膽子最小的小吉也忍不住伸出手來撫摸那把刀。三個男孩都對這把精緻的腰刀愛不釋手,把玩欣賞了好一陣子,才戀戀不捨地將腰刀掛回原處。“終於找到了!”三人走出不遠,前面的小竹猛然往前跑去。 “什麼東西?”後面跟著的老虎一面問,一面隨他跑了過去。 只見小竹跑到房間正中的桌旁邊,把油燈放在桌,從旁邊的架子取下一個弓匣,也放到桌,並且小心翼翼地打開。 “這張弓有什麼特別的嗎?”老虎不解地問道。 “這是我祖爺爺的弓。後來祖奶奶給我爹爹。爹爹去前線,怕把它弄丟了。所以就放在家裡。”小竹將弓從匣中取出,翻來覆去地看著。 “哦!”老虎恍然大悟地說道:“我聽娘說過,舅舅小的時候就最喜歡偷偷地去開外祖公地這張弓。” 老虎從小竹手裡搶過那張弓,用手指輕輕挑著如小指般粗細的弓弦又說道:“聽說這張弓很重,非一般人可以開地。”說罷,他試著拉弓,可是無論他怎麼使勁兒,那張弓沒有打開半分。 “娘果然沒有騙我,這弓太重了。小竹。你試試。”老虎徒然地把弓還給小竹。 “嗯!”小竹滿臉興奮地接過。“嘿!嘿!嘿!”小竹用了吃奶的勁兒,連拉三次,那弓還是沒有打開半分。 “我們年齡太小,也許過幾年我們才能打開。”小竹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呵呵……”老虎輕聲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自欺欺人,明明就沒這力氣嘛,還說過幾年就能拉開這張弓了。我聽娘說。舅舅七歲的時候就能拉開這張弓了。你和我一樣,今天開不了這弓,以後也開不了這弓。” 小竹黯然地將弓放回弓匣中。垂頭喪氣地說:“爹爹有我這麼一個不爭氣的長子,想必也非常失望。” 小吉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小竹哥哥,你也不能這樣說。主公的力氣就像熙公殿下一樣都是天生的,天生的東西,是不能強求的。你地力氣雖比不過主公。但你的騎術、射箭都很出色。我聽見逸公爺爺誇你。說你現在的騎術比主公年少時好得多。” 這番話,讓小竹又恢復點了自信。老虎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們發現沒有啊。” “發現什麼?” “外祖爺爺的力氣大,但外公的力氣卻一般,然後是舅舅的力氣大,接著是小竹的力氣一般。這樣算來,小竹,將來你地兒子一定也是天生神力。” 小竹嘟著嘴,說道:“我的兒子?我哪兒來的兒子?老虎,你有兒子了?” 小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小竹和老虎也笑出聲來,笑得滿地打滾,拼命壓低笑聲,生怕被外面經過地人聽見。 在房間裡呆了一個多小時,小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領著老虎和小吉從原路返回廊。他又把窗戶關嚴實,仔細地又看了看,才帶著兩人往花園走去。 來到花園的一處湖亭,這裡已有五六個孩子在裡面坐著。老虎走到一位女童面前,得意洋洋地說道:“六靈妹妹,你們這麼多人,也沒有找到我們,這次你乖乖地認輸了。” 六靈今年八歲,有一副白皙精緻的臉龐,小巧的鼻樑,蓓蕾般的紅唇,一對柳葉眉還有長長地睫毛,襯托出一雙清澈明亮地眼睛。她的頭髮濃密而光滑,紮成一個馬尾辮,斜垂在胸前。 她身穿一件淡黃色絲綢連衣裙,整個人看去清爽而又纖弱。她坐在亭中地石凳。看了老虎一眼,雙目一瞥中透出的一絲精明神光。 “哥哥,你們藏哪兒去了?我們怎麼找遍了府中,也沒有找到你們?”這時另一個女孩子拉住老虎地手,一邊搖一邊問。亭中的其他幾名女孩子,也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老虎。 “哈哈……”老虎得意地大笑。 “算了,不問你了。”那個問話的女孩子又拉住小竹的手,“小竹哥哥,你告訴我們,你們藏哪兒去了?” 小竹也笑了。說道:“雨雨,你猜猜看。如果你猜對了。就算你們贏了。” 雨雨見他們都不回答自己,又把頭轉向另一個長著一頭金髮女孩。那女孩子會意,就問小吉:“哥哥,你們藏哪兒了?” 小吉剛想回答,老虎一把矇住他的嘴,說道:“不能說,說了就沒意思了,你們猜。無論誰,只要猜對。我們都認輸。” 叫雨雨的女孩生氣了,摔下拉住小竹的手,走到六靈面前,說道:“六靈姐姐,你說他們藏哪兒了?” 六靈微微一笑,說道:“他們在竹林裡藏過。” 一個年齡最小的女孩,急忙搖手說道:“沒有啊。沒有啊。我看過的,小竹哥哥、老虎哥哥、小吉哥哥都沒有在裡面。” 六靈擰了擰那個女孩地小臉,說道:“蘭蘭。你只是在外面看過的,並沒有進去啊。我想他們是藏在竹葉下面,你看他們地身沾著好多泥土,老虎的腰帶還帶著一片竹葉呢。” 蘭蘭蹦到三個男孩子面前,仔細看了看。回頭叫道:“啊。真的呢。原來你們藏在竹林裡面。”可是她說完後,又搖搖頭說道:“不對啊。後來我和雨雨姐姐又進竹林搜了一遍,他們要是藏在地,一定會被我們踩著的。你說是嗎,雨雨姐姐。” “對啊,應該不會藏在竹林裡的。”雨雨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六靈。 老虎又哈哈大笑起來,對六靈說道:“別看你聰明,這次就是你想破頭,也猜不出我們藏在什麼地方。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認輸。” “是嗎?”六靈站起身來,走到三個男孩子面前,把臉湊到他們面前,一個個挨著看。看了一陣,六靈又轉身坐回原處,對著他們笑。 三個男孩子被她笑得有些發矇,互相的望了一眼,小吉用眼睛問小竹:該不會六靈姐這次也能猜出。 小竹眨了一下眼皮,像是在回答:別擔心,她不會知道的。不過從臉也看出一絲擔憂,按多年來的經驗,只要妹妹認真起來,沒有一次算失誤地。 而老虎則被六靈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得手足無措。又見小竹和小吉臉都帶著恐慌,心也虛了起來,再也沒有剛才的那股得意勁兒。 “你們去了爹爹的房,是不是?”三個男孩子驚呆了,他們才是想破頭,也想不出六靈是怎麼知道他們藏到房去了。 “好哇!你們藏到爹爹的房裡了,我要去告訴娘。”蘭蘭說著就往亭外跑,被小竹一把拉住回來。” “我要風箏,還要騎大馬的糖人,還要彈弓。” “不行,彈弓不行。被娘看見了,會罵我地。別的到是可以。” “那好,拉勾,不許賴皮。”蘭蘭笑嘻嘻地答應了這個條件。 亭中的其他幾位女孩子見蘭蘭敲詐得手,也紛紛叫嚷起來也要東西,小竹苦著臉都一一答應。而後又對老虎說道:“明天我們去安江城賣這些東西,先說好錢一人出一半。” 老虎搖頭道:“我沒錢……” 他話還沒有說完,雨雨叫了起來:“小竹哥哥,你別信他。我們來這裡地時候,我看見娘給了他五枚金幣零用錢。” 見被妹妹揭穿謊言,老虎只好在小竹怒目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議。只是又說:“小吉是不是也要出點錢啊,我們是三個人。” 小竹搖搖頭道:“和叔叔每月只給小吉五個銀幣,你忍心讓他出錢?”老虎無奈地跟著搖了搖頭。 三個男孩子正說要離開,忽然聽六靈說道:“咦?你們好像沒有問我要什麼呢。你們敢這樣跑了,我馬就去告訴娘。” 小竹和老虎一聽這話頭大入鬥,六靈不比蘭蘭、雨雨這幾個小孩子,她想要的東西或者提出的條件,肯定不一般,肯定很棘手。兩人轉過身,可憐兮兮地望著六靈,等著她開出自己的條件。

