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桑中意

大明首輔·諒言·3,017·2026/3/23

第七章 桑中意 第七章 桑中意 黃臺吉適才聽管家說老爺有請,便以為是要見嚴嵩,可見是嚴世蕃迎了出來,頓時不由得一愣。 他只知道有嚴嵩,卻不知道有嚴世蕃,而面前這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八十歲的老人家。 “這位便是我家老爺,工部侍郎嚴大人,我家老太爺還在內閣裡尚未歸家。”嚴年也是個聰明人,一看黃臺吉這模樣,便知道了緣何,於是連忙在黃臺吉身邊小聲的提醒著,免得嚴世蕃生了尷尬。 “哦……嚴大人,呵呵。 ”黃臺吉也立刻明白過來,笑了兩聲,連忙回禮。 “我家爹爹尚未回來。 ”嚴世蕃倒也明白,黃臺吉是衝著自家父親來的,“便先由在下陪兩位貴人稍坐一會吧。 ” “打攪,打攪。 ”黃臺吉有些晦澀的應著聲,雖然他學過漢話,可是這些禮儀,還是來之前由趙景虛教給自己的。 “不知黃臺吉將軍駕臨,可是有什麼指教?”從根本上說,黃臺吉還不能完全算是大明的官員,所以嚴世蕃對他的口氣,也是與平常大不相同。 “指教談不上。 ”黃臺吉拱了拱手,令人將帶來的皮袋和二十張上好的毛毯獻了上去。 蒙古人做事向來直接,也沒花工夫搞什麼禮單什麼的,只是直接抬上來。 嚴世蕃微微瞥著眼睛,朝著袋子望了一眼,見裡面都是一些角雕,玉器什麼的,相比大明所產,工藝其實是簡陋了些,但是也別具一番風味。 倒是那二十張毛毯,觸手之間,只覺溫滑無比。 毫無粗糙的感覺。 “這些毯子,都是用羔羊的新毛所織,不成敬意。 ”黃臺吉看見嚴世蕃的手在毛毯上停留了好一陣,心知他對這件禮物最是喜愛。 用羔羊的新毛織成毛毯並不難,難就難在羔羊身上的絨毛極少,採集又很不容易,況且羊羔地體質較弱,若是採去羊毛。 須得有人每日盯著看護才是,否則夜裡便可能會凍著。 一般牧民家裡,沒這麼多人手,也不捨得凍著羔羊,所以羔羊絨毛即使是在草原上,也是一種非常稀罕的東西。 嚴世蕃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得來十分困難,但是也能猜到,既然黃臺吉送得出手。 便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 “哈哈,多謝,多謝。 ”嚴世蕃笑了兩聲,命管家嚴年將東西收起。 “在草原上的時候,就聽說過嚴家的盛名。 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 ”不管是生長在任何地方的人,奉承都可以作為一種手段,即使是在草原上長大的黃臺吉也不例外。 “哪裡。 哪裡,順義法王,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啊。 ”嚴世蕃地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得意,“既然大家眼下都是同朝了,日後若有用得著我們嚴家的地方,定會鼎力相助。 ” 又坐了一會,嚴嵩也是從內閣歸來了。 幾人圍坐在一起。 又是免不了一陣相互奉承吹捧。 “也是用晚膳的時候了。 ”嚴嵩看了看窗外,見已是金烏西落,桂華初懸,“黃臺吉將軍若是不嫌棄,便就在府中用飯吧。 ” “那……就不客氣了。 ”在蒙古人的詞典裡,本來就沒有客氣這個詞,況且黃臺吉今個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和嚴家多親近些,若不是顧著漢人的禮儀。 他早就迫不及待的點頭叫叫好了。 “東樓。 你陪著兩位將軍去正廳稍坐,我去換身衣服。 稍後就來。 ”嚴嵩適才剛進了門,便就來陪客,眼下還是穿著身官服。 “是。 ”嚴世蕃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說了聲請,便陪著黃臺吉和兀慎打兒漢往正廳而去。 “爰採葑矣?沫之東矣。 雲誰之思?美孟庸矣。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 幾人正前後走著,忽然聽到一邊地側花園裡,傳來一陣飄渺的歌聲。 歌聲的音量雖然不大,可是彷彿是從雲霧之中飄揚出來一般,又像是一粒粒雨珠從天而降,落在了玉盤之上,發出一陣陣“丁冬”的響聲之後,四散開來。 黃臺吉的腳下地步伐,像是突然被釘住了一般,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禮儀,禁不住轉頭向花園裡望去。 雖然他不知道那女子唱的是什麼,可是隻這聲音,聽在耳裡便猶如天籟一般。 嚴世蕃自然知道花園裡的人所唱的便是《詩經.桑中》,也知道唱歌之人到底是誰,他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 此時月光尚淡,又隔著一叢灌木,黃臺吉只能略微看見樹叢後地一抹素影,卻是絲毫看不清模樣。 