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當朝第一家

大明首輔·諒言·3,098·2026/3/23

第六章 當朝第一家 第六章 當朝第一家 大明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初八。 黃臺吉帶領的騎隊,正式抵達京城。 大明和韃靼,打了上百年的戰,積怨頗深。 所以在黃臺吉抵達京城的時候,大街上仍是顯得比較冷清,只有一些出來看熱鬧的人,簇擁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議論著。 對於如何接待黃臺吉,大明朝廷上下,也是傷了一番腦筋。 雖說黃臺吉只是位同都督同知,可是畢竟是蒙古俺答部的第一次稱臣進貢,按照之前的慣例,該是由禮部尚書袁煒親自迎接才對。 可是……壞就壞在,嘉靖封俺答是封了個法王,而袁煒大人,一向又對修道不是很熱心。 禮部裡涉教較深的人也不是沒有,朝天觀道長藍道行就被封了掛職禮部員外郎,可是隻派一名員外郎去迎接,又顯得太過寒酸。 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才定下來由禮部侍郎呂調陽合著藍道行兩人一起前去迎接。 雖然城門口,來迎接的人加一起只有百來位,可是在黃臺吉看來,已經是很隆重了。 只是他的眼睛,仍然在四處遊離著,似乎在找著什麼。 “黃……黃臺吉將軍,這邊請。 ” 呂調陽雖然也是飽讀詩書的大儒,可是畢竟和蒙古人打交道太少,招呼起來,總有那麼幾分坳口。 他見黃臺吉東張西望的,只當他是在感慨京城的繁華。 “那位蕭大人,卻是沒來嗎?”黃臺吉有些不解的說道,在他看來,這一樁事情是那位蕭大人促成的,他也該是露個面才對。 “蕭大人?” 呂調陽一向和徐階走得近,自然立刻回過意來。 於是笑道,“蕭大人並非禮部的官員,在我大明,接待的事情向來由我們禮部操辦。 等黃臺吉將軍覲見過了皇上,自然可以去見。 ” “原來是這般。 ”黃臺吉點了點頭,把韁繩扔給了一邊地侍衛,跟著呂調陽上了轎子。 其實黃臺吉對於蕭墨軒,若說是隻有感激之情。 也不盡然。 對於蕭墨軒,他心裡仍是有些不服氣。 三部營帳盡毀,自己和父汗又在黃河峽谷中伏,自己還被明軍俘虜,最後還得讓蕭墨軒開恩似的把自己放了回來,憑是任何人,心裡一時間都不可能完全釋懷。 後面數十匹馬匹,裝攜著精細的角雕。 銀器和上等的毛毯等物,也一併跟著往京城官驛而去。 因為黃臺吉抵達京城的時候,已是時候不早,所以嘉靖便吩咐下來,把覲見的時間安排在了明日。 “這裡簡直比俺答汗的汗庭還要來得好。 ”黃臺吉這回來京城。 帶上了堂弟兀慎打兒漢做副使,這兀慎打兒漢被引見官驛的客房以後,只等驛卒一走,便四處轉了起來。 “難道這裡便是皇宮嗎?” 兀慎打兒漢張大了嘴。 吃驚地看著前廳四周的景泰藍和青花瓷瓶,非要上去摸上一番才罷休,“這些東西若是給我們帶回草原,該是可以換上一大群牛羊。 “這裡哪會是皇宮。 ”黃臺吉不屑的撇了撇嘴,雖然他也很驚奇,不過好歹他要比兀慎打兒漢年長不少,閱歷也多了不少,“只是個客棧罷了。 不過卻是大官們才能住的客棧。” “客棧?” 兀慎打兒漢的眼睛瞪得更大,“那麼皇宮裡是個什麼模樣。 ” “這些事情,我們蒙古人倒是遠不及漢人,自從我們退出大都之後,我們蒙古人就再也沒建過皇宮。 ”黃臺吉微微嘆息一聲,“我只聽說,皇宮裡的房子,都高達數丈。 ” “數丈?” 兀慎打兒漢禁不住叫出聲來。 抬眼看了看屋頂上頂梁。 似乎在估摸著大約會有多高。 “明天就可以見著了。 ”黃臺吉抬腳向裡屋走去,“走。 去看看裡面。 ” “哎。 ” 兀慎打兒漢應了一聲,連忙跟上。 裡屋共有兩間,中間用一道迴廊隔開,穿過迴廊,卻是一個小花園。 “都是絲綢,絲綢。 ” 兀慎打兒漢一屁股坐到了黃臺吉的床上,激動的抓起了被子。 “明個見了皇上,皇上應該也會賞你一些絲綢,等回到草原,你也做些便是。 ”黃臺吉呵呵笑著,將兀慎打兒漢一把提起,“回你那屋去坐。 ” “難道今個晚上我們便就悶在各自屋裡?” 兀慎打兒漢畢竟年紀小些,有些呆不住。 