第一章 張府的孩子

風把竹林吹得沙沙作響,下翻飛的竹葉宛如一對對蜻蜓的翅膀,遠遠望去,彷彿一群群蜻蜓在陽光下翻飛。北方的氣候寒冷不適宜竹子生長,在北方竹子很少見,只有少數喜愛竹子的有錢人在自家的花園種一些。竹子經受不住北方嚴寒的冬季往往在冬天凍死,想要第二年欣賞竹林搖曳多姿的景緻,幾乎每年春天都得重新種新竹。

這片竹林不大,位於花園內的一處山坡。現在竹林外是豔陽高照,而竹林內卻一片陰涼,空氣中還微微有一股海潮般的鹹味兒。竹林裡鋪著厚厚的一層枯葉,旁邊還堆積著清掃後集中到一起的落葉堆。

一個小腦袋探進竹林四下望了望,然後朝外面喊道:“姐姐,他們不在這裡。”

“不在嗎?那我們到假山那邊去,他們一定在那邊。”

竹林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一個腦袋從枯葉堆中冒了出來,四下望了望,低聲喊道:“都出來,她們走遠了。”話音剛落,又有兩個腦袋從另外兩堆枯葉中冒了出來。

“快出來,地的味道可不好聞。”最先從枯葉堆裡鑽出來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一邊拍打著身的泥土和枯葉,一邊對另外兩個同伴說。

他的兩個同伴也是十歲左右的年紀,站起身後,也拍了拍身的泥土。陽光潑灑在竹葉,透過竹葉間的縫隙灑落下來,斑駁明亮的光線隨著竹林的搖曳而遊弋不定,彷彿一條條金色的魚兒在幽暗的竹林中嬉戲。

“剛才好險哪,幸虧進來的是蘭蘭,如果是六靈進來,我們一定被發現了。”

“這裡不能再躲藏了。如果她們在假山那邊找不到我們,還會回來的。”

“小竹,那我們藏哪兒好呢?”其中一個男孩問道。

“嗯……”那個叫小竹地男孩有些猶豫,想了想說道:“有一處地方很隱蔽,就算六靈也找不到。”

“好啊,好啊。我們快去。”

小竹一把拉住那個正要出竹林的男孩,認真地說道:“老虎,去那兒躲藏也行。不過,你能答應我絕不告訴別人我們去過那裡嗎?”

“當然。難道你連我也不相信?這事只要小吉不說,保管沒人知道。”小名叫老虎的男孩望著另一個長著滿頭黃髮的男孩說道。

黃頭髮男孩急忙道:“我不會說的。我不會說的。”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快走。小竹。”老虎催小竹趕緊走。

小竹似乎對小吉十分信任,只要老虎答應不亂說,他就不怕這事被別人知道。於是對兩個同伴說:“跟在我後面,趕快走。”

一行三人出了竹林,用的速度跑出花園。穿過兩間庭院,來到一處迴廊。這處迴廊沿著房間而建,彎彎曲曲伸向遠處。他們走到一處拐角處,小竹擺手讓身後的兩人停下,自己將頭伸出拐角觀察了一下。才揮揮手示意可以繼續前行。

在小竹的帶領下,他們躡手躡腳地順著迴廊走出很遠,最後在迴廊的一處窗外停下。小竹蹲下在窗戶外,示意同伴也蹲下。他指了指窗戶裡面,悄聲地對同伴說道:“就是這裡面了。”

小吉有點害怕了,說道:“小竹,我們別在這裡躲了。主母知道了,我們會受罰地。”

老虎看了小吉一眼,然後問小竹:“這是什麼地方?六靈真的找不到這裡嗎?”

