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玉熙惑

大明首輔·諒言·3,092·2026/3/23

第四十五章 玉熙惑 第四十五章 玉熙惑 袁正是在十二月初十,帶著俺答的回覆回到寧夏的。 北關外的明軍雖然幾乎沒有,可是大大小小的探子卻是很多,袁正剛回到寧夏的那一天,從宣府發出的一匹飛騎,也就掠進了京城。 玉熙宮前,嚴嵩雙手握拳,放在胸前,一步作著三步走著。 這一回來求見皇上,並非全是自己所願,但是這一番話,卻是要由自己來說。 雖然有些不情願,可是自己若不這麼做,那一幫追隨自己多年的門生,又該如何寄託。 搖了下略有些痠疼的肩膀,卻又覺得自己像是一隻拼命想護著雛的母雞,滿臉的皺紋裡,擠出一絲苦笑。 眼下的情形,自個也並非看不清楚,自個這翅膀上的分量,也是越壓越重了。 折翼……嚴嵩的心裡猛然想起了這麼一個詞,整個人也不禁哆嗦了一下,兩道目光朝著玉熙宮裡望了過去。 自己心裡,放不下的到底是什麼?是兒子,是那些門生,還是皇上,是大明朝? “閣老小心。 ”身後的徐階,突然湊了上來,扶住了嚴嵩。 “年紀大了。 ”嚴嵩呵呵笑了兩聲,“畢竟不如少湖腿腳靈便了,你便先進殿去就是,何必跟在老夫身後。 ” “閣老只要心裡還明白著,我大明朝就不愁無人擎天。 ”徐階的話裡,有股說不出的味道,“在下又怎敢逾次。 ” “兩位愛卿,便是約好了來的?”玉熙宮裡,嘉靖早就端坐當中。 嚴嵩和徐階並不是一起求見的,但是嘉靖帝還不算糊塗,近來一些風言風語。 也是聽的不少,而且兩人的話裡都提到了北關,心裡計較了一番後,乾脆故意宣召他們兩個一起來覲見。 嚴嵩和徐階對看一眼,誰都沒有先說話。 “嚴嵩,你是內閣首揆,你先說。 ”嘉靖雖然坐得端正,兩隻眼睛卻只是看著面前的地上。 “啟奏皇上。 老臣這回是想來問問皇上。 ”嚴嵩平著腳尖,向前移了一步,“我大明北關邊貿地事兒,卻到底是該如何計較?” “邊貿?”嘉靖疑惑的抬起眼來,看了嚴嵩一眼,“俺答和圖門兩部年年南犯,朕豈能和他們論起邊貿的事兒。 ” “哦?”嚴嵩臉上的表情,似乎比嘉靖更為疑惑。 “難道皇上當真從來沒有過這般的旨意?” “當然沒有。 ”嘉靖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 “老臣只是聽說,有人已經在和俺答部議著開邊貿的事兒,可是內閣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老臣便以為是皇上親自下的旨。 故而才想到來詢一回聖意。 ”嚴嵩提起袖子,向上作揖,“倒沒想到,皇上竟然也不知曉。 ” “是誰這麼大膽子。 居然敢私下和蒙古人議這些事?”隱隱中,嘉靖也感覺此事可能和自己派出去地那小子有關。 事情未明之前,他一時倒也不敢把情緒流露了出來。 “老臣今個剛接到北關飛報,說是蕭墨軒派人給俺答送去了幾千石糧食和幾千件棉被,算是和他們議和的初禮。 ”嚴嵩一邊說著話,一邊抬頭觀察著嘉靖臉上的表情。 “有……有這種事兒?”嘉靖頓時不由得一愣,“上回送來的軍報上還說他率眾出關,千里奔襲俺答部營帳大獲全勝。 又讓劉漢在殺胡口設伏,重創俺答主力。 ” “蕭墨軒是功臣,無故可謗言不得。 ”嘉靖的話,一半是不信,一半是在提醒嚴嵩,不要聽信一些小道消息,到頭來反損了自己。 “這些事情,老臣又怎敢胡言。 皇上若是不信。 只請問徐閣老便是。 ”嚴嵩欠了下身,又掉過頭去。 看了眼徐階。 徐階正站在一邊聽著嚴嵩說話,眼見著嘉靖的臉色有些發白,又冷不丁聽嚴嵩把自己推了出來,要自己來指證,頓時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回皇上和閣老。 ”徐階如芒在背,小心的盤算著該如何回話,“興許是蕭墨軒有什麼打算也未可知。 ” “大概想的便是要開邊貿吧。 ”嚴嵩平平淡淡地插進了一句話來,聲音雖然不高,落在嘉靖和徐階的心頭,卻是別樣的沉重。 “朕問的是,嚴閣老說的可是實情?”嘉靖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確是實情。 ”徐階心裡,忐忑不安。 “其實蕭墨軒想開邊貿,約莫也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著想。 ”嚴嵩見徐階點了頭,又繼續說道,“只是他卻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又不派人來問一下皇上。 ” “臣正是為此事來請問聖意的。 ”徐階想尋找著轉機。 偷偷地,略抬起眼睛瞄了嚴嵩一眼。 自己原來的本意是想來為蕭墨軒開脫的,沒想到卻被嚴嵩當槍使了一把。 心中所及,未免又多了幾分怨恨。 “禮都送了,現在才來問。 ”嘉靖冷哼一聲,臉色更加沉重,“回頭俺答恢復了元氣,又好來朕這裡打秋風了。 ” 嘉靖對俺答和圖門沒有好感,這點是勿庸質疑的,有個人成天來你家搶你東西,你對他能有好印象才怪。 但是嘉靖對俺答的反感,更在對圖門的反感之上。 嘉靖二十九年,七月,就是這位仁兄,率眾攻破薊州,直抵北京城下。 那一回,俺答兄可是顯了威風了,他率領數萬騎兵,從昌平開始,順著密雲、懷柔,通州一路洗劫下去,最後還在通州美美的睡了幾個大覺。 可憐的嘉靖帝,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俺答在自己眼皮底下暢快的享受著秋遊的樂趣,卻又無計可施。 原因很簡單,京城裡兵員不足,只夠守,不夠攻。 就這樣直等到附近的勤王大兵來了,他還賴在通州不肯走,卻又提出了一個條件,入貢。 入貢,聽起來和好聽,形式也就和邊貿差不多,可是實際上卻比邊貿苛刻的多,幾乎相當於強拿強要,牽來一匹馬,要換走上百兩銀子的東西。 更何況,再這樣的形勢下,答應俺答的條件,實在是有損國格。 雖然事情最後地結果是徐階巧妙施妙計,欺負俺答沒他文化高,利用一個文字上地漏洞,拖到了各部勤王大軍聚齊,嚇走了俺答。 可是自此之後,嘉靖只要聽到入貢和邊貿兩個字,心頭就如火撩一般的難受。 “蕭墨軒雖然平敵有功,可是此事卻是做地糊塗。 ”嚴嵩一副貌似痛心疾首的樣子,“皇上一向賞罰分明,功過卻是不可相抵。 ” 嘉靖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他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一回事情,若說容忍,也未必不可,可壞就壞在,已經觸到了他自己心裡的疼處。 自從俺答在通州耀武揚威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裡發過誓,絕不和俺答和解。 “皇上……皇上不如招回蕭墨軒,讓他自個來說明一切。 ”徐階感到這事兒已經不能由自己來說了,得蕭墨軒自個來解釋清楚才行。 若是自己強意出頭,說不定會把自己也拉下水去。 “此事事關重大。 ”嚴嵩點了點頭,附和著,“蕭墨軒擅自和俺答和談,又資助與他,都已是擺不掉的事。 依老臣看,究竟是對是錯,也得求一個公議才是,免得冤屈了他。 ” 好一個嚴嵩,聽了這話,徐階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要蕭墨軒單獨向皇上回報,憑著他的心機和皇上的信任,興許真能說動也未可知。 可若是談到公論的份上,朝中大半朝臣都知道皇上對俺答恨之入骨,哪裡又會贊同蕭墨軒的做法。 即使皇上有心赦免蕭墨軒,被他們這麼一攪和,說不定又惹起怒氣來也未可知。 “公議,如何個公議法?”嘉靖抬起眼皮,瞅了嚴嵩一眼。 “若是皇上相允,老臣倒想請皇上召集庭議。 ”嚴嵩不慌不忙的回道,兩隻眼睛的眼皮都眯搭著,底下卻現出幾點精光。 “庭議?”嘉靖又是不禁皺了皺眉頭。 一想到庭議,他的眼前就會出現那一片吐沫橫飛的情景,只是想上一想,就會覺得頭疼欲裂。 也正是因為厭惡這樣的情形,所以他才會十幾年不上朝。 “此事關係社稷和國體,還請皇上三思。 ”嚴嵩扶著身邊的圓凳,顫顫的跪下身來。 嘉靖又把目光轉向了徐階,卻見他已經一言不發,只默默的低著頭。 “好,朕便依你所奏。 ”嘉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回內閣之後,立刻做一個票擬,召回蕭墨軒,等他回京之後,庭議!” 票擬?徐階聽到這兩個字,心頭又是不禁一動。 皇上要召回蕭墨軒,為何不自己直接下一道旨意,而是要內閣做票擬?難道便是要告訴蕭墨軒,召他回來並非是自己的本意? 徐階的心裡,突然又生出一絲希望來。 “微臣遵旨。 ”嚴嵩和徐階,各懷著心思,叩頭領旨。 半個時辰之後,一騎飛騎從紫禁城奔出,直向西而去。

