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266 一紙密令

大寰妤:許我傾室江山·殷尋·2,171·2026/3/23

卷七 266 一紙密令 回到殿中的南華公主怎麼都沒有抑制住身體上的寒冷,雖說春梅和冬荷備好了好幾個暖爐在她身邊,但還是難以抵擋住從心底深處泛起的寒意,一陣強過一陣,像是長了腳似的走進心裡再也不願出來。 春梅見了後心生擔憂,上前輕聲問道:“公主,是否患了風寒了?要不要奴婢去找太子妃幫忙?” “不用了。”南華公主將手爐緊了緊,有些失神落魄地說了句。 “公主,您要是不想看大夫就喝下這個吧。”冬荷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端了上前,“這是夜公子很早就備在咱們這兒的辛荑花,夜公子說了,如果偶得風寒可以喝下這個。” 心跟著鼻尖的清香抽動了一下,接過後聲音略顯顫抖,“辛夷花?” “是啊,辛夷花,聽說是夜公子親自摘採又親自曬乾的。”冬荷不如春梅心思細膩,見如此便喋喋不休道:“公主,要說夜公子還真是個心細的男子呢,這是他早在夏天的時候便拿來的,要我們在你偶感不適的時候喝下,他——” “冬荷,公主許是累了,我們退下吧。”春梅見南華公主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連忙打斷冬荷的話。 冬荷止住了聲音,又看了看南華公主,而後欠身跟著春梅離開了。 大殿安靜了下來,南華一瞬不瞬地看著桌上的辛夷花,眼底的光漸漸由明到暗,最後形同爐中死灰,暗沉一片。 從懷中再次拿出錦囊,展開其中的錦帛,上面只有六個字,卻令她的呼吸變得更是艱難,盯著這幾個字的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漢宮密令。 這六個字是——除掉赫連御舜。 她不捨得這麼做,是因為她與赫連御舜雖做不成真夫妻,但成為了聊得來的朋友;她不捨得這麼做,是因為她知道楚凌裳有多麼深愛赫連御舜。 但她很清楚漢宮的顧慮。 慄妃娘娘被廢,這其中必然是牽扯了宮闈之爭,漢宮之中風雲突變是常有之事,花無百日紅也實屬正常,又聞景帝近日對大將軍周亞夫百般刁難,可見這場宮闈之爭早已不再那麼簡單。周亞夫一向擁護嫡子為立,劉榮為長子應立太子這是周亞夫一直在皇上面前堅持的態度,如今皇上連周亞夫都百看不順,那麼這劉榮還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待多久也不成懸念了。 慄妃被廢,劉榮被貶也是早晚之事。 那麼—— 南華將錦帛死死攥在手裡,她能想到的便是年幼的十皇子,王夫人雖說表面淡薄雲清,但事實上也為能夠討得皇上歡心下了不少功夫,十皇子自小便聰明伶俐深受皇上喜愛,一旦太子劉榮被廢,那麼**不離十便是十皇子被立為太子。 太子繼位,年齡尚小,就算登基成為新帝,自然也需要竇太后的扶持,漢宮一向是防患於未然,南國太子年幼,登基成為新帝也自然是年幼治國無經驗,而北國不同,北國如今的太子正值而立之年,又常年出征沙場,與百姓士兵們親和關係,就算成為新單于也有獨立的治國之道。 一個年幼,一個年長,誰更佔優勢自然一眼明瞭。 漢宮誰人不知赫連御舜驍勇善戰?一旦幼子登基,國基不穩,赫連御舜再如同軍臣單于當年迫使烽火一路燒到甘泉宮那般該如何是好? 由此,最能防患於未然的辦法就是——除掉他。 南華公主的手指一鬆,錦帛飄進了火盆之中,雪白的錦帛迅速被火燃燒,扭曲,最後只成了一堆灰燼...... 漢宮既然做出如此決定,必然是會派人來協助她完成此事,這人會是誰?說不定也是個細作,在匈奴隱藏了多少年的細作。 細細想來,她、華陽公主和楚凌裳、夜崖跡都是出自漢宮,楚凌裳和夜崖跡肯定不可能,那麼只剩下華陽公主,南華蹙緊了眉頭,隨即搖頭,華陽公主又不像。 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卻更是忐忑不安,如果明知這人是誰還好些,正是因為不知才會心生恐懼。 赫連御舜一直是漢宮的心腹大患,殺他早已是漢宮很久之前就下的決定,看來這次是勢在必行,依照匈奴現在的局面,赫連御舜的確是對漢宮最為危險的人物。 可是,赫連御舜不是那麼好除掉的。就算除掉了,她要如何面對夜崖跡?要如何面對楚凌裳? 心口處堵得厲害,鼻頭泛著酸更是難受,看著桌上的那晚早已經涼透的辛夷花,腦中又現出那個白衣似雪的男子,他就像是還站在飛雪之中,靜靜地看著她,唇邊始終帶著溫潤的笑意。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一早就註定了她和他的命運? 如果上天早已決定了她的命運,那麼又為何讓她遇上他?又為何讓她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沉淪? 什麼時候才能消除這種心痛?什麼時候她再見到他時可以會心一笑? 夜崖跡,他要成為她心頭永久的痛嗎? 想到飛雪中的那張仙顏,南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連手指都在顫抖,不,她情願死了,也不願見到他對她的怨恨。 心中的無著無落似乎一下子有了支柱,她的眸光突然變得異常激動和明亮,點點淚光讓她的臉色看上去更為光豔,她起身,死死盯著火盆中早已經燃成灰燼的錦帛,又抬眼看向了窗外。 窗外,又下了雪,洋洋灑灑的足可以模糊了視線。 她從沒想過要掙脫什麼,也從來沒有想過真正離開漢宮的束縛會怎樣,只覺得窗外的飛雪更顯得柔情,如果無拘無束便也不覺得溫暖。 心中對那人的思念空前的膨脹,這股思念幾乎要沿著喉嚨逸出來,令她的心開始動盪不安,砰砰狂跳。 見下了自。夜崖跡,她要找他。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用力攥了攥拳,二話沒說跑出了大殿。 “公主、公主您去哪啊——”剛剛從偏殿走出來的冬荷見了這般後驚得在後面直叫,還沒等上前追,卻被春梅給拉住了。 “你拉我做什麼?公主穿得那麼單薄就跑了出去,很容易著涼的。”冬荷焦急說道。Qq1V。 “就隨公主去吧,說不定她的心是暖的呢。”春梅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冬荷停住了掙扎,蹙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卷七 266 一紙密令

