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齊校尉,真乃神人也(求追讀)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十萬菜團·2,372·2026/3/27

時值正午,春光灑入,映照得,那嶄新的錦衣燁燁生光。 眾人的視線聚攏過來。 “您指的是……”邢捕頭銳利的眸子,略顯迷茫。 齊平嘆了口氣:“別看我,看窗子。” 窗子? 眾捕快看去,日光下,纖毫畢現,那破舊窗欞下,有些許灰塵,不規則散落,存在擦拭痕跡。 可也僅此而已,又什麼可看? 齊平無語,只好提示道: “先前你們說,這周圍房屋久無人居,想來灰塵堆積,而房屋內,無論桌椅,地面,卻都很乾淨。” 邢捕頭不覺有異:“兇手曾拭去屋外足跡,足見警惕,想來事發前,便已清掃過房屋。” 齊平點頭: “說的有理,可兇手為何要擦窗子?擦拭地面,可免足印,擦拭桌椅,可免手印,可這窗子,與作案無關,擦它作甚。” 邢捕頭愣了下。 一名捕快試探道:“許是兇手清掃房屋時,順手便擦了下,這……並無問題吧?” 齊平看向他,追問: “何為順手?若兇手要擦,為何擦的不徹底,還留下許多?以其謹慎性格,怎麼多此一舉?” 捕快語塞。 齊平連珠炮般發問: “好吧,假定兇手的確只是順手擦了下,那方才我推開窗時,為何灰塵揚起不多?” 這話問出,邢捕頭眼神一凝。 腦海中,回憶起此前,齊平推開木窗時的情景,當時,的確有灰塵灑落,但……很少! “您是說……” “沒錯!”齊平語氣極認真: “這裡明視訊記憶體在一個悖論。按理說,屋宅荒廢已久,窗內必有大量積灰,推開時,會有許多灰塵揚起,可這扇窗,卻很少,為何?” “它被開啟過!”邢捕頭脫口道,目光炯炯,似有明悟: “除非它近期被開啟過,可兇手為何要開窗?這並無必要……” 齊平幽幽道: “你方才和我說,兇手在院中的腳印被抹除,那是否有種可能,被抹去的,只有進來時的痕跡,而其殺人後,翻窗逃離?” 翻窗? 邢捕頭愣住:“對方為何不走門……” 他說了一半,突然醒悟:“巷子!” 齊平嘴角揚起,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看來你想到了。” 其餘人一頭霧水,跟不上兩人思路。 邢捕頭則激動道: “前幾日小雨,泥土較溼,院中向陽,所以大體已乾燥,可那巷子背陰,仍很潮溼,兇手劫持馬車後,趕車從巷中來,意識到這點。 擔心殺人後,原路返回,腳印難以清掃,亦或者,擔心被人撞見。 總之,未從小巷離開,可這周圍,卻只有一條路,地上不好走,只能走……” “屋頂。”齊平嘆道: “對方只能走屋頂,所以推窗,借力攀越,過程中,將踩踏窗框的痕跡擦拭,才會呈現出眼前這般。” 頓了頓,又道: “我過來時,曾觀察過巷中車轍,足跡,也並未發現,有腳印被抹除的痕跡,可以佐證這點。” “同時,方才在院中,我發現周圍房屋,彼此距離遙遠。 兇手若選擇走屋頂,必是有信心,可以腳不沾地,離開這片區域,可若只是武師……縱然輕功再好,也做不到。” 邢明恍然:“所以,你猜他是修行者?” 齊平點頭。 繼而說道:“不過,這番推論邏輯不夠嚴密,所以,我只說‘或許’是,恩,你們可以探查屋頂,也許,能發現痕跡。” 邢明精神一震,當即命令兩名手下去看。 旋即,深吸了口氣,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您為何篤定,此案為仇殺?” 在齊平那番論斷中,“仇殺”排在第一條,似極為篤定。 他不理解,但此刻,已無質疑,語氣中,只有請教。 哪知,這次,齊平卻未立即回答,而是輕輕嘆了口氣,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牆角破桌旁。 低頭,凝視那半截蠟燭。 良久,聲音低沉道:“這隻蠟燭,昨夜燃燒了很久。” 眾人一愣。 “蠟槽燙出缺口,蠟油外流……這麼長的燈芯,卻沒有剪斷的痕跡……說明它亮了很長一陣子。” “這意味,兇手在這裡滯留了許久,這真的不符合他謹慎的作風啊。 而且,明明帶著刀子,可以一擊斃命,為何要逼著陳年服下砒霜? 要知道……砒霜從服下,到發作,可能要半個時辰,這麼久,不怕夜長夢多? 牆上的血字寫的那麼用力……我思來想去,大概,對方這樣做,真的是心中,藏著很深的仇恨吧。” 齊平聲音低沉,有些複雜的情緒: “畢竟,砒霜毒死人,應該要比一刀結果,痛苦許多。 我幾乎能想象到,昨夜,他掰開陳年的嘴巴,用酒饢將砒霜灌進去,在毒藥發作的時間裡,一點點放出血來。 藉著燭光,在陳年恐懼的目光中,一筆筆寫下這個‘仇’字…… 目睹著對方腸穿肚爛,絕望掙扎……” 他轉身,迎著眾人的目光,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誰會這樣做呢。” 靜。 這一刻,屋內陷入靜謐中,所有人,眼前都彷彿看到了昨夜的那一幕。 是啊,若非深仇大恨,何至於此? 氣氛沉悶。 眾人心頭,那振奮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良久,邢明方吐氣,認真道:“可我們是捕快。” 齊平看了他一眼,贊同道:“是這個道理。” 旋即吐了口氣,打破沉悶氣氛: “我看出的,也就這些,希望能對案情有所幫助,接下來,就不打擾了。” 邢明正色道:“齊校尉,你今日給我們上了一課。” 府衙眾人點頭。 皆心悅誠服。 “可別這麼說,”齊平哭笑不得:“別忘了,我可是嫌犯。還指望各位還我清白。” 眾捕快笑了起來。 邢明也失笑:“好。我等必將竭力,早日查出真兇,只希望,若有需要,齊校尉還能施以援手。” “再說吧。”齊平擺手,想了想,還是說道: “各位是破案老手,想必不用我囉嗦,但我的確有幾個思路,可供參考。” “您說!” “第一,雖有兇手特徵,可京都人口百萬,大海撈針,何其難也。 從陳年仇家入手,思路很好,但陳知縣為官多年,判案無數,有復仇動機的,想必不少。 兇手準備如此充分,勢必耗費了許多時間,所以,這仇家大機率不是近期的,而是早年間的,且案情必然不小。” 邢明連連點頭,很認同。 “第二,以兇手性格,或許激奮之下留字,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邢捕頭要多思量。”齊平說。 邢明皺眉:“您的意思是……” 齊平似笑非笑: “對方故意留下車伕在院外,事發後,明明可駕車離開,避免留下腳印,卻沒做。 也許……他從開始,便未曾想過,要隱藏此案。 甚至,故意留下這些,試圖吸引各方目光,也說不定啊……” 邢明愕然,愣在當場。 齊平卻爽朗一笑,招呼了裴少卿,結伴邁步出門。 很快,消失在正午陽光中,不見蹤影。 等人走了,一名捕快方感慨出聲: “齊校尉,真乃神人也。”

