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255 異象之變(1)

大寰妤:許我傾室江山·殷尋·2,129·2026/3/23

卷七 255 異象之變(1) 對於邑城,不知是軍臣單于沒有太多留戀,還是怕睹地思人,總之,很快就劃給了赫連御舜,這段時間,無論是南方大漢還是北國匈奴似乎都風平浪靜,這種平靜,就好像是潛伏在深夜中的巨獸,一動不動,所有的危險全都掩藏在平靜的呼吸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就開始起身攻擊。 靜和軒午後的陽光很溫暖,一如夜崖跡的人,總是透著淡淡如水的柔和,無論快樂悲傷,似乎沒有太多的波動。 這幾年他一直住在這裡,單于特賜了靜和軒給他,並也因為他這幾年的輔佐,試圖賞賜他官職,只是被夜崖跡婉拒了,他對榮華權貴一向淡若清風,從未將這些身外之物放得太重,軍臣單于雖是覺得可惜但也從不勉強,也隨他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依照夜崖跡這般的本事,想要討個一官半職是極為容易之事,既不想做官,又沒想過離宮居住,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的心思,只有楚凌裳清楚。 又或者,還有南華公主明白。 只可惜,這種等待要到何時才能結束? 楚凌裳不知道,夜崖跡亦不知道。 靜和軒外,兩隻鶴兒又在嬉戲,相對於它們,只要有主人的地方哪裡都是快樂的。 靜和軒內,楚凌裳和夜崖跡相對而坐,兩人雖是靜靜對弈,但各自心思都不同,尤其是楚凌裳,接二連三下了錯棋,神情顯得有些恍惚。 從邑城回來後,她就一直處在矛盾之中,赫連御舜那晚的話再清楚不過,同時也很明確地讓她知道,這幾年她服用藥物之事其實他是知曉的,之前她曾經想過種種的可能性,能夠想象到最直接的一幕便是他的勃然大怒。 赫連御舜是個強勢的男人,想當年她聯合南華公主騙了他,後果都不堪設想,現如今是她用藥物來騙他,依照他的性格衝冠一怒必不可少,可沒想到...... 這幾天心情的沉重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好像是做了一件最不道德的事情,自以為沒有被發現,結果才知道,對方不但發現,而且還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用沉默來應對著她的任性和自私,這種感覺很難受,很有負罪感。過運是發。 青袖每晚送進房間的藥物被赫連御舜強令禁止了,他似乎變得就是這樣,就拿這件事來說,他直接採用懷柔政策,溫柔地命令,強制的禁止,最後還能讓她心存內疚之感。 是她一直不瞭解他,還是他早已經習慣了不按常理出牌? 夜崖跡見她一直執著棋子不放,倒也極有耐性地等著她,良久後溫淡地開口,“這棋局心事重重,再下也枉然。” 他的話將楚凌裳從恍惚的心思中扯了出來,看了看手中的棋子,這才想到正在對弈,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亂七八糟的棋盤,不由得笑了笑,將棋子放在了一邊,罷了,這種棋不下也罷。 夜崖跡也正有此意,放下棋子後,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清茶,又看了看外面午後的日光,映得窗外白雪更是閃耀著盈盈之光。 “這日子太過平靜,也未免是件好事。” 楚凌裳將棋盤收好後,聽到夜崖跡的話,眉心處微微蹙緊,“師兄,你感覺到什麼了?” “不,萬事萬物的運行都有一定的規律,如今並非太平盛世,卻如此寧靜,這必然在醞釀著一場突如其來的巨大風波,世間萬物往往就是如此,越是平靜,掩藏的危險便越大。”夜崖跡臉色轉為認真。 她點頭,師兄的說辭並不是不無道理。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心底近日來的擔憂,“師兄,前幾日我無意推算,卻算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這個結果在師父為我改命之前也出現過,我真的不明白。”Qq1V。 “哦?你推算了什麼?”夜崖跡輕問。 楚凌裳眉梢凝重,看著夜崖跡一字一句道:“大漢的命運。” 夜崖跡微微一愣,“凌裳,你忘記師父的教導了嗎?” 寒蟬子生前曾告誡過她,非到萬不得已或者不為朝廷官宦者,定然不要輕易推算國運如何,命運之事早已註定,知道越多,心思便會變得貪婪,遇富便想坐享其成,遇災則自暴自棄,人定勝天和命運安排原本就是矛盾,是通曉宿命之人都無法參透的難題,為了不讓自己的徒弟遭受其害,所以他一直不希望楚凌裳輕易去推算國運。 她何嘗不明白師父的用心良苦,人心始終是自私的,就像師父一樣,她是他疼愛的徒兒,縱使他知道天命難違,不也一樣在最關鍵的時候為她逆天改命嗎? 胸口有些發悶,連師父都無法逃脫的命運她要如何逃脫? “師兄,我並非故意推算,不過是前幾日見南部夜空星辰有異,由此想來推算個試試,沒想到會令我大吃一驚。”她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師父為我逆天改命後,我也曉得命運已然發生了改變,之前初入漢宮之時,我見大皇子劉榮並非有太子之象,更沒有帝王之貌,反而是王夫人誕下的十皇子劉彘帶有帝王之象。” 夜崖跡點頭,認真傾聽,他沒有通曉宿命的本事,而這方面師妹是絕對不會打妄語。“但我們到了匈奴第二年,大皇子劉榮便因邀請鬼谷之人有功而被立為太子,這跟你之前的推算完全相反是嗎?” “是。”楚凌裳肯定地說了句,“劉榮坐上太子之位,我以為這與師父為我逆天改命有絕對的關係,命運原本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我的命運發生了改變,也影響到周圍的很多人和事,之前的推算全部推翻,我也無法再通曉改命之後的事情。” “那你又推算出了什麼?”夜崖跡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重大之事,絕對不會讓他這個師妹失去了主意。 楚凌裳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緩解胸口中的沉悶,想了想道:“前幾日我因異象而推算了一番,這才發現漢宮以及大漢的未來國運將會發生巨大的改變。不出一年,太子劉榮將會喪命,太子以及未來新皇之位將會有他人代之,一切都與我未被師父改命之前的運勢一模一樣。”

