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軼事

大明首輔·諒言·3,088·2026/3/23

第二章 軼事 第二章 軼事 “嗯。 ”蘇兒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像是要融化一般,軟軟的癱倒在蕭墨軒懷裡,怯怯的點了點頭。 耳邊,似乎隱隱也可以聽見表哥的心跳聲,好象也跳的很快呢。 “裕王這段時日來,都常上這裡來?”蕭墨軒的手指,輕輕的在蘇兒的秀髮上劃過,突然卻又想起了什麼,“幫著做帳?” “可不是嘛。 ”蘇兒從蕭墨軒懷裡仰起小臉,吧嗒吧嗒的眨著眼睛,“我叫你進來,正是想說這事兒呢。 若只說是做帳,他倒是比一個夥計強不了多少,可是他這常來,怕是倒不只是為了打發寂寞。 ” 蘇兒一邊說著,又微微扭動了幾下嬌軀,似乎是想掙扎著坐起身來。 蕭墨軒感到懷裡的香軟一陣蠕動,感覺身體裡面像是被一股電流穿過一般,卻把蘇兒抱的更緊,一陣淡淡的粉香,沿著髮絲滑進鼻翼,沁入心間。 想起這件事情,蕭墨軒心裡也是十分的矛盾。 眼下他首先想到的,倒不是裕王日後是否會冷落了自家妹子。 只是……好象隆慶帝只活了三十六歲哎,雖然自己也很不希望這是事實,可是史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若當真如此,那杭兒下半生,豈不是要守寡? 雖然榮華富貴是鐵定少不了,相比較起來,失寵倒是小事,關鍵是失去愛人的女人,到底又會有多快樂了? 想到這裡,蕭墨軒的臉神也不禁嚴肅起來。 想要阻止裕王和杭兒,自己未必沒有法子,可若是歷史不按那樣發展,自己是不是便做了一回棒打鴛鴦的事情?連自己都能跑到大明朝來,還有什麼不可能? 蕭墨軒越想越頭疼,抬起了兩手。 抱住了後腦勺。 “其實,這些日子看下來,裕王爺倒也像是用了情。 ”蘇兒仍只當蕭墨軒是怕裕王身邊女人太多,隨時會變了心,“只是不知道能否長久。 ” “你有空的話……”蕭墨軒頓了一下,忽得放開了寧蘇兒,“儘量幫我勸勸她。 ” “勸什麼?”寧蘇兒一時間沒明白過來,蕭墨軒說的勸。 到底是指哪個方向。 “她和裕王……怕是……怕是會有些不合。 ”蕭墨軒壓低了聲音,支支吾吾的說道。 “哦,表哥說的是指哪裡不合?”寧蘇兒看著蕭墨軒地眼神,有些疑惑。 “這……有些事情,沒必要說這麼清楚。 ”蕭墨軒心裡的顧忌,畢竟還是佔了上風。 “嗯。 ”寧蘇兒遲疑著沉默了半晌,也是點了點頭,興許表哥。 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內情吧,反正相信表哥就是了。 都說戀愛中的人最傻,果是其然,蘇兒縱使再聰明伶俐,此時也只知道痴痴的看著蕭墨軒。 根本沒有想到再去多想。 “這貨不但官做的比我大,連家當置的也比我多。 ”倆人正各揣著心思,卻猛得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大叫。 雖然話說的不好聽,可是聽起來卻絲毫沒有不順耳地感覺。 只是覺得帶著幾分豪爽。 “叫他出來,叫他出來。 ”院子裡的人,肆無忌憚的叫著。 蕭墨軒倒是聽出了是誰,可是寧蘇兒卻不知道,微微皺了幾下眉頭,掀起窗簾,從窗格間對外面望了出去。 “別看了,除了他還有誰?”蕭墨軒一臉的無可奈何。 “是誰?”寧蘇兒好奇的轉過頭來。 “鄢懋卿的兒子。 我那位國子監的老同學。 ”蕭墨軒呵呵笑了兩聲,站起身來。 “哎,哎,哎!這裡是帳房,哪能隨便進去?”寧義在門口,伸手攔住了鄢盛衍。 “且是誰叫他躲著不出來了。 ”鄢盛衍在人家的地頭上,卻也是絲毫不講道理。 “誰也不許進去。 ”倉庫裡,周牛山帶著幾個侍衛衝了出來。 截住了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傢伙。 他們也不好明說裕王在裡頭。 只能是先來招硬碰硬。 瞅著周牛山那銅山鐵壁般的身板和幾個氣勢洶洶的“夥計”,原本大大咧咧準備到處搜尋一番的鄢盛衍。 卻是也有些心驚,連忙停住了腳步。 “呵呵,元川。 ”蕭墨軒笑眯眯的從裡面轉了出來,拱手迎上。 