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習慣

大明世祖·飛天纜車·4,213·2026/3/26

第五十章習慣 朱輔煷雖然年幼時在北京待會幾年,但早已經記不清了,唯獨對於河內頗為熟悉。 告別戀戀不捨的母妃,他啟程去往海防港。 在北上的路線中,最安全的自然是透過廣西陸路而上,但太過於漫長,舟車勞頓讓人難以接受。 故而,他只能選擇坐船去往廣州,然後沿著海岸線不斷北上至杭州,再透過運河直抵北京城。 海防港的碼頭也是頗為熱鬧,令朱輔煷驚詫的是那些背貨的力夫: 赤裸著上半身,胯下僅僅是齊膝蓋的短褲,腳上是一雙草鞋,頭上戴著草帽,肩膀上更是搭著一條半溼的毛巾。 那曬得發黑的皮膚,矮駝的身軀,讓人印象深刻。 這番穿著,著實迥異與往常百姓。 “我秦國再窮,也不至於沒衣服穿吧?” “邸下,這是為了涼快!”陪同他一起北上的,自然陪讀的。 十六歲的少年穿著白衣,恭敬地解釋著:“殿下仁德治國,但民間總是有貧有福,自然是得吃苦才行。” “不過,我秦國多年不曾有流民,百姓安居樂業,已然是有史以來少有的盛世了……” “邸下乃是秦國日後的君主,應當效仿殿下施行仁政……” “嗯!”朱輔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在他心中,自己父王憑藉一己之力重新為大明收回了安南,實乃是一等一的聖主。 在碼頭走馬觀花了一陣子,他才坐上了船。 數艘千料戰艦護航,還有一艘規模達到三千料的大船作為旗艦,是世子所乘之船。 “世子邸下,這艘船名為南寧號,是南洋水師旗下的主力艦,裝有二十四門火炮,載有兩百名水手……” 船長微微躬著身,介紹著這艘船的情況,臉上滿是驕傲:“有南寧號在,保管無憂!” 朱輔煷點點頭。 如此鉅艦,倒是讓人大開眼界。 乘風破浪間,兩日之間,就抵達了廣州城。 廣州城的繁華,出乎了朱輔煷的意料。 這是一座比河內還要大,人口還要多的城池。 尤其是碼頭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船隻,如同天上雲彩一般多的船帆,讓他記憶猶新。 西夷,日本人,乃至於秦人,都在四處張望,滿腦子想的是如何賺取金錢。 偌大的碼頭,流淌著嘩嘩作響的金銀,庸俗而又令人著迷,讓人流連忘返。 如今的大明朝,是商人的時代,同時也是對金銀追捧的時代,人們樂於談論金錢,以賺錢多為榮。 雖然耳邊傳來是各種難以聽懂的雜語,但朱輔煷明白,這些人是國家的重要稅收目標。 到了杭州時,柔軟的江南吳語,讓朱輔煷感覺骨頭都快酥了。 同時,這裡的富庶也讓他大開眼界。 街頭巷尾,著錦衣的不少,同時著細麻,衣衫乾淨的普通人更不在少數。 “白淨!” 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雖然他年歲不大,但卻明白,只有幹活少的人才不會被曬黑。 白,是富貴的象徵。 “江南是大明第一富庶之地吧?” “邸下,是的!”白衣少年回答道,臉上滿是仰慕和憧憬: “這裡的百姓,即使是力夫,每天也能賺五六十文,隔三差五能吃上白米飯,擁有兩三套衣服。” “更是可以送孩子去讀書,考取功名。” “讀書?有那麼多的學校嗎?” 朱輔煷不解道。 他從小就在河內城遊玩,被老師教導,也曾耳聞過老師們對藩廷不重視,尤其是學校問題。 河內五十萬大城,社學不過五六餘座,私塾也才十來座,二十所學校所招收的學童,頂多一千來人。 “邸下,據說整個杭州府,雖說不是村村有社學,但每個鄉鎮必然是有社學的。” 少年思量了一下,吐露出了一個誇張的數字: “據聞,杭州府城治錢塘、仁和二縣,有民約三十萬,官方的社學約莫二十座,私塾三五十不等!” 