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267 疑心生暗鬼

大寰妤:許我傾室江山·殷尋·2,130·2026/3/23

卷七 267 疑心生暗鬼 單于的殿前,凝重嚴肅。 密詔的有三人,分別為夜崖跡、左谷蠡王伊稚斜和太子赫連御舜。 鎏金香爐中散出的縷縷青煙卻落得殿中氣息更為清冷,聞上去有一點點冰雪之氣。 軍臣單于眉心威嚴,炯炯的目光掃過殿前三人的臉部表情,良久後才開口道:“當年我匈奴國一路收復樓蘭、大月氏,西域十六國無人不對匈奴俯首稱臣,而今所屬十六國的于闐竟然勾結鮮卑、烏桓等幾個小族來對抗匈奴,你們說說看,此事要如何解決?” 注:古代西域十六國如於闐、烏孫、樓蘭、大月氏、大宛等地在今新疆、哈薩克斯坦等中亞國家;古代鮮卑、烏桓、夫餘等地在今東北三省、庫頁島。】 赫連御舜為太子,自然先要表明態度,上前恭敬道:“單于,于闐之地,無非是因夏季受災,今秋沒有糧草豐收,隆冬之時又連遭積雪,民不聊生。兒臣認為,之所以聯合外族也並非是為了對抗匈奴,不過是虛張聲勢,向匈奴討些好處罷了。于闐既為匈奴國的攻佔之地,倒不如運送糧草趁機可收服民心。” 軍臣單于聞言後,眉心處暗自蹙動了下,但很快遮掩了下來,又看向伊稚斜,“你有何良策?” 伊稚斜回答,“單于,太子分析得並不是沒有道理,于闐一地如想對抗匈奴,何必要捨近求遠勾結外族?臣聽官員來報,鮮卑等族曾運送大批物資糧草于于闐一地,想來也如同太子所說,無非是做做樣子給匈奴看。” “你們的想法真是不約而同。”軍臣單于唇邊泛起一絲冷笑,轉頭看向夜崖跡,“你是我的謀臣,你的想法不會也與太子、左谷蠡王一致吧?” 但凡君王都有一個致命的通病,便是疑心過重,這種疑心可以放在任何人的身上,無論是否親人,他也會擔心被其背叛。 夜崖跡自然看穿軍臣單于近幾年的心思變化,想了想,輕聲道:“想來單于想要安撫于闐民心是輔,趁機攻佔外族之地才是主,單于一生戎馬,怎會放棄這般絕佳的機會?” “好,知我者只有夜謀臣也!”軍臣單于眼前一亮,歡悅起身,“如今匈奴更是人強馬壯,何不再趁機增強實力擴張領土以備後患呢?” 夜崖跡見他正在興頭上,實在不忍打擾,但又不得不說,“單于,此時並不是絕佳。” “哦?”軍臣單于似乎被潑了冷水,又坐了下來,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夜崖跡輕嘆一聲,“作戰講求天時地利人和之計,並非心血來潮說打就打,鮮卑等外族無非是幫助於闐之地度過嚴寒難關,也未必是有對抗之心,一切只是于闐之言。鮮卑等地一向也有侵犯中原之心,單于在這個時候攻之倒不如人情收買,正所謂江山易得,人心難收,單于想要擴張匈奴之地是來日方長,何不聯手對付南國大漢呢?” 軍臣單于畢竟有君王的狐疑,聽了這番話後,神情有些明顯不悅,“如此說來,你的想法也同太子和左谷蠡王的一樣?” “單于——”赫連御舜沒等夜崖跡回答,便上前勸說道:“兒臣認為隆冬之時不易兵馬出征,于闐一地路途遙遠,如此興師動眾萬一大漢來襲豈不是疏於防範?快到年關,何人不想回家團聚?此時再戰將會動搖軍心,實為失策之舉。” “放肆!”軍臣單于的大手猛的拍在了案幾之上,“我征戰多年,一向戰無不勝,何時輪到你在這裡教我如何用兵?”Qq1V。 赫連御舜眉心一蹙,單膝跪地,“兒臣不敢。” “諒你也不敢。”軍臣單于不悅地說道:“這個匈奴國還是我說了算。” 伊稚斜見情況越來越不對,連忙道:“單于,御舜也不過是為了匈奴國著想,並無他意。” “如果真是一心只為匈奴,又何必對疆土擴張之事百般阻撓?” “單于,兒臣並非有阻撓之心。”赫連御舜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匈奴國長年征戰,早已忽略了民生息養,原本農業就不繁盛,又脫離了遊牧的習慣,長久以後,只為征戰而發展,必然會導致民心疲累,食不果腹。” “我匈奴國一向強盛,每年進貢佳品數不勝數,再加上領土的不斷擴張,何愁民心疲累,食不果腹?你身為太子竟然危言聳聽,實在可惡至極!”軍臣單于的聲調提高,語氣的不悅顯得更為濃烈。 “國家的生存之道又怎會只是依靠進攻佳品呢?擴張領土只為拓展江山,但與民生經濟不能混為一談,單于,兒臣聽說大漢暗自買馬,實行息養之策,匈奴國應該早日做好防患才是,與外族並非只有攻打和侵佔的關係,重要的還是民心所向才是,國之根本是民為重。” 夜崖跡在一旁看個清楚,也聽得清楚,心中不由得欽佩赫連御舜的遠見之識,只可惜這個赫連御舜一直在犯著大忌,縱使是親生父子,一旦功高蓋主也極為危險。 果不其然,軍臣單于聞言這席話後,臉色更顯冰冷凝重,連眼底的光都變得咄咄逼人—— “御舜,你言下之意是我這個做單于的不會管理國家了?” 赫連御舜自然也明白單于的心思,但他又何嘗想如此爭鋒相對?暗自輕嘆了一口氣道:“單于,兒臣一心只為匈奴和單于著想,沒有其他心思。” 軍臣單于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赫連御舜,半晌沒有說話。 夜崖跡也沒有再進言,如今單于正值氣頭上,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實屬正常,如果他說得再多也將會落得令單于不悅的後果,可以看得出,伊稚斜為赫連御舜說話已經令單于心生不滿,作為君王最怕的便是朝中要臣相互勾結,雖說整個匈奴國都知道伊稚斜與赫連御舜一向相交甚好,並非有勾結謀反之心,但作為單于不得不防才是,伊稚斜和赫連御舜手中都有兵權,都有調兵遣將的命符,兩者又走得如此近,令單于怎會不生疑心? 。不由得泛起無奈之意,生在帝王家,許是要早些忘記親情的滋味才會心安理得一些吧。

