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線索藏在細節裡(求追讀)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十萬菜團·2,285·2026/3/27

“你說什麼?”這一刻,難以置信的情緒湧上心頭,邢明脫口問道。 懷疑自己聽錯了。 齊平又認真重複了一遍,咬字清晰。 沒聽錯,邢明眼神變化,彷彿在說:你在開玩笑? 即便你聰慧過人,或觀察力敏銳,發覺了某些被自己一干人忽略的線索,可無論如何,也不該這般。 如此詳盡的資訊,身高、年齡……身份階層,乃至左撇子這種特徵,都準確道出,未免太過離奇。 還有,最後那句……修行者。 突然間,邢明又開始懷疑面前少年了。 這番說辭,是否是在幹擾自己的判斷? 旁邊,一眾捕快也都回神。 彼此對視,眼神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顯然是不信的。 不怪他們,就連裴少卿都有些目瞪口呆。 關鍵,這太玄乎了,在房子裡轉一圈,就能知道這些? “看來各位對我的話,有些疑慮。”齊平微笑,道:“你們或在猜測,我是否信口胡說?否則,又非親眼所見,怎麼能知道這些?” 捕快們有些心虛,被說中心事。 齊平卻不在意,笑道: “無妨,有這種想法也正常,恩,事實上,我方才所說,也只是基於現場已有資訊,進行的推導,未必就正確。 可以理解為猜測,但並非盲猜,而是有邏輯地推理。” 聽到這話,邢明有點不服了: “推理?齊校尉可否說的清楚些?如何,能從現場推理出這些?” 作為京都名捕,他覺得自己的職業尊嚴遭到了挑戰。 齊平頷首:“當然。邢捕頭哪裡不解,儘可開口。” 不久前,還是他問,對方答,如今,竟是要反轉過來了。 我特麼哪裡都不解……邢明心中diss,表情不露分毫: “您說兇手是中年,七尺二寸高,如何得來?” 這是他第一個疑惑。 作為名捕,他同樣懂得,透過足跡等痕跡,推測身高的方法,可現場並無腳印殘留。 那齊平,如何能判斷? “我說的是約七尺二寸,並不是確定,”齊平糾正道,旋即才說:“至於理由,就在這血字上。” 眾人看向那枚文字,皆是疑惑。 不等對方詢問,齊平走到牆邊,抬起左手臂,做出書寫動作: “既然此字為兇手所留,那對方理應站在此處書寫,而一般來講,人在牆面書寫文字時,會習慣性地,將文字寫在與視線平齊處。” 捕快們一愣。 這個知識點,他們是不知道的,有人下意識,抬手在空氣裡,模仿書寫動作,旋即目光微亮。 手臂果然習慣如此。 “所以,你據此推斷出兇手大致身高?”邢明恍然,繼而皺眉:“可若是兇手寫的高些呢,誤差豈不是很大?” 他沒說寫低了……因為,常人不太可能這樣做。 但寫高了,是會的。 “兇手是蘸著血液書寫的,”齊平解釋道: “手臂抬的越高,書寫角度越陡峭,血液會向手臂低落,以兇手的謹慎,會儘可能避免沾上血跡,另外一個證據,則是書寫次數。” “次數?” “是的,”齊平認真道: “從筆畫粗細,牆體並無磨損,可猜測,兇手大機率是用手指蘸著碗中鮮血,這樣一來,便需要反覆蘸許多次。 手抬的越高,血液浪費越多,書寫次數相應越多……可你們看,這文字上,大體是均勻的。” 邢明眼神一動,仔細朝血字看去。 齊平話語不停,繼續說道: “同樣的,我猜兇手是左撇子,也是基於文字筆劃。左右手寫字,是有區別的,其中一點,便是落筆‘輕重’……” “各位可以在牆壁空處,嘗試書寫,會發現,在勾勒部分筆畫時,左右手指用力位置截然不同,這恰好可以從血液濃厚看出……” “而這枚‘仇’字,恰好符合左指習慣。” 齊平後退幾步,讓眾人細瞧,一眾府衙捕快圍攏過去,片刻後,低呼: “是真的!” “確實不同……” “果然有區別。” 齊平負手,侃侃而談: “並且,我方才聽邢捕頭描述,說死者右臂被割破,而其死亡時,是被縛在椅上。 可兇手放血,沒道理從身後出刀,若兩人相對,右手握刀,理應割破左手臂,才最為方便……” 邢捕頭愕然。 在腦海中模擬了下,輕輕吸氣,看向齊平的眼神變了。 若說這血字痕跡,還可以對方觀察力驚人解釋。 那,自己只隨口提及了下傷口位置,卻也被對方記下,這便是推理能力的體現了。 “那您說,兇手並不富裕……”邢明再問。 齊平走到屋子中央,那攤穢物旁,說道: “邢捕頭,你可分辨出,這些穢物裡有些什麼?” 邢明想了想,說: “血液、胃袋中液體,少許砒霜,還有的話,應該是酒。” “沒錯!就是酒!”齊平壓下打響指的衝動: “你覺得,這酒從何來?” 邢明不假思索:“應是兇手攜帶的,用以輔助陳大人吞下砒霜。” 齊平讚賞地點點頭,緩緩道: “你說過,陳年昨晚深夜死亡,距如今也有不少時辰,卻仍殘留酒氣,說明必是烈酒,再看酒液殘留,極為渾濁,此乃劣質黃酒特徵…… 而若我說的不錯,此類黃酒,為販夫走卒喜愛……” 邢明蹲下,用手指抹了點,放在鼻端,輕嗅。 繼而起身,神情振奮: “沒錯!的確是劣質酒!此類劣酒價格低廉,口味卻極苦,有些錢財的,都不會買。” 齊平嘆道:“所以啊,要麼,兇手窮苦,要麼,其對飲食並無要求。” 說起這個,他有些唏噓。 前幾日去書院時,與範貳去沽酒,與攤主閒聊了幾句,才知道的這個知識點……說起來,在河宴破滅門案時,範貳就助攻過關鍵線索。 如今又來。 範貳真是我的福星啊……齊平吐槽,語氣鏗鏘: “而綜合兩條線索,可證,兇手身材高大,且有飲烈酒習慣,大機率,為中年男子。” 老人身高會變矮。 少年味蕾發達,不喜苦酒酸澀。 兩者排除,只剩中年。 邏輯清晰,論證有力…… 一旁,裴少卿露出笑容,與有榮焉的模樣,再去看府衙眾捕快,也都是驚歎不已。 幾分鐘前,他們還無法理解。 如今,齊平三言兩句解釋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諸多線索,竟都擺在他們眼前。 可是,他們卻視而不見。 是疏忽嗎? 不,不是。 只能說,這位鎮撫司的齊校尉,果然不凡。 相比下,連京都名捕邢明,都被壓得黯然失色。 沉默中。 邢明徐徐吐氣,看向齊平的眼神,再無輕視,卻仍嘗試,進行最後的“掙扎”: “那麼……您又是如何判定,兇手是修行者?” 這個,他不懂。 齊平聞言,邁步走到那敞開的窗戶旁,沐浴在日光裡,認真道: “證據,就在此處。”

