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婚嫁

大明世祖·飛天纜車·4,171·2026/3/26

第五十一章婚嫁 北海城。 自從徹底摧毀滿清對貝加爾湖的統治後,以北海(貝加爾湖)為中心,朝廷設定了北海總督府。 雖然相較於漠北,福國,梁國更加靠北,但由於貝加爾湖遼闊的水域中和,夏季比附近低六度,而冬季則高十來度,具有海洋性效應。 也是如此,二十萬的布里亞特人聚居在此,被滿清征服後,又被大明徵服。 以北海城為中心,總督府設立大量的村鎮,規模控制在千人左右。 按照工作型別,基本分為三大類: 捕魚,種地,伐木。 寬闊且適宜的土地,種上了大量的黑麥,小麥,持續多年的開墾,讓耕地面積達到了百萬畝,相當於內地數個縣。 糧食的增多,使得北海成了糧倉,負責漠北,梁國,福國,起到了後勤保障作用。 不然等朝廷,黃花菜都涼了。 總督府中,夏完淳頗有幾分頭疼。 現年不過四十有五的他,作為紹武七年的狀元,此時已然躍居地方大吏。 一任之後,即可中樞任職,待過個幾年,內閣有望。 “十餘年了,怎麼才八萬人?” 夏完淳目視著眼前的布政使,話語中抑制不住的忿怒。 布政使明明年齡比他大,但卻顫抖了一下,強行壓制畏懼:“督憲,非下官無為,實在是無能為力。” 說著,花白的鬍子顫了顫,話語之中竟然冒了一些哭腔: “北海五十萬眾,皆貪戀此地溫暖氣候,不願意北上,只有那些從草原北上的蒙古人,窮的叮噹響,才願意服從……” “就這,也是耗費了大氣力才推行的!” 聞言,夏完淳眉頭一挑,倒是沒有駁斥。 隨著太平日久,草原人口滋生下,一些無地的牧民,或者家中幼子,次子,不得不來北海闖蕩。 北海也就成了收容地。 偏偏,草原上大木稀缺,而北海九成以上都是森林,伐木工作極多,許多牧民有力氣自然想去伐木。 畢竟僅僅是伐木業,造紙、木材,桌椅板凳等上繳賦稅,一年就超過了三萬塊,養活了數萬人。 故而,為了讓牧民們北上開拓,北海總督府不斷加碼,最終以以五百畝耕地,千畝林地的優厚條件招募。 但人的天性是貪慕溫暖的,願意北上的人很少,多留在北海生活。 “兆兄,非我壓你,實在是朝廷在壓我呀!” 夏完淳搖搖頭,讓後者坐下,一起品起了熱茶。 “梁國,福國建立多年,朝廷又在南洋設立的大量的藩國,輪序到了二十六皇子,霍王。” “霍王已經十四了,接下來可是還有二十來位親王啊,內閣早就擬定在北方建立城國,最少二十位!” 夏完淳感嘆道:“不過,陛下老當益壯,龍馬精神,怕是還得生,得多預備才是。” “城國的策畫,必須得抓緊了!” 布政使眉頭一蹙:“就不能放寬些?” “再寬?就不像話了!”夏完淳無奈道:“兩萬人,能組織起五千大軍,這是最少的了。” 考慮到日後南洋領土的縮減,以及國家的財政問題,皇帝和內閣商議在廣大的瀚海荒原地區,施行一城一國制。 一開始,一城為十萬人。 旋即被削減至五萬,又削減至兩萬,不能再降了。 施行這項計劃的根本就是北海總督府。 執行人,就是歷任北海總督。 所以內閣在面對北海一年高達十五萬的賦稅時,只是要了兩成,餘下都留在了北海。 自然而然,北海總督府考評就與內地不同,第一是對瀚海荒原的開拓,第二才是安穩地方。 事關自己未來的前途,夏完淳敢不盡心? “可有良策?”夏完淳身軀微傾,語氣凝重:“這可事關朝廷要政啊!” 更是關乎我們倆人的前途! 布政使猶豫一會兒,咬著牙道:“如今之計,還得加大籌碼,耕地千畝,林地兩千畝,外加送牛羊……” “這還得商榷一二!”