卷七 267 疑心生暗鬼

單于的殿前,凝重嚴肅。

密詔的有三人,分別為夜崖跡、左谷蠡王伊稚斜和太子赫連御舜。

鎏金香爐中散出的縷縷青煙卻落得殿中氣息更為清冷,聞上去有一點點冰雪之氣。

軍臣單于眉心威嚴,炯炯的目光掃過殿前三人的臉部表情,良久後才開口道:“當年我匈奴國一路收復樓蘭、大月氏,西域十六國無人不對匈奴俯首稱臣,而今所屬十六國的于闐竟然勾結鮮卑、烏桓等幾個小族來對抗匈奴,你們說說看,此事要如何解決?”

注:古代西域十六國如於闐、烏孫、樓蘭、大月氏、大宛等地在今新疆、哈薩克斯坦等中亞國家;古代鮮卑、烏桓、夫餘等地在今東北三省、庫頁島。】

赫連御舜為太子,自然先要表明態度,上前恭敬道:“單于,于闐之地,無非是因夏季受災,今秋沒有糧草豐收,隆冬之時又連遭積雪,民不聊生。兒臣認為,之所以聯合外族也並非是為了對抗匈奴,不過是虛張聲勢,向匈奴討些好處罷了。于闐既為匈奴國的攻佔之地,倒不如運送糧草趁機可收服民心。”

軍臣單于聞言後,眉心處暗自蹙動了下,但很快遮掩了下來,又看向伊稚斜,“你有何良策?”

伊稚斜回答,“單于,太子分析得並不是沒有道理,于闐一地如想對抗匈奴,何必要捨近求遠勾結外族?臣聽官員來報,鮮卑等族曾運送大批物資糧草于于闐一地,想來也如同太子所說,無非是做做樣子給匈奴看。”

“你們的想法真是不約而同。”軍臣單于唇邊泛起一絲冷笑,轉頭看向夜崖跡,“你是我的謀臣,你的想法不會也與太子、左谷蠡王一致吧?”

