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大善大治

大明首輔·諒言·3,140·2026/3/23

第四十四章 大善大治 第四十四章 大善大治 “難道非得要有條件不成?”袁正笑而點頭道,“蕭大人只不過是想求一個和解。 ” “如何個和解法?”俺答自顧著又在裘榻上坐下,“你所說的蕭大人,在你們大明朝又究竟是擔著職,竟敢說要和本汗和解。 ” “蕭大人是朝廷封的兵部員外郎,兼領陝西,延寧軍事。 ”這一點,袁正倒是不敢亂說。 “兵部員外郎?”俺答不禁微微皺了幾下眉頭,“如果本汗沒記錯的話,兵部員外郎只是一個五品的小官,就算他領著陝西和延寧的軍事,頂天也不過相當於於一個總督,就憑他也敢說要和本汗和解?” “俺答汗有所不知。 ”袁正的臉色,一時之間也有些困窘,“蕭大人雖然職務不算甚高,可是卻是奉著皇帝陛下的聖旨行事。 ” “哦。 ”俺答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寬了一些。 欽差奉旨意行事,那倒是可以說的通,“如果這麼說,這也便是你大明朝廷的意思?” “也不盡然。 ”袁正心裡翻了一下,揣摩著俺答這句話的意思。 若是說是朝廷的意思,只怕他便是會乘機要挾;可若說不是朝廷的意思,那這事兒也沒法再做下去了。 “朝廷裡歷來有不同的聲音,有主戰的,又主和的。 ”袁正儘量調和著話裡的氣氛,“蕭大人是我大明皇帝的親信,他幾次上疏請求皇上,皇上才決心讓他一試。 ” “照袁將軍這麼說。 你們大明地皇帝,其實也是不想和解的了。 ”俺答的話裡,每一句都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 “俺答汗錯了。 ”袁正努力把胸裡的一股怒氣,壓了下去。 這回蕭大人是信得過自己,才派自己來的,自己千萬不能因一時之氣而壞了大事,這樣對蕭大人,對朝廷。 都交代不過去。 “若是我大明皇帝陛下不誠心和解,又怎麼會派蕭大人來邊關。 ”袁正雙手合拳,朝著俺答拱了拱手,“依在下看,不想誠心和解的,卻是俺答汗吧。 況且俺答汗也知道,為何我大明對開邊貿一事始終諱莫如深,究其原因。 只怕也是擔心再遇上背義棄信吧。 ” “你是說擔心本汗會棄義背信?”俺答有些不滿的輕哼了一下,只是卻有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從元朝開國前,蒙古人就是突然撕毀盟約,突襲南宋地。 後代的子孫,這些事也沒少做過。 雖然不是自己做的。 可是卻也是自己的祖先,無論如何,也是撇不開關係的。 “會是不會,全在俺答汗一念之間。 在下又如何得知。 ”這一回挑釁的一方換成了袁正,“在下帶來的數百輛大車,眼下就停在城裡,難道竟還顯不出誠意?” “帶袁將軍去休息。 ”俺答且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略一輕笑,把目光投向了辛愛,“住王子的金帳。 ” “是。 ”辛愛應了一聲。 看著俺答地目光,竟也是有些驚訝。 所謂的王子金帳,可並不是說真的把辛愛,黃臺吉或者哪個王子的金帳真的讓出來住。 這只是表示一種接待地規格,便就是用僅次與接待大汗一級的規格來招待,平日裡只有用來招待其他部落的王公貴族時才會用到。 而袁正,充其量也不過是員不知名的明軍將領。 難道父汗便是想答應了議和嗎?辛愛一邊領著袁正向外邊走著,一邊在心裡猜想著。 袁正不是蒙古人。 況且這種規格待遇出現地概率又實在太少。 所以他並不知道俺答的話意味著什麼。 但是俺答現在不表態,他也不便多說些什麼。 只行了一禮,跟著辛愛出去了。 “你們也都先去歇著吧。 ”俺答對著老都把和黃臺吉揮了揮手。 老都把點了點頭,先走了出去,倒是黃臺吉,卻還站著未動。 “稍後要招待那位袁將軍用飯,你也去作一下陪吧。 ”俺答見黃臺吉不動,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等過了飯,再來我這裡,把你這些日子的事,都說給我聽聽。 黃臺吉聽到這話,才放下心來,退了出去。 景虛依然靜靜的坐在金帳的一角邊,適才袁正和黃臺吉進來時,俺答並沒有叫他出去。 俺答第一次用帶著敬佩的目光看著景虛,若是袁正和黃臺吉晚來一天,興許自己便已經帶著上萬騎兵南下長城了。 雖然說景虛的話,自己未必會聽,可是起碼證明了一點,他說地是對的。 “依道長看,明軍此來卻究竟是意圖何為?”俺答也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大事上徵詢一個漢人的意見。 