說著,他指著手中的邸報。 朱輔煷一愣,他拿過來一瞧:“杭州府報!” “我只是聽過大明公報?” “邸下,府報是最近兩年出道,直接隸屬於府衙,說的是一府之內的事,同時還有省報,是巡撫管理!” 這時候,杭州通判則露出了笑容: “公報太大了,多以公文居多,故而新近幾年就流行起了省報和府報,述說著百姓身邊之事,倒是頗受歡迎!” 杭州府報,自然得介紹府君的政績了,文教是怎麼也脫不開的一件事,僅次於賦稅。 朱輔煷來回翻閱了一遍,基本是公文、修河鋪路的政事,哪裡發災,出現了什麼案子等,以及文人趣事,名人事蹟等。 相較於公文,倒是有趣了些許。 “去年我杭州府,就中了三十名舉人,佔了總數的三成,實乃浙江文風鼎盛之地!” 通判炫耀著。 朱輔煷則默然。 藩國的進士,相當於大明的舉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但朱輔煷卻不得不嘆息。 怕是傾秦國上下來杭州,怕也是考不過這群秀才們。 逛了一圈後,世子歇息了一夜,翌日,直接啟程北上。 待他抵達北京時,時間已經到了三月底,耗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孫兒叩見皇祖父!” 十二歲的世子恭恭敬敬地給皇帝磕頭,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看著茁壯成長的孫子,朱誼汐一時間頗為感慨。 這是他的長孫,承歡膝下兩三年時間,如今依稀能看到其幼時的眉目,轉眼時間就過去,怎能不讓人感傷。 他想起了自己。 腰累了,腿腳也不利索了昔日一夜放縱多人打麻將活動,也是偶爾嚐嚐,沒有以往的爽利和渴望。 五十二了,不服老不行。 “快起來吧!” 朱誼汐眨了下眼睛,從回憶中甦醒,看著少年模樣的孫兒,笑得和藹可親: “吾兒去了九年,今日一朝歸來,倒是讓祖父歡喜很了!” “坐,坐近些!” 祖孫之間的情誼,莫名的濃厚許多。 門冬子則看得分明,這是久別重逢之後的驚喜,也是因為皇孫的稀缺。 太子殿下這些年極其努力,但這生下的兩子卻夭折了一人,還有一女兒。 故而,太子都快三十了,膝下卻僅有四子兩女,可謂是子嗣稀薄。 在京攏共不過五六位孫輩,怎能不親近。 再者說,這位長孫幼時可是皇帝親眼見著長大的,有這層關係在,可謂是久別重逢。 “秦王府還空著吧?” “偏院是秦藩使住著!” “剛好讓皇孫住進去,有個照應!”朱誼汐敘了敘祖孫情,果然就平靜了許多: “去挑幾個年長、識分寸的宮女,宦官伺候著!” “是!”門冬眼神一轉,立馬知曉皇帝的意思,忙應下。 皇孫十二歲,少年慕艾,可不能讓少女去伺候,免得虧空了身子,只能讓一個老姑姑們去服侍照看。 帶著這位皇孫出了宮,門冬指使一一個宦官道:“你去挑幾個年長、脾氣好的宮女,再找三四個宦官去秦王府伺候著。” 吩咐完,他親自帶著秦王世子出了宮,安置在了王府。 具體自然不需要他安排,秦藩使早就準備妥當,不敢怠慢。 “小爺,您就將就住幾天!” 目送這位皇帝近人離去,朱輔煷突然鬆了口氣。 他跟前,已經跪了一地人。 “臣等叩見世子邸下!” “平身!”朱輔煷不慌不忙地虛抬起手。 待入住王府,他覺得這與河內的東宮並無太大差別,更顯得寬闊。 “邸下,前院是臣等冒昧之地,後院則是您的居所,一應的僕從已經安排了……” “下去吧!” 朱輔煷只覺得累了。 休息了兩日,他就一大早起床,趕赴東暖閣學堂。 宦官領路,拐了一圈抵達。 東暖閣實際上是乾清宮的偏殿,分割成了數個房間,不同學齡的皇子皇孫們入學。 最年長的,乃是十六歲的皇二十二子徐王。 就學的皇子規模達到了十二人。 皇孫中,朱輔煷見到了太子嫡長子,大明未來的接班人:朱輔炚。 同樣的輩分,稀有的名字,使得其身份與眾不同。 “大哥!”朱輔炚倒是熱情地行禮,帶動了幾個小弟們同樣如此。 朱輔煷在第三代中排行老大,自然而然擁有不凡的地位,朱輔炚排第二。 但他並不是傻子,客氣道:“二弟無須多禮,你我兄弟客氣就見外了!!” 言罷,二人前後坐罷,討論起了學堂事。 朱輔炚則興致盎然道:“上午是文學課,基本是讀書認字,背誦詩詞,掌握句讀。” “午後則輕鬆些,或是騎射,或是下棋一類的……” 作為老學生,朱輔炚倒是一清二楚。 “用不了幾日,大哥你就會適應的。” 下午放了課,朱輔炚帶著這這位大哥去了宮牆附近:“大哥,宮裡有隻橘紅色的肥貓,就住在這縫裡。” 朱輔煷為之一笑,真把自己當小孩了,我可十二歲了。 但他還是一道逗貓起來,這是難得的兄弟玩耍。 抱著肥貓,朱輔炚則輕聲道:“待到了休息其日,我帶伱去看賽馬,鬥雞,那可是真有趣……” 就這麼著,不消半個月,秦王世子就學會了看戲鬥雞,了會京城子弟的玩耍。 …… 北海總督府,前哨鎮。 為了開發偌大的瀚海地區,北海總督府以一兩百里為間隔,建立起了一個個的哨站,定居百戶左右百姓。 同時,又因為獵物,木材等資源,使得哨站變成了一個個小商貿點,逐步發展。 前哨鎮,之前是前哨營,後來隨著人丁的增多就變成了前哨鎮,如今常住人口達到兩千餘人,是瀚海第一大鎮。 北海總督府在此設立巡檢,進行管轄。 章程從床榻上起來,感受著榻上的餘溫,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他抬目一瞧,一個褐色長髮的羅剎女子,高鼻深眸,正在塞著柴火,煮著鐵鍋中的飯食。 幾塊鹿肉,一鍋土豆,外加鍋邊的貼餅,就是二人的今天的伙食了。 女人埋首在鐵鍋前,微微凸起的肚子就顯得平坦,但章程卻知道,這裡面是他的種。 這幾年來,隨著前哨鎮的發展,自然而然就與之前定居的羅剎人起了衝突,勝多敗少,不少的羅剎人被俘虜。 定居點被拿下,財產成了戰利品。 自然而然,女人也是如此。 在女人稀缺的瀚海地區,樹比人多,章程只能英勇殺敵,獲得了獎賞: 一個羅剎女人。 雖然嫌棄,但比沒有來的強,雜種也是自己的種不是? “吃飯了!”女人略打著顫音,看著醒來的章程,臉上已經沒有了畏懼。 “哦!”他起床,拿了塊木炭在牙齒中刷將起來,然後漱了下口。 夫妻二人享用著熱騰騰的美食。 “你懷孕了,哪能天天吃土豆!” 章程看著女人,將一塊煮爛的鹿肉夾給女人,輕聲道:“得多吃肉,這玩意可不及饅頭好!” “嗯!”女人順從地點頭。 囫圇吞棗地吃完後,章程開啟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雪花已經掩埋了門檻。 厚雪深達一尺有餘。 幸虧是門朝內開的。 “昨天又下了一夜雪!” 嘩啦啦! 這時候,門口的雪花抖動,一個灰白色,毛髮蓬鬆的大狗站了起來,雙目滿是渴望。 “吃吧!” 土豆伴肉湯,大狗吃得津津有味。 章程則提起斧頭,踏出門來,準備繼續砍伐樹木,儲備更多的柴火。 “老章!”這時候,十幾步外的鄰居,則喊道:“我家狗又過了一窩崽,你要不要?” “要,肯定要!”章程放下斧頭,擦了擦汗,迫不及待道: “這鬼地方,熊瞎子比人多,沒幾隻狗可真不行!” “行,那過幾天再抱給你!”鄰居露出了笑容。 砍了半天樹,累的他氣喘吁吁時,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鑼聲。 “咚、咚、咚——” 三連敲的節奏,持續了許多。 這是鎮上的通知聲,附近有野獸出沒。 “這是附近有狼了!”他嘀咕著。 一聲是集合,二聲是熊瞎子,三聲是狼。 若是響起了鐘聲,那就是敵襲了,需要準備立馬會合反擊。 “這就是瀚海啊,苦寒之地!”章程苦笑著。 他能怎麼辦,只能過下去唄! (本章完)