況且早就聽說北京城街道繁華,也想見識見識。 “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 ”黃臺吉微微皺了下眉頭,“來之前,俺答曾經囑咐過我,要在京城裡多結識幾位得勢地大人,日後在皇帝陛下面前,也好有人幫著我們說話。 ” “這京城裡面從來沒有來過,又怎知道誰得勢。 ” 兀慎打兒漢對這些事情的興趣遠沒有上街去玩大,嘟囔了幾句,又去研究起了書桌上的筆墨硯臺。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黃臺吉自信滿滿的回道,“我們族人,向來也有與關內貿易的,這些事情,只要用一下心,不難打聽到。 ” “當今大明地世家,數第一的,便是內閣大臣嚴嵩家裡。 ”黃臺吉得意的繼續說道,“接下來便是另一個內閣大臣徐階。 還有那位和我們打過交道的蕭大人家裡,父子兩人同朝為官,也能算得一個。 ” “那你,準備先去誰家?” 兀慎打兒漢忽然想到,這也是個出去玩地機會,頓時來了興趣,“去那位什麼蕭墨軒家裡?” “漢人極重尊卑,這可胡亂走不得。 ”黃臺吉連忙擺了擺手,“要去的話,自然是先去嚴家。 ” “這京城這麼大,又不能騎著馬亂找。 ” 兀慎打兒漢甩了甩手說道,“我們哪知道那嚴家在哪。 ” “不知道不能問嘛。 ”黃臺吉回道,“難道在草原上,你沒有問過路?外面那許多人,知道嚴家在哪的,可多了去了。 ” “這倒也是。 ” 兀慎打兒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那……那便快些動身吧。 ” “你也先換身漢人的衣服,只穿成這樣,仍像是要去打獵一般。 ”黃臺吉笑著扯了一下兀慎打兒漢身上的皮襖,向外走去。 黃臺吉走到屋外,找了一個驛卒過來,送了他兩張羊皮,那驛卒便是滿心歡喜,千恩萬謝之後,便是自告奮勇的要帶著黃臺吉去嚴家。 黃臺吉和兀慎打兒漢都換上了一身漢服,在帶來的禮物裡面選了一些,只少帶了幾名侍衛,跟著驛卒向外走去。 嚴府,側書房。 嚴嵩這時候尚未從內閣回來,只有守著“丁憂”地嚴世蕃在府裡坐著。 “丁憂”之期,又看不得歌舞,只能整日看書解悶。 “老爺,外面有位黃將軍求見。 ”門房走到門口,低著頭稟道。 “黃將軍?哪個黃將軍?”嚴世蕃略微皺了下眉頭,腦子裡轉了幾個來回,似乎也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難道又是哪個地方的守備什麼的,想來結交的? “小的也不認得。 ”門房欠身回道,手裡翻出一張拜帖,“這便是那位黃將軍投的拜帖。 ” “拿來看看。 ”嚴世蕃對著門房伸出手去。 “我說是哪位黃將軍。 ”嚴世蕃未及看完拜帖,便是哈哈大笑,“他卻是名字便叫黃臺吉,是俺答的兒子,並不是姓黃。 ” “小的無知。 ”門房聽這麼一說,也不禁笑了出來,“他們都穿著我們大明地衣服,小地問他,只說叫黃臺吉,小的又哪裡知道。 ” “快請。 ”嚴世蕃哈哈笑著,站起身來,“ ” 嚴府大門口,兀慎打兒漢正罵罵咧咧地卷著袖子。 “漢人的衣服,就是穿了不舒服,袖子搞這麼長,這麼大,手都伸不出來。 ” 兀慎打兒漢把袖子用力的向上捲了幾道,又無可奈何的看著它滑了下來。 “穿著便是,也就這幾天工夫了。 ”黃臺吉又好氣,又好笑,只能狠狠的瞪了兀慎打兒漢一眼。 兀慎打兒漢見堂哥發了火,縮了縮腦袋,閉上了嘴,只是兩隻手還不停的搓著。 “我家老爺有請將軍。 ”正在這時,只聽嚴府大門“吱”的一聲打了開來,管家嚴年帶著幾個下人迎了出來。 黃臺吉按照蒙古人的禮儀彎腰回了個禮,便跟著嚴年向裡面走去。 剛繞過照壁,兀慎打兒漢的心,又一次跳動起來。 從門口向裡面望去,只見一間房連著一間房的,重重疊疊,不知道有多少間。 道路兩旁,又種著許多花草,眼下雖只冬季,卻有許多仍是青綠的,只是那些花草的名字,自個一個也叫不上來。 穿過兩條迴廊,迴廊上的樑柱上,都刻上了麒麟,孔雀和一些瑞草的圖案,比起剛才的官驛裡,又不知奢華了多少倍。 “哈哈,兩位貴人遠道而來,在下不及遠迎,失敬,失敬。 ”嚴世蕃站在花廳門口,看見黃臺吉和兀慎打兒漢走了過來,立刻拱手迎上前去。