失望的回過身來,卻見嚴世蕃正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尷尬。 “嚴家不愧是大明第一世家,信手拈來便是絕技。 ”黃臺吉呵呵笑著,掩飾著自己臉上的神情。 “呵呵,請,請。 ”嚴世蕃自然不會去和黃臺吉深究,也笑幾聲,繼續引著黃臺吉向正廳而去。 當天的飯菜,不可謂不豐盛。 金黃色的烤鴨,冒著“呲呲”的熱氣;鹿茸片加上魚翅、海參、乾貝三種海味製成的鹿茸三珍,只聞上去便是鮮香濃郁;還有依著黃臺吉的口味準備地宮廷奶酪,濃、稠、涼、細、滑、香、甜”,用細瓷碗盛著,倒過來還能做到紋絲不動、一滴不灑,比起黃臺吉在草原上吃過的還要更盛一籌。 可是不知為何,黃臺吉把這些美味吃在嘴裡,卻總是覺得索然無味。 “老夫不勝酒力,先回房歇息去了。 東樓,你多陪兩位將軍幾杯。 ”嚴嵩畢竟年紀大了,喜歡清淨,略陪了幾杯酒,由侍女陪著先退了下去。 嚴世蕃站起身來,送著老父離去,一雙眼睛,卻又直盯著黃臺吉。 自從剛才他聽過那一陣歌聲之後,便是這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嚴世蕃一邊看著,一邊在心裡悄悄想著。 “只悶著喝酒,確是無聊。 ”嚴世蕃腦筋一轉,坐下身來,對著黃臺吉說道,“不如來些歌舞,助一助酒興如何?” “哦……好,好。 ”黃臺吉意識到嚴世蕃是在對自己說話,臉上擠出一絲笑來。 “來人。 ”嚴世蕃喚過身邊的一名婢女,讓附過耳來低語了幾句。 那婢女聽過嚴世蕃的話之後,不但沒有挪動腳步,卻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嚴世蕃。 “還不快去。 ”嚴世蕃低吼一聲,袖子在空中揮了一下。 “是。 ”婢女這才應了一聲,抬腳向門外走去,等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嚴世蕃。 嚴鴻和嚴鵠等人,也正在席間陪著,把這一幕情形看在眼裡,卻覺得有幾分怪異,可是一時又說不清怪在什麼地方。 “拜見爹爹。 ”幾人還都在想著,忽然聽見廳門外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叫聲,頓時心裡一起一震。 “妹子。 ”嚴鵠當先叫出聲來,爹爹居然會是叫妹妹來獻歌,這是不是……以前即便是皇上駕臨,也從來沒有讓自己家裡人來獻歌的例子啊。 爹爹今個這般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見這一陣喚聲,剛才還在那魂不守舍地黃臺吉,兩眼裡突然放出了光。 今天地嚴依依,穿著一件白色的素服,彷彿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地清亮。 手裡抱著一面古琴,更是增添了幾分雅緻。 黃臺吉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便再也挪不開半分。 “美,太美了。 ”黃臺吉的心,“咚咚”的跳著,雖然自己從來不缺女人,可是草原上面,又上哪去找這般不沾風塵似的仙子。 與平日所見的蒙古女人,更是決然不同。 “今個難得有貴客駕臨,便就請你在這獻歌一曲吧。 ”嚴世蕃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嚴依依。 “是。 ”嚴依依輕輕咬了下嘴唇,臉上也現出了一絲異樣,但還是點了點頭。 正廳的一角,早就放置著現成的琴案,卻是平日裡歌姬們所用的。 依依在眾人的注視下,依然是款款走向廳角,把手裡的古琴放下,這面古琴,卻也正是她十歲那年生辰的時候,嚴世蕃送給她的。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 我有嘉賓,德音孔昭。 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效。 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悠揚的琴聲,在廳內響起,一曲《鹿鳴》,從蔥白的手指間撥彈而出。 嚴世蕃的臉上,也微微抽動了一下,又立刻收回眼來,向著黃臺吉那裡望去。 而嚴鵠的心裡,不知怎的,突然浮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來得毫無預兆,卻又壓得自己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掐了掐指節,嚴鵠又坐正了身體,只是低著頭,把面前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雖入喉中,心結卻是難化,嚴鵠咬了咬牙關,又把面前的酒壺一把提過.

