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235 身在何處
卷六 235 身在何處
楚凌裳看得真切,這是一個欲要辭世的女子所寫之詞,這段話與禁樓書房中見到的那些詩詞有異曲同工之處,看來是出自一人之手。只不過從現在手中的竹簡中可以得知,女子與心愛之人如何相識,何地相識的經過,聊聊幾句將兩人如何結為眷侶之事說了出來,又可以看出,女子在寫下這段話的時候,應該已經病入膏肓,又或者是因為哪些不得已的原因得知自己即將逝去,才會寫出這般悽美之言。
青袖湊了上前,看了看,在看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頓時大驚,顫抖著手指指著竹簡——
“小、小姐,這是主人這裡的主人寫的嗎?如果是這樣,這人已、已經死了,天哪,我們不會被是被鬼抓來的吧?”
“休要亂講。”楚凌裳輕聲說道。
眼睛卻在盯著竹簡上面的文字,這女子一直寫的是漢字,可見她不是匈奴人。這段話中提到了她與男子相遇的地點,於涇水之畔,涇水......Qq1V。
楚凌裳想了想,腦中一處方位映出,涇水為曾經的魏國之地,這女子是——魏國人?
猛然想起了烏可的話,心頓時一驚。
見她面色有異,青袖小心翼翼地低喚,“小姐?”
楚凌裳這才反映過來,放下竹簡後,輕嘆了一聲,心中的狐疑開始漸漸形成了一副畫面,那是一卷清新雅秀的畫卷,畫卷之中清風搖曳著大片的芙蓉,芙蓉叢中坐有一女子,與水畔嬉戲,與被眼前身騎戰馬之上的高大男子相遇。
這原本就是最美的邂逅,卻經歷了悽美結束。
她的眸光再度落在了案几上的墨架和古墨之上,可見男子也對這女子極為情深,案几之上的每一樣物件質地精美,不是出自下等貨色,就連墨中的清香都是特別製成,不過——她總覺得墨架的擺放位置有點怪怪的,但凡墨架,擺放位置一般好為端正,四平八穩,尤其這主人很顯然是整潔之人,怎麼會允許墨架傾斜擺放?
伸手一碰墨架,楚凌裳才愕然發現是固定在案几之上的,像是——機關!
輕輕一扭,果然可以扭動,墨架轉動的瞬間,只聽耳畔傳來低低的轟隆之聲,而後,不遠處的一道石牆竟然緩緩開啟,是一條通往未知之路的門口。
青袖瞪大了雙眼,指著出口,“小姐,這、這......”
楚凌裳沒有考慮太多,抓起青袖的手腕,“跟我來。”
石牆外,是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走廊,走廊兩側同樣放有紗燈,明晃晃的燭光映亮了眼前的一切。楚凌裳拉著青袖的手一路走過,只覺得越走越熟悉,這條走廊好像是......
大段走廊被她們拋在了身後,這裡顯然還是室內,一點風都沒有,紗籠中的燭光絲毫搖曳的跡象都看不到。
終於走到了走廊的盡頭,竟設有一道門,楚凌裳伸手試著能夠推開,誰料這門壓根就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而門外,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禁樓!
腳步,頓時停住,後面緊跟著的青袖撞在了楚凌裳的身上。
“小姐,怎麼了?”原本就人心惶惶的,見她意外停住了腳步,青袖心裡更沒底了。
楚凌裳沒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長長的走廊,門,緩緩關上,將她完全帶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這是禁樓的書房,門關上竟然看不到一絲縫隙,與周圍的牆壁自成一體,難怪她平時沒有發現。
原來,禁樓之中還有暗室。
為輕一女。可是,她和青袖為什麼會在暗室?
難道......
很快,腦中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這種想法像粒種子似的落在心裡,生根發芽,漸漸形狀越來越清晰。
“小姐?這是哪裡?我們是不是又回到了剛剛的地方?怎麼還有這麼多的竹簡呢?不會是鬼打牆吧?”青袖沒來過禁樓,自然不熟悉這個地方,見到這裡是一處又堆著大批竹簡的房間,還以為是兜兜轉轉被鬼戲弄了。
她顯得沒由來的害怕,這個地方總給她一股子陰森森之感。
楚凌裳心中開始變得有些瞭然,輕拍了一下青袖的手臂,安慰道:“沒事,我們安全了,這邊是我來匈奴之後居住的地方。”
“啊?”青袖一驚。
“青袖,你先留在這裡,不要亂走,我要弄清楚一件事。”楚凌裳想了想說道。
“小姐——”青袖害怕地拉住了她的衣袖,一臉哀求道:“這裡怎麼這麼大啊?我有點害怕。”
楚凌裳輕輕一笑,“放心吧青袖,從這裡走過去便是內室,你先到裡面休息,等我回來,沒什麼可怕的。”
青袖憋著小嘴點點頭,放開了楚凌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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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華公主被夜崖跡一路帶到一處山坳之中時,天邊已經染上了大片的霞光。
霞光染紅了山坳中的每一片葉子,嫩綠之中透著淺淺的金紅,也映在了南華的裙衫之上,傾瀉下來,如同鎏金。
馬停住了腳步,夜崖跡從馬背上翻身而下,而她依舊騎坐在馬背上,愣愣地看著眼前一片美景。
空中,兩隻仙鶴在飛旋著,一路跟著他們兩個來到了這處山坳之間。
從王府出來,她便被他抱上了馬,一直在宮中長大的她很少騎馬,整個過程幾乎都是靠在他的胸膛之中,她能夠感受到耳畔呼呼而過的清風,也能聽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
夜崖跡朝她伸出大手,霞光落在他的仙容上,恍如天人,看得她一時間恍惚了起來。
良久後,將手放在他的大手之上,夜崖跡請輕輕勾唇,眼底泛起更多柔軟,手掌收住,手臂一拉將她順勢抱下了馬。
落地的瞬間,她被他摟在懷中,臉頰不知是霞光還是暈紅,總之,紅了一片,煞是美麗。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她不自然地斂下了眼眸,朝後退了兩步,離開了他的懷抱,裙衫之上卻依舊殘留著屬於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