夏完淳露出思考狀:“代價未免太高了,影響到北海的府庫……” 布政使聞言,附和道:“確實如此,北海畢竟是草原壓艙石。” “行吧,你回去也多想想有什麼良策!” 待其走後,夏完淳伸了下懶腰,露出一絲惆悵。 如果要加大移民數量,就得拿出更優惠的條件,但卻又耽誤到了北海的府庫安危。 這是個兩難的結局。 穿著夾襖,他離開了書房。 這時候,散心就成了首選。 偌大的北海總督府,是從滿清皇宮改過來的,雖然截留了三成面積,但也是龐大,佔地二十來畝。 光是總督府值守的兵卒就有二十餘人,書吏、隨從更是達到百人。 身邊的僕人申西,緊隨在他身後,一同出了門。 北海城不大,只是容納了十來萬人,三月的氣溫依舊帶著寒意,所有的行人都穿著羊毛襖,言談輕鬆。 南邊就是草原,自然羊毛羊皮不缺,普通的羊毛襖也只要三五十文,砍三天樹就能賺得,自然是能買得起。 喧鬧的聲音入耳,夏完淳反而平靜下來。 “如此繁華之地,又有誰願意離開呢?”他失笑著。 忽然,他問起僕人申西:“如果給你千畝地,千畝林,可願意北上去瀚海?” “這?”申西為難道:“老爺,老僕家中雖然只有三五畝旱地,但怎麼也不會北上的。” “你家略有積蓄,自然不同,不過,你覺得那些韃子們身無分文,為什麼不願意北上?” 夏完淳持續問道。 “大概是荒蕪,或者是冷!” “韃子們哪裡怕冷!” “那就是娶不到婆娘了!”申西隨口道:“人這輩子,除了吃喝,就是傳宗接代了,可不能讓祖宗留下的姓氏失傳了……” “婆娘?”夏完淳一愣,旋即露出笑容:“就是如此!” 來北海的韃子,十之八九都是壯丁,去往瀚海的更是如此,一群大老爺們在,沒有女人,誰願意紮根在荒原? 女人,如此簡單的問題,他竟然沒有想到。 回到府邸,他立馬決定給北方的那群紮根,還未娶親的壯漢們,舉行相親會。 地方就在北海和漠北兩地。 擁有土地和林地的漢子,屬於有產者,自然是吃香的,成婚當然不成問題。 這樣做還能壯大瀚海地區的人口,使得其長期增長。 “僅此一項,今年不遷徙個萬八千人?” 夏完淳得意道。 …… 烏拉爾河下游。 漫天的塵埃在空中翻滾,被烈日照射得如同黃金般燦爛,好似一副美景。 但在草地上,卻是一座滿是鮮血凝聚的戰場。 交戰的雙方,則是滿清與土爾扈特部。 矮小的山丘被摧殘得千瘡百孔。 殘破的箭矢、破碎的盾牌、燒焦的屍體,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完全的戰馬低頭吃著草,而更多的戰馬則躺地不起,失去了生命。 與之相伴的,則同樣是大量的人類屍首,戴著氈帽和破舊羊皮襖,最值錢的就是身上的刀了。 騎在馬上,玄燁的身上光潔如新,華麗的鎧甲反射著陽光,顯得極其閃耀。 在戰時他是最好的靶子,戰後則是最顯眼的中心。 他年輕的臉上,盪漾著勝利的喜悅:“此戰得勝,皆賴諸位之功!” “此乃祖宗庇佑,陛下仁德之功——” 眾文武齊聲說著。 這群滿蒙武夫們或許識不得幾個漢字,但對於禮節卻記憶的一清二楚,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對此,玄燁自然不置可否。 戰爭的喜悅自然是應得的,而更讓他歡喜的則是新一代武將的成長。 在前排昂首站立的幾人,渾身是凝結的鮮血,散發著難聞的腥味。 為首的,則是宗室大將嶽樂,他是太祖努爾哈赤之孫,饒餘敏郡王阿巴泰第四子,年不過四十。 居其次的,則是圖海。 餘下的還有雅布,信郡王鄂扎,穆裡瑪等將領也冒出頭來。 昔日的勒克德渾,尼堪,博洛等大將,也不得不讓位。 “陛下!”