第七章 桑中意

第七章 桑中意

黃臺吉適才聽管家說老爺有請,便以為是要見嚴嵩,可見是嚴世蕃迎了出來,頓時不由得一愣。

他只知道有嚴嵩,卻不知道有嚴世蕃,而面前這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八十歲的老人家。

“這位便是我家老爺,工部侍郎嚴大人,我家老太爺還在內閣裡尚未歸家。”嚴年也是個聰明人,一看黃臺吉這模樣,便知道了緣何,於是連忙在黃臺吉身邊小聲的提醒著,免得嚴世蕃生了尷尬。

“哦……嚴大人,呵呵。 ”黃臺吉也立刻明白過來,笑了兩聲,連忙回禮。

“我家爹爹尚未回來。 ”嚴世蕃倒也明白,黃臺吉是衝著自家父親來的,“便先由在下陪兩位貴人稍坐一會吧。 ”

“打攪,打攪。 ”黃臺吉有些晦澀的應著聲,雖然他學過漢話,可是這些禮儀,還是來之前由趙景虛教給自己的。

“不知黃臺吉將軍駕臨,可是有什麼指教?”從根本上說,黃臺吉還不能完全算是大明的官員,所以嚴世蕃對他的口氣,也是與平常大不相同。

“指教談不上。 ”黃臺吉拱了拱手,令人將帶來的皮袋和二十張上好的毛毯獻了上去。 蒙古人做事向來直接,也沒花工夫搞什麼禮單什麼的,只是直接抬上來。

嚴世蕃微微瞥著眼睛,朝著袋子望了一眼,見裡面都是一些角雕,玉器什麼的,相比大明所產,工藝其實是簡陋了些,但是也別具一番風味。

倒是那二十張毛毯,觸手之間,只覺溫滑無比。 毫無粗糙的感覺。

“這些毯子,都是用羔羊的新毛所織,不成敬意。 ”黃臺吉看見嚴世蕃的手在毛毯上停留了好一陣,心知他對這件禮物最是喜愛。

用羔羊的新毛織成毛毯並不難,難就難在羔羊身上的絨毛極少,採集又很不容易,況且羊羔地體質較弱,若是採去羊毛。 須得有人每日盯著看護才是,否則夜裡便可能會凍著。

一般牧民家裡,沒這麼多人手,也不捨得凍著羔羊,所以羔羊絨毛即使是在草原上,也是一種非常稀罕的東西。

嚴世蕃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得來十分困難,但是也能猜到,既然黃臺吉送得出手。 便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

“哈哈,多謝,多謝。 ”嚴世蕃笑了兩聲,命管家嚴年將東西收起。

“在草原上的時候,就聽說過嚴家的盛名。 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 ”不管是生長在任何地方的人,奉承都可以作為一種手段,即使是在草原上長大的黃臺吉也不例外。

“哪裡。 哪裡,順義法王,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啊。 ”嚴世蕃地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得意,“既然大家眼下都是同朝了,日後若有用得著我們嚴家的地方,定會鼎力相助。 ”

又坐了一會,嚴嵩也是從內閣歸來了。 幾人圍坐在一起。 又是免不了一陣相互奉承吹捧。

“也是用晚膳的時候了。 ”嚴嵩看了看窗外,見已是金烏西落,桂華初懸,“黃臺吉將軍若是不嫌棄,便就在府中用飯吧。 ”

“那……就不客氣了。 ”在蒙古人的詞典裡,本來就沒有客氣這個詞,況且黃臺吉今個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和嚴家多親近些,若不是顧著漢人的禮儀。

他早就迫不及待的點頭叫叫好了。

“東樓。 你陪著兩位將軍去正廳稍坐,我去換身衣服。 稍後就來。 ”嚴嵩適才剛進了門,便就來陪客,眼下還是穿著身官服。

“是。 ”嚴世蕃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說了聲請,便陪著黃臺吉和兀慎打兒漢往正廳而去。

“爰採葑矣?沫之東矣。 雲誰之思?美孟庸矣。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

幾人正前後走著,忽然聽到一邊地側花園裡,傳來一陣飄渺的歌聲。

歌聲的音量雖然不大,可是彷彿是從雲霧之中飄揚出來一般,又像是一粒粒雨珠從天而降,落在了玉盤之上,發出一陣陣“丁冬”的響聲之後,四散開來。

黃臺吉的腳下地步伐,像是突然被釘住了一般,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禮儀,禁不住轉頭向花園裡望去。