雖然之前蒙古貴族也有任用叛逃漢人的先例,可是那些人已經算不得是真正的漢人了,頂多只算是個漢奸,就連蒙古人也打心眼裡看不起他們,只是利用而已。 但眼下自己面前的景虛,顯然不是這一類人。 “這些事情,該是由大汗自己做主。 ”景虛張開眼睛,嘴裡微微吐出一口氣,“貧道只是想再說一回,‘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 ’” “本汗只是一時間想不通,大明為何會給我們送來糧食和棉被。 ”俺答仍覺得有些費解,明朝人給自己送來這些東西,明顯就是知道部落裡情況不妙。 可是從大明的角度來想,自己部落裡地人凍死餓死地越多,不是反而對他們越有利嗎? 若是等到開春的時候,明軍再大規模出關襲擊一次,自己起碼十年以內都緩不過勁來。 “其實那位蕭大人,貧道也見過。 ”景虛雙手放在膝上,開口說道。 有地時候,避諱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日後俺答若是知曉自己和蕭墨軒老早就見過面,只怕反倒是會讓這一番謀劃功敗垂成。 “哦,道長也見過?”果不出景虛所料,俺答的眼裡,立刻透出了幾絲疑惑。 “不錯。 ”景虛點了點頭,“那位蕭大人倒是個年輕氣盛之人,當日去華山訪道,偏偏要去攀最難攀爬的朝陽峰,那時間貧道正在朝陽峰清修,便是在山腳下見過他一面。 ” “原來如此。 ”俺答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寬了一些。 大明的那個皇帝一心向道,適才聽袁正也說過,那位蕭大人還是大明皇帝的親信,他也一心向道,並不奇怪。 至於景虛在華山清修,那就是人家的事兒,這哪裡還管著著。 “照道長這麼說,那位蕭大人倒確實是年紀不大?”俺答也聽板升裡的族人提起過蕭墨軒,可是來的時候都穿著盔甲,戴著頭盔,又是一臉的風塵,也不盡能看出年紀,只說是個年輕人罷了。 “據說剛及弱冠而已。 ”景虛回道。 “二十歲。 ”俺答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才二十歲便能如此得到大明皇帝的信任,還有如此手段。 ” 如果再過個二十年,此人又會變成什麼樣?如果到那時,此人能站在大明朝權力的頂峰,那麼大明又會是怎樣一番模樣?到那個時候,整個北方草原會不會都顫抖的匍匐在大明的腳下?俺答的心,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其實此人卻是大善之人。 ”景虛這一句話聽起來倒像是在安慰俺答,“也只有大仁之人,才能大治。 ” “若是大明願開大開邊貿,本汗倒也是願意議和。 ”俺答沉默半晌,又繼續說道,“雖然眼下皇帝陛下派了最信任的臣子來操辦此事,只怕到時候大明朝廷上,戰和之爭仍互相牽制,最後又弄個不了了之。 ” “適才那位袁將軍的話裡,也說出了些意思。 ”景虛朝著俺答欠了欠身,“那些主戰之人,只是得不到信義二字罷了。 若是大汗能取信於大明,想是大明上下,便無人會異議。 ” “這……”俺答的嘴角,現出一絲難堪。 自己和大明交戰了這麼多年,一時間想要取信於人,確實不太容易。 “若是我願接受大明分封,南向稱王,可是使得?”俺答躊躇了一會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景虛一時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笑而搖頭,看去便知道是並不認可這個法子。 “那……難不成要我把兒子送到北京去做人質不成?”俺答似乎有些沮喪,適才所說的法子,已經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我們黃金家族的人,絕不會做這麼恥辱的事情。 ” “貧道畢竟仍只是凡人,達不到通天徹地的本領。 ”景虛微嘆一聲,“但是依貧道所想,既然皇帝陛下和蕭大人都有議和的想法,大汗只要能讓他們相信,大汗確實是心服,此事必成。 至於所謂的南向稱臣,說句不怕大汗見怪的話,只怕大明朝廷上下,從來沒把大汗和皇帝陛下放到一層相較過,在他們心裡,即使大汗不願議和,頂多也只能算是一方王霸罷了,稱不稱臣,本來無甚區別。 ” 景虛的話雖然聽起來並不順耳,可是俺答心裡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兒。 “哎。 ”俺答又想了一會,忽然眼中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第四十四章 大善大治