忽然,一騎賓士而來,數十步外跪地大喊: “土爾扈特部阿玉奇汗潰逃十餘裡後,如今率殘軍向我部投降……” “哈哈哈!”這件事雖然早已經有了預料,但玄燁依舊高興。 “快帶阿玉奇汗來見我!” 玄燁感嘆:“見他一面可真不容易,可打了好幾天呢!” “不知死傷了多少人……” 為了對土爾扈特部進行征服,他不僅在數年前遷都築城,並且不斷積累實力。 直到如今,已然領有十萬大軍,僅僅是騎兵就有四萬多,火槍五千餘把,可謂是極其強大。 而土爾扈特部歷經三代人,數十年的經營,在伏爾加河流域擁有五萬帳牧民,轉瞬間就能提出八萬大軍。 同時,羅剎人面對小弟被征服,也不會袖手旁觀,不僅支援了數千杆火繩槍,還有數門大炮,甚至鼓動哥薩克人幫忙。 這場戰事猛然升級,變成了十萬對九萬。 土爾扈特部信心大增,卻忘了滿清是從東方來的。 多年的徵戰生涯,雖然滿清被追得滿世界跑,但是滿清大量留存的老兵老將,卻又是中堅力量。 既有紀律性,作戰又強。 對火槍的善加利用,以及騎射的犀利,直接把土爾扈特部打崩了。 準確來說,是哥薩克騎兵被死傷嚇到,乘機逃走,從而引起了大潰敗。 由此,這場大會戰虎頭蛇尾的就結束了。 玄燁胸中豪氣沖天。 從遼河(烏拉爾河)至阿特河(伏爾加河)之間的遼闊地域,就此屬於大清的了。 土爾扈特部四代人持續開拓的土地,想來比遼京更加的繁華吧! 見到皇帝神思不定,眾人不敢打擾。 唯獨湯若望清醒得很:“陛下,此戰勝後,我大清將揚威於哈扎爾海(裡海),奧斯曼人與波斯人,也會注意到我們!” “不過,最大的威脅,則是羅剎人!” “湯先生請盡言!” 志得意滿下,玄燁本想發怒,但見是湯若望,立馬就收斂起來,面色平靜。 “以前的羅剎人,只不過把我們當成了另一個土爾扈特部罷了,甚至想著僱傭咱們去打仗,成為僱傭兵。” 湯若望分析道:“所以在覺得我們不好對付後,就選擇了偃旗息鼓。” “如今我大清征服了土爾扈特部,它是羅剎人的僱傭兵,絕不肯輕易罷休。” “更何況,一個龐大的國家出現在阿特河下游,這是羅剎人怎麼也無法接受的,必然要扼殺之。” “如書中說的那樣,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要知道羅剎人可有千萬眾,大量的火槍與火炮,以及大量的僱傭軍。” 這番話,不僅玄燁醒了,一旁眾將們也醒了,喜悅被一掃而空。 大家都面色凝重。 “我明瞭!”玄燁點頭,面色嚴肅:“此戰勝了就算過去了,如今我們需要面對的是數倍與土爾扈特部的羅剎人。” “這將是我們未來最大的對手。” 這時,首輔索尼則打破了氣氛: “陛下,阿玉奇汗投降,應該怎麼安置?” “內閣的意思呢?”玄燁看向了索尼。 索尼抖動了下鬍鬚,笑道:“臣等覺得,土爾扈特部實在太大,拉攏方為上策,可束縛其主在遼京,對其部分而治之。” “不夠!”玄燁淡淡笑道:“我還得招募其中的五千精銳及家眷入八旗中,命之為土爾扈特旗。” “這樣一來,土爾扈特才算是暫且安生!” 眾臣紛紛大讚。 時間過去不久,一身狼狽的阿玉奇汗就來歸降。 他年不過四十三,但頗顯老態,皮膚粗糙,圓臉,鬢髮,典型的蒙古人模樣。 “罪人叩見皇帝陛下——” “終於等到大汗了!”玄燁突然下馬,快步而迎,將其從跪地姿勢抬起: “早就聽聞大汗名震哈扎爾海,今日總算是如願見著了!” 阿玉奇汗一愣,想象中的凌辱並沒有到來,反而是如此的客氣。 “大汗可有未婚的女兒?” “有兩個模樣不錯的!”阿玉奇汗領悟到了。 “那就一起嫁給我吧!”玄燁笑著道:“能夠娶到雙姝,實乃朕的福氣。” (本章完)