時值正午,春光灑入,映照得,那嶄新的錦衣燁燁生光。

眾人的視線聚攏過來。

“您指的是……”邢捕頭銳利的眸子,略顯迷茫。

齊平嘆了口氣:“別看我,看窗子。”

窗子?

眾捕快看去,日光下,纖毫畢現,那破舊窗欞下,有些許灰塵,不規則散落,存在擦拭痕跡。

可也僅此而已,又什麼可看?

齊平無語,只好提示道:

“先前你們說,這周圍房屋久無人居,想來灰塵堆積,而房屋內,無論桌椅,地面,卻都很乾淨。”

邢捕頭不覺有異:“兇手曾拭去屋外足跡,足見警惕,想來事發前,便已清掃過房屋。”

齊平點頭:

“說的有理,可兇手為何要擦窗子?擦拭地面,可免足印,擦拭桌椅,可免手印,可這窗子,與作案無關,擦它作甚。”

邢捕頭愣了下。

一名捕快試探道:“許是兇手清掃房屋時,順手便擦了下,這……並無問題吧?”

齊平看向他,追問:

“何為順手?若兇手要擦,為何擦的不徹底,還留下許多?以其謹慎性格,怎麼多此一舉?”

捕快語塞。

齊平連珠炮般發問:

“好吧,假定兇手的確只是順手擦了下,那方才我推開窗時,為何灰塵揚起不多?”

這話問出,邢捕頭眼神一凝。

腦海中,回憶起此前,齊平推開木窗時的情景,當時,的確有灰塵灑落,但……很少!

“您是說……”

“沒錯!”齊平語氣極認真:

“這裡明視訊記憶體在一個悖論。按理說,屋宅荒廢已久,窗內必有大量積灰,推開時,會有許多灰塵揚起,可這扇窗,卻很少,為何?”

“它被開啟過!”邢捕頭脫口道,目光炯炯,似有明悟:

“除非它近期被開啟過,可兇手為何要開窗?這並無必要……”

齊平幽幽道:

“你方才和我說,兇手在院中的腳印被抹除,那是否有種可能,被抹去的,只有進來時的痕跡,而其殺人後,翻窗逃離?”

翻窗?

邢捕頭愣住:“對方為何不走門……”

他說了一半,突然醒悟:“巷子!”