第四十五章 玉熙惑

第四十五章 玉熙惑

袁正是在十二月初十,帶著俺答的回覆回到寧夏的。

北關外的明軍雖然幾乎沒有,可是大大小小的探子卻是很多,袁正剛回到寧夏的那一天,從宣府發出的一匹飛騎,也就掠進了京城。

玉熙宮前,嚴嵩雙手握拳,放在胸前,一步作著三步走著。

這一回來求見皇上,並非全是自己所願,但是這一番話,卻是要由自己來說。 雖然有些不情願,可是自己若不這麼做,那一幫追隨自己多年的門生,又該如何寄託。

搖了下略有些痠疼的肩膀,卻又覺得自己像是一隻拼命想護著雛的母雞,滿臉的皺紋裡,擠出一絲苦笑。

眼下的情形,自個也並非看不清楚,自個這翅膀上的分量,也是越壓越重了。

折翼……嚴嵩的心裡猛然想起了這麼一個詞,整個人也不禁哆嗦了一下,兩道目光朝著玉熙宮裡望了過去。

自己心裡,放不下的到底是什麼?是兒子,是那些門生,還是皇上,是大明朝?

“閣老小心。 ”身後的徐階,突然湊了上來,扶住了嚴嵩。

“年紀大了。 ”嚴嵩呵呵笑了兩聲,“畢竟不如少湖腿腳靈便了,你便先進殿去就是,何必跟在老夫身後。 ”

“閣老只要心裡還明白著,我大明朝就不愁無人擎天。 ”徐階的話裡,有股說不出的味道,“在下又怎敢逾次。 ”

“兩位愛卿,便是約好了來的?”玉熙宮裡,嘉靖早就端坐當中。

嚴嵩和徐階並不是一起求見的,但是嘉靖帝還不算糊塗,近來一些風言風語。

也是聽的不少,而且兩人的話裡都提到了北關,心裡計較了一番後,乾脆故意宣召他們兩個一起來覲見。

嚴嵩和徐階對看一眼,誰都沒有先說話。

“嚴嵩,你是內閣首揆,你先說。 ”嘉靖雖然坐得端正,兩隻眼睛卻只是看著面前的地上。

“啟奏皇上。 老臣這回是想來問問皇上。 ”嚴嵩平著腳尖,向前移了一步,“我大明北關邊貿地事兒,卻到底是該如何計較?”