第六章 當朝第一家

第六章 當朝第一家

大明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初八。

黃臺吉帶領的騎隊,正式抵達京城。 大明和韃靼,打了上百年的戰,積怨頗深。

所以在黃臺吉抵達京城的時候,大街上仍是顯得比較冷清,只有一些出來看熱鬧的人,簇擁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議論著。

對於如何接待黃臺吉,大明朝廷上下,也是傷了一番腦筋。

雖說黃臺吉只是位同都督同知,可是畢竟是蒙古俺答部的第一次稱臣進貢,按照之前的慣例,該是由禮部尚書袁煒親自迎接才對。

可是……壞就壞在,嘉靖封俺答是封了個法王,而袁煒大人,一向又對修道不是很熱心。

禮部裡涉教較深的人也不是沒有,朝天觀道長藍道行就被封了掛職禮部員外郎,可是隻派一名員外郎去迎接,又顯得太過寒酸。

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才定下來由禮部侍郎呂調陽合著藍道行兩人一起前去迎接。

雖然城門口,來迎接的人加一起只有百來位,可是在黃臺吉看來,已經是很隆重了。

只是他的眼睛,仍然在四處遊離著,似乎在找著什麼。

“黃……黃臺吉將軍,這邊請。 ” 呂調陽雖然也是飽讀詩書的大儒,可是畢竟和蒙古人打交道太少,招呼起來,總有那麼幾分坳口。

他見黃臺吉東張西望的,只當他是在感慨京城的繁華。

“那位蕭大人,卻是沒來嗎?”黃臺吉有些不解的說道,在他看來,這一樁事情是那位蕭大人促成的,他也該是露個面才對。

“蕭大人?” 呂調陽一向和徐階走得近,自然立刻回過意來。 於是笑道,“蕭大人並非禮部的官員,在我大明,接待的事情向來由我們禮部操辦。

等黃臺吉將軍覲見過了皇上,自然可以去見。 ”