第五十一章婚嫁

北海城。

自從徹底摧毀滿清對貝加爾湖的統治後,以北海(貝加爾湖)為中心,朝廷設定了北海總督府。

雖然相較於漠北,福國,梁國更加靠北,但由於貝加爾湖遼闊的水域中和,夏季比附近低六度,而冬季則高十來度,具有海洋性效應。

也是如此,二十萬的布里亞特人聚居在此,被滿清征服後,又被大明徵服。

以北海城為中心,總督府設立大量的村鎮,規模控制在千人左右。

按照工作型別,基本分為三大類:

捕魚,種地,伐木。

寬闊且適宜的土地,種上了大量的黑麥,小麥,持續多年的開墾,讓耕地面積達到了百萬畝,相當於內地數個縣。

糧食的增多,使得北海成了糧倉,負責漠北,梁國,福國,起到了後勤保障作用。

不然等朝廷,黃花菜都涼了。

總督府中,夏完淳頗有幾分頭疼。

現年不過四十有五的他,作為紹武七年的狀元,此時已然躍居地方大吏。

一任之後,即可中樞任職,待過個幾年,內閣有望。

“十餘年了,怎麼才八萬人?”

夏完淳目視著眼前的布政使,話語中抑制不住的忿怒。

布政使明明年齡比他大,但卻顫抖了一下,強行壓制畏懼:“督憲,非下官無為,實在是無能為力。”

說著,花白的鬍子顫了顫,話語之中竟然冒了一些哭腔:

“北海五十萬眾,皆貪戀此地溫暖氣候,不願意北上,只有那些從草原北上的蒙古人,窮的叮噹響,才願意服從……”

“就這,也是耗費了大氣力才推行的!”

聞言,夏完淳眉頭一挑,倒是沒有駁斥。

隨著太平日久,草原人口滋生下,一些無地的牧民,或者家中幼子,次子,不得不來北海闖蕩。

北海也就成了收容地。

偏偏,草原上大木稀缺,而北海九成以上都是森林,伐木工作極多,許多牧民有力氣自然想去伐木。

畢竟僅僅是伐木業,造紙、木材,桌椅板凳等上繳賦稅,一年就超過了三萬塊,養活了數萬人。

故而,為了讓牧民們北上開拓,北海總督府不斷加碼,最終以以五百畝耕地,千畝林地的優厚條件招募。

但人的天性是貪慕溫暖的,願意北上的人很少,多留在北海生活。

“兆兄,非我壓你,實在是朝廷在壓我呀!”

夏完淳搖搖頭,讓後者坐下,一起品起了熱茶。

“梁國,福國建立多年,朝廷又在南洋設立的大量的藩國,輪序到了二十六皇子,霍王。”

“霍王已經十四了,接下來可是還有二十來位親王啊,內閣早就擬定在北方建立城國,最少二十位!”

夏完淳感嘆道:“不過,陛下老當益壯,龍馬精神,怕是還得生,得多預備才是。”

“城國的策畫,必須得抓緊了!”

布政使眉頭一蹙:“就不能放寬些?”

“再寬?就不像話了!”夏完淳無奈道:“兩萬人,能組織起五千大軍,這是最少的了。”

考慮到日後南洋領土的縮減,以及國家的財政問題,皇帝和內閣商議在廣大的瀚海荒原地區,施行一城一國制。

一開始,一城為十萬人。

旋即被削減至五萬,又削減至兩萬,不能再降了。

施行這項計劃的根本就是北海總督府。

執行人,就是歷任北海總督。

所以內閣在面對北海一年高達十五萬的賦稅時,只是要了兩成,餘下都留在了北海。

自然而然,北海總督府考評就與內地不同,第一是對瀚海荒原的開拓,第二才是安穩地方。

事關自己未來的前途,夏完淳敢不盡心?

“可有良策?”夏完淳身軀微傾,語氣凝重:“這可事關朝廷要政啊!”

更是關乎我們倆人的前途!

布政使猶豫一會兒,咬著牙道:“如今之計,還得加大籌碼,耕地千畝,林地兩千畝,外加送牛羊……”

“這還得商榷一二!”夏完淳露出思考狀:“代價未免太高了,影響到北海的府庫……”

布政使聞言,附和道:“確實如此,北海畢竟是草原壓艙石。”

“行吧,你回去也多想想有什麼良策!”