“你說什麼?”這一刻,難以置信的情緒湧上心頭,邢明脫口問道。

懷疑自己聽錯了。

齊平又認真重複了一遍,咬字清晰。

沒聽錯,邢明眼神變化,彷彿在說:你在開玩笑?

即便你聰慧過人,或觀察力敏銳,發覺了某些被自己一干人忽略的線索,可無論如何,也不該這般。

如此詳盡的資訊,身高、年齡……身份階層,乃至左撇子這種特徵,都準確道出,未免太過離奇。

還有,最後那句……修行者。

突然間,邢明又開始懷疑面前少年了。

這番說辭,是否是在幹擾自己的判斷?

旁邊,一眾捕快也都回神。

彼此對視,眼神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顯然是不信的。

不怪他們,就連裴少卿都有些目瞪口呆。

關鍵,這太玄乎了,在房子裡轉一圈,就能知道這些?

“看來各位對我的話,有些疑慮。”齊平微笑,道:“你們或在猜測,我是否信口胡說?否則,又非親眼所見,怎麼能知道這些?”

捕快們有些心虛,被說中心事。

齊平卻不在意,笑道:

“無妨,有這種想法也正常,恩,事實上,我方才所說,也只是基於現場已有資訊,進行的推導,未必就正確。

可以理解為猜測,但並非盲猜,而是有邏輯地推理。”

聽到這話,邢明有點不服了:

“推理?齊校尉可否說的清楚些?如何,能從現場推理出這些?”

作為京都名捕,他覺得自己的職業尊嚴遭到了挑戰。

齊平頷首:“當然。邢捕頭哪裡不解,儘可開口。”

不久前,還是他問,對方答,如今,竟是要反轉過來了。

我特麼哪裡都不解……邢明心中diss,表情不露分毫:

“您說兇手是中年,七尺二寸高,如何得來?”

這是他第一個疑惑。

作為名捕,他同樣懂得,透過足跡等痕跡,推測身高的方法,可現場並無腳印殘留。

那齊平,如何能判斷?