雖然他不知道那女子唱的是什麼,可是隻這聲音,聽在耳裡便猶如天籟一般。

嚴世蕃自然知道花園裡的人所唱的便是《詩經.桑中》,也知道唱歌之人到底是誰,他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

此時月光尚淡,又隔著一叢灌木,黃臺吉只能略微看見樹叢後地一抹素影,卻是絲毫看不清模樣。

失望的回過身來,卻見嚴世蕃正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尷尬。

“嚴家不愧是大明第一世家,信手拈來便是絕技。 ”黃臺吉呵呵笑著,掩飾著自己臉上的神情。

“呵呵,請,請。 ”嚴世蕃自然不會去和黃臺吉深究,也笑幾聲,繼續引著黃臺吉向正廳而去。

當天的飯菜,不可謂不豐盛。

金黃色的烤鴨,冒著“呲呲”的熱氣;鹿茸片加上魚翅、海參、乾貝三種海味製成的鹿茸三珍,只聞上去便是鮮香濃郁;還有依著黃臺吉的口味準備地宮廷奶酪,濃、稠、涼、細、滑、香、甜”,用細瓷碗盛著,倒過來還能做到紋絲不動、一滴不灑,比起黃臺吉在草原上吃過的還要更盛一籌。

可是不知為何,黃臺吉把這些美味吃在嘴裡,卻總是覺得索然無味。

“老夫不勝酒力,先回房歇息去了。 東樓,你多陪兩位將軍幾杯。 ”嚴嵩畢竟年紀大了,喜歡清淨,略陪了幾杯酒,由侍女陪著先退了下去。

嚴世蕃站起身來,送著老父離去,一雙眼睛,卻又直盯著黃臺吉。

自從剛才他聽過那一陣歌聲之後,便是這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嚴世蕃一邊看著,一邊在心裡悄悄想著。

“只悶著喝酒,確是無聊。 ”嚴世蕃腦筋一轉,坐下身來,對著黃臺吉說道,“不如來些歌舞,助一助酒興如何?”

“哦……好,好。 ”黃臺吉意識到嚴世蕃是在對自己說話,臉上擠出一絲笑來。

“來人。 ”嚴世蕃喚過身邊的一名婢女,讓附過耳來低語了幾句。

那婢女聽過嚴世蕃的話之後,不但沒有挪動腳步,卻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嚴世蕃。

“還不快去。 ”嚴世蕃低吼一聲,袖子在空中揮了一下。

“是。 ”婢女這才應了一聲,抬腳向門外走去,等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嚴世蕃。

嚴鴻和嚴鵠等人,也正在席間陪著,把這一幕情形看在眼裡,卻覺得有幾分怪異,可是一時又說不清怪在什麼地方。

“拜見爹爹。 ”幾人還都在想著,忽然聽見廳門外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叫聲,頓時心裡一起一震。

“妹子。 ”嚴鵠當先叫出聲來,爹爹居然會是叫妹妹來獻歌,這是不是……以前即便是皇上駕臨,也從來沒有讓自己家裡人來獻歌的例子啊。 爹爹今個這般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見這一陣喚聲,剛才還在那魂不守舍地黃臺吉,兩眼裡突然放出了光。

今天地嚴依依,穿著一件白色的素服,彷彿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地清亮。 手裡抱著一面古琴,更是增添了幾分雅緻。 黃臺吉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便再也挪不開半分。

“美,太美了。 ”黃臺吉的心,“咚咚”的跳著,雖然自己從來不缺女人,可是草原上面,又上哪去找這般不沾風塵似的仙子。 與平日所見的蒙古女人,更是決然不同。

“今個難得有貴客駕臨,便就請你在這獻歌一曲吧。 ”嚴世蕃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嚴依依。

“是。 ”嚴依依輕輕咬了下嘴唇,臉上也現出了一絲異樣,但還是點了點頭。

正廳的一角,早就放置著現成的琴案,卻是平日裡歌姬們所用的。

依依在眾人的注視下,依然是款款走向廳角,把手裡的古琴放下,這面古琴,卻也正是她十歲那年生辰的時候,嚴世蕃送給她的。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 我有嘉賓,德音孔昭。 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效。 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悠揚的琴聲,在廳內響起,一曲《鹿鳴》,從蔥白的手指間撥彈而出。

嚴世蕃的臉上,也微微抽動了一下,又立刻收回眼來,向著黃臺吉那裡望去。

而嚴鵠的心裡,不知怎的,突然浮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來得毫無預兆,卻又壓得自己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掐了掐指節,嚴鵠又坐正了身體,只是低著頭,把面前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雖入喉中,心結卻是難化,嚴鵠咬了咬牙關,又把面前的酒壺一把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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