待其走後,夏完淳伸了下懶腰,露出一絲惆悵。

如果要加大移民數量,就得拿出更優惠的條件,但卻又耽誤到了北海的府庫安危。

這是個兩難的結局。

穿著夾襖,他離開了書房。

這時候,散心就成了首選。

偌大的北海總督府,是從滿清皇宮改過來的,雖然截留了三成面積,但也是龐大,佔地二十來畝。

光是總督府值守的兵卒就有二十餘人,書吏、隨從更是達到百人。

身邊的僕人申西,緊隨在他身後,一同出了門。

北海城不大,只是容納了十來萬人,三月的氣溫依舊帶著寒意,所有的行人都穿著羊毛襖,言談輕鬆。

南邊就是草原,自然羊毛羊皮不缺,普通的羊毛襖也只要三五十文,砍三天樹就能賺得,自然是能買得起。

喧鬧的聲音入耳,夏完淳反而平靜下來。

“如此繁華之地,又有誰願意離開呢?”他失笑著。

忽然,他問起僕人申西:“如果給你千畝地,千畝林,可願意北上去瀚海?”

“這?”申西為難道:“老爺,老僕家中雖然只有三五畝旱地,但怎麼也不會北上的。”

“你家略有積蓄,自然不同,不過,你覺得那些韃子們身無分文,為什麼不願意北上?”

夏完淳持續問道。

“大概是荒蕪,或者是冷!”

“韃子們哪裡怕冷!”

“那就是娶不到婆娘了!”申西隨口道:“人這輩子,除了吃喝,就是傳宗接代了,可不能讓祖宗留下的姓氏失傳了……”

“婆娘?”夏完淳一愣,旋即露出笑容:“就是如此!”

來北海的韃子,十之八九都是壯丁,去往瀚海的更是如此,一群大老爺們在,沒有女人,誰願意紮根在荒原?

女人,如此簡單的問題,他竟然沒有想到。

回到府邸,他立馬決定給北方的那群紮根,還未娶親的壯漢們,舉行相親會。

地方就在北海和漠北兩地。

擁有土地和林地的漢子,屬於有產者,自然是吃香的,成婚當然不成問題。

這樣做還能壯大瀚海地區的人口,使得其長期增長。

“僅此一項,今年不遷徙個萬八千人?”

夏完淳得意道。

……

烏拉爾河下游。

漫天的塵埃在空中翻滾,被烈日照射得如同黃金般燦爛,好似一副美景。

但在草地上,卻是一座滿是鮮血凝聚的戰場。

交戰的雙方,則是滿清與土爾扈特部。

矮小的山丘被摧殘得千瘡百孔。

殘破的箭矢、破碎的盾牌、燒焦的屍體,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完全的戰馬低頭吃著草,而更多的戰馬則躺地不起,失去了生命。

與之相伴的,則同樣是大量的人類屍首,戴著氈帽和破舊羊皮襖,最值錢的就是身上的刀了。

騎在馬上,玄燁的身上光潔如新,華麗的鎧甲反射著陽光,顯得極其閃耀。

在戰時他是最好的靶子,戰後則是最顯眼的中心。

他年輕的臉上,盪漾著勝利的喜悅:“此戰得勝,皆賴諸位之功!”

“此乃祖宗庇佑,陛下仁德之功——”

眾文武齊聲說著。

這群滿蒙武夫們或許識不得幾個漢字,但對於禮節卻記憶的一清二楚,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對此,玄燁自然不置可否。

戰爭的喜悅自然是應得的,而更讓他歡喜的則是新一代武將的成長。

在前排昂首站立的幾人,渾身是凝結的鮮血,散發著難聞的腥味。

為首的,則是宗室大將嶽樂,他是太祖努爾哈赤之孫,饒餘敏郡王阿巴泰第四子,年不過四十。

居其次的,則是圖海。

餘下的還有雅布,信郡王鄂扎,穆裡瑪等將領也冒出頭來。

昔日的勒克德渾,尼堪,博洛等大將,也不得不讓位。

“陛下!”忽然,一騎賓士而來,數十步外跪地大喊:

“土爾扈特部阿玉奇汗潰逃十餘裡後,如今率殘軍向我部投降……”

“哈哈哈!”這件事雖然早已經有了預料,但玄燁依舊高興。

“快帶阿玉奇汗來見我!”