卷七 255 異象之變(1)

對於邑城,不知是軍臣單于沒有太多留戀,還是怕睹地思人,總之,很快就劃給了赫連御舜,這段時間,無論是南方大漢還是北國匈奴似乎都風平浪靜,這種平靜,就好像是潛伏在深夜中的巨獸,一動不動,所有的危險全都掩藏在平靜的呼吸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就開始起身攻擊。

靜和軒午後的陽光很溫暖,一如夜崖跡的人,總是透著淡淡如水的柔和,無論快樂悲傷,似乎沒有太多的波動。

這幾年他一直住在這裡,單于特賜了靜和軒給他,並也因為他這幾年的輔佐,試圖賞賜他官職,只是被夜崖跡婉拒了,他對榮華權貴一向淡若清風,從未將這些身外之物放得太重,軍臣單于雖是覺得可惜但也從不勉強,也隨他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依照夜崖跡這般的本事,想要討個一官半職是極為容易之事,既不想做官,又沒想過離宮居住,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的心思,只有楚凌裳清楚。

又或者,還有南華公主明白。

只可惜,這種等待要到何時才能結束?

楚凌裳不知道,夜崖跡亦不知道。

靜和軒外,兩隻鶴兒又在嬉戲,相對於它們,只要有主人的地方哪裡都是快樂的。

靜和軒內,楚凌裳和夜崖跡相對而坐,兩人雖是靜靜對弈,但各自心思都不同,尤其是楚凌裳,接二連三下了錯棋,神情顯得有些恍惚。

從邑城回來後,她就一直處在矛盾之中,赫連御舜那晚的話再清楚不過,同時也很明確地讓她知道,這幾年她服用藥物之事其實他是知曉的,之前她曾經想過種種的可能性,能夠想象到最直接的一幕便是他的勃然大怒。

赫連御舜是個強勢的男人,想當年她聯合南華公主騙了他,後果都不堪設想,現如今是她用藥物來騙他,依照他的性格衝冠一怒必不可少,可沒想到......