見蕭墨軒走了出來,周牛山等人才略放下心來,又瞅了幾眼,又鑽回了倉庫裡面。 “你這裡且是‘打行’還是貨行。 ”鄢盛衍抹了一把冷汗,心有餘悸地望著周牛山等人的背影,“哪裡找來這許多兇悍的夥計。 ” 他在江南呆了段日子,也曾經聽到過打行的事情。 不過他這句話倒是把蕭墨軒問住了,周牛山……原本就是個打行地老大嘛,雖然眼下被招了安,卻總還是帶著幾分匪氣,怕是一時也洗不脫了。 “後面坐,後面坐。 ”蕭墨軒把鄢盛衍往後面的客廳裡引,一邊又趕忙招呼身邊的夥計,上一壺好茶來。 “哎,我說子謙。 ”剛及坐下,鄢盛衍就迫不及待的嚷了起來,“你可真是神人啊。 ” “怎麼?”蕭墨軒好奇的抬起頭來。 “那個海瑞,當真是差點把他那個獨苗女兒給折騰死了。 ”鄢盛衍望著蕭墨軒,滿臉的崇拜。 “哦,果真有這回事?”蕭墨軒之前也是看書上這麼寫過,到底真假,也不好分辨,“他當真要餓死他家女兒?” “這不是你和我說的嘛,怎麼又怎麼起我真假來了?”鄢盛衍被蕭墨軒這麼一問,卻是糊塗起來了,“要餓死倒是沒有,畢竟他沒有兒子,只有這麼一個掌上明珠。 不過,倒也差不多了。 ” “那是怎麼回事兒?”蕭墨軒的好奇心,絲毫不比鄢盛衍少。 “其實也就是家裡地下人,看著小女娃娃整日也沒些吃食,心裡覺得可憐。 ”鄢盛衍端起茶杯,卻又覺得有些燙,便放了下來,繼續說道,“便在街上買了一塊豬油燒餅給她,那個海瑞又正巧那天和府裡來的差人鬧了彆扭,心裡正梗著。 回去便發了脾氣。” “若說想要餓死。 ”鄢盛衍略吸一口氣,像是也沒完全弄明白的樣子,“我看倒是不像,只是把一個小女娃娃關在了柴房裡,鎖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便聽說了這件事,也記著你和我說過的話,便去他家把那小女娃娃給奪了出來。 ” “哦,那海瑞便就讓你奪了?”蕭墨軒繼續追問著。 “哪裡呢?”鄢盛衍苦笑一聲,“我帶著人去砸鎖的時候,他也知道這是家務事,倒也沒拿官威壓我。 只是拿了一根他老婆洗衣服用的棒槌出來趕,就連我這腿上,都捱了一下。” 鄢盛衍一邊大笑著,一邊拍著自己被打著的腿。 “他家那女兒在柴房裡鎖了一夜,約莫是凍著了。 餓的話,估計也有些。 大概便是又凍又餓吧,抱出來地時候就發著高燒。 ”說到這裡,鄢盛衍也是一副心疼地樣子,“那時候便只剩下了半條命,那海瑞看了頓時也慌了,連忙叫郎中來看,好歹是救了回來。 郎中也說了,若是再遲上半日,怕就是小命不保了。 ” “這個海瑞,倒是性情太過剛猛。 ”蕭墨軒聽著鄢盛衍說完,也是不禁微嘆一口氣。 “唉……其實這位海大人,我雖然有些厭他。 ”鄢盛衍不知怎的,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可是打心裡,卻也覺得是個好人。 看他那日子過地清苦,連著妻兒老小都跟著受累,哪裡還像一個七品的縣令。 ” “呵呵。 ”蕭墨軒乾笑兩聲,心裡卻也在盤算開來,此人雖然在歷史上名頭甚大,聲譽也頗高,可是以他這般的剛烈性格,日後未必不會和自己這邊相抗。 躲,應該是躲不過去的,而且這麼把利器,不用也是太過可惜,還是得想個法子,把他拉攏過來才是。 “子謙,你可知道?”鄢盛衍似乎積了一肚子話,怎麼也說不夠,“那海瑞,居然還自個種菜吃,他自個種菜。 ” 鄢盛衍臉上的表情,像是見過了鬼一般的奇怪,但也透著一絲同情。 “我在淳安大半年,聽說他只買過一次肉。 ”鄢盛衍伸出兩根手指頭,繼續說道,“二斤,就買過二斤肉,還是為他老母過生辰。 聽說海大人買肉了,連杭州的胡部堂都知道了。 他穿的衣服,幾乎都是他夫人和老母自家織的布。 ” 二斤肉,為老母過生辰,還鬧得連遠在杭州的胡宗憲都當件新鮮事兒來說了。 蕭墨軒只覺得鼻子一酸。 到底是該說他節儉,還是該說他寒酸,或者是迂腐。 誠然,海瑞這種幾乎是自給自足式的生活模式,並不是蕭墨軒所想要的,他想要看見的,是一個物質生產極大豐富,商業繁華興旺的大明。 但是話說回來,海瑞此人據說也是至孝,若是他有錢,他又豈不想多買幾回肉,買幾匹絲綢去孝敬老母。 大明的百姓,大明的官員,不應該這麼窮。 蕭墨軒手中的拳頭,越握越緊。

