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今夕舞

大明首輔·諒言·3,156·2026/3/23

第十二章 今夕舞 第十二章 今夕舞 鄢府,內房。 “這卻也是太欺負人了。 ”鄢夫人抬起一塊手帕,悄悄的抹著眼淚,“就算我們家元川做了什麼錯事,也非得把他打成這般不成?” “夠了。 ” 鄢懋卿憤憤的低吼一聲,壓下心頭那股怒氣。 適才被嚴世蕃叫到嚴家,自個已經是受了好一訓斥,回來又看到兒子被打成了這樣,頓時也是一陣氣血上湧。 “我且也知道嚴閣老對你有恩。 ” 鄢夫人輕輕的抽泣著,“你給嚴閣老當兒子也就罷了,難道你還得給他兒子也做兒子不成?每次叫去不是訓,就是吼的,哪裡還給你留過一點三品侍郎的顏面。 ” “再瞧瞧他們怎麼對元川。 ” 鄢夫人惱怒的將手裡的絲帕丟到了地上,“他們眼裡,哪還有你這個人,這朝廷裡,又不是隻有他們嚴家一家。 ” “那都是小孩子拌嘴,你懂什麼。 ” 鄢懋卿不耐煩的揮了揮袖子。 “我是不懂,可你也聽隨元川一起去的家人說了,那嚴鶴卻是說我們鄢家連狗都不如。 ” 鄢夫人低下頭去,仍只是落著淚,“京城裡那些傳言,你也是當我從來沒聽見過?” “夠了……” 鄢懋卿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這些事兒,我不管了,讓他們自個去你死我活吧。 ” “老爺,夫人。 ” 鄢懋卿夫婦倆還在嘮叨著。 卻見一個丫頭,神叨叨的奔了過來。 “少爺,少爺跑出去了。 ”跑過來的丫頭,神色慌張的說道。 “跑出去了?” 鄢懋卿頓時大驚失色,兒子都傷成那樣了,怎麼還要往外面跑?難道又要去嚴家惹事兒? “你們怎麼不攔住他。 ” 鄢懋卿跺著腳喝道。 “少爺執意要走,奴婢……奴婢們怕在傷了少爺。 ”丫頭顫著身回道。 “還不快找人去追回來。 ” 鄢懋卿又是一跺腳,先衝了出去。 東安門。 蕭府。 “蕭子謙,蕭子謙,你給我出來。 ”鄢盛衍站在蕭家大門口,用紅腫的拳頭,死命的砸著大門。 “呦,鄢少爺。 ”管家蕭福聽見響動,連忙讓門房打開門來看,卻見是一個鼻青臉腫的人。 站在門口,瞪著血紅地眼睛,惡狠狠的朝門裡望著。 再仔細一看,卻是曾經來過府上的鄢盛衍。 “蕭子謙呢,帶我去見他。 ”只等大門一開。 鄢盛衍便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 “少爺在書房。 ”蕭福不知鄢盛衍究竟是為何而來,見他要往裡面闖,連忙伸手拉住,“鄢少爺去客廳稍坐。 讓小的去把少爺叫出來便是。 ” “哪裡還等得及。 ”鄢盛衍扯開蕭福的手,就要繼續向裡闖。 “元川。 ”蕭墨軒的書房離前院本來就不遠,早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叫自己,跑出來看,卻見是鄢盛衍,還鼻青眼腫的,像是和誰打了一架。 立時也不禁心裡一驚。 “你說,你說。 你管還是不管?”鄢盛衍見蕭墨軒出來,一把上前扯住。 “先進去說話。 ”蕭墨軒見了鄢盛衍地樣子,也知道定然有事發生了,喚起蕭三,蕭四,讓扶進書房。 “若是爹孃問起來,就說是個愛鬧的朋友來訪。 ”蕭墨軒轉過了身,對著蕭福吩咐。 “事後我自會去解釋。 ” “哎。 ”蕭福點了點頭。 退了下去。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蕭墨軒親自取過茶杯斟滿,遞給了鄢盛衍。 “你這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兒?” “依依被嚴家搶回去了。 ”鄢盛衍把杯裡的茶水一口喝乾,抹了抹嘴,繼續說道,“嚴鵠……走了。 ” “走了?去哪了?”蕭墨軒一時沒弄明白鄢盛衍話裡的意思。 “他死了。 ”鄢盛衍突然跳起身來,衝著蕭墨軒大吼一聲,眼裡的淚水,又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死了?”蕭墨軒心頭一震,“怎麼死的?” “嚴鶴,是嚴鶴那個畜生。 ”鄢盛衍死命的咬住了牙齒。 “別急,別急,你慢慢說給我聽。 ”蕭墨軒知道其中必定有蹊蹺,扶著鄢盛衍又坐了下來。 “……就這樣。 ”鄢盛衍定了下心神,將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又是深深嘆了口氣。 “若不是他走之前讓我來找你,我卻是不想再見你。 ”鄢盛衍低著頭,似乎不想去看蕭墨軒,“他說,他知道你有苦衷。 ” “他知道我有苦衷……”蕭墨軒嘴裡,輕輕地念著這麼句話,一股說不出的味兒,在心間繚繞著。 他知道我有苦衷。 是的,他是我的敵人。 蕭墨軒的眼眶,也漸漸得溼潤了起來。 可只憑這一句話,他也是我地知己。 沒想到在嚴家,自己還能有這麼一個知己。 蕭墨軒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自己這邊和嚴家,不是不能和解,而是根本沒辦法和解。 其根本的原因,不在別人,而只在嚴世蕃一人身上。 嚴世蕃此人,野心極大,屬於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此人在歷史上,即使到了臨死前,還在瘋狂地叫囂著,這麼一個人,你能指望他安心過日子嗎? 況且就算他肯把依依嫁給自己,就連徐階那樣的人,都能想出把孫女兒嫁到嚴家做妾,以求緩勢的法子,作為野心更大的嚴世蕃,又豈會因為一個女兒而消了自己的野心。 若是隻為自己一個人。 興許也敢賭一把,可是在自己背後,還有蕭家大大小小二十多口人,還有裕王。 自己又怎能隨便賭得起? 若想叫嚴世蕃真徹底消了野心,法子只有一個,那便是等隆慶帝登基。 可這個法子,眼下卻是最行不通的。 嘉靖老人家活的正滋潤著,讓他交權。 他肯嗎? “是時候了。 ”等送走了鄢盛衍,蕭墨軒靜靜坐在桌前,像是在對著自己說話。 “少爺,我看這事兒不好辦啊。 ”蕭三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家少爺,“憑怎麼說,嚴……陸……小姐,也是嚴家地人,我們總不能去搶了出來吧。 ” “是啊。 少爺,還有那個韃子插在中間,就更是難辦了。 ”蕭四要比蕭三機靈些,想的也更遠些。 這回俺答歸順,是由蕭墨軒謀劃的。 若是因為這些事兒。 損了和俺答之間的關係,只怕最後兩般罪責又都要怪到蕭墨軒身上去。 “哼,他嚴世蕃也未必是天下最聰明的人。 ”蕭墨軒冷笑一聲,“那黃臺吉據說在關外也是妻妾成群。 天下的美女,又不是隻有一個。 他想娶嚴家的人,另一層卻是為了在京裡攀上一層關係。 若是嚴家勢倒,他還敢娶嚴家地人不?” “少爺地意思是?”蕭三蕭四皆是心裡一動,空氣中,頓時瀰漫了一股火藥味。 “你去裕王府去一趟,請王爺把黃臺吉 留得時間越長越好。 ”蕭墨軒刷地站起身來,指著蕭四說道,“快去。 ” “是。 ”蕭四應了一聲,掉頭便奔出門外去。 “你陪我去徐閣老那裡。 ”蕭墨軒又對著蕭三吩咐道,“你先去準備車轎,我去爹爹那裡說上一聲。 ” “是。 ”蕭三也應了一聲,連忙跑出去準備轎子了。 “軒兒。 ”蕭墨軒剛邁出書房的門,便見蕭天馭走了過來。 適才蕭福雖然按照蕭墨軒地意思對他說了。 可是憑著這麼多年的經驗。 他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適才那鄢懋卿的兒子卻是來做什麼?”蕭天馭地眼睛,緊緊的盯著兒子。 心裡卻又暗歎一聲,兒子的城府卻是越來越深了,就是自己,也絲毫看不透。 “爹爹。 ”蕭墨軒低語一聲,“今天……就是今天……” “今天?”蕭天馭心裡又是一動,“今天你要做什麼?” “倒嚴。 ”雖然蕭墨軒嘴裡吐出來的只有兩個字,卻像兩塊巨石一般砸在了蕭天馭的心上。 “為何是今天?”蕭天馭對於事態地發展,也是瞭然於心,他也知道,這也是遲早的事兒了。 可是卻聽兒子突然說了出來,仍是不免有些緊張。 “因為嚴府要嫁人。 ”蕭墨軒的話,讓蕭天馭聽起來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因為那個女娃兒?”蕭墨軒和嚴家的事兒,蕭天馭倒也不是一點不知道,“這些事兒,豈可和兒女之情扯在一起。 ” “不錯,是那個女人。 ”蕭墨軒點了點頭,又緊跟著說了一句,“可是爹爹可知道嚴世蕃選地女婿是誰?” “是誰?”蕭天馭卻是沒想到這件事兒還能和倒嚴扯在一起,除非他把女兒嫁給裕王或者景王,要不乾脆嫁給皇上,否則誰也擋不了。 可若是扯上皇上或者王爺,禮部的袁煒那裡,又豈會不知道。 “是黃臺吉。 ”蕭墨軒輕輕的開口說道。 “黃臺吉?”蕭天馭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好個嚴世蕃,果然是老謀深算。 如果他們嚴家和俺答部扯在一起,只怕日後還真要顧忌的緊。 這一著,甚至比把女兒直接嫁給王爺,殺傷力還要來得大。