“原來是這般。 ”黃臺吉點了點頭,把韁繩扔給了一邊地侍衛,跟著呂調陽上了轎子。

其實黃臺吉對於蕭墨軒,若說是隻有感激之情。 也不盡然。 對於蕭墨軒,他心裡仍是有些不服氣。

三部營帳盡毀,自己和父汗又在黃河峽谷中伏,自己還被明軍俘虜,最後還得讓蕭墨軒開恩似的把自己放了回來,憑是任何人,心裡一時間都不可能完全釋懷。

後面數十匹馬匹,裝攜著精細的角雕。 銀器和上等的毛毯等物,也一併跟著往京城官驛而去。

因為黃臺吉抵達京城的時候,已是時候不早,所以嘉靖便吩咐下來,把覲見的時間安排在了明日。

“這裡簡直比俺答汗的汗庭還要來得好。 ”黃臺吉這回來京城。 帶上了堂弟兀慎打兒漢做副使,這兀慎打兒漢被引見官驛的客房以後,只等驛卒一走,便四處轉了起來。

“難道這裡便是皇宮嗎?” 兀慎打兒漢張大了嘴。

吃驚地看著前廳四周的景泰藍和青花瓷瓶,非要上去摸上一番才罷休,“這些東西若是給我們帶回草原,該是可以換上一大群牛羊。

“這裡哪會是皇宮。 ”黃臺吉不屑的撇了撇嘴,雖然他也很驚奇,不過好歹他要比兀慎打兒漢年長不少,閱歷也多了不少,“只是個客棧罷了。 不過卻是大官們才能住的客棧。”

“客棧?” 兀慎打兒漢的眼睛瞪得更大,“那麼皇宮裡是個什麼模樣。 ”

“這些事情,我們蒙古人倒是遠不及漢人,自從我們退出大都之後,我們蒙古人就再也沒建過皇宮。 ”黃臺吉微微嘆息一聲,“我只聽說,皇宮裡的房子,都高達數丈。 ”

“數丈?” 兀慎打兒漢禁不住叫出聲來。 抬眼看了看屋頂上頂梁。 似乎在估摸著大約會有多高。

“明天就可以見著了。 ”黃臺吉抬腳向裡屋走去,“走。 去看看裡面。 ”

“哎。 ” 兀慎打兒漢應了一聲,連忙跟上。

裡屋共有兩間,中間用一道迴廊隔開,穿過迴廊,卻是一個小花園。

“都是絲綢,絲綢。 ” 兀慎打兒漢一屁股坐到了黃臺吉的床上,激動的抓起了被子。

“明個見了皇上,皇上應該也會賞你一些絲綢,等回到草原,你也做些便是。 ”黃臺吉呵呵笑著,將兀慎打兒漢一把提起,“回你那屋去坐。 ”

“難道今個晚上我們便就悶在各自屋裡?” 兀慎打兒漢畢竟年紀小些,有些呆不住。 況且早就聽說北京城街道繁華,也想見識見識。

“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 ”黃臺吉微微皺了下眉頭,“來之前,俺答曾經囑咐過我,要在京城裡多結識幾位得勢地大人,日後在皇帝陛下面前,也好有人幫著我們說話。 ”

“這京城裡面從來沒有來過,又怎知道誰得勢。 ” 兀慎打兒漢對這些事情的興趣遠沒有上街去玩大,嘟囔了幾句,又去研究起了書桌上的筆墨硯臺。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黃臺吉自信滿滿的回道,“我們族人,向來也有與關內貿易的,這些事情,只要用一下心,不難打聽到。 ”

“當今大明地世家,數第一的,便是內閣大臣嚴嵩家裡。 ”黃臺吉得意的繼續說道,“接下來便是另一個內閣大臣徐階。

還有那位和我們打過交道的蕭大人家裡,父子兩人同朝為官,也能算得一個。 ”

“那你,準備先去誰家?” 兀慎打兒漢忽然想到,這也是個出去玩地機會,頓時來了興趣,“去那位什麼蕭墨軒家裡?”

