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記悶棍中,敲出故人來

大明朝留學日記·窮兄極餓·2,540·2026/3/27

更新時間:2009-02-01 海口已經重重的誇下,撇下連聲呼喚他的楊止水,一個人極為硬氣的轉身離去也算是為自己爭得了不少的面子。可拋開這些虛浮的表面因素,真正涉及到該如何籌措銀兩這一關鍵事宜時,李若芒翻遍了自小讀書以來所學到的所有詞彙,發現出去一籌莫展之外,便再也找不到更能確切形容此刻心情的詞彙了。 銀子不同於莊稼,有一定機率可以從地裡長出來,可即便真的像莊稼一般,卻也絕不是一時半會便可隨意收割的,旱澇保收在所難免、蚊蟲鼠蟻時常光顧。 李若芒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穿越於一條條和他一樣茫然的街道,周圍的人群盡皆擺出一副事先約好的樣子,不約而同的偃旗息鼓、打道回府,越發襯托出他的孤獨。 說起來,出國離家也有著一段不可磨滅的時間了,品味、承受孤獨的能力本該大大的異於常人才對。可李若芒發現,在某一處待的久了,突然之間更換到一個全新的生活環境,那份莫可名狀的孤獨感總是會鬼使神差的油然而生,彷彿它們早已埋伏在你下一個將到到達的人生目的地,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掩藏起來,專門在你心情最為低落之際公然入侵。 永林客站是暫時性的永遠回不去了,今晚該到何處安身是眼下的當務之急。李若芒始終覺得,若是自己在第三章的頭一晚依然是不可避免得從山神廟起步的話,無疑是一個天大的諷刺,感覺上就像是一顆由杭州翻山越嶺來到京城的小石子,竟然準確無誤的將自己以同一姿勢絆倒了兩次,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比之杭州那次直摔到自己滿地找牙的經歷,這次找的是假牙。 就這樣漫無目的信步走著,終於到了一處全然不見人跡的地段,李若芒不知這已是皇城的所在範圍,只是難得見到了一顆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便隨性走過去駐足片刻。 站在一旁輕撫著樹皮的他出了回神,抬頭仰望天際,卻驚異的發現在繁茂的樹葉之間竟似有人藏匿其中,李若芒猛然警覺,可就在此時,一記悶棍自腦後風馳電掣呼嘯而來,久疏戰陣的他沒有躲開。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正給人五花大綁的裝在麻袋裡,扛在一隻幅員極為遼闊的肩膀上,左搖右晃的不住行進著。自己後腦方才給人棒擊之處依然是至尊級別的痛,這種痛楚與看了一部經典悲劇片之後的那種心痛的感覺不相上下,只覺得耳廓中嗡嗡作響,腦海裡雜亂無章,不知高低。 又過了大約可以將一鍋小米煮的半熟的時間,雙耳中那段高亢不堪的海豚音版耳鳴聲終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郊外的蟲鳴鳥叫聲,和身旁幾個男子的交談聲。 一路之上都做了李若芒“坐騎”的這位首先發難道:“公子,我肩上這廝好重啊,不如把他放下來拖著走如何。” 連忙應聲回覆的是一個文縐縐的男子聲音:“不可不可,劉府的家丁身子大都不怎麼結實,這廝方才給你下重手敲了一棍,只怕是再也經不起什麼折騰了,別忘了咱們還有要緊事得交待於他呢。” 儘管聽得滿頭的霧水,可李若芒依然發自內心的感謝這位被稱之為“公子”的人,畢竟他間接告訴了自己究竟仇人是誰。 “少來胡扯!他暈過去的時候你不還踩了兩腳嗎!”李若芒的仇人臨死前很有覺悟的想要拉上個墊背的。 李若芒無語,只是知道自己的仇人又多了一個。 公子辯解道:“我分明只是在胸口踩了一腳,屁股上那腳是綠茶踩的。” 李若芒這才發現自己的胸口以及臀部還是著有些許的隱隱作疼。 “綠茶”若無其事道:“踩了又能怎樣?賭神你就多受點累吧,眼見著就要到地方了,少幫主跟咱們約的就是在城東的山神廟碰頭,只怕這會子他人早已到了。” 李若芒依舊無語,他知道,自己這輩子與山神廟所結下的緣分是再也割捨不掉了。 綠茶繼續道:“你們倆兒見過少幫主他看上的那個妞嗎?” 賭神只顧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予回答,公子道:“我倆兒都不曾見過那位佳人的尊容,莫非你親眼瞧見過?” 綠茶沾沾自喜道:“他們是在北野大茶會上認識的嘛,別忘了我也有幸跟少幫主一起出席了那次盛會,可我當時只顧著品茶,哪裡顧得上去看什麼女子?只記得她長著兩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 賭神即便是再怎麼體力不支,卻也依然後了一句:“廢話!” 公子冷靜分析道:“別忘了劉家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了,他們家的子弟居然都看上了那位姑娘,想必定然是一位窈窕淑女了。” 三人又不得要領的東拉西扯了一會,總算成功到達目的地。 幸運的是,李若芒所在的麻袋是給人以較為恭敬的方式(腦袋朝上)放置於地的;可難免有些不和諧的因素,譬如說率先接觸到外界某一支點的,居然是他那個剛剛遭到棒擊的後腦,一時之間腫脹的忘乎所以、不可抑制,直接導致李若芒此刻的神智與清醒沾不到半點關係。 另外三人一到此地便忙個不迭,點燃了蠟燭仔細打掃了一番之後,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酒肉之物,靜待某位主角的到來。 少頃,三人口中那位曾經名為泡茶、實為泡妞的“少幫主”如期而至。 毫無緣由便遭綁架的李若芒心煩意亂之極,而布袋之外的一陣陣嘈雜聲更令他不堪忍受。 少幫主問道:“這麻袋裡裝的便是那個‘劉氓’派去送那些狗屁情書的家丁?” “正是正是。”綠茶激動道:“是我們三個齊心協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擒獲的,賭神給了這小子十幾棍,我跟公子也各揣了幾十腳。” 少幫主汗顏道:“這麼耐打的人定然是個高手啊,奇怪怎麼會給你們得手抓住?” “這個嘛......”綠茶忙道:“還是快點開啟麻袋給少幫主你親自審問吧?” 一陣裂帛的聲音為李若芒帶來了光明,他掙扎著想睜開雙眼,去看一看這群凶神惡煞的模樣,卻被久違的亮光照射得很難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 事態的扭轉正是發生在此刻,那位原本還躍躍欲試的少幫主突然毫無徵兆的暴怒了,只是發洩的物件決不是李若芒,而是他的那三位“功臣”:“你們三個混帳東西!狗屁不通!當真瞎了你們的狗眼!他是劉府的家丁?!看我不剮了你們三個沒用的東西!” 緊接著便是一段只有在殺豬時才會出現的場景,由於綠茶方才虛報的數目,三人分別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滅頂之災,被這位少幫主打得倒地不起,哀號遍野。 太多的變故使得李若芒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的局面走向,只得將逐漸適應了這個亮度的雙眼儘可能睜大些,去好好領略一下這個無比瘋狂的世界。 他的眼前,正畢恭畢敬的單膝跪著一名男子,眼含熱淚的動容道:“二哥對我的救命之恩,小弟永世難忘!三個混賬手下不知輕重,害得二哥你受苦了!” 李若芒用接連遭受打擊的大腦努力回想了片刻,又用逐漸恢復狀態的雙眼仔細看了看來人,終於豁然開朗起來,組織出了一個與時俱進的問題:“三弟你什麼時候晉升為丐幫的少幫主了?”

