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縱是牛年也無法挽回低迷

大明朝留學日記·窮兄極餓·2,599·2026/3/27

更新時間:2009-01-29 該死的酉時! 其實並不關酉時什麼事,只是對於命中註定要破財、且總有命運光臨的李若芒來說,任何時辰都是該死的! 京城是個看上去很美的地方,退一步說,即便不用去看,單是聞上去便不禁使人心曠神怡。初來乍到的李若芒走在一條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長街,身邊洋溢的是一種夾雜了灌腸、爆肚、火燒、不落英等諸物各自味道的濃烈香氣的,引人饞涎欲滴、不能自已。 可即使有著百花齊放的美食可選,李若芒卻並不是一個“花心”的人,他那雙傳說之中只有餓狼才會擁有的目光,早已鎖定在自己心儀的物件之上久久不肯離去。 那是一種名喚饅頭的食物,除了可以樸實無華的填飽肚子之外,偶爾還可以不務正業的引發一兩場血案。李若芒之所以會對它情有獨鍾,蓋因它們全都長了一副登峰造極的便宜像。 討價還價的過程永遠是艱苦卓絕而充滿深溝暗壑的,即便討價的物件只是一種市值3文錢/個的饅頭。 “一文銅錢買你一個饅頭如何?”李若芒開門見山的列出自己的心理價位。 “朋友你開什麼玩笑!我這饅頭可是全京城最低價啊!我也得養家餬口啊!非三個銅錢不賣!”饅頭男是位很有原則性的人。 “一個。” “三個。” “一個。” “三個。” ...... 有關饅頭討價還價的殘酷過程,比之中英討論香港何時迴歸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在雙方即將談崩之際,李若芒終於適時地拿出了自己的誠意:“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兩個銅錢得了,再說了,在下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會每天準時光臨,每回少說也得買上六七個饅頭。小哥你意下如何?” 饅頭男生平頭一回接到如此之大的訂單,內心的喜悅溢於言表,作為一個也曾懷抱夢想的男人,往日失落的種種彷彿將要因為這張訂單而峰迴路轉的失而復得。只不過,狂喜之餘的他,依然沒有忘記維護自己的利益道:“只要你保證每回都能買上八個,我就賣。” “成交!” 嘴裡咬著饅頭的李若芒在返回客站的路上粗略的計算了一下,五兩多的銀子少說也能買上幾百上千個饅頭,不管怎樣也能支撐他和楊止水將生命再維持一段時間,只是住在那家位於京城外城的永林客站,卻著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須得想盡辦法精簡一番才是。 當李若芒委婉的向楊止水提出要退掉一間客房,二人共處一室時,楊止水頓時滿面紅霞,啐道:“四哥你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想跟我住在一起只怕是早有預謀的吧。既然你這麼想那便早點說嘛,何必還要費事租他兩間客房。” 李若芒樂於、敢於、勇於對天發誓他絕不是早有預謀,他哪裡知道剛到京城的第一天便會破這種毀滅性打擊的財,只得有苦難言道:“我這也是形勢所迫啊。” 楊止水笑道:“呸,形勢所迫?我可沒逼你,分明就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 李若芒無言以答,不置可否,保持沉默。 楊止水以為是自己的話讓他太過難堪了,笑道:“待會跟那個掌櫃的吩咐一聲不就行了。四哥,趁現在天色尚早,我帶你去看看那家店面吧,我敢打保票你一準滿意。” 開店的事宜是眼下稍微觸及便會令他頭疼欲裂的東西,但更為頭疼的是究竟該如何讓她接受這個殘酷之極的現實。李若芒一時之間還組織不出什麼婉轉到足以令她不至於雷霆萬鈞的言語,只得半推半就的給她拉了出去,試圖在路上想些對策出來。 由外城穿街越巷,出崇文門,至京城東南角的一處並不算十分偏僻的角落處,楊止水暢談了一路的關於未來按摩龍頭老大的話題終於被引向高潮。 “四哥,這個地界不錯吧?過往的車馬也不在少數呢。”出自神采飛揚的楊止水。 “止水,我有件很為難的事要跟你說說。”出自難以啟齒的李若芒。 “我仔細留意過了,跟咱們在杭州時地佈局出奇的像。有一個足夠大的前廳,另有臥房數間,後院也......”楊止水完全沒有把他所謂的為難當回事。 “這件事當真是為難之極啊。”李若芒還在試圖尋找插話的機會。 “至於說價錢之所以會訂的這麼低,也是有其原因的,聽說早先這裡不太乾淨,喜歡鬧個鬼什麼的。” “我今天已經做了一回替死鬼了。”李若芒終於放棄了插入新話題的奢念,開始跟從楊止水的步調。 “可我不怕,等咱們開張營業,積攢些銀兩後,找位高人來做場法事,沖沖厄運便是了。” 對於未來的暢想就像吸毒一般,一經接觸便會永久性的上癮。李若芒為了讓她不至淪為一位“女癮君子”,索性雙眼一閉,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將現狀一一道來:“曾經允諾過要留給你重建‘整固堂’的那筆銀子,如今也只剩下五兩了。” 按照他的事先的打算,是要趕在楊止水尚未全面抓狂之前便迅速向她說明這五兩銀子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至少可以買上幾百個饅頭。可現實與預想之間的差別彷彿永遠都是不可調和的,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楊止水的面部表情,就像是一池只需輕微的地殼運動便會狂亂不止的巖漿,李若芒覺得用不著成百上千個,單單只是一個饅頭便足以令整座火山在瞬間爆發,於是乎終於還是選擇了保持沉默。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而楊止水則證明瞭這兩者是完全可以同時發生的:她理所應當的選擇了爆發,而李若芒則隸屬後面那種情況。 楊止水質問道:“一百多兩銀子就這麼不翼而飛了?!這可是天大的怪事!你是給人劫了還是給人偷了!我不記得你有賭博的嗜好啊!還是說你又碰上了哪位紅顏知己,把銀子一古腦的都給了她去!” 李若芒支支吾吾的將他三哥的好人好事說了個大略的故事梗概。 即便是忽略了許多細節,可楊止水還是出離的憤怒了:“四哥你未免也太容易給人欺負了吧!你三哥欠下的賬憑什麼要你來替他償還!?虧你還真的拿咱們的銀子替他補了缺!” 李若芒避開她灼灼的目光解釋道:“照規矩說,這條鏈子是絕不可輕易離身的,如有違反必有重責。怪不得我三哥自上次回國以來便總是提心吊膽的,他的日子想必也不好過......” 楊止水強行插話道:“你居然還空替他操心!你的死活他只怕是從來就沒放在心上過。真不知道你是傻到無可救藥還是天生的好脾氣,都給人欺負到這步田地居然還是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與大眾相似的是,李若芒極其討厭別人說自己傻;而與大眾不同的是,李若芒更討厭別人說自己脾氣太好,感覺上那只是自己生性軟弱的一種包裝過後、冠冕堂皇的說法罷了。聽她這般說法,李若芒陰沉道:“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還是別枉加評論的好。” 楊止水冷笑道:“少在這裝得一副挺有骨氣的模樣,我倒要看看你那五兩銀子究竟夠咱們再活上幾天。” 李若芒將所剩銀兩悉數塞給了她,冷冷說道:“我答應過要出錢給你開店,就絕不會食言。你回可佔去吧,我這便去想想辦法。” 話音剛落他便急速離去,對於楊止水在身後的呼喚也再不回頭,朝著一條看不清前路的方向徑直走了下去。

