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236 情人坳

大寰妤:許我傾室江山·殷尋·2,085·2026/3/23

卷六 236 情人坳 “這是哪裡?”南華轉移了目光,輕輕走到山坳之前,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身旁,兩隻仙鶴落下。 她認得這兩隻仙鶴,一直跟隨夜崖跡左右,如影隨行。 仙鶴伴仙人,實屬合適。從南的道。 夜崖跡上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只是輕聲問了句,“喜歡這裡的美景嗎?” 南華轉眸,山坳之外,是一株株盛開正怒的花樹,她不知道這種樹叫做什麼,也從未見過這種樹木,樹幹十分高大,觸目能及的都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花瓣,隨風清揚,落得山坳滿地白花,如同萬樹梨花般。 夕陽于山峰之間隱約可見,在天空之中潑了萬般光彩,山河如此壯麗,又如此聖潔,她的心也從未有過這般平靜。 良久後,她轉頭看向夜崖跡,輕聲道:“你帶我來這裡,只是看風景?” 他是如此飄逸,像是隨風可以仙化般,她的心是動容,但越是動容就越是沉重和疼痛。 夜崖跡看出她眼底的一抹牴觸,輕輕一笑,與她並排而站,手中的扇子合在一起,扇墜輕輕晃動著。“這裡叫做情人坳,是整個匈奴國最美的地方。” 情人坳? 南華在心底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很美,這裡的確是最佳的定情之地。 “夜公子是闖南走北之人,看來對匈奴國也很是瞭解。”她輕聲說了句。 夜崖跡凝著她,低低說了句,“闖南走北不過隻身一人,再美風景也無人分享,靈兒——”他拉起她的手,望進了她的眼,“你可否願意做我身邊這位分享之人?” 大膽的示愛言辭令南華陡然抬頭,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夜崖跡卻依舊保持著溫潤的笑,這笑,像是她身後大片的白色花瓣,輕柔無暇,落於心頭卻深刻心間。 手指輕輕顫抖,連呼吸都變得不再平穩,“夜公子,你、你在說笑。” 如今,她已嫁為人妻,而且還是漢與匈奴的和親,他怎能說出這話來? “從漢宮到匈奴,我一路追隨,只願與你再次相見。”夜崖跡碰觸她的小臉,見她又驚慌朝旁退了一步後,眼底閃過一絲挫敗之感。 “當時只緣一面,怎麼在你眼中我成了喜歡玩笑之人?” “不......”南華心酸,低下頭,“公子是才華橫溢之人,是我配不上公子。” 心中的幸福是伴著疼痛而生,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其實一路上她已經猜出夜崖跡的心思,一直以來她都只是至於思念,那種疼痛的思念每到夜裡都倍感強烈,像是無盡的煎熬,令她喘不過氣來,她也曾經在奢望,能夠被這天人般的男子看在眼中,哪怕只是回首一望,便亦足矣。 而此刻,她聽到了他的真心話,卻又開始懼怕了。 她還有什麼資格,做他身邊的那位分享之人? 夜崖跡看著她,心底騰起惻隱之情,伸手不受控制地將她拉入懷中,深情在她耳畔落下了一句,“今生今世,只為你一人痴狂。” 淚霧,瞬間蒙了她的雙眼,從未有過安定的心像是靠了岸,她不敢抬頭看他,正如她不敢將自己的愛慕說出一樣,良久後,低低說了句,“夜公子,我已經是——” “離開他身邊,跟我走。”他沒等她說完便脫口而出,她的心思他懂得,她要說什麼他也知道,他不忍她說出口。 南華一愣,半晌後才抬頭,喃喃道:“離開?” 她從未想過離開,也早就認定了宿命,因此雖然她與凌裳走得再近,她也不敢占卜將來之路,她怕,她一直都在怕...... 夜崖跡低頭看著她,目光堅定,“對,離開,有我在你身邊,沒人能夠傷害你。” 南華眼底有一絲鬆動,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嚮往,櫻唇輕輕顫抖。 他的心底泛著柔軟,她的動搖和嚮往全都映在他的眼眸之中,他看她看的如此真切,就正如彼此第一眼就再也難忘的心有靈犀,他知道,她對他的刻意逃避不過也是愛戀的一種表現。 “靈兒,我會帶你馬上離開匈奴,遠離朝廷,於江湖之中逍遙自在。”他迷戀地覆上她的臉頰,語氣極為溫潤,“從此之後,你我可看盡人世間的山水名川,享受四季變化之樂。” 一幕幕美好,伴著他清透的嗓音如同畫卷展開,她似乎也看到了這樣一幕:她與他身著同樣素袍,或泛舟湖上,或於山頂觀日,山水之間盡是他們兩人身影,而鶴兒如影隨形,像是一對神仙眷侶,無憂無慮,再也不管人世間的紛擾,只求今生今世不離不棄。Qq1V。 這般美好生活,她何嘗不去向往?尤其是面對著心愛男子,她更是身心向往,但—— 美麗的畫卷頓時被一張威權之容阻斷,冰冷冷的言語很快將她拉回了現實,令她再也沒有能力去幻想這般如仙境的境遇。 “不——”她猛的推開了他,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身子微微輕顫。 不要再給她希望了,她不能承受這般沉重。 “靈兒——” “不要上前。”見他朝前走了一步,她又後退了一步,輕聲阻止道。 夜崖跡心疼地看著她,一貫平靜的聲調微微提高了些,“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 “不要說了,我不可能跟你走。”她捂住了雙耳,不聽他如醉般的嗓音,也許她便不會這麼心波起伏,他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對她說這席話? 他站在原地,眸底閃過一抹受傷,眉心微微蹙著,“你愛的不是赫連御舜,為何還要留在他身邊?” “我......”她如鯁在喉,他的一針見血讓她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目光看上去那麼柔和,美好得如同一塊潤玉,那麼幹淨剔透,卻又透著極強的穿透力,一眼能夠看穿她的內心。 是啊,她愛的從來都不是赫連御舜。 “還是——”夜崖跡輕嘆一聲,目光泛起一絲憐憫,“你要趁機接近軍臣單于?” 南華倒吸了一口氣,泛著淡淡淚霧的眸瞬間瞪大。