小竹見小吉膽小。又有些猶豫了,說道:“六靈肯定不會到這裡來找我們,因為她知道娘不允許我們到這裡玩耍。如果被發現,肯定要受罰。”

老虎呵呵地低聲笑著:“舅母脾氣那麼好,即便被發現。也最多不過罰餓一頓飯而已。何況肯定會有人為我們求情地。還有什麼好怕的?”

小竹白了他一眼,心想。你是沒有見過我孃的厲害,她要是翻了臉狠下心來,連我爹爹也不敢勸阻。

小吉又再勸:“小竹哥哥,老虎哥哥,我們還是去別處躲藏。我們去二主母的院子,六靈肯能也不會想到。”

“小竹,你不會真的害怕了?”老虎驚訝地看著小竹。

這個時候怎麼能退縮?小竹咬咬牙,對小吉說道:“去二孃那裡也不保險,六靈鬼著呢,我們只有躲在這裡她才不會想到。別擔心,如果被發現,我一個人擔著就是。”

小吉瞭解小竹的倔脾氣,既然他堅持躲在這裡,自己再勸也是白搭。只是又說:“這裡除了每日打掃的時間,都是門窗緊閉的,我們也進不去啊。”

小竹又四下望了幾眼,見迴廊沒有人,低聲說道:“今天早我跑步經過這裡,發現這處窗戶沒有關嚴。一定是打掃房間的人,走地時候忘記關了。我當時,把窗戶輕輕掩,現在只要輕輕一撥就能打開。”

小竹一面說,一面輕輕地將窗戶打開,然後對老虎和小吉說道:“裡面很黑,進去後別亂動,等我點燃油燈,你們再動。”

老虎和小吉都點點頭,於是小竹第一個爬進了窗戶。等老虎和小吉進去後,窗戶又輕輕地被掩,從外面根本看不出異樣。

裡面果然黑漆漆的,厚厚的窗簾把陽光都擋在了外面。老虎和小吉進來後,一動不動地站著,就聽旁邊的小竹在乒乓乓乓地敲著火石。小吉心想,怪不得剛才用主母的名義,也勸住不了他。他肯定是預謀好了要來,不然怎麼連火石都準備好了?今天就是不和六靈姐她們一起玩捉迷藏,他也會找個其他理由來的。

小竹引燃了房間裡的一盞油燈,藉著昏暗地燈光,三人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從沒進來過的神秘房間。房間很大,以油燈微弱的光線,看不清整個房間地全貌。小竹舉著油燈在前面走,老虎和小吉牽著衣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他們靠著牆壁挪動腳步。沒走幾步都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望著前面。

“這個房間是做什麼的?”老虎滿臉驚詫地問小竹。因為他看見前面地牆壁釘著一條條木架,木架油燈光線所及之處全都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短刃。這種短刃老虎從他爹爹那裡見到過,知道是帝**團發給每個將士護身武器。而且他也知道短刃是不會隨便離身的,他曾經想要爹爹那把短刃來看看,結果被訓斥了一番,“這可不是玩具,不能隨便玩耍!”今日突見這裡擺放著如此多地軍用短刃,他很吃驚。

“這裡是我爹爹地房。”小竹也是滿臉驚訝的望著那些短刃。這間房間是他爹爹張銳地專用房除了平日打掃之人外,從來不允許別人進入。就連自己的母親也只去過一兩次。母親還專門提醒過他們兄弟姊妹,不能進入這間房間玩耍。

越是神秘莫測。就越發激起小竹的好奇心。他早就想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放著什麼寶貝。只是這裡平日都是門窗緊鎖,根本沒機會進來。今天早他偶然發現房間的一處窗戶沒有插,於是下定決心要來這裡探險一番。