第二章 軼事

第二章 軼事

“嗯。 ”蘇兒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像是要融化一般,軟軟的癱倒在蕭墨軒懷裡,怯怯的點了點頭。

耳邊,似乎隱隱也可以聽見表哥的心跳聲,好象也跳的很快呢。

“裕王這段時日來,都常上這裡來?”蕭墨軒的手指,輕輕的在蘇兒的秀髮上劃過,突然卻又想起了什麼,“幫著做帳?”

“可不是嘛。 ”蘇兒從蕭墨軒懷裡仰起小臉,吧嗒吧嗒的眨著眼睛,“我叫你進來,正是想說這事兒呢。

若只說是做帳,他倒是比一個夥計強不了多少,可是他這常來,怕是倒不只是為了打發寂寞。 ”

蘇兒一邊說著,又微微扭動了幾下嬌軀,似乎是想掙扎著坐起身來。

蕭墨軒感到懷裡的香軟一陣蠕動,感覺身體裡面像是被一股電流穿過一般,卻把蘇兒抱的更緊,一陣淡淡的粉香,沿著髮絲滑進鼻翼,沁入心間。

想起這件事情,蕭墨軒心裡也是十分的矛盾。 眼下他首先想到的,倒不是裕王日後是否會冷落了自家妹子。

只是……好象隆慶帝只活了三十六歲哎,雖然自己也很不希望這是事實,可是史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若當真如此,那杭兒下半生,豈不是要守寡?

雖然榮華富貴是鐵定少不了,相比較起來,失寵倒是小事,關鍵是失去愛人的女人,到底又會有多快樂了?

想到這裡,蕭墨軒的臉神也不禁嚴肅起來。

想要阻止裕王和杭兒,自己未必沒有法子,可若是歷史不按那樣發展,自己是不是便做了一回棒打鴛鴦的事情?連自己都能跑到大明朝來,還有什麼不可能?