卷六 236 情人坳

“這是哪裡?”南華轉移了目光,輕輕走到山坳之前,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身旁,兩隻仙鶴落下。

她認得這兩隻仙鶴,一直跟隨夜崖跡左右,如影隨行。

仙鶴伴仙人,實屬合適。從南的道。

夜崖跡上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只是輕聲問了句,“喜歡這裡的美景嗎?”

南華轉眸,山坳之外,是一株株盛開正怒的花樹,她不知道這種樹叫做什麼,也從未見過這種樹木,樹幹十分高大,觸目能及的都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花瓣,隨風清揚,落得山坳滿地白花,如同萬樹梨花般。

夕陽于山峰之間隱約可見,在天空之中潑了萬般光彩,山河如此壯麗,又如此聖潔,她的心也從未有過這般平靜。

良久後,她轉頭看向夜崖跡,輕聲道:“你帶我來這裡,只是看風景?”

他是如此飄逸,像是隨風可以仙化般,她的心是動容,但越是動容就越是沉重和疼痛。

夜崖跡看出她眼底的一抹牴觸,輕輕一笑,與她並排而站,手中的扇子合在一起,扇墜輕輕晃動著。“這裡叫做情人坳,是整個匈奴國最美的地方。”

情人坳?

南華在心底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很美,這裡的確是最佳的定情之地。

“夜公子是闖南走北之人,看來對匈奴國也很是瞭解。”她輕聲說了句。

夜崖跡凝著她,低低說了句,“闖南走北不過隻身一人,再美風景也無人分享,靈兒——”他拉起她的手,望進了她的眼,“你可否願意做我身邊這位分享之人?”

大膽的示愛言辭令南華陡然抬頭,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夜崖跡卻依舊保持著溫潤的笑,這笑,像是她身後大片的白色花瓣,輕柔無暇,落於心頭卻深刻心間。

手指輕輕顫抖,連呼吸都變得不再平穩,“夜公子,你、你在說笑。”

如今,她已嫁為人妻,而且還是漢與匈奴的和親,他怎能說出這話來?