第五十章習慣

朱輔煷雖然年幼時在北京待會幾年,但早已經記不清了,唯獨對於河內頗為熟悉。

告別戀戀不捨的母妃,他啟程去往海防港。

在北上的路線中,最安全的自然是透過廣西陸路而上,但太過於漫長,舟車勞頓讓人難以接受。

故而,他只能選擇坐船去往廣州,然後沿著海岸線不斷北上至杭州,再透過運河直抵北京城。

海防港的碼頭也是頗為熱鬧,令朱輔煷驚詫的是那些背貨的力夫:

赤裸著上半身,胯下僅僅是齊膝蓋的短褲,腳上是一雙草鞋,頭上戴著草帽,肩膀上更是搭著一條半溼的毛巾。

那曬得發黑的皮膚,矮駝的身軀,讓人印象深刻。

這番穿著,著實迥異與往常百姓。

“我秦國再窮,也不至於沒衣服穿吧?”

“邸下,這是為了涼快!”陪同他一起北上的,自然陪讀的。

十六歲的少年穿著白衣,恭敬地解釋著:“殿下仁德治國,但民間總是有貧有福,自然是得吃苦才行。”

“不過,我秦國多年不曾有流民,百姓安居樂業,已然是有史以來少有的盛世了……”

“邸下乃是秦國日後的君主,應當效仿殿下施行仁政……”

“嗯!”朱輔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在他心中,自己父王憑藉一己之力重新為大明收回了安南,實乃是一等一的聖主。

在碼頭走馬觀花了一陣子,他才坐上了船。

數艘千料戰艦護航,還有一艘規模達到三千料的大船作為旗艦,是世子所乘之船。

“世子邸下,這艘船名為南寧號,是南洋水師旗下的主力艦,裝有二十四門火炮,載有兩百名水手……”

船長微微躬著身,介紹著這艘船的情況,臉上滿是驕傲:“有南寧號在,保管無憂!”

朱輔煷點點頭。

如此鉅艦,倒是讓人大開眼界。

乘風破浪間,兩日之間,就抵達了廣州城。

廣州城的繁華,出乎了朱輔煷的意料。

這是一座比河內還要大,人口還要多的城池。

尤其是碼頭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船隻,如同天上雲彩一般多的船帆,讓他記憶猶新。

西夷,日本人,乃至於秦人,都在四處張望,滿腦子想的是如何賺取金錢。

偌大的碼頭,流淌著嘩嘩作響的金銀,庸俗而又令人著迷,讓人流連忘返。

如今的大明朝,是商人的時代,同時也是對金銀追捧的時代,人們樂於談論金錢,以賺錢多為榮。

雖然耳邊傳來是各種難以聽懂的雜語,但朱輔煷明白,這些人是國家的重要稅收目標。

到了杭州時,柔軟的江南吳語,讓朱輔煷感覺骨頭都快酥了。

同時,這裡的富庶也讓他大開眼界。

街頭巷尾,著錦衣的不少,同時著細麻,衣衫乾淨的普通人更不在少數。

“白淨!”

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雖然他年歲不大,但卻明白,只有幹活少的人才不會被曬黑。

白,是富貴的象徵。

“江南是大明第一富庶之地吧?”

“邸下,是的!”白衣少年回答道,臉上滿是仰慕和憧憬:

“這裡的百姓,即使是力夫,每天也能賺五六十文,隔三差五能吃上白米飯,擁有兩三套衣服。”

“更是可以送孩子去讀書,考取功名。”

“讀書?有那麼多的學校嗎?”

朱輔煷不解道。

他從小就在河內城遊玩,被老師教導,也曾耳聞過老師們對藩廷不重視,尤其是學校問題。

河內五十萬大城,社學不過五六餘座,私塾也才十來座,二十所學校所招收的學童,頂多一千來人。

“邸下,據說整個杭州府,雖說不是村村有社學,但每個鄉鎮必然是有社學的。”

少年思量了一下,吐露出了一個誇張的數字:

“據聞,杭州府城治錢塘、仁和二縣,有民約三十萬,官方的社學約莫二十座,私塾三五十不等!”

說著,他指著手中的邸報。

朱輔煷一愣,他拿過來一瞧:“杭州府報!”

“我只是聽過大明公報?”

“邸下,府報是最近兩年出道,直接隸屬於府衙,說的是一府之內的事,同時還有省報,是巡撫管理!”