更新時間:2009-02-01

海口已經重重的誇下,撇下連聲呼喚他的楊止水,一個人極為硬氣的轉身離去也算是為自己爭得了不少的面子。可拋開這些虛浮的表面因素,真正涉及到該如何籌措銀兩這一關鍵事宜時,李若芒翻遍了自小讀書以來所學到的所有詞彙,發現出去一籌莫展之外,便再也找不到更能確切形容此刻心情的詞彙了。

銀子不同於莊稼,有一定機率可以從地裡長出來,可即便真的像莊稼一般,卻也絕不是一時半會便可隨意收割的,旱澇保收在所難免、蚊蟲鼠蟻時常光顧。

李若芒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穿越於一條條和他一樣茫然的街道,周圍的人群盡皆擺出一副事先約好的樣子,不約而同的偃旗息鼓、打道回府,越發襯托出他的孤獨。

說起來,出國離家也有著一段不可磨滅的時間了,品味、承受孤獨的能力本該大大的異於常人才對。可李若芒發現,在某一處待的久了,突然之間更換到一個全新的生活環境,那份莫可名狀的孤獨感總是會鬼使神差的油然而生,彷彿它們早已埋伏在你下一個將到到達的人生目的地,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掩藏起來,專門在你心情最為低落之際公然入侵。

永林客站是暫時性的永遠回不去了,今晚該到何處安身是眼下的當務之急。李若芒始終覺得,若是自己在第三章的頭一晚依然是不可避免得從山神廟起步的話,無疑是一個天大的諷刺,感覺上就像是一顆由杭州翻山越嶺來到京城的小石子,竟然準確無誤的將自己以同一姿勢絆倒了兩次,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比之杭州那次直摔到自己滿地找牙的經歷,這次找的是假牙。

就這樣漫無目的信步走著,終於到了一處全然不見人跡的地段,李若芒不知這已是皇城的所在範圍,只是難得見到了一顆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便隨性走過去駐足片刻。

站在一旁輕撫著樹皮的他出了回神,抬頭仰望天際,卻驚異的發現在繁茂的樹葉之間竟似有人藏匿其中,李若芒猛然警覺,可就在此時,一記悶棍自腦後風馳電掣呼嘯而來,久疏戰陣的他沒有躲開。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正給人五花大綁的裝在麻袋裡,扛在一隻幅員極為遼闊的肩膀上,左搖右晃的不住行進著。自己後腦方才給人棒擊之處依然是至尊級別的痛,這種痛楚與看了一部經典悲劇片之後的那種心痛的感覺不相上下,只覺得耳廓中嗡嗡作響,腦海裡雜亂無章,不知高低。