玄燁感嘆:“見他一面可真不容易,可打了好幾天呢!”

“不知死傷了多少人……”

為了對土爾扈特部進行征服,他不僅在數年前遷都築城,並且不斷積累實力。

直到如今,已然領有十萬大軍,僅僅是騎兵就有四萬多,火槍五千餘把,可謂是極其強大。

而土爾扈特部歷經三代人,數十年的經營,在伏爾加河流域擁有五萬帳牧民,轉瞬間就能提出八萬大軍。

同時,羅剎人面對小弟被征服,也不會袖手旁觀,不僅支援了數千杆火繩槍,還有數門大炮,甚至鼓動哥薩克人幫忙。

這場戰事猛然升級,變成了十萬對九萬。

土爾扈特部信心大增,卻忘了滿清是從東方來的。

多年的徵戰生涯,雖然滿清被追得滿世界跑,但是滿清大量留存的老兵老將,卻又是中堅力量。

既有紀律性,作戰又強。

對火槍的善加利用,以及騎射的犀利,直接把土爾扈特部打崩了。

準確來說,是哥薩克騎兵被死傷嚇到,乘機逃走,從而引起了大潰敗。

由此,這場大會戰虎頭蛇尾的就結束了。

玄燁胸中豪氣沖天。

從遼河(烏拉爾河)至阿特河(伏爾加河)之間的遼闊地域,就此屬於大清的了。

土爾扈特部四代人持續開拓的土地,想來比遼京更加的繁華吧!

見到皇帝神思不定,眾人不敢打擾。

唯獨湯若望清醒得很:“陛下,此戰勝後,我大清將揚威於哈扎爾海(裡海),奧斯曼人與波斯人,也會注意到我們!”

“不過,最大的威脅,則是羅剎人!”

“湯先生請盡言!”

志得意滿下,玄燁本想發怒,但見是湯若望,立馬就收斂起來,面色平靜。

“以前的羅剎人,只不過把我們當成了另一個土爾扈特部罷了,甚至想著僱傭咱們去打仗,成為僱傭兵。”

湯若望分析道:“所以在覺得我們不好對付後,就選擇了偃旗息鼓。”

“如今我大清征服了土爾扈特部,它是羅剎人的僱傭兵,絕不肯輕易罷休。”

“更何況,一個龐大的國家出現在阿特河下游,這是羅剎人怎麼也無法接受的,必然要扼殺之。”

“如書中說的那樣,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要知道羅剎人可有千萬眾,大量的火槍與火炮,以及大量的僱傭軍。”

這番話,不僅玄燁醒了,一旁眾將們也醒了,喜悅被一掃而空。

大家都面色凝重。

“我明瞭!”玄燁點頭,面色嚴肅:“此戰勝了就算過去了,如今我們需要面對的是數倍與土爾扈特部的羅剎人。”

“這將是我們未來最大的對手。”

這時,首輔索尼則打破了氣氛:

“陛下,阿玉奇汗投降,應該怎麼安置?”

“內閣的意思呢?”玄燁看向了索尼。

索尼抖動了下鬍鬚,笑道:“臣等覺得,土爾扈特部實在太大,拉攏方為上策,可束縛其主在遼京,對其部分而治之。”

“不夠!”玄燁淡淡笑道:“我還得招募其中的五千精銳及家眷入八旗中,命之為土爾扈特旗。”

“這樣一來,土爾扈特才算是暫且安生!”

眾臣紛紛大讚。

時間過去不久,一身狼狽的阿玉奇汗就來歸降。

他年不過四十三,但頗顯老態,皮膚粗糙,圓臉,鬢髮,典型的蒙古人模樣。

“罪人叩見皇帝陛下——”

“終於等到大汗了!”玄燁突然下馬,快步而迎,將其從跪地姿勢抬起:

“早就聽聞大汗名震哈扎爾海,今日總算是如願見著了!”

阿玉奇汗一愣,想象中的凌辱並沒有到來,反而是如此的客氣。

“大汗可有未婚的女兒?”

“有兩個模樣不錯的!”阿玉奇汗領悟到了。

“那就一起嫁給我吧!”玄燁笑著道:“能夠娶到雙姝,實乃朕的福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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