“舅舅放這麼多短刃在房幹嘛?”老虎從木架取下一把短刃,拿到到油燈下仔細看。

“我也不知道。”小竹早前想著裡面一定藏了不少籍和寶貝,沒有想到首先看地是這些東西。

“杜晗?小竹,你知道杜晗是誰?”老虎拔出短刃,看見刃柄刻著杜晗兩個字,知道這把短刃是屬於這個叫杜晗的人。只是不知為何舅舅要把不屬於自己地短刃放在這裡,好奇問小竹。

小竹再次搖搖頭,家中武士及騎士他大半都認識,沒有聽說過有叫杜晗的人,心裡也是充滿迷惑。

“老虎哥哥,別瞎擺弄了,快放回原處去。”小吉見老虎正在揮舞短刃。連忙制止。

老虎恨了他兩眼,不服氣地嚷嚷道:“好不容易才進來,當然要好好看看。不然我們不是白來了嗎?”

“放回去,我們再往裡面看。當心,要擺放好,別讓明日打掃的人看出被人動過。”

“好了,放心。我擺放的位置跟原來一摸一樣。”

老虎放好那把短刃後。三人又接著往裡面走。直到走到那面牆壁的盡頭牆全是擺放的短刃,三人粗略估計了一下。也有千把。轉過另一面牆,這裡沒有再擺放短刃,牆掛著各種旗幟以及刀劍。

將油燈湊近一看,三人又倒吸了口冷氣。因為他們看見這些旗幟都是叛匪的,比如一面繡著:突忽近衛軍鐵騎營的字樣。還有一面面寫著:突忽大元帥的字樣。這次三人反應都不慢,馬明白了這些旗幟是房間主人地戰利品,是消滅敵軍後,奪下來的軍旗。

“舅舅真不愧是帝國第一猛將啊。”老虎羨慕地用手輕輕撫摸著那些被繳獲的戰旗。

小竹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被牆掛著的一把腰刀給吸引住了。那把腰刀鞘鑲滿了寶石,在油燈的光線照射下,光彩奪目。

老虎不見小竹說話,轉頭也看見了這把腰刀,低聲驚呼一聲,前就要取。“老虎哥哥,這樣做不好。我爹爹說過,主公的東西是不能隨便動地。”

“看看有什麼關係呢?”老虎毫不理會小吉的勸阻,伸手把腰刀取了下來。一按刀把的按鈕,“滄啷”一聲刀柄從鞘中彈起數寸,一道寒光奪目而來。

“小心別劃了手。”小吉見小竹舉著油燈湊近去看,並用手去摸刀柄,連忙叫道。

“咦?這面也刻著……”老虎也把頭湊近去看,忽地又叫了起來。

“小聲點,別讓外面聽見。”老虎地說話聲稍大了些,立刻小竹堵住了嘴。

老虎點點頭,小竹才鬆開手。“特安達?這刀是屬於偽朝廷的元帥特安達。”小吉看去刀柄刻的字後,低聲驚呼。

“啊?是那個邪惡的突忽侏儒元帥?”老虎放低聲音問。

“應該是的,面刻著他地名字。”小竹點點頭,他也看清楚了刀柄刻著地名字。

“舅舅真厲害,把這麼兇惡叛匪的武器都奪了過來。我以後也要做個像舅舅一樣地猛將!”老虎撫摸著刀鞘。滿是憧憬地說道。

這時,就連膽子最小的小吉也忍不住伸出手來撫摸那把刀。三個男孩都對這把精緻的腰刀愛不釋手,把玩欣賞了好一陣子,才戀戀不捨地將腰刀掛回原處。“終於找到了!”三人走出不遠,前面的小竹猛然往前跑去。