又過了大約可以將一鍋小米煮的半熟的時間,雙耳中那段高亢不堪的海豚音版耳鳴聲終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郊外的蟲鳴鳥叫聲,和身旁幾個男子的交談聲。

一路之上都做了李若芒“坐騎”的這位首先發難道:“公子,我肩上這廝好重啊,不如把他放下來拖著走如何。”

連忙應聲回覆的是一個文縐縐的男子聲音:“不可不可,劉府的家丁身子大都不怎麼結實,這廝方才給你下重手敲了一棍,只怕是再也經不起什麼折騰了,別忘了咱們還有要緊事得交待於他呢。”

儘管聽得滿頭的霧水,可李若芒依然發自內心的感謝這位被稱之為“公子”的人,畢竟他間接告訴了自己究竟仇人是誰。

“少來胡扯!他暈過去的時候你不還踩了兩腳嗎!”李若芒的仇人臨死前很有覺悟的想要拉上個墊背的。

李若芒無語,只是知道自己的仇人又多了一個。

公子辯解道:“我分明只是在胸口踩了一腳,屁股上那腳是綠茶踩的。”

李若芒這才發現自己的胸口以及臀部還是著有些許的隱隱作疼。

“綠茶”若無其事道:“踩了又能怎樣?賭神你就多受點累吧,眼見著就要到地方了,少幫主跟咱們約的就是在城東的山神廟碰頭,只怕這會子他人早已到了。”

李若芒依舊無語,他知道,自己這輩子與山神廟所結下的緣分是再也割捨不掉了。

綠茶繼續道:“你們倆兒見過少幫主他看上的那個妞嗎?”

賭神只顧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予回答,公子道:“我倆兒都不曾見過那位佳人的尊容,莫非你親眼瞧見過?”

綠茶沾沾自喜道:“他們是在北野大茶會上認識的嘛,別忘了我也有幸跟少幫主一起出席了那次盛會,可我當時只顧著品茶,哪裡顧得上去看什麼女子?只記得她長著兩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

賭神即便是再怎麼體力不支,卻也依然後了一句:“廢話!”

公子冷靜分析道:“別忘了劉家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了,他們家的子弟居然都看上了那位姑娘,想必定然是一位窈窕淑女了。”

三人又不得要領的東拉西扯了一會,總算成功到達目的地。

幸運的是,李若芒所在的麻袋是給人以較為恭敬的方式(腦袋朝上)放置於地的;可難免有些不和諧的因素,譬如說率先接觸到外界某一支點的,居然是他那個剛剛遭到棒擊的後腦,一時之間腫脹的忘乎所以、不可抑制,直接導致李若芒此刻的神智與清醒沾不到半點關係。

另外三人一到此地便忙個不迭,點燃了蠟燭仔細打掃了一番之後,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酒肉之物,靜待某位主角的到來。

少頃,三人口中那位曾經名為泡茶、實為泡妞的“少幫主”如期而至。

毫無緣由便遭綁架的李若芒心煩意亂之極,而布袋之外的一陣陣嘈雜聲更令他不堪忍受。

少幫主問道:“這麻袋裡裝的便是那個‘劉氓’派去送那些狗屁情書的家丁?”

“正是正是。”綠茶激動道:“是我們三個齊心協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擒獲的,賭神給了這小子十幾棍,我跟公子也各揣了幾十腳。”

少幫主汗顏道:“這麼耐打的人定然是個高手啊,奇怪怎麼會給你們得手抓住?”

“這個嘛......”綠茶忙道:“還是快點開啟麻袋給少幫主你親自審問吧?”

一陣裂帛的聲音為李若芒帶來了光明,他掙扎著想睜開雙眼,去看一看這群凶神惡煞的模樣,卻被久違的亮光照射得很難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

事態的扭轉正是發生在此刻,那位原本還躍躍欲試的少幫主突然毫無徵兆的暴怒了,只是發洩的物件決不是李若芒,而是他的那三位“功臣”:“你們三個混帳東西!狗屁不通!當真瞎了你們的狗眼!他是劉府的家丁?!看我不剮了你們三個沒用的東西!”

緊接著便是一段只有在殺豬時才會出現的場景,由於綠茶方才虛報的數目,三人分別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滅頂之災,被這位少幫主打得倒地不起,哀號遍野。

太多的變故使得李若芒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的局面走向,只得將逐漸適應了這個亮度的雙眼儘可能睜大些,去好好領略一下這個無比瘋狂的世界。

他的眼前,正畢恭畢敬的單膝跪著一名男子,眼含熱淚的動容道:“二哥對我的救命之恩,小弟永世難忘!三個混賬手下不知輕重,害得二哥你受苦了!”

李若芒用接連遭受打擊的大腦努力回想了片刻,又用逐漸恢復狀態的雙眼仔細看了看來人,終於豁然開朗起來,組織出了一個與時俱進的問題:“三弟你什麼時候晉升為丐幫的少幫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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