“從漢宮到匈奴,我一路追隨,只願與你再次相見。”夜崖跡碰觸她的小臉,見她又驚慌朝旁退了一步後,眼底閃過一絲挫敗之感。

“當時只緣一面,怎麼在你眼中我成了喜歡玩笑之人?”

“不......”南華心酸,低下頭,“公子是才華橫溢之人,是我配不上公子。”

心中的幸福是伴著疼痛而生,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其實一路上她已經猜出夜崖跡的心思,一直以來她都只是至於思念,那種疼痛的思念每到夜裡都倍感強烈,像是無盡的煎熬,令她喘不過氣來,她也曾經在奢望,能夠被這天人般的男子看在眼中,哪怕只是回首一望,便亦足矣。

而此刻,她聽到了他的真心話,卻又開始懼怕了。

她還有什麼資格,做他身邊的那位分享之人?

夜崖跡看著她,心底騰起惻隱之情,伸手不受控制地將她拉入懷中,深情在她耳畔落下了一句,“今生今世,只為你一人痴狂。”

淚霧,瞬間蒙了她的雙眼,從未有過安定的心像是靠了岸,她不敢抬頭看他,正如她不敢將自己的愛慕說出一樣,良久後,低低說了句,“夜公子,我已經是——”

“離開他身邊,跟我走。”他沒等她說完便脫口而出,她的心思他懂得,她要說什麼他也知道,他不忍她說出口。

南華一愣,半晌後才抬頭,喃喃道:“離開?”

她從未想過離開,也早就認定了宿命,因此雖然她與凌裳走得再近,她也不敢占卜將來之路,她怕,她一直都在怕......

夜崖跡低頭看著她,目光堅定,“對,離開,有我在你身邊,沒人能夠傷害你。”

南華眼底有一絲鬆動,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嚮往,櫻唇輕輕顫抖。

他的心底泛著柔軟,她的動搖和嚮往全都映在他的眼眸之中,他看她看的如此真切,就正如彼此第一眼就再也難忘的心有靈犀,他知道,她對他的刻意逃避不過也是愛戀的一種表現。

“靈兒,我會帶你馬上離開匈奴,遠離朝廷,於江湖之中逍遙自在。”他迷戀地覆上她的臉頰,語氣極為溫潤,“從此之後,你我可看盡人世間的山水名川,享受四季變化之樂。”

一幕幕美好,伴著他清透的嗓音如同畫卷展開,她似乎也看到了這樣一幕:她與他身著同樣素袍,或泛舟湖上,或於山頂觀日,山水之間盡是他們兩人身影,而鶴兒如影隨形,像是一對神仙眷侶,無憂無慮,再也不管人世間的紛擾,只求今生今世不離不棄。Qq1V。

這般美好生活,她何嘗不去向往?尤其是面對著心愛男子,她更是身心向往,但——

美麗的畫卷頓時被一張威權之容阻斷,冰冷冷的言語很快將她拉回了現實,令她再也沒有能力去幻想這般如仙境的境遇。

“不——”她猛的推開了他,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身子微微輕顫。

不要再給她希望了,她不能承受這般沉重。

“靈兒——”

“不要上前。”見他朝前走了一步,她又後退了一步,輕聲阻止道。

夜崖跡心疼地看著她,一貫平靜的聲調微微提高了些,“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

“不要說了,我不可能跟你走。”她捂住了雙耳,不聽他如醉般的嗓音,也許她便不會這麼心波起伏,他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對她說這席話?

他站在原地,眸底閃過一抹受傷,眉心微微蹙著,“你愛的不是赫連御舜,為何還要留在他身邊?”

“我......”她如鯁在喉,他的一針見血讓她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目光看上去那麼柔和,美好得如同一塊潤玉,那麼幹淨剔透,卻又透著極強的穿透力,一眼能夠看穿她的內心。

是啊,她愛的從來都不是赫連御舜。

“還是——”夜崖跡輕嘆一聲,目光泛起一絲憐憫,“你要趁機接近軍臣單于?”

南華倒吸了一口氣,泛著淡淡淚霧的眸瞬間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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