更新時間:2009-01-29

該死的酉時!

其實並不關酉時什麼事,只是對於命中註定要破財、且總有命運光臨的李若芒來說,任何時辰都是該死的!

京城是個看上去很美的地方,退一步說,即便不用去看,單是聞上去便不禁使人心曠神怡。初來乍到的李若芒走在一條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長街,身邊洋溢的是一種夾雜了灌腸、爆肚、火燒、不落英等諸物各自味道的濃烈香氣的,引人饞涎欲滴、不能自已。

可即使有著百花齊放的美食可選,李若芒卻並不是一個“花心”的人,他那雙傳說之中只有餓狼才會擁有的目光,早已鎖定在自己心儀的物件之上久久不肯離去。

那是一種名喚饅頭的食物,除了可以樸實無華的填飽肚子之外,偶爾還可以不務正業的引發一兩場血案。李若芒之所以會對它情有獨鍾,蓋因它們全都長了一副登峰造極的便宜像。

討價還價的過程永遠是艱苦卓絕而充滿深溝暗壑的,即便討價的物件只是一種市值3文錢/個的饅頭。

“一文銅錢買你一個饅頭如何?”李若芒開門見山的列出自己的心理價位。

“朋友你開什麼玩笑!我這饅頭可是全京城最低價啊!我也得養家餬口啊!非三個銅錢不賣!”饅頭男是位很有原則性的人。

“一個。”

“三個。”

“一個。”

“三個。”

......

有關饅頭討價還價的殘酷過程,比之中英討論香港何時迴歸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在雙方即將談崩之際,李若芒終於適時地拿出了自己的誠意:“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兩個銅錢得了,再說了,在下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會每天準時光臨,每回少說也得買上六七個饅頭。小哥你意下如何?”

饅頭男生平頭一回接到如此之大的訂單,內心的喜悅溢於言表,作為一個也曾懷抱夢想的男人,往日失落的種種彷彿將要因為這張訂單而峰迴路轉的失而復得。只不過,狂喜之餘的他,依然沒有忘記維護自己的利益道:“只要你保證每回都能買上八個,我就賣。”

“成交!”