回到殿中的南華公主怎麼都沒有抑制住身體上的寒冷,雖說春梅和冬荷備好了好幾個暖爐在她身邊,但還是難以抵擋住從心底深處泛起的寒意,一陣強過一陣,像是長了腳似的走進心裡再也不願出來。

春梅見了後心生擔憂,上前輕聲問道:“公主,是否患了風寒了?要不要奴婢去找太子妃幫忙?”

“不用了。”南華公主將手爐緊了緊,有些失神落魄地說了句。

“公主,您要是不想看大夫就喝下這個吧。”冬荷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端了上前,“這是夜公子很早就備在咱們這兒的辛荑花,夜公子說了,如果偶得風寒可以喝下這個。”

心跟著鼻尖的清香抽動了一下,接過後聲音略顯顫抖,“辛夷花?”

“是啊,辛夷花,聽說是夜公子親自摘採又親自曬乾的。”冬荷不如春梅心思細膩,見如此便喋喋不休道:“公主,要說夜公子還真是個心細的男子呢,這是他早在夏天的時候便拿來的,要我們在你偶感不適的時候喝下,他——”

“冬荷,公主許是累了,我們退下吧。”春梅見南華公主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連忙打斷冬荷的話。

冬荷止住了聲音,又看了看南華公主,而後欠身跟著春梅離開了。

大殿安靜了下來,南華一瞬不瞬地看著桌上的辛夷花,眼底的光漸漸由明到暗,最後形同爐中死灰,暗沉一片。

從懷中再次拿出錦囊,展開其中的錦帛,上面只有六個字,卻令她的呼吸變得更是艱難,盯著這幾個字的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漢宮密令。

這六個字是——除掉赫連御舜。

她不捨得這麼做,是因為她與赫連御舜雖做不成真夫妻,但成為了聊得來的朋友;她不捨得這麼做,是因為她知道楚凌裳有多麼深愛赫連御舜。

但她很清楚漢宮的顧慮。

慄妃娘娘被廢,這其中必然是牽扯了宮闈之爭,漢宮之中風雲突變是常有之事,花無百日紅也實屬正常,又聞景帝近日對大將軍周亞夫百般刁難,可見這場宮闈之爭早已不再那麼簡單。周亞夫一向擁護嫡子為立,劉榮為長子應立太子這是周亞夫一直在皇上面前堅持的態度,如今皇上連周亞夫都百看不順,那麼這劉榮還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待多久也不成懸念了。

