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226 誰掉進了誰的陷阱?(1)
卷六 226 誰掉進了誰的陷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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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華陽公主一聲驚叫,緊接著,於單等人便攔住了喀查的行為。
“放開我,我非宰了她不可!”喀查怒吼著。
華陽公主原本就被剛剛那一幕嚇得六魂無主了,再經過喀查這麼一比量,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她哪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她只是賜了杯酒而已,人怎麼就死了呢?
單于的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這是一杯要毒害他的酒啊,想想就心寒。
闕氏上前將華陽公主攙扶起來,畢竟她與於單已經完成了大婚,說什麼也是於單的人了,她總要出面表個態度才是。
混亂之中,突然有個怯怯的聲音揚了起來......
“王上、老爺、夫人,我、我知道這件事......”
所有人循聲看去,竟是緹雅阿孃身邊的小丫鬟開口說話。
赫連御舜如同疾風,上前一把將她揪了起來,狠狠喝道:“說!怎麼回事?”
這丫鬟被驚了一下,雙腿一軟也跪在了地上,淚水也跟著流了下來,“奴、奴婢是一直伺候郡主的,昨、昨晚上郡主曾經告訴過奴婢,說、說什麼不服氣楚凌裳嫁給王上您,郡主要偷、偷著以桃代李......還說、還說禮畢後才能掀蓋頭,就算王上知道了真相,你們兩人也、也成親了......”
“什麼?荒唐!”赫連御舜氣得目露怒火。
“你、你為什麼不阻止她?你是她的貼身丫鬟,怎麼任由她胡鬧啊。”緹雅的孃親聲嘶力竭地痛哭著,指著小丫鬟顫抖個不停。
丫鬟也哭得淚流滿面,“夫人,奴婢真的一切郡主只是亂說的,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奴婢沒想到郡主真這麼做了......”
“凌裳在哪裡?”赫連御舜冷言喝道。
丫鬟拼命搖頭,“奴婢真的不知啊,王上......”
赫連御舜的臉色一變。
“反了,真是反了!”軍臣單于忍無可忍,大手猛的一拍案几,指著御醫道:“能不能查出郡主是中了何毒而喪命的?”
他相信,緹雅不過是做了替死鬼,這些人中間,有人想要他的命才是真。
御醫們無奈搖頭,“單于,郡主這毒很奇怪,下官們都沒見過。”
什麼?
軍臣單于眼睛一眯。
“單于,郡主所中之毒是麻藤,一種只在匈奴國生長的植物。”一直未開口的夜崖跡終於出聲,輕步上前,看了一眼郡主早已成了黑紫色的面色。
“荒謬,麻藤雖有毒性,但不至於令人致死,你在胡說什麼?”御醫們自然心高氣傲,不容外人品頭論足。
夜崖跡沒有理會御醫們的言辭,彎下身,用扇柄輕輕撩開郡主臉頰的髮絲,仔細觀察了一下,而後淡淡說道:“是麻藤沒錯,這種植物是其中一味毒,經過提煉後毒性便會大增,藏於水中可以致命,聞上去也足可以致命,這種劇毒無解藥可解,很早便為匈奴先人禁用,所以很多人不知曉很正常。”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知曉的?”一旁的鄒侖也終於開口,聲音顫抖,眼底渾濁,世間最大悲痛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地公了到。夜崖跡面向鄒侖輕輕行禮,以示安撫,又看向單于道,“在下曾在匈奴住過一段時間,在民間也略聞過這種劇毒,並且——”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家師也是被其毒所害。”
軍臣單于一驚,“你是說,寒蟬子是中了匈奴國的劇毒而亡?”他知道寒蟬子仙逝一事,但沒料到會和匈奴國有關。
夜崖跡眼底黯然,點了點頭。
“可惡!”軍臣單于拍案而起,厲聲說道:“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何人竟敢大膽在今日下毒,我必然不會輕饒!”
闕氏在一旁輕聲建議道:“單于,事到如今,只能取消今晚的婚宴,早些讓緹雅安息吧。”
軍臣單于點頭,“傳令下去,厚葬緹雅,並追封為匈奴國忠義之女。”很顯然,這次是緹雅的胡鬧才導致喪命,但也因為她的胡鬧,才讓他逃過此劫,出於這點,所以才封了諡號給她。
緹雅一家也明白單于的意思,哭著謝恩。
鄒侖顫巍巍地跪在了地上,傷心道:“單于,這件事定要為我們討回公道,下毒之人必要查出,緹雅才能死得瞑目啊。”
“君父放心,此事絕對要查個水落石出。”軍臣單于眼睛裡迸發駭人光芒。
赫連御舜上前,單膝跪在軍臣單于面前,一臉堅決道:“單于,緹雅郡主被人毒害,凌裳又恰巧失蹤,這兩件事息息相關,請單于恩准,命兒臣立刻調查此事。”
一旁的伊柯聞言後目光略驚,連忙暗自碰了碰於單,於單恍然,也連忙跪在了單于面前——
“單于,兒臣也願幫助調查此事,以示華陽公主的清白。”
他現在還一頭霧水,但很顯然伊柯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只要照做就可以。
趁著兩人同時提出請求的空擋,伊柯暗自看了一眼雀呼,給雀呼使了一個眼神,雀呼立刻明白,悄悄退下了臺階......
軍臣單于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有些遲疑了。
“二王子調查此事,想必不妥吧?”南華公主意外地開了口,聲音清淡冷然。
於單抬頭,看向南華公主,不悅蹙眉,“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南華輕輕一笑,“這件事關係到緹雅郡主是否能夠沉冤得雪,也關係到何人竟敢下毒在單于的杯子裡,又關係到凌裳的安危,如果不是華陽公主搶著賜酒的話,我差點也成了賜毒酒的罪人,所以我有權利說出自己的想法。”
軍臣單于看向南華,輕聲道:“為何你認為二王子調查此事不妥?”
闕氏下意識看了一眼單于,眼眸暗了暗,與此同時,夜崖跡也看著她,也覺察出軍臣單于口吻中的柔軟,不由得蹙了蹙眉。
南華看向於單,又將目光落在了華陽公主身上,淡淡說道:“昨晚,凌裳坐的馬車是華陽公主安排的,凌裳真的失蹤了,也是與華陽公主有關,華陽公主如今嫁給了二王子,也便是一家人,難道二王子不偏袒,所以,還請單于將這次事件交給左賢王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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