第十二章 今夕舞

第十二章 今夕舞

鄢府,內房。

“這卻也是太欺負人了。 ”鄢夫人抬起一塊手帕,悄悄的抹著眼淚,“就算我們家元川做了什麼錯事,也非得把他打成這般不成?”

“夠了。 ” 鄢懋卿憤憤的低吼一聲,壓下心頭那股怒氣。

適才被嚴世蕃叫到嚴家,自個已經是受了好一訓斥,回來又看到兒子被打成了這樣,頓時也是一陣氣血上湧。

“我且也知道嚴閣老對你有恩。 ”

鄢夫人輕輕的抽泣著,“你給嚴閣老當兒子也就罷了,難道你還得給他兒子也做兒子不成?每次叫去不是訓,就是吼的,哪裡還給你留過一點三品侍郎的顏面。 ”

“再瞧瞧他們怎麼對元川。 ” 鄢夫人惱怒的將手裡的絲帕丟到了地上,“他們眼裡,哪還有你這個人,這朝廷裡,又不是隻有他們嚴家一家。 ”

“那都是小孩子拌嘴,你懂什麼。 ” 鄢懋卿不耐煩的揮了揮袖子。

“我是不懂,可你也聽隨元川一起去的家人說了,那嚴鶴卻是說我們鄢家連狗都不如。 ”

鄢夫人低下頭去,仍只是落著淚,“京城裡那些傳言,你也是當我從來沒聽見過?”

“夠了……” 鄢懋卿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這些事兒,我不管了,讓他們自個去你死我活吧。 ”

“老爺,夫人。 ” 鄢懋卿夫婦倆還在嘮叨著。 卻見一個丫頭,神叨叨的奔了過來。

“少爺,少爺跑出去了。 ”跑過來的丫頭,神色慌張的說道。

“跑出去了?” 鄢懋卿頓時大驚失色,兒子都傷成那樣了,怎麼還要往外面跑?難道又要去嚴家惹事兒?

“你們怎麼不攔住他。 ” 鄢懋卿跺著腳喝道。

“少爺執意要走,奴婢……奴婢們怕在傷了少爺。 ”丫頭顫著身回道。

“還不快找人去追回來。 ” 鄢懋卿又是一跺腳,先衝了出去。

東安門。 蕭府。

“蕭子謙,蕭子謙,你給我出來。 ”鄢盛衍站在蕭家大門口,用紅腫的拳頭,死命的砸著大門。

“呦,鄢少爺。 ”管家蕭福聽見響動,連忙讓門房打開門來看,卻見是一個鼻青臉腫的人。 站在門口,瞪著血紅地眼睛,惡狠狠的朝門裡望著。

再仔細一看,卻是曾經來過府上的鄢盛衍。

“蕭子謙呢,帶我去見他。 ”只等大門一開。 鄢盛衍便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

“少爺在書房。 ”蕭福不知鄢盛衍究竟是為何而來,見他要往裡面闖,連忙伸手拉住,“鄢少爺去客廳稍坐。 讓小的去把少爺叫出來便是。 ”

“哪裡還等得及。 ”鄢盛衍扯開蕭福的手,就要繼續向裡闖。

“元川。 ”蕭墨軒的書房離前院本來就不遠,早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叫自己,跑出來看,卻見是鄢盛衍,還鼻青眼腫的,像是和誰打了一架。 立時也不禁心裡一驚。

“你說,你說。 你管還是不管?”鄢盛衍見蕭墨軒出來,一把上前扯住。

“先進去說話。 ”蕭墨軒見了鄢盛衍地樣子,也知道定然有事發生了,喚起蕭三,蕭四,讓扶進書房。

“若是爹孃問起來,就說是個愛鬧的朋友來訪。 ”蕭墨軒轉過了身,對著蕭福吩咐。 “事後我自會去解釋。 ”

“哎。 ”蕭福點了點頭。 退了下去。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蕭墨軒親自取過茶杯斟滿,遞給了鄢盛衍。 “你這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兒?”