“我說的是約七尺二寸,並不是確定,”齊平糾正道,旋即才說:“至於理由,就在這血字上。”

眾人看向那枚文字,皆是疑惑。

不等對方詢問,齊平走到牆邊,抬起左手臂,做出書寫動作:

“既然此字為兇手所留,那對方理應站在此處書寫,而一般來講,人在牆面書寫文字時,會習慣性地,將文字寫在與視線平齊處。”

捕快們一愣。

這個知識點,他們是不知道的,有人下意識,抬手在空氣裡,模仿書寫動作,旋即目光微亮。

手臂果然習慣如此。

“所以,你據此推斷出兇手大致身高?”邢明恍然,繼而皺眉:“可若是兇手寫的高些呢,誤差豈不是很大?”

他沒說寫低了……因為,常人不太可能這樣做。

但寫高了,是會的。

“兇手是蘸著血液書寫的,”齊平解釋道:

“手臂抬的越高,書寫角度越陡峭,血液會向手臂低落,以兇手的謹慎,會儘可能避免沾上血跡,另外一個證據,則是書寫次數。”

“次數?”

“是的,”齊平認真道:

“從筆畫粗細,牆體並無磨損,可猜測,兇手大機率是用手指蘸著碗中鮮血,這樣一來,便需要反覆蘸許多次。

手抬的越高,血液浪費越多,書寫次數相應越多……可你們看,這文字上,大體是均勻的。”

邢明眼神一動,仔細朝血字看去。

齊平話語不停,繼續說道:

“同樣的,我猜兇手是左撇子,也是基於文字筆劃。左右手寫字,是有區別的,其中一點,便是落筆‘輕重’……”

“各位可以在牆壁空處,嘗試書寫,會發現,在勾勒部分筆畫時,左右手指用力位置截然不同,這恰好可以從血液濃厚看出……”

“而這枚‘仇’字,恰好符合左指習慣。”

齊平後退幾步,讓眾人細瞧,一眾府衙捕快圍攏過去,片刻後,低呼:

“是真的!”

“確實不同……”

“果然有區別。”

齊平負手,侃侃而談:

“並且,我方才聽邢捕頭描述,說死者右臂被割破,而其死亡時,是被縛在椅上。

可兇手放血,沒道理從身後出刀,若兩人相對,右手握刀,理應割破左手臂,才最為方便……”

邢捕頭愕然。

在腦海中模擬了下,輕輕吸氣,看向齊平的眼神變了。

若說這血字痕跡,還可以對方觀察力驚人解釋。

那,自己只隨口提及了下傷口位置,卻也被對方記下,這便是推理能力的體現了。

“那您說,兇手並不富裕……”邢明再問。

齊平走到屋子中央,那攤穢物旁,說道:

“邢捕頭,你可分辨出,這些穢物裡有些什麼?”

邢明想了想,說:

“血液、胃袋中液體,少許砒霜,還有的話,應該是酒。”

“沒錯!就是酒!”齊平壓下打響指的衝動:

“你覺得,這酒從何來?”

邢明不假思索:“應是兇手攜帶的,用以輔助陳大人吞下砒霜。”

齊平讚賞地點點頭,緩緩道:

“你說過,陳年昨晚深夜死亡,距如今也有不少時辰,卻仍殘留酒氣,說明必是烈酒,再看酒液殘留,極為渾濁,此乃劣質黃酒特徵……

而若我說的不錯,此類黃酒,為販夫走卒喜愛……”

邢明蹲下,用手指抹了點,放在鼻端,輕嗅。

繼而起身,神情振奮:

“沒錯!的確是劣質酒!此類劣酒價格低廉,口味卻極苦,有些錢財的,都不會買。”

齊平嘆道:“所以啊,要麼,兇手窮苦,要麼,其對飲食並無要求。”

說起這個,他有些唏噓。

前幾日去書院時,與範貳去沽酒,與攤主閒聊了幾句,才知道的這個知識點……說起來,在河宴破滅門案時,範貳就助攻過關鍵線索。

如今又來。

範貳真是我的福星啊……齊平吐槽,語氣鏗鏘:

“而綜合兩條線索,可證,兇手身材高大,且有飲烈酒習慣,大機率,為中年男子。”

老人身高會變矮。

少年味蕾發達,不喜苦酒酸澀。

兩者排除,只剩中年。

邏輯清晰,論證有力……

一旁,裴少卿露出笑容,與有榮焉的模樣,再去看府衙眾捕快,也都是驚歎不已。

幾分鐘前,他們還無法理解。

如今,齊平三言兩句解釋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諸多線索,竟都擺在他們眼前。

可是,他們卻視而不見。

是疏忽嗎?

不,不是。

只能說,這位鎮撫司的齊校尉,果然不凡。

相比下,連京都名捕邢明,都被壓得黯然失色。

沉默中。

邢明徐徐吐氣,看向齊平的眼神,再無輕視,卻仍嘗試,進行最後的“掙扎”:

“那麼……您又是如何判定,兇手是修行者?”

這個,他不懂。

齊平聞言,邁步走到那敞開的窗戶旁,沐浴在日光裡,認真道:

“證據,就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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