“邊貿?”嘉靖疑惑的抬起眼來,看了嚴嵩一眼,“俺答和圖門兩部年年南犯,朕豈能和他們論起邊貿的事兒。 ”

“哦?”嚴嵩臉上的表情,似乎比嘉靖更為疑惑。 “難道皇上當真從來沒有過這般的旨意?”

“當然沒有。 ”嘉靖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

“老臣只是聽說,有人已經在和俺答部議著開邊貿的事兒,可是內閣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老臣便以為是皇上親自下的旨。 故而才想到來詢一回聖意。

”嚴嵩提起袖子,向上作揖,“倒沒想到,皇上竟然也不知曉。 ”

“是誰這麼大膽子。 居然敢私下和蒙古人議這些事?”隱隱中,嘉靖也感覺此事可能和自己派出去地那小子有關。

事情未明之前,他一時倒也不敢把情緒流露了出來。

“老臣今個剛接到北關飛報,說是蕭墨軒派人給俺答送去了幾千石糧食和幾千件棉被,算是和他們議和的初禮。

”嚴嵩一邊說著話,一邊抬頭觀察著嘉靖臉上的表情。

“有……有這種事兒?”嘉靖頓時不由得一愣,“上回送來的軍報上還說他率眾出關,千里奔襲俺答部營帳大獲全勝。 又讓劉漢在殺胡口設伏,重創俺答主力。 ”

“蕭墨軒是功臣,無故可謗言不得。 ”嘉靖的話,一半是不信,一半是在提醒嚴嵩,不要聽信一些小道消息,到頭來反損了自己。

“這些事情,老臣又怎敢胡言。 皇上若是不信。 只請問徐閣老便是。 ”嚴嵩欠了下身,又掉過頭去。 看了眼徐階。

徐階正站在一邊聽著嚴嵩說話,眼見著嘉靖的臉色有些發白,又冷不丁聽嚴嵩把自己推了出來,要自己來指證,頓時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回皇上和閣老。 ”徐階如芒在背,小心的盤算著該如何回話,“興許是蕭墨軒有什麼打算也未可知。 ”

“大概想的便是要開邊貿吧。 ”嚴嵩平平淡淡地插進了一句話來,聲音雖然不高,落在嘉靖和徐階的心頭,卻是別樣的沉重。

“朕問的是,嚴閣老說的可是實情?”嘉靖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確是實情。 ”徐階心裡,忐忑不安。

“其實蕭墨軒想開邊貿,約莫也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著想。 ”嚴嵩見徐階點了頭,又繼續說道,“只是他卻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又不派人來問一下皇上。 ”

“臣正是為此事來請問聖意的。 ”徐階想尋找著轉機。 偷偷地,略抬起眼睛瞄了嚴嵩一眼。

自己原來的本意是想來為蕭墨軒開脫的,沒想到卻被嚴嵩當槍使了一把。

心中所及,未免又多了幾分怨恨。

“禮都送了,現在才來問。 ”嘉靖冷哼一聲,臉色更加沉重,“回頭俺答恢復了元氣,又好來朕這裡打秋風了。 ”

