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六十四章 安排
“遏必隆,這個蒙古人是沒把你放在眼裡!”
站在遏必隆身側的一名鑲黃旗的將領說道。
“哼,以前先帝還在的時候,這些蒙古人跟狗一樣被咱們呼來喚去,如今先帝不在了,他們倒是猖狂起來了。”遏必隆冷哼了一聲。
邊上的鑲黃旗將領說道:“你也說了是以前,如今大清國被虎字旗趕出了遼東,這些蒙古人開始看不起咱們了。”
“遼東遲早是要打回去的。”遏必隆說道,“走,隨我去陪陪這位蒙古欽差。”
遏必隆帶著人趕往大帳。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桑吉等人已經進了帥帳。
遏必隆皺了皺眉頭,心中不滿,嘴上卻沒說什麼,只是帶著人走進大帳內。
一進來,就見到桑吉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主帥才能坐的座位上。
“你們也太慢了,讓我好等。”
不等遏必隆開口坐在主帥座位上的桑吉反倒先開口責怪起來。
“臺吉要不要休息一下,再隨大軍出征?”遏必隆沒有理會對方的質問,而是直接談論起出兵的事情。
“誰說我要陪你們一塊出征。”桑吉晃了晃腦袋,又道,“出兵是你們大清國自己的事情,我只是大汗派來盯著你們出兵的人。”
大帳內幾個清軍將領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這麼急著集結出兵,就是因為蒙古人的催促,現在一切就備,隨時準備出征的時候,蒙古人突然告訴他們不去了。
“臺吉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需要出征遼東了嗎?”遏必隆強壓著心中的不滿,嘴裡問向桑吉。
聞言的桑吉淡淡的笑了笑,嘴裡道:“我說的很清楚,我不隨你們一塊出征,但你們還是是要去攻打虎字旗的遼東,這一點不變。”
說完,他左右看了看。
目光最後落到了遏必隆的身上,他問道:“怎麼就這麼幾個人,這一次你們出征派出了多少兵馬?”
“差不多有五六個牛錄。”遏必隆沉聲說道。
“這麼點人!”桑吉皺了皺眉,嘴裡嫌棄的說道,“我記得上一次攻打青城的時候,你們可是派出了幾萬的兵馬,怎麼這一次就這麼一點人,你們大清不會是在故意敷衍我們大汗吧!”
遏必隆心中雖然不高興,卻也不想破壞大清和準格爾部之間的盟約,解釋道:“大清和虎字旗在遼東一戰,受損嚴重,而且臺吉又催的太急,暫時只能聚集這麼一點兵馬。”
“你們也太沒用了,怪不得大汗說你們能吸引到虎字旗在遼東的兵馬就不錯了,別指望能幫上什麼大忙,現在看來,大汗說的還真對,你們大清國真沒剩下什麼,我看也別叫什麼大清國了,不如改回去,還是叫大金好了,不,叫小金合適,大字擱在你們身上不合適,你們背不動。”
桑吉對大清國的羞辱毫不客氣。
“你什麼意思!”
大帳內清軍的將領不止一人,頓時有清軍將領不樂意了,站起身質問起桑吉。
除這名主動站出來的清軍將領外,其他幾個清軍將領看向桑吉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怎麼?我說錯了嗎?”桑吉一隻手託著腮幫子,歪著頭看著質問自己的清軍將領,繼續說道,“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那麼你把兵馬變出來呀!不說趕得上上一次出兵攻打青城的清軍,哪怕兩萬兵馬,我都可以道歉。”
話音一出,不少清軍將領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而導致臉色難看的原因,既有被眼前的蒙古人小瞧的關係,又有自身心中的不自信,因為大清國已經拿不出兩萬的兵馬。
不要說兩萬,就算是一萬兵馬,都十分困難。
桑吉目光所及之處,帳內的清軍將領紛紛把頭扭開,不敢與他對視。
哼!
桑吉得意的哼了一聲。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他知道現在的大清國就是這樣。
以前大清國在遼東有多輝煌,襯托出現在的大清國有多落魄。
不過,他也沒有真的太小瞧這個大清國。
畢竟連遼東都丟了的大清國,還能在短短几天之內聚集幾千可戰的披甲兵,已經強過草原上的很多部落了。
要知道很多部落的披甲兵也不過幾百人,甚至一些大部落的披甲兵數量也不會太多。
羨慕這些女真人從明國手中搶來太多的好東西,讓女真人有了這麼多的披甲兵。
“臺吉既然不願意隨軍出征,臺吉還請先回去,大軍一會兒開拔,營中會變得很亂,磕到碰到臺吉就不好了。”遏必隆話裡話外都是要趕桑吉等人離開軍營。
蒙古人的話實在太難聽,他怕繼續把這些蒙古人留下,手下的人會忍不住弄死這些蒙古人。
桑吉翻了個白眼,道:“我走了,你們不去攻打了遼東怎麼辦?”
“放心,不會的。”遏必隆說道,“我大清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我不信。”
桑吉搖了搖頭。
遏必隆強忍著心中的不舒服問道:“臺吉既然不信我的話,又不願意離開,臺吉到底想如何?”
“將軍別急呀!”桑吉笑了笑說道,“我雖然不會隨將軍一同去攻打虎字旗佔據的遼東,但我可以安排一支隊伍留在將軍這裡,跟隨將軍一同出發。”
遏必隆看了看桑吉,點點頭,道:“好,臺吉願意讓誰留下來都可以,我自會在軍中照顧好他們。”
“將軍不會偷偷殺了我的人,然後說是虎字旗的人殺死的吧?”桑吉突然說道。
遏必隆臉色一黑,道:“臺吉放心,我遏必隆做事光明正大,不會做這種小人之事,而且我可以保證,臺吉留下來的人只會跟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他們上戰場與虎字旗的人廝殺。”
“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我相信將軍。”說著,桑吉從主帥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回身拍了拍剛剛做過的座椅,嘴裡說道,“現在我物歸原主,把座位還給將軍。”
遏必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不過是個座椅,臺吉喜歡坐儘管坐著就是了。”
“不用了,我該回去了,色樂目,你帶幾個人留下來,負責保護遏必隆將軍。”桑吉對自己帶來的一名手下吩咐道。
“是,臺吉。”
旁邊的一個蒙古人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