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246 逃避之舉
卷七 246 逃避之舉
青袖聽了後,艱難地嚥了下口水,良久後才小聲說道:“小姐,這藥你不能再喝了,青袖雖然是個丫鬟,也雖然對太子殿下曾經的行為感到氣憤,但這兩年,太子殿下對你的百般好青袖是看在眼裡的,青袖能夠看出太子殿下是心疼小姐你才不會相逼和質問,可小姐,你如果再繼續喝這藥,萬一被太子殿下發現了——”
“青袖,你太嘮叨了。”楚凌裳輕聲打斷了青袖的話,看向窗外的目光變得深遠,她何嘗不想有個與赫連御舜的孩子呢?可是,她怕,她怕這孩子生在宮中會繼續痛苦,又怕世事難料,她無法相伴孩子左右。
青袖的話,她不是不知道,赫連御舜這兩年對她的確是百般呵護,她也清楚地知道他很渴望有個孩子,也能從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察覺出他的渴望來,不過好在他雖是沙場上的戰魔,但對於女子孕育一事是一知半解,許是他認為她的年齡還小,還不夠去生養一個孩子,想想她也覺得他傻得可愛。
這幾年她一直在私下配藥,只是因為她的命是師父給的,改命之人能活多久她不知道,萬一上天就是要懲罰她,在懷孕之時便要奪走她的性命,那麼孩子豈不是無辜?
也許她真的很自私,也許她只想安安靜靜地與他度過無法心安理得的日子,雖說這件事後來也被師兄訓斥過幾次。
可,也許只有她自己才能清楚地感覺到,越是情到濃時,越是泛起悲傷,這種與幸福的滋味一直相隨的莫名感覺無時無刻不在糾纏著她,讓她總覺得喘不過氣來。
青袖見她又不語了,也只能深嘆一口氣,她心思單純,自然不明白楚凌裳在顧忌什麼,見丫鬟們將熱水端進來後,也開始忙活起其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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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梟龍殿,玄月殿進出的丫鬟倒是少了很多,大殿內只站了四個宮婢,內室裡,冬荷備著暖爐在一旁候著,春梅則走了進來後趕緊關好殿門,冷得直哆嗦,顯然是剛剛從外面回來。
冬荷見了後,取笑道:“來北國都幾年了,還不適應這般氣候呢?”
春梅瞪了她一眼,”淨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你到外面去走個把個時辰試試?“
南華聽到兩人鬥嘴後,輕聲說了句,”好了,別隻顧著鬥嘴,春梅,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春梅連忙上前,將懷中的一個錦囊拿了出來遞給了南華。
冬荷見狀後,又跑到了殿門口把風。
南華拿過錦囊,看了看,用力拆開,從中拿出一塊錦帛來,上面寫有極小的字跡,她看了一眼後,臉色一變,眉心處微微蹙緊。Qq1V。
良久後,她才將錦帛連同錦囊一起扔進了火盆中,執起毛筆,在早已備好的錦帛中寫道:自大王子封為太子後,先收綿同,後佔漠北其他小國,由東入西,除魋城外便可大一統,近半年無異。
寫好後,又將其塞進一個嶄新的錦囊之中。
春梅接過後,剛要離開,又看向南華公主,欲言又止。
“怎麼了?”南華公主輕聲問道。
春梅遲疑了一下,終於開始忍不住問出了句,“公主,為何楚凌裳為太子妃一事你要絕口不提呢?要知道,匈奴蔑視漢室公主的罪名足以發起戰事了。”
南華公主聽了後,搖頭,“如今匈奴太過繁盛,大漢還不能輕舉妄動,當初漢宮的寰妤成為當今匈奴國的太子妃,如此重大的事情漢宮又怎會不知曉呢?所以,我說與不說都不起任何作用,大漢絕對不會因此而發起戰事。”
春梅想了想,點頭離開了。
窗外,雪似乎下得更大,漫天都是白茫茫一片,如霧氣般望不到盡頭。
南華公主起身,冬荷見了後連忙將一旁的裘毛披肩拿了過來,與南華一起走出了大殿。
白雪之中,她佇立一棵樹前,抬手輕撫樹枝,再落下後,樹枝抖動了一下,積雪紛紛落下。披肩的裘毛上沾染雪花,晶瑩透白。
當初與赫連御舜一同進宮的除了楚凌裳外,還有她和塢佳郡主,她和塢佳都是單獨居住,軍臣單于特賜她一座玄月殿,與太子殿很近,塢佳居住的宮殿稍稍遠了些。
冬荷從宮婢手中拿了一把竹傘,剛要撐起,卻聽南華公主輕聲道:“不需要,雪景很美,何必遮擋呢?”
冬荷又將竹傘收起,遞給了旁邊的宮婢,走上前,輕聲說道:“公主,你不該主動讓出太子妃的位置,楚寰妤嫁了太子不假,但公主你才是正室啊。”
南華公主反倒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凌裳比我更適合做太子妃。”
“公主,你的心太善良了,奴婢可不這麼認為,奴婢總覺著楚寰妤太有心機,這不,現在她倒成了太子妃,得到太子的寵愛,公主你卻要在這裡守著冷宮,當初要沒有公主的協助,太子哪能那麼順利除掉二王子和右谷蠡王呢?”
“這話勿要到外面亂講。”南華公主微微回頭,輕聲呵斥了一聲。
冬荷咬了咬唇,“奴婢只是替公主感到委屈。”
“我並沒有覺得委屈,凌裳與太子是真心相愛,千金易散真情難得,我怎能從中作梗?再者,我與太子也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又何必執著權勢之爭?”
“如此倒不如休了算了,公主正值風華,又何必耗盡自己的芳華呢?”冬荷在她身邊時間長了,很多時候更像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倒不像是主子與奴婢的關係。
南華看出她在說著氣話,忍不住笑了笑,“匈奴人不行休妻,我曾經也與太子提及過,但明白這裡的習俗後也便罷了,難道還要連累無辜的人嗎?”
“可是公主你怎麼辦呢?”冬荷急了。
南華轉身,不經意目光觸及到遠處站立在走廊亭下的男子,他身上的白袍與白雪相同,幾乎與天地之間融為一體。
心不由得抽痛一下,又深吸了一口氣別開雙眼,淡淡說道:“機會終會是有的,慢慢等候便好。”
說完,又轉身回了大殿。
聲起的梅。她不敢見那個男子,就像多年前她不敢再聽他那句我愛你一樣,深情,有時候便會成為獵殺的工具,他是那般仙人的男子,而她,不過是一顆最骯髒的塵埃,沒有開始,便不會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