這時候,杭州通判則露出了笑容:

“公報太大了,多以公文居多,故而新近幾年就流行起了省報和府報,述說著百姓身邊之事,倒是頗受歡迎!”

杭州府報,自然得介紹府君的政績了,文教是怎麼也脫不開的一件事,僅次於賦稅。

朱輔煷來回翻閱了一遍,基本是公文、修河鋪路的政事,哪裡發災,出現了什麼案子等,以及文人趣事,名人事蹟等。

相較於公文,倒是有趣了些許。

“去年我杭州府,就中了三十名舉人,佔了總數的三成,實乃浙江文風鼎盛之地!”

通判炫耀著。

朱輔煷則默然。

藩國的進士,相當於大明的舉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但朱輔煷卻不得不嘆息。

怕是傾秦國上下來杭州,怕也是考不過這群秀才們。

逛了一圈後,世子歇息了一夜,翌日,直接啟程北上。

待他抵達北京時,時間已經到了三月底,耗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孫兒叩見皇祖父!”

十二歲的世子恭恭敬敬地給皇帝磕頭,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看著茁壯成長的孫子,朱誼汐一時間頗為感慨。

這是他的長孫,承歡膝下兩三年時間,如今依稀能看到其幼時的眉目,轉眼時間就過去,怎能不讓人感傷。

他想起了自己。

腰累了,腿腳也不利索了昔日一夜放縱多人打麻將活動,也是偶爾嚐嚐,沒有以往的爽利和渴望。

五十二了,不服老不行。

“快起來吧!”

朱誼汐眨了下眼睛,從回憶中甦醒,看著少年模樣的孫兒,笑得和藹可親:

“吾兒去了九年,今日一朝歸來,倒是讓祖父歡喜很了!”

“坐,坐近些!”

祖孫之間的情誼,莫名的濃厚許多。

門冬子則看得分明,這是久別重逢之後的驚喜,也是因為皇孫的稀缺。

太子殿下這些年極其努力,但這生下的兩子卻夭折了一人,還有一女兒。

故而,太子都快三十了,膝下卻僅有四子兩女,可謂是子嗣稀薄。

在京攏共不過五六位孫輩,怎能不親近。

再者說,這位長孫幼時可是皇帝親眼見著長大的,有這層關係在,可謂是久別重逢。

“秦王府還空著吧?”

“偏院是秦藩使住著!”

“剛好讓皇孫住進去,有個照應!”朱誼汐敘了敘祖孫情,果然就平靜了許多:

“去挑幾個年長、識分寸的宮女,宦官伺候著!”

“是!”門冬眼神一轉,立馬知曉皇帝的意思,忙應下。

皇孫十二歲,少年慕艾,可不能讓少女去伺候,免得虧空了身子,只能讓一個老姑姑們去服侍照看。

帶著這位皇孫出了宮,門冬指使一一個宦官道:“你去挑幾個年長、脾氣好的宮女,再找三四個宦官去秦王府伺候著。”

吩咐完,他親自帶著秦王世子出了宮,安置在了王府。

具體自然不需要他安排,秦藩使早就準備妥當,不敢怠慢。

“小爺,您就將就住幾天!”

目送這位皇帝近人離去,朱輔煷突然鬆了口氣。

他跟前,已經跪了一地人。

“臣等叩見世子邸下!”

“平身!”朱輔煷不慌不忙地虛抬起手。

待入住王府,他覺得這與河內的東宮並無太大差別,更顯得寬闊。

“邸下,前院是臣等冒昧之地,後院則是您的居所,一應的僕從已經安排了……”

“下去吧!”

朱輔煷只覺得累了。

休息了兩日,他就一大早起床,趕赴東暖閣學堂。

宦官領路,拐了一圈抵達。

東暖閣實際上是乾清宮的偏殿,分割成了數個房間,不同學齡的皇子皇孫們入學。

最年長的,乃是十六歲的皇二十二子徐王。

就學的皇子規模達到了十二人。

皇孫中,朱輔煷見到了太子嫡長子,大明未來的接班人:朱輔炚。

同樣的輩分,稀有的名字,使得其身份與眾不同。

“大哥!”朱輔炚倒是熱情地行禮,帶動了幾個小弟們同樣如此。

朱輔煷在第三代中排行老大,自然而然擁有不凡的地位,朱輔炚排第二。

但他並不是傻子,客氣道:“二弟無須多禮,你我兄弟客氣就見外了!!”