嘉靖對俺答和圖門沒有好感,這點是勿庸質疑的,有個人成天來你家搶你東西,你對他能有好印象才怪。 但是嘉靖對俺答的反感,更在對圖門的反感之上。

嘉靖二十九年,七月,就是這位仁兄,率眾攻破薊州,直抵北京城下。

那一回,俺答兄可是顯了威風了,他率領數萬騎兵,從昌平開始,順著密雲、懷柔,通州一路洗劫下去,最後還在通州美美的睡了幾個大覺。

可憐的嘉靖帝,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俺答在自己眼皮底下暢快的享受著秋遊的樂趣,卻又無計可施。 原因很簡單,京城裡兵員不足,只夠守,不夠攻。

就這樣直等到附近的勤王大兵來了,他還賴在通州不肯走,卻又提出了一個條件,入貢。

入貢,聽起來和好聽,形式也就和邊貿差不多,可是實際上卻比邊貿苛刻的多,幾乎相當於強拿強要,牽來一匹馬,要換走上百兩銀子的東西。

更何況,再這樣的形勢下,答應俺答的條件,實在是有損國格。

雖然事情最後地結果是徐階巧妙施妙計,欺負俺答沒他文化高,利用一個文字上地漏洞,拖到了各部勤王大軍聚齊,嚇走了俺答。

可是自此之後,嘉靖只要聽到入貢和邊貿兩個字,心頭就如火撩一般的難受。

“蕭墨軒雖然平敵有功,可是此事卻是做地糊塗。 ”嚴嵩一副貌似痛心疾首的樣子,“皇上一向賞罰分明,功過卻是不可相抵。 ”

嘉靖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他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一回事情,若說容忍,也未必不可,可壞就壞在,已經觸到了他自己心裡的疼處。

自從俺答在通州耀武揚威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裡發過誓,絕不和俺答和解。

“皇上……皇上不如招回蕭墨軒,讓他自個來說明一切。 ”徐階感到這事兒已經不能由自己來說了,得蕭墨軒自個來解釋清楚才行。

若是自己強意出頭,說不定會把自己也拉下水去。

“此事事關重大。 ”嚴嵩點了點頭,附和著,“蕭墨軒擅自和俺答和談,又資助與他,都已是擺不掉的事。

依老臣看,究竟是對是錯,也得求一個公議才是,免得冤屈了他。 ”

好一個嚴嵩,聽了這話,徐階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要蕭墨軒單獨向皇上回報,憑著他的心機和皇上的信任,興許真能說動也未可知。

可若是談到公論的份上,朝中大半朝臣都知道皇上對俺答恨之入骨,哪裡又會贊同蕭墨軒的做法。

即使皇上有心赦免蕭墨軒,被他們這麼一攪和,說不定又惹起怒氣來也未可知。

“公議,如何個公議法?”嘉靖抬起眼皮,瞅了嚴嵩一眼。

“若是皇上相允,老臣倒想請皇上召集庭議。 ”嚴嵩不慌不忙的回道,兩隻眼睛的眼皮都眯搭著,底下卻現出幾點精光。

“庭議?”嘉靖又是不禁皺了皺眉頭。 一想到庭議,他的眼前就會出現那一片吐沫橫飛的情景,只是想上一想,就會覺得頭疼欲裂。

也正是因為厭惡這樣的情形,所以他才會十幾年不上朝。

“此事關係社稷和國體,還請皇上三思。 ”嚴嵩扶著身邊的圓凳,顫顫的跪下身來。

嘉靖又把目光轉向了徐階,卻見他已經一言不發,只默默的低著頭。

“好,朕便依你所奏。 ”嘉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回內閣之後,立刻做一個票擬,召回蕭墨軒,等他回京之後,庭議!”

票擬?徐階聽到這兩個字,心頭又是不禁一動。

皇上要召回蕭墨軒,為何不自己直接下一道旨意,而是要內閣做票擬?難道便是要告訴蕭墨軒,召他回來並非是自己的本意?

徐階的心裡,突然又生出一絲希望來。

“微臣遵旨。 ”嚴嵩和徐階,各懷著心思,叩頭領旨。

半個時辰之後,一騎飛騎從紫禁城奔出,直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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