“什麼東西?”後面跟著的老虎一面問,一面隨他跑了過去。

只見小竹跑到房間正中的桌旁邊,把油燈放在桌,從旁邊的架子取下一個弓匣,也放到桌,並且小心翼翼地打開。

“這張弓有什麼特別的嗎?”老虎不解地問道。

“這是我祖爺爺的弓。後來祖奶奶給我爹爹。爹爹去前線,怕把它弄丟了。所以就放在家裡。”小竹將弓從匣中取出,翻來覆去地看著。

“哦!”老虎恍然大悟地說道:“我聽娘說過,舅舅小的時候就最喜歡偷偷地去開外祖公地這張弓。”

老虎從小竹手裡搶過那張弓,用手指輕輕挑著如小指般粗細的弓弦又說道:“聽說這張弓很重,非一般人可以開地。”說罷,他試著拉弓,可是無論他怎麼使勁兒,那張弓沒有打開半分。

“娘果然沒有騙我,這弓太重了。小竹。你試試。”老虎徒然地把弓還給小竹。

“嗯!”小竹滿臉興奮地接過。“嘿!嘿!嘿!”小竹用了吃奶的勁兒,連拉三次,那弓還是沒有打開半分。

“我們年齡太小,也許過幾年我們才能打開。”小竹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呵呵……”老虎輕聲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自欺欺人,明明就沒這力氣嘛,還說過幾年就能拉開這張弓了。我聽娘說。舅舅七歲的時候就能拉開這張弓了。你和我一樣,今天開不了這弓,以後也開不了這弓。”

小竹黯然地將弓放回弓匣中。垂頭喪氣地說:“爹爹有我這麼一個不爭氣的長子,想必也非常失望。”

小吉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小竹哥哥,你也不能這樣說。主公的力氣就像熙公殿下一樣都是天生的,天生的東西,是不能強求的。你地力氣雖比不過主公。但你的騎術、射箭都很出色。我聽見逸公爺爺誇你。說你現在的騎術比主公年少時好得多。”

這番話,讓小竹又恢復點了自信。老虎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們發現沒有啊。”

“發現什麼?”

“外祖爺爺的力氣大,但外公的力氣卻一般,然後是舅舅的力氣大,接著是小竹的力氣一般。這樣算來,小竹,將來你地兒子一定也是天生神力。”

小竹嘟著嘴,說道:“我的兒子?我哪兒來的兒子?老虎,你有兒子了?”

小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小竹和老虎也笑出聲來,笑得滿地打滾,拼命壓低笑聲,生怕被外面經過地人聽見。

在房間裡呆了一個多小時,小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領著老虎和小吉從原路返回廊。他又把窗戶關嚴實,仔細地又看了看,才帶著兩人往花園走去。

來到花園的一處湖亭,這裡已有五六個孩子在裡面坐著。老虎走到一位女童面前,得意洋洋地說道:“六靈妹妹,你們這麼多人,也沒有找到我們,這次你乖乖地認輸了。”

六靈今年八歲,有一副白皙精緻的臉龐,小巧的鼻樑,蓓蕾般的紅唇,一對柳葉眉還有長長地睫毛,襯托出一雙清澈明亮地眼睛。她的頭髮濃密而光滑,紮成一個馬尾辮,斜垂在胸前。

她身穿一件淡黃色絲綢連衣裙,整個人看去清爽而又纖弱。她坐在亭中地石凳。看了老虎一眼,雙目一瞥中透出的一絲精明神光。

“哥哥,你們藏哪兒去了?我們怎麼找遍了府中,也沒有找到你們?”這時另一個女孩子拉住老虎地手,一邊搖一邊問。亭中的其他幾名女孩子,也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老虎。

“哈哈……”老虎得意地大笑。

“算了,不問你了。”那個問話的女孩子又拉住小竹的手,“小竹哥哥,你告訴我們,你們藏哪兒去了?”

小竹也笑了。說道:“雨雨,你猜猜看。如果你猜對了。就算你們贏了。”

雨雨見他們都不回答自己,又把頭轉向另一個長著一頭金髮女孩。那女孩子會意,就問小吉:“哥哥,你們藏哪兒了?”