第四十四章 大善大治

“難道非得要有條件不成?”袁正笑而點頭道,“蕭大人只不過是想求一個和解。 ”

“如何個和解法?”俺答自顧著又在裘榻上坐下,“你所說的蕭大人,在你們大明朝又究竟是擔著職,竟敢說要和本汗和解。 ”

“蕭大人是朝廷封的兵部員外郎,兼領陝西,延寧軍事。 ”這一點,袁正倒是不敢亂說。

“兵部員外郎?”俺答不禁微微皺了幾下眉頭,“如果本汗沒記錯的話,兵部員外郎只是一個五品的小官,就算他領著陝西和延寧的軍事,頂天也不過相當於於一個總督,就憑他也敢說要和本汗和解?”

“俺答汗有所不知。 ”袁正的臉色,一時之間也有些困窘,“蕭大人雖然職務不算甚高,可是卻是奉著皇帝陛下的聖旨行事。 ”

“哦。 ”俺答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寬了一些。 欽差奉旨意行事,那倒是可以說的通,“如果這麼說,這也便是你大明朝廷的意思?”

“也不盡然。 ”袁正心裡翻了一下,揣摩著俺答這句話的意思。

若是說是朝廷的意思,只怕他便是會乘機要挾;可若說不是朝廷的意思,那這事兒也沒法再做下去了。

“朝廷裡歷來有不同的聲音,有主戰的,又主和的。 ”袁正儘量調和著話裡的氣氛,“蕭大人是我大明皇帝的親信,他幾次上疏請求皇上,皇上才決心讓他一試。

“照袁將軍這麼說。 你們大明地皇帝,其實也是不想和解的了。 ”俺答的話裡,每一句都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

“俺答汗錯了。 ”袁正努力把胸裡的一股怒氣,壓了下去。

這回蕭大人是信得過自己,才派自己來的,自己千萬不能因一時之氣而壞了大事,這樣對蕭大人,對朝廷。

都交代不過去。

“若是我大明皇帝陛下不誠心和解,又怎麼會派蕭大人來邊關。 ”袁正雙手合拳,朝著俺答拱了拱手,“依在下看,不想誠心和解的,卻是俺答汗吧。

況且俺答汗也知道,為何我大明對開邊貿一事始終諱莫如深,究其原因。 只怕也是擔心再遇上背義棄信吧。 ”

“你是說擔心本汗會棄義背信?”俺答有些不滿的輕哼了一下,只是卻有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從元朝開國前,蒙古人就是突然撕毀盟約,突襲南宋地。

後代的子孫,這些事也沒少做過。 雖然不是自己做的。 可是卻也是自己的祖先,無論如何,也是撇不開關係的。

“會是不會,全在俺答汗一念之間。 在下又如何得知。 ”這一回挑釁的一方換成了袁正,“在下帶來的數百輛大車,眼下就停在城裡,難道竟還顯不出誠意?”

“帶袁將軍去休息。 ”俺答且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略一輕笑,把目光投向了辛愛,“住王子的金帳。 ”

“是。 ”辛愛應了一聲。 看著俺答地目光,竟也是有些驚訝。

所謂的王子金帳,可並不是說真的把辛愛,黃臺吉或者哪個王子的金帳真的讓出來住。

這只是表示一種接待地規格,便就是用僅次與接待大汗一級的規格來招待,平日裡只有用來招待其他部落的王公貴族時才會用到。

而袁正,充其量也不過是員不知名的明軍將領。

難道父汗便是想答應了議和嗎?辛愛一邊領著袁正向外邊走著,一邊在心裡猜想著。

袁正不是蒙古人。 況且這種規格待遇出現地概率又實在太少。 所以他並不知道俺答的話意味著什麼。 但是俺答現在不表態,他也不便多說些什麼。

只行了一禮,跟著辛愛出去了。

“你們也都先去歇著吧。 ”俺答對著老都把和黃臺吉揮了揮手。

老都把點了點頭,先走了出去,倒是黃臺吉,卻還站著未動。

“稍後要招待那位袁將軍用飯,你也去作一下陪吧。 ”俺答見黃臺吉不動,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等過了飯,再來我這裡,把你這些日子的事,都說給我聽聽。

黃臺吉聽到這話,才放下心來,退了出去。

景虛依然靜靜的坐在金帳的一角邊,適才袁正和黃臺吉進來時,俺答並沒有叫他出去。

俺答第一次用帶著敬佩的目光看著景虛,若是袁正和黃臺吉晚來一天,興許自己便已經帶著上萬騎兵南下長城了。

雖然說景虛的話,自己未必會聽,可是起碼證明了一點,他說地是對的。

“依道長看,明軍此來卻究竟是意圖何為?”俺答也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大事上徵詢一個漢人的意見。