但凡君王都有一個致命的通病,便是疑心過重,這種疑心可以放在任何人的身上,無論是否親人,他也會擔心被其背叛。

夜崖跡自然看穿軍臣單于近幾年的心思變化,想了想,輕聲道:“想來單于想要安撫于闐民心是輔,趁機攻佔外族之地才是主,單于一生戎馬,怎會放棄這般絕佳的機會?”

“好,知我者只有夜謀臣也!”軍臣單于眼前一亮,歡悅起身,“如今匈奴更是人強馬壯,何不再趁機增強實力擴張領土以備後患呢?”

夜崖跡見他正在興頭上,實在不忍打擾,但又不得不說,“單于,此時並不是絕佳。”

“哦?”軍臣單于似乎被潑了冷水,又坐了下來,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夜崖跡輕嘆一聲,“作戰講求天時地利人和之計,並非心血來潮說打就打,鮮卑等外族無非是幫助於闐之地度過嚴寒難關,也未必是有對抗之心,一切只是于闐之言。鮮卑等地一向也有侵犯中原之心,單于在這個時候攻之倒不如人情收買,正所謂江山易得,人心難收,單于想要擴張匈奴之地是來日方長,何不聯手對付南國大漢呢?”

軍臣單于畢竟有君王的狐疑,聽了這番話後,神情有些明顯不悅,“如此說來,你的想法也同太子和左谷蠡王的一樣?”

“單于——”赫連御舜沒等夜崖跡回答,便上前勸說道:“兒臣認為隆冬之時不易兵馬出征,于闐一地路途遙遠,如此興師動眾萬一大漢來襲豈不是疏於防範?快到年關,何人不想回家團聚?此時再戰將會動搖軍心,實為失策之舉。”

“放肆!”軍臣單于的大手猛的拍在了案幾之上,“我征戰多年,一向戰無不勝,何時輪到你在這裡教我如何用兵?”Qq1V。

赫連御舜眉心一蹙,單膝跪地,“兒臣不敢。”

“諒你也不敢。”軍臣單于不悅地說道:“這個匈奴國還是我說了算。”

伊稚斜見情況越來越不對,連忙道:“單于,御舜也不過是為了匈奴國著想,並無他意。”

“如果真是一心只為匈奴,又何必對疆土擴張之事百般阻撓?”

“單于,兒臣並非有阻撓之心。”赫連御舜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匈奴國長年征戰,早已忽略了民生息養,原本農業就不繁盛,又脫離了遊牧的習慣,長久以後,只為征戰而發展,必然會導致民心疲累,食不果腹。”

“我匈奴國一向強盛,每年進貢佳品數不勝數,再加上領土的不斷擴張,何愁民心疲累,食不果腹?你身為太子竟然危言聳聽,實在可惡至極!”軍臣單于的聲調提高,語氣的不悅顯得更為濃烈。

“國家的生存之道又怎會只是依靠進攻佳品呢?擴張領土只為拓展江山,但與民生經濟不能混為一談,單于,兒臣聽說大漢暗自買馬,實行息養之策,匈奴國應該早日做好防患才是,與外族並非只有攻打和侵佔的關係,重要的還是民心所向才是,國之根本是民為重。”

夜崖跡在一旁看個清楚,也聽得清楚,心中不由得欽佩赫連御舜的遠見之識,只可惜這個赫連御舜一直在犯著大忌,縱使是親生父子,一旦功高蓋主也極為危險。

果不其然,軍臣單于聞言這席話後,臉色更顯冰冷凝重,連眼底的光都變得咄咄逼人——

“御舜,你言下之意是我這個做單于的不會管理國家了?”

赫連御舜自然也明白單于的心思,但他又何嘗想如此爭鋒相對?暗自輕嘆了一口氣道:“單于,兒臣一心只為匈奴和單于著想,沒有其他心思。”

軍臣單于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赫連御舜,半晌沒有說話。

夜崖跡也沒有再進言,如今單于正值氣頭上,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實屬正常,如果他說得再多也將會落得令單于不悅的後果,可以看得出,伊稚斜為赫連御舜說話已經令單于心生不滿,作為君王最怕的便是朝中要臣相互勾結,雖說整個匈奴國都知道伊稚斜與赫連御舜一向相交甚好,並非有勾結謀反之心,但作為單于不得不防才是,伊稚斜和赫連御舜手中都有兵權,都有調兵遣將的命符,兩者又走得如此近,令單于怎會不生疑心?

。不由得泛起無奈之意,生在帝王家,許是要早些忘記親情的滋味才會心安理得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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