蕭墨軒越想越頭疼,抬起了兩手。 抱住了後腦勺。

“其實,這些日子看下來,裕王爺倒也像是用了情。 ”蘇兒仍只當蕭墨軒是怕裕王身邊女人太多,隨時會變了心,“只是不知道能否長久。 ”

“你有空的話……”蕭墨軒頓了一下,忽得放開了寧蘇兒,“儘量幫我勸勸她。 ”

“勸什麼?”寧蘇兒一時間沒明白過來,蕭墨軒說的勸。 到底是指哪個方向。

“她和裕王……怕是……怕是會有些不合。 ”蕭墨軒壓低了聲音,支支吾吾的說道。

“哦,表哥說的是指哪裡不合?”寧蘇兒看著蕭墨軒地眼神,有些疑惑。

“這……有些事情,沒必要說這麼清楚。 ”蕭墨軒心裡的顧忌,畢竟還是佔了上風。

“嗯。 ”寧蘇兒遲疑著沉默了半晌,也是點了點頭,興許表哥。 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內情吧,反正相信表哥就是了。

都說戀愛中的人最傻,果是其然,蘇兒縱使再聰明伶俐,此時也只知道痴痴的看著蕭墨軒。 根本沒有想到再去多想。

“這貨不但官做的比我大,連家當置的也比我多。 ”倆人正各揣著心思,卻猛得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大叫。 雖然話說的不好聽,可是聽起來卻絲毫沒有不順耳地感覺。

只是覺得帶著幾分豪爽。

“叫他出來,叫他出來。 ”院子裡的人,肆無忌憚的叫著。

蕭墨軒倒是聽出了是誰,可是寧蘇兒卻不知道,微微皺了幾下眉頭,掀起窗簾,從窗格間對外面望了出去。

“別看了,除了他還有誰?”蕭墨軒一臉的無可奈何。

“是誰?”寧蘇兒好奇的轉過頭來。

“鄢懋卿的兒子。 我那位國子監的老同學。 ”蕭墨軒呵呵笑了兩聲,站起身來。

“哎,哎,哎!這裡是帳房,哪能隨便進去?”寧義在門口,伸手攔住了鄢盛衍。

“且是誰叫他躲著不出來了。 ”鄢盛衍在人家的地頭上,卻也是絲毫不講道理。

“誰也不許進去。 ”倉庫裡,周牛山帶著幾個侍衛衝了出來。 截住了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傢伙。

他們也不好明說裕王在裡頭。 只能是先來招硬碰硬。

瞅著周牛山那銅山鐵壁般的身板和幾個氣勢洶洶的“夥計”,原本大大咧咧準備到處搜尋一番的鄢盛衍。 卻是也有些心驚,連忙停住了腳步。

“呵呵,元川。 ”蕭墨軒笑眯眯的從裡面轉了出來,拱手迎上。

見蕭墨軒走了出來,周牛山等人才略放下心來,又瞅了幾眼,又鑽回了倉庫裡面。

“你這裡且是‘打行’還是貨行。 ”鄢盛衍抹了一把冷汗,心有餘悸地望著周牛山等人的背影,“哪裡找來這許多兇悍的夥計。 ”

他在江南呆了段日子,也曾經聽到過打行的事情。

不過他這句話倒是把蕭墨軒問住了,周牛山……原本就是個打行地老大嘛,雖然眼下被招了安,卻總還是帶著幾分匪氣,怕是一時也洗不脫了。

“後面坐,後面坐。 ”蕭墨軒把鄢盛衍往後面的客廳裡引,一邊又趕忙招呼身邊的夥計,上一壺好茶來。

“哎,我說子謙。 ”剛及坐下,鄢盛衍就迫不及待的嚷了起來,“你可真是神人啊。 ”

“怎麼?”蕭墨軒好奇的抬起頭來。

“那個海瑞,當真是差點把他那個獨苗女兒給折騰死了。 ”鄢盛衍望著蕭墨軒,滿臉的崇拜。

“哦,果真有這回事?”蕭墨軒之前也是看書上這麼寫過,到底真假,也不好分辨,“他當真要餓死他家女兒?”