雖然之前蒙古貴族也有任用叛逃漢人的先例,可是那些人已經算不得是真正的漢人了,頂多只算是個漢奸,就連蒙古人也打心眼裡看不起他們,只是利用而已。

但眼下自己面前的景虛,顯然不是這一類人。

“這些事情,該是由大汗自己做主。 ”景虛張開眼睛,嘴裡微微吐出一口氣,“貧道只是想再說一回,‘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 ’”

“本汗只是一時間想不通,大明為何會給我們送來糧食和棉被。 ”俺答仍覺得有些費解,明朝人給自己送來這些東西,明顯就是知道部落裡情況不妙。

可是從大明的角度來想,自己部落裡地人凍死餓死地越多,不是反而對他們越有利嗎?

若是等到開春的時候,明軍再大規模出關襲擊一次,自己起碼十年以內都緩不過勁來。

“其實那位蕭大人,貧道也見過。 ”景虛雙手放在膝上,開口說道。

有地時候,避諱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日後俺答若是知曉自己和蕭墨軒老早就見過面,只怕反倒是會讓這一番謀劃功敗垂成。

“哦,道長也見過?”果不出景虛所料,俺答的眼裡,立刻透出了幾絲疑惑。

“不錯。 ”景虛點了點頭,“那位蕭大人倒是個年輕氣盛之人,當日去華山訪道,偏偏要去攀最難攀爬的朝陽峰,那時間貧道正在朝陽峰清修,便是在山腳下見過他一面。

“原來如此。 ”俺答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寬了一些。 大明的那個皇帝一心向道,適才聽袁正也說過,那位蕭大人還是大明皇帝的親信,他也一心向道,並不奇怪。

至於景虛在華山清修,那就是人家的事兒,這哪裡還管著著。

“照道長這麼說,那位蕭大人倒確實是年紀不大?”俺答也聽板升裡的族人提起過蕭墨軒,可是來的時候都穿著盔甲,戴著頭盔,又是一臉的風塵,也不盡能看出年紀,只說是個年輕人罷了。

“據說剛及弱冠而已。 ”景虛回道。

“二十歲。 ”俺答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才二十歲便能如此得到大明皇帝的信任,還有如此手段。 ”

如果再過個二十年,此人又會變成什麼樣?如果到那時,此人能站在大明朝權力的頂峰,那麼大明又會是怎樣一番模樣?到那個時候,整個北方草原會不會都顫抖的匍匐在大明的腳下?俺答的心,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其實此人卻是大善之人。 ”景虛這一句話聽起來倒像是在安慰俺答,“也只有大仁之人,才能大治。 ”

“若是大明願開大開邊貿,本汗倒也是願意議和。

”俺答沉默半晌,又繼續說道,“雖然眼下皇帝陛下派了最信任的臣子來操辦此事,只怕到時候大明朝廷上,戰和之爭仍互相牽制,最後又弄個不了了之。 ”

“適才那位袁將軍的話裡,也說出了些意思。 ”景虛朝著俺答欠了欠身,“那些主戰之人,只是得不到信義二字罷了。

若是大汗能取信於大明,想是大明上下,便無人會異議。

“這……”俺答的嘴角,現出一絲難堪。 自己和大明交戰了這麼多年,一時間想要取信於人,確實不太容易。

“若是我願接受大明分封,南向稱王,可是使得?”俺答躊躇了一會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景虛一時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笑而搖頭,看去便知道是並不認可這個法子。

“那……難不成要我把兒子送到北京去做人質不成?”俺答似乎有些沮喪,適才所說的法子,已經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我們黃金家族的人,絕不會做這麼恥辱的事情。

“貧道畢竟仍只是凡人,達不到通天徹地的本領。

”景虛微嘆一聲,“但是依貧道所想,既然皇帝陛下和蕭大人都有議和的想法,大汗只要能讓他們相信,大汗確實是心服,此事必成。

至於所謂的南向稱臣,說句不怕大汗見怪的話,只怕大明朝廷上下,從來沒把大汗和皇帝陛下放到一層相較過,在他們心裡,即使大汗不願議和,頂多也只能算是一方王霸罷了,稱不稱臣,本來無甚區別。

景虛的話雖然聽起來並不順耳,可是俺答心裡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兒。

“哎。 ”俺答又想了一會,忽然眼中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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