嘴裡咬著饅頭的李若芒在返回客站的路上粗略的計算了一下,五兩多的銀子少說也能買上幾百上千個饅頭,不管怎樣也能支撐他和楊止水將生命再維持一段時間,只是住在那家位於京城外城的永林客站,卻著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須得想盡辦法精簡一番才是。

當李若芒委婉的向楊止水提出要退掉一間客房,二人共處一室時,楊止水頓時滿面紅霞,啐道:“四哥你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想跟我住在一起只怕是早有預謀的吧。既然你這麼想那便早點說嘛,何必還要費事租他兩間客房。”

李若芒樂於、敢於、勇於對天發誓他絕不是早有預謀,他哪裡知道剛到京城的第一天便會破這種毀滅性打擊的財,只得有苦難言道:“我這也是形勢所迫啊。”

楊止水笑道:“呸,形勢所迫?我可沒逼你,分明就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

李若芒無言以答,不置可否,保持沉默。

楊止水以為是自己的話讓他太過難堪了,笑道:“待會跟那個掌櫃的吩咐一聲不就行了。四哥,趁現在天色尚早,我帶你去看看那家店面吧,我敢打保票你一準滿意。”

開店的事宜是眼下稍微觸及便會令他頭疼欲裂的東西,但更為頭疼的是究竟該如何讓她接受這個殘酷之極的現實。李若芒一時之間還組織不出什麼婉轉到足以令她不至於雷霆萬鈞的言語,只得半推半就的給她拉了出去,試圖在路上想些對策出來。

由外城穿街越巷,出崇文門,至京城東南角的一處並不算十分偏僻的角落處,楊止水暢談了一路的關於未來按摩龍頭老大的話題終於被引向高潮。

“四哥,這個地界不錯吧?過往的車馬也不在少數呢。”出自神采飛揚的楊止水。

“止水,我有件很為難的事要跟你說說。”出自難以啟齒的李若芒。

“我仔細留意過了,跟咱們在杭州時地佈局出奇的像。有一個足夠大的前廳,另有臥房數間,後院也......”楊止水完全沒有把他所謂的為難當回事。

“這件事當真是為難之極啊。”李若芒還在試圖尋找插話的機會。

“至於說價錢之所以會訂的這麼低,也是有其原因的,聽說早先這裡不太乾淨,喜歡鬧個鬼什麼的。”

“我今天已經做了一回替死鬼了。”李若芒終於放棄了插入新話題的奢念,開始跟從楊止水的步調。

“可我不怕,等咱們開張營業,積攢些銀兩後,找位高人來做場法事,沖沖厄運便是了。”

對於未來的暢想就像吸毒一般,一經接觸便會永久性的上癮。李若芒為了讓她不至淪為一位“女癮君子”,索性雙眼一閉,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將現狀一一道來:“曾經允諾過要留給你重建‘整固堂’的那筆銀子,如今也只剩下五兩了。”

按照他的事先的打算,是要趕在楊止水尚未全面抓狂之前便迅速向她說明這五兩銀子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至少可以買上幾百個饅頭。可現實與預想之間的差別彷彿永遠都是不可調和的,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楊止水的面部表情,就像是一池只需輕微的地殼運動便會狂亂不止的巖漿,李若芒覺得用不著成百上千個,單單只是一個饅頭便足以令整座火山在瞬間爆發,於是乎終於還是選擇了保持沉默。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而楊止水則證明瞭這兩者是完全可以同時發生的:她理所應當的選擇了爆發,而李若芒則隸屬後面那種情況。

楊止水質問道:“一百多兩銀子就這麼不翼而飛了?!這可是天大的怪事!你是給人劫了還是給人偷了!我不記得你有賭博的嗜好啊!還是說你又碰上了哪位紅顏知己,把銀子一古腦的都給了她去!”

李若芒支支吾吾的將他三哥的好人好事說了個大略的故事梗概。

即便是忽略了許多細節,可楊止水還是出離的憤怒了:“四哥你未免也太容易給人欺負了吧!你三哥欠下的賬憑什麼要你來替他償還!?虧你還真的拿咱們的銀子替他補了缺!”

李若芒避開她灼灼的目光解釋道:“照規矩說,這條鏈子是絕不可輕易離身的,如有違反必有重責。怪不得我三哥自上次回國以來便總是提心吊膽的,他的日子想必也不好過......”

楊止水強行插話道:“你居然還空替他操心!你的死活他只怕是從來就沒放在心上過。真不知道你是傻到無可救藥還是天生的好脾氣,都給人欺負到這步田地居然還是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與大眾相似的是,李若芒極其討厭別人說自己傻;而與大眾不同的是,李若芒更討厭別人說自己脾氣太好,感覺上那只是自己生性軟弱的一種包裝過後、冠冕堂皇的說法罷了。聽她這般說法,李若芒陰沉道:“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還是別枉加評論的好。”

楊止水冷笑道:“少在這裝得一副挺有骨氣的模樣,我倒要看看你那五兩銀子究竟夠咱們再活上幾天。”

李若芒將所剩銀兩悉數塞給了她,冷冷說道:“我答應過要出錢給你開店,就絕不會食言。你回可佔去吧,我這便去想想辦法。”

話音剛落他便急速離去,對於楊止水在身後的呼喚也再不回頭,朝著一條看不清前路的方向徑直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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