這幾天心情的沉重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好像是做了一件最不道德的事情,自以為沒有被發現,結果才知道,對方不但發現,而且還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用沉默來應對著她的任性和自私,這種感覺很難受,很有負罪感。過運是發。

青袖每晚送進房間的藥物被赫連御舜強令禁止了,他似乎變得就是這樣,就拿這件事來說,他直接採用懷柔政策,溫柔地命令,強制的禁止,最後還能讓她心存內疚之感。

是她一直不瞭解他,還是他早已經習慣了不按常理出牌?

夜崖跡見她一直執著棋子不放,倒也極有耐性地等著她,良久後溫淡地開口,“這棋局心事重重,再下也枉然。”

他的話將楚凌裳從恍惚的心思中扯了出來,看了看手中的棋子,這才想到正在對弈,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亂七八糟的棋盤,不由得笑了笑,將棋子放在了一邊,罷了,這種棋不下也罷。

夜崖跡也正有此意,放下棋子後,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清茶,又看了看外面午後的日光,映得窗外白雪更是閃耀著盈盈之光。

“這日子太過平靜,也未免是件好事。”

楚凌裳將棋盤收好後,聽到夜崖跡的話,眉心處微微蹙緊,“師兄,你感覺到什麼了?”

“不,萬事萬物的運行都有一定的規律,如今並非太平盛世,卻如此寧靜,這必然在醞釀著一場突如其來的巨大風波,世間萬物往往就是如此,越是平靜,掩藏的危險便越大。”夜崖跡臉色轉為認真。

她點頭,師兄的說辭並不是不無道理。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心底近日來的擔憂,“師兄,前幾日我無意推算,卻算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這個結果在師父為我改命之前也出現過,我真的不明白。”Qq1V。

“哦?你推算了什麼?”夜崖跡輕問。

楚凌裳眉梢凝重,看著夜崖跡一字一句道:“大漢的命運。”

夜崖跡微微一愣,“凌裳,你忘記師父的教導了嗎?”

寒蟬子生前曾告誡過她,非到萬不得已或者不為朝廷官宦者,定然不要輕易推算國運如何,命運之事早已註定,知道越多,心思便會變得貪婪,遇富便想坐享其成,遇災則自暴自棄,人定勝天和命運安排原本就是矛盾,是通曉宿命之人都無法參透的難題,為了不讓自己的徒弟遭受其害,所以他一直不希望楚凌裳輕易去推算國運。

她何嘗不明白師父的用心良苦,人心始終是自私的,就像師父一樣,她是他疼愛的徒兒,縱使他知道天命難違,不也一樣在最關鍵的時候為她逆天改命嗎?

胸口有些發悶,連師父都無法逃脫的命運她要如何逃脫?

“師兄,我並非故意推算,不過是前幾日見南部夜空星辰有異,由此想來推算個試試,沒想到會令我大吃一驚。”她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師父為我逆天改命後,我也曉得命運已然發生了改變,之前初入漢宮之時,我見大皇子劉榮並非有太子之象,更沒有帝王之貌,反而是王夫人誕下的十皇子劉彘帶有帝王之象。”

夜崖跡點頭,認真傾聽,他沒有通曉宿命的本事,而這方面師妹是絕對不會打妄語。“但我們到了匈奴第二年,大皇子劉榮便因邀請鬼谷之人有功而被立為太子,這跟你之前的推算完全相反是嗎?”

“是。”楚凌裳肯定地說了句,“劉榮坐上太子之位,我以為這與師父為我逆天改命有絕對的關係,命運原本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我的命運發生了改變,也影響到周圍的很多人和事,之前的推算全部推翻,我也無法再通曉改命之後的事情。”

“那你又推算出了什麼?”夜崖跡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重大之事,絕對不會讓他這個師妹失去了主意。

楚凌裳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緩解胸口中的沉悶,想了想道:“前幾日我因異象而推算了一番,這才發現漢宮以及大漢的未來國運將會發生巨大的改變。不出一年,太子劉榮將會喪命,太子以及未來新皇之位將會有他人代之,一切都與我未被師父改命之前的運勢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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