言罷,二人前後坐罷,討論起了學堂事。

朱輔炚則興致盎然道:“上午是文學課,基本是讀書認字,背誦詩詞,掌握句讀。”

“午後則輕鬆些,或是騎射,或是下棋一類的……”

作為老學生,朱輔炚倒是一清二楚。

“用不了幾日,大哥你就會適應的。”

下午放了課,朱輔炚帶著這這位大哥去了宮牆附近:“大哥,宮裡有隻橘紅色的肥貓,就住在這縫裡。”

朱輔煷為之一笑,真把自己當小孩了,我可十二歲了。

但他還是一道逗貓起來,這是難得的兄弟玩耍。

抱著肥貓,朱輔炚則輕聲道:“待到了休息其日,我帶伱去看賽馬,鬥雞,那可是真有趣……”

就這麼著,不消半個月,秦王世子就學會了看戲鬥雞,了會京城子弟的玩耍。

……

北海總督府,前哨鎮。

為了開發偌大的瀚海地區,北海總督府以一兩百里為間隔,建立起了一個個的哨站,定居百戶左右百姓。

同時,又因為獵物,木材等資源,使得哨站變成了一個個小商貿點,逐步發展。

前哨鎮,之前是前哨營,後來隨著人丁的增多就變成了前哨鎮,如今常住人口達到兩千餘人,是瀚海第一大鎮。

北海總督府在此設立巡檢,進行管轄。

章程從床榻上起來,感受著榻上的餘溫,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他抬目一瞧,一個褐色長髮的羅剎女子,高鼻深眸,正在塞著柴火,煮著鐵鍋中的飯食。

幾塊鹿肉,一鍋土豆,外加鍋邊的貼餅,就是二人的今天的伙食了。

女人埋首在鐵鍋前,微微凸起的肚子就顯得平坦,但章程卻知道,這裡面是他的種。

這幾年來,隨著前哨鎮的發展,自然而然就與之前定居的羅剎人起了衝突,勝多敗少,不少的羅剎人被俘虜。

定居點被拿下,財產成了戰利品。

自然而然,女人也是如此。

在女人稀缺的瀚海地區,樹比人多,章程只能英勇殺敵,獲得了獎賞:

一個羅剎女人。

雖然嫌棄,但比沒有來的強,雜種也是自己的種不是?

“吃飯了!”女人略打著顫音,看著醒來的章程,臉上已經沒有了畏懼。

“哦!”他起床,拿了塊木炭在牙齒中刷將起來,然後漱了下口。

夫妻二人享用著熱騰騰的美食。

“你懷孕了,哪能天天吃土豆!”

章程看著女人,將一塊煮爛的鹿肉夾給女人,輕聲道:“得多吃肉,這玩意可不及饅頭好!”

“嗯!”女人順從地點頭。

囫圇吞棗地吃完後,章程開啟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雪花已經掩埋了門檻。

厚雪深達一尺有餘。

幸虧是門朝內開的。

“昨天又下了一夜雪!”

嘩啦啦!

這時候,門口的雪花抖動,一個灰白色,毛髮蓬鬆的大狗站了起來,雙目滿是渴望。

“吃吧!”

土豆伴肉湯,大狗吃得津津有味。

章程則提起斧頭,踏出門來,準備繼續砍伐樹木,儲備更多的柴火。

“老章!”這時候,十幾步外的鄰居,則喊道:“我家狗又過了一窩崽,你要不要?”

“要,肯定要!”章程放下斧頭,擦了擦汗,迫不及待道:

“這鬼地方,熊瞎子比人多,沒幾隻狗可真不行!”

“行,那過幾天再抱給你!”鄰居露出了笑容。

砍了半天樹,累的他氣喘吁吁時,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鑼聲。

“咚、咚、咚——”

三連敲的節奏,持續了許多。

這是鎮上的通知聲,附近有野獸出沒。

“這是附近有狼了!”他嘀咕著。

一聲是集合,二聲是熊瞎子,三聲是狼。

若是響起了鐘聲,那就是敵襲了,需要準備立馬會合反擊。

“這就是瀚海啊,苦寒之地!”章程苦笑著。

他能怎麼辦,只能過下去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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