“這不是你和我說的嘛,怎麼又怎麼起我真假來了?”鄢盛衍被蕭墨軒這麼一問,卻是糊塗起來了,“要餓死倒是沒有,畢竟他沒有兒子,只有這麼一個掌上明珠。

不過,倒也差不多了。 ”

“那是怎麼回事兒?”蕭墨軒的好奇心,絲毫不比鄢盛衍少。

“其實也就是家裡地下人,看著小女娃娃整日也沒些吃食,心裡覺得可憐。

”鄢盛衍端起茶杯,卻又覺得有些燙,便放了下來,繼續說道,“便在街上買了一塊豬油燒餅給她,那個海瑞又正巧那天和府裡來的差人鬧了彆扭,心裡正梗著。 回去便發了脾氣。”

“若說想要餓死。 ”鄢盛衍略吸一口氣,像是也沒完全弄明白的樣子,“我看倒是不像,只是把一個小女娃娃關在了柴房裡,鎖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便聽說了這件事,也記著你和我說過的話,便去他家把那小女娃娃給奪了出來。 ”

“哦,那海瑞便就讓你奪了?”蕭墨軒繼續追問著。

“哪裡呢?”鄢盛衍苦笑一聲,“我帶著人去砸鎖的時候,他也知道這是家務事,倒也沒拿官威壓我。 只是拿了一根他老婆洗衣服用的棒槌出來趕,就連我這腿上,都捱了一下。”

鄢盛衍一邊大笑著,一邊拍著自己被打著的腿。

“他家那女兒在柴房裡鎖了一夜,約莫是凍著了。 餓的話,估計也有些。 大概便是又凍又餓吧,抱出來地時候就發著高燒。

”說到這裡,鄢盛衍也是一副心疼地樣子,“那時候便只剩下了半條命,那海瑞看了頓時也慌了,連忙叫郎中來看,好歹是救了回來。

郎中也說了,若是再遲上半日,怕就是小命不保了。 ”

“這個海瑞,倒是性情太過剛猛。 ”蕭墨軒聽著鄢盛衍說完,也是不禁微嘆一口氣。

“唉……其實這位海大人,我雖然有些厭他。 ”鄢盛衍不知怎的,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可是打心裡,卻也覺得是個好人。

看他那日子過地清苦,連著妻兒老小都跟著受累,哪裡還像一個七品的縣令。 ”

“呵呵。 ”蕭墨軒乾笑兩聲,心裡卻也在盤算開來,此人雖然在歷史上名頭甚大,聲譽也頗高,可是以他這般的剛烈性格,日後未必不會和自己這邊相抗。

躲,應該是躲不過去的,而且這麼把利器,不用也是太過可惜,還是得想個法子,把他拉攏過來才是。

“子謙,你可知道?”鄢盛衍似乎積了一肚子話,怎麼也說不夠,“那海瑞,居然還自個種菜吃,他自個種菜。 ”

鄢盛衍臉上的表情,像是見過了鬼一般的奇怪,但也透著一絲同情。

“我在淳安大半年,聽說他只買過一次肉。 ”鄢盛衍伸出兩根手指頭,繼續說道,“二斤,就買過二斤肉,還是為他老母過生辰。 聽說海大人買肉了,連杭州的胡部堂都知道了。

他穿的衣服,幾乎都是他夫人和老母自家織的布。 ”

二斤肉,為老母過生辰,還鬧得連遠在杭州的胡宗憲都當件新鮮事兒來說了。 蕭墨軒只覺得鼻子一酸。 到底是該說他節儉,還是該說他寒酸,或者是迂腐。

誠然,海瑞這種幾乎是自給自足式的生活模式,並不是蕭墨軒所想要的,他想要看見的,是一個物質生產極大豐富,商業繁華興旺的大明。

但是話說回來,海瑞此人據說也是至孝,若是他有錢,他又豈不想多買幾回肉,買幾匹絲綢去孝敬老母。

大明的百姓,大明的官員,不應該這麼窮。 蕭墨軒手中的拳頭,越握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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