小吉剛想回答,老虎一把矇住他的嘴,說道:“不能說,說了就沒意思了,你們猜。無論誰,只要猜對。我們都認輸。”

叫雨雨的女孩生氣了,摔下拉住小竹的手,走到六靈面前,說道:“六靈姐姐,你說他們藏哪兒了?”

六靈微微一笑,說道:“他們在竹林裡藏過。”

一個年齡最小的女孩,急忙搖手說道:“沒有啊。沒有啊。我看過的,小竹哥哥、老虎哥哥、小吉哥哥都沒有在裡面。”

六靈擰了擰那個女孩地小臉,說道:“蘭蘭。你只是在外面看過的,並沒有進去啊。我想他們是藏在竹葉下面,你看他們地身沾著好多泥土,老虎的腰帶還帶著一片竹葉呢。”

蘭蘭蹦到三個男孩子面前,仔細看了看。回頭叫道:“啊。真的呢。原來你們藏在竹林裡面。”可是她說完後,又搖搖頭說道:“不對啊。後來我和雨雨姐姐又進竹林搜了一遍,他們要是藏在地,一定會被我們踩著的。你說是嗎,雨雨姐姐。”

“對啊,應該不會藏在竹林裡的。”雨雨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六靈。

老虎又哈哈大笑起來,對六靈說道:“別看你聰明,這次就是你想破頭,也猜不出我們藏在什麼地方。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認輸。”

“是嗎?”六靈站起身來,走到三個男孩子面前,把臉湊到他們面前,一個個挨著看。看了一陣,六靈又轉身坐回原處,對著他們笑。

三個男孩子被她笑得有些發矇,互相的望了一眼,小吉用眼睛問小竹:該不會六靈姐這次也能猜出。

小竹眨了一下眼皮,像是在回答:別擔心,她不會知道的。不過從臉也看出一絲擔憂,按多年來的經驗,只要妹妹認真起來,沒有一次算失誤地。

而老虎則被六靈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得手足無措。又見小竹和小吉臉都帶著恐慌,心也虛了起來,再也沒有剛才的那股得意勁兒。

“你們去了爹爹的房,是不是?”三個男孩子驚呆了,他們才是想破頭,也想不出六靈是怎麼知道他們藏到房去了。

“好哇!你們藏到爹爹的房裡了,我要去告訴娘。”蘭蘭說著就往亭外跑,被小竹一把拉住回來。”

“我要風箏,還要騎大馬的糖人,還要彈弓。”

“不行,彈弓不行。被娘看見了,會罵我地。別的到是可以。”

“那好,拉勾,不許賴皮。”蘭蘭笑嘻嘻地答應了這個條件。

亭中的其他幾位女孩子見蘭蘭敲詐得手,也紛紛叫嚷起來也要東西,小竹苦著臉都一一答應。而後又對老虎說道:“明天我們去安江城賣這些東西,先說好錢一人出一半。”

老虎搖頭道:“我沒錢……”

他話還沒有說完,雨雨叫了起來:“小竹哥哥,你別信他。我們來這裡地時候,我看見娘給了他五枚金幣零用錢。”

見被妹妹揭穿謊言,老虎只好在小竹怒目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議。只是又說:“小吉是不是也要出點錢啊,我們是三個人。”

小竹搖搖頭道:“和叔叔每月只給小吉五個銀幣,你忍心讓他出錢?”老虎無奈地跟著搖了搖頭。

三個男孩子正說要離開,忽然聽六靈說道:“咦?你們好像沒有問我要什麼呢。你們敢這樣跑了,我馬就去告訴娘。”

小竹和老虎一聽這話頭大入鬥,六靈不比蘭蘭、雨雨這幾個小孩子,她想要的東西或者提出的條件,肯定不一般,肯定很棘手。兩人轉過身,可憐兮兮地望著六靈,等著她開出自己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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