齊平嘴角揚起,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看來你想到了。”

其餘人一頭霧水,跟不上兩人思路。

邢捕頭則激動道:

“前幾日小雨,泥土較溼,院中向陽,所以大體已乾燥,可那巷子背陰,仍很潮溼,兇手劫持馬車後,趕車從巷中來,意識到這點。

擔心殺人後,原路返回,腳印難以清掃,亦或者,擔心被人撞見。

總之,未從小巷離開,可這周圍,卻只有一條路,地上不好走,只能走……”

“屋頂。”齊平嘆道:

“對方只能走屋頂,所以推窗,借力攀越,過程中,將踩踏窗框的痕跡擦拭,才會呈現出眼前這般。”

頓了頓,又道:

“我過來時,曾觀察過巷中車轍,足跡,也並未發現,有腳印被抹除的痕跡,可以佐證這點。”

“同時,方才在院中,我發現周圍房屋,彼此距離遙遠。

兇手若選擇走屋頂,必是有信心,可以腳不沾地,離開這片區域,可若只是武師……縱然輕功再好,也做不到。”

邢明恍然:“所以,你猜他是修行者?”

齊平點頭。

繼而說道:“不過,這番推論邏輯不夠嚴密,所以,我只說‘或許’是,恩,你們可以探查屋頂,也許,能發現痕跡。”

邢明精神一震,當即命令兩名手下去看。

旋即,深吸了口氣,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您為何篤定,此案為仇殺?”

在齊平那番論斷中,“仇殺”排在第一條,似極為篤定。

他不理解,但此刻,已無質疑,語氣中,只有請教。

哪知,這次,齊平卻未立即回答,而是輕輕嘆了口氣,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牆角破桌旁。

低頭,凝視那半截蠟燭。

良久,聲音低沉道:“這隻蠟燭,昨夜燃燒了很久。”

眾人一愣。

“蠟槽燙出缺口,蠟油外流……這麼長的燈芯,卻沒有剪斷的痕跡……說明它亮了很長一陣子。”

“這意味,兇手在這裡滯留了許久,這真的不符合他謹慎的作風啊。

而且,明明帶著刀子,可以一擊斃命,為何要逼著陳年服下砒霜?

要知道……砒霜從服下,到發作,可能要半個時辰,這麼久,不怕夜長夢多?

牆上的血字寫的那麼用力……我思來想去,大概,對方這樣做,真的是心中,藏著很深的仇恨吧。”

齊平聲音低沉,有些複雜的情緒:

“畢竟,砒霜毒死人,應該要比一刀結果,痛苦許多。

我幾乎能想象到,昨夜,他掰開陳年的嘴巴,用酒饢將砒霜灌進去,在毒藥發作的時間裡,一點點放出血來。

藉著燭光,在陳年恐懼的目光中,一筆筆寫下這個‘仇’字……

目睹著對方腸穿肚爛,絕望掙扎……”

他轉身,迎著眾人的目光,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誰會這樣做呢。”

靜。

這一刻,屋內陷入靜謐中,所有人,眼前都彷彿看到了昨夜的那一幕。

是啊,若非深仇大恨,何至於此?

氣氛沉悶。

眾人心頭,那振奮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良久,邢明方吐氣,認真道:“可我們是捕快。”

齊平看了他一眼,贊同道:“是這個道理。”

旋即吐了口氣,打破沉悶氣氛:

“我看出的,也就這些,希望能對案情有所幫助,接下來,就不打擾了。”

邢明正色道:“齊校尉,你今日給我們上了一課。”

府衙眾人點頭。

皆心悅誠服。

“可別這麼說,”齊平哭笑不得:“別忘了,我可是嫌犯。還指望各位還我清白。”

眾捕快笑了起來。

邢明也失笑:“好。我等必將竭力,早日查出真兇,只希望,若有需要,齊校尉還能施以援手。”

“再說吧。”齊平擺手,想了想,還是說道:

“各位是破案老手,想必不用我囉嗦,但我的確有幾個思路,可供參考。”

“您說!”

“第一,雖有兇手特徵,可京都人口百萬,大海撈針,何其難也。

從陳年仇家入手,思路很好,但陳知縣為官多年,判案無數,有復仇動機的,想必不少。

兇手準備如此充分,勢必耗費了許多時間,所以,這仇家大機率不是近期的,而是早年間的,且案情必然不小。”

邢明連連點頭,很認同。

“第二,以兇手性格,或許激奮之下留字,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邢捕頭要多思量。”齊平說。

邢明皺眉:“您的意思是……”

齊平似笑非笑:

“對方故意留下車伕在院外,事發後,明明可駕車離開,避免留下腳印,卻沒做。

也許……他從開始,便未曾想過,要隱藏此案。

甚至,故意留下這些,試圖吸引各方目光,也說不定啊……”

邢明愕然,愣在當場。

齊平卻爽朗一笑,招呼了裴少卿,結伴邁步出門。

很快,消失在正午陽光中,不見蹤影。

等人走了,一名捕快方感慨出聲:

“齊校尉,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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