慄妃被廢,劉榮被貶也是早晚之事。

那麼——

南華將錦帛死死攥在手裡,她能想到的便是年幼的十皇子,王夫人雖說表面淡薄雲清,但事實上也為能夠討得皇上歡心下了不少功夫,十皇子自小便聰明伶俐深受皇上喜愛,一旦太子劉榮被廢,那麼**不離十便是十皇子被立為太子。

太子繼位,年齡尚小,就算登基成為新帝,自然也需要竇太后的扶持,漢宮一向是防患於未然,南國太子年幼,登基成為新帝也自然是年幼治國無經驗,而北國不同,北國如今的太子正值而立之年,又常年出征沙場,與百姓士兵們親和關係,就算成為新單于也有獨立的治國之道。

一個年幼,一個年長,誰更佔優勢自然一眼明瞭。

漢宮誰人不知赫連御舜驍勇善戰?一旦幼子登基,國基不穩,赫連御舜再如同軍臣單于當年迫使烽火一路燒到甘泉宮那般該如何是好?

由此,最能防患於未然的辦法就是——除掉他。

南華公主的手指一鬆,錦帛飄進了火盆之中,雪白的錦帛迅速被火燃燒,扭曲,最後只成了一堆灰燼......

漢宮既然做出如此決定,必然是會派人來協助她完成此事,這人會是誰?說不定也是個細作,在匈奴隱藏了多少年的細作。

細細想來,她、華陽公主和楚凌裳、夜崖跡都是出自漢宮,楚凌裳和夜崖跡肯定不可能,那麼只剩下華陽公主,南華蹙緊了眉頭,隨即搖頭,華陽公主又不像。

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卻更是忐忑不安,如果明知這人是誰還好些,正是因為不知才會心生恐懼。

赫連御舜一直是漢宮的心腹大患,殺他早已是漢宮很久之前就下的決定,看來這次是勢在必行,依照匈奴現在的局面,赫連御舜的確是對漢宮最為危險的人物。

可是,赫連御舜不是那麼好除掉的。就算除掉了,她要如何面對夜崖跡?要如何面對楚凌裳?

心口處堵得厲害,鼻頭泛著酸更是難受,看著桌上的那晚早已經涼透的辛夷花,腦中又現出那個白衣似雪的男子,他就像是還站在飛雪之中,靜靜地看著她,唇邊始終帶著溫潤的笑意。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一早就註定了她和他的命運?

如果上天早已決定了她的命運,那麼又為何讓她遇上他?又為何讓她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沉淪?

什麼時候才能消除這種心痛?什麼時候她再見到他時可以會心一笑?

夜崖跡,他要成為她心頭永久的痛嗎?

想到飛雪中的那張仙顏,南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連手指都在顫抖,不,她情願死了,也不願見到他對她的怨恨。

心中的無著無落似乎一下子有了支柱,她的眸光突然變得異常激動和明亮,點點淚光讓她的臉色看上去更為光豔,她起身,死死盯著火盆中早已經燃成灰燼的錦帛,又抬眼看向了窗外。

窗外,又下了雪,洋洋灑灑的足可以模糊了視線。

她從沒想過要掙脫什麼,也從來沒有想過真正離開漢宮的束縛會怎樣,只覺得窗外的飛雪更顯得柔情,如果無拘無束便也不覺得溫暖。

心中對那人的思念空前的膨脹,這股思念幾乎要沿著喉嚨逸出來,令她的心開始動盪不安,砰砰狂跳。

見下了自。夜崖跡,她要找他。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用力攥了攥拳,二話沒說跑出了大殿。

“公主、公主您去哪啊——”剛剛從偏殿走出來的冬荷見了這般後驚得在後面直叫,還沒等上前追,卻被春梅給拉住了。

“你拉我做什麼?公主穿得那麼單薄就跑了出去,很容易著涼的。”冬荷焦急說道。Qq1V。

“就隨公主去吧,說不定她的心是暖的呢。”春梅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冬荷停住了掙扎,蹙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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