“漢人極重尊卑,這可胡亂走不得。 ”黃臺吉連忙擺了擺手,“要去的話,自然是先去嚴家。 ”

“這京城這麼大,又不能騎著馬亂找。 ” 兀慎打兒漢甩了甩手說道,“我們哪知道那嚴家在哪。 ”

“不知道不能問嘛。 ”黃臺吉回道,“難道在草原上,你沒有問過路?外面那許多人,知道嚴家在哪的,可多了去了。 ”

“這倒也是。 ” 兀慎打兒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那……那便快些動身吧。 ”

“你也先換身漢人的衣服,只穿成這樣,仍像是要去打獵一般。 ”黃臺吉笑著扯了一下兀慎打兒漢身上的皮襖,向外走去。

黃臺吉走到屋外,找了一個驛卒過來,送了他兩張羊皮,那驛卒便是滿心歡喜,千恩萬謝之後,便是自告奮勇的要帶著黃臺吉去嚴家。

黃臺吉和兀慎打兒漢都換上了一身漢服,在帶來的禮物裡面選了一些,只少帶了幾名侍衛,跟著驛卒向外走去。

嚴府,側書房。

嚴嵩這時候尚未從內閣回來,只有守著“丁憂”地嚴世蕃在府裡坐著。 “丁憂”之期,又看不得歌舞,只能整日看書解悶。

“老爺,外面有位黃將軍求見。 ”門房走到門口,低著頭稟道。

“黃將軍?哪個黃將軍?”嚴世蕃略微皺了下眉頭,腦子裡轉了幾個來回,似乎也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難道又是哪個地方的守備什麼的,想來結交的?

“小的也不認得。 ”門房欠身回道,手裡翻出一張拜帖,“這便是那位黃將軍投的拜帖。 ”

“拿來看看。 ”嚴世蕃對著門房伸出手去。

“我說是哪位黃將軍。 ”嚴世蕃未及看完拜帖,便是哈哈大笑,“他卻是名字便叫黃臺吉,是俺答的兒子,並不是姓黃。 ”

“小的無知。 ”門房聽這麼一說,也不禁笑了出來,“他們都穿著我們大明地衣服,小地問他,只說叫黃臺吉,小的又哪裡知道。 ”

“快請。 ”嚴世蕃哈哈笑著,站起身來,“ ”

嚴府大門口,兀慎打兒漢正罵罵咧咧地卷著袖子。

“漢人的衣服,就是穿了不舒服,袖子搞這麼長,這麼大,手都伸不出來。 ” 兀慎打兒漢把袖子用力的向上捲了幾道,又無可奈何的看著它滑了下來。

“穿著便是,也就這幾天工夫了。 ”黃臺吉又好氣,又好笑,只能狠狠的瞪了兀慎打兒漢一眼。

兀慎打兒漢見堂哥發了火,縮了縮腦袋,閉上了嘴,只是兩隻手還不停的搓著。

“我家老爺有請將軍。 ”正在這時,只聽嚴府大門“吱”的一聲打了開來,管家嚴年帶著幾個下人迎了出來。

黃臺吉按照蒙古人的禮儀彎腰回了個禮,便跟著嚴年向裡面走去。

剛繞過照壁,兀慎打兒漢的心,又一次跳動起來。 從門口向裡面望去,只見一間房連著一間房的,重重疊疊,不知道有多少間。

道路兩旁,又種著許多花草,眼下雖只冬季,卻有許多仍是青綠的,只是那些花草的名字,自個一個也叫不上來。

穿過兩條迴廊,迴廊上的樑柱上,都刻上了麒麟,孔雀和一些瑞草的圖案,比起剛才的官驛裡,又不知奢華了多少倍。

“哈哈,兩位貴人遠道而來,在下不及遠迎,失敬,失敬。 ”嚴世蕃站在花廳門口,看見黃臺吉和兀慎打兒漢走了過來,立刻拱手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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