“依依被嚴家搶回去了。 ”鄢盛衍把杯裡的茶水一口喝乾,抹了抹嘴,繼續說道,“嚴鵠……走了。 ”

“走了?去哪了?”蕭墨軒一時沒弄明白鄢盛衍話裡的意思。

“他死了。 ”鄢盛衍突然跳起身來,衝著蕭墨軒大吼一聲,眼裡的淚水,又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死了?”蕭墨軒心頭一震,“怎麼死的?”

“嚴鶴,是嚴鶴那個畜生。 ”鄢盛衍死命的咬住了牙齒。

“別急,別急,你慢慢說給我聽。 ”蕭墨軒知道其中必定有蹊蹺,扶著鄢盛衍又坐了下來。

“……就這樣。 ”鄢盛衍定了下心神,將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又是深深嘆了口氣。

“若不是他走之前讓我來找你,我卻是不想再見你。 ”鄢盛衍低著頭,似乎不想去看蕭墨軒,“他說,他知道你有苦衷。 ”

“他知道我有苦衷……”蕭墨軒嘴裡,輕輕地念著這麼句話,一股說不出的味兒,在心間繚繞著。

他知道我有苦衷。 是的,他是我的敵人。 蕭墨軒的眼眶,也漸漸得溼潤了起來。 可只憑這一句話,他也是我地知己。

沒想到在嚴家,自己還能有這麼一個知己。 蕭墨軒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自己這邊和嚴家,不是不能和解,而是根本沒辦法和解。 其根本的原因,不在別人,而只在嚴世蕃一人身上。

嚴世蕃此人,野心極大,屬於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此人在歷史上,即使到了臨死前,還在瘋狂地叫囂著,這麼一個人,你能指望他安心過日子嗎?

況且就算他肯把依依嫁給自己,就連徐階那樣的人,都能想出把孫女兒嫁到嚴家做妾,以求緩勢的法子,作為野心更大的嚴世蕃,又豈會因為一個女兒而消了自己的野心。

若是隻為自己一個人。 興許也敢賭一把,可是在自己背後,還有蕭家大大小小二十多口人,還有裕王。 自己又怎能隨便賭得起?

若想叫嚴世蕃真徹底消了野心,法子只有一個,那便是等隆慶帝登基。 可這個法子,眼下卻是最行不通的。 嘉靖老人家活的正滋潤著,讓他交權。 他肯嗎?

“是時候了。 ”等送走了鄢盛衍,蕭墨軒靜靜坐在桌前,像是在對著自己說話。

“少爺,我看這事兒不好辦啊。 ”蕭三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家少爺,“憑怎麼說,嚴……陸……小姐,也是嚴家地人,我們總不能去搶了出來吧。 ”

“是啊。 少爺,還有那個韃子插在中間,就更是難辦了。 ”蕭四要比蕭三機靈些,想的也更遠些。 這回俺答歸順,是由蕭墨軒謀劃的。 若是因為這些事兒。

損了和俺答之間的關係,只怕最後兩般罪責又都要怪到蕭墨軒身上去。

“哼,他嚴世蕃也未必是天下最聰明的人。 ”蕭墨軒冷笑一聲,“那黃臺吉據說在關外也是妻妾成群。 天下的美女,又不是隻有一個。

他想娶嚴家的人,另一層卻是為了在京裡攀上一層關係。 若是嚴家勢倒,他還敢娶嚴家地人不?”

“少爺地意思是?”蕭三蕭四皆是心裡一動,空氣中,頓時瀰漫了一股火藥味。

“你去裕王府去一趟,請王爺把黃臺吉 留得時間越長越好。 ”蕭墨軒刷地站起身來,指著蕭四說道,“快去。 ”

“是。 ”蕭四應了一聲,掉頭便奔出門外去。

“你陪我去徐閣老那裡。 ”蕭墨軒又對著蕭三吩咐道,“你先去準備車轎,我去爹爹那裡說上一聲。 ”

“是。 ”蕭三也應了一聲,連忙跑出去準備轎子了。

“軒兒。 ”蕭墨軒剛邁出書房的門,便見蕭天馭走了過來。 適才蕭福雖然按照蕭墨軒地意思對他說了。 可是憑著這麼多年的經驗。

他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適才那鄢懋卿的兒子卻是來做什麼?”蕭天馭地眼睛,緊緊的盯著兒子。 心裡卻又暗歎一聲,兒子的城府卻是越來越深了,就是自己,也絲毫看不透。

“爹爹。 ”蕭墨軒低語一聲,“今天……就是今天……”

“今天?”蕭天馭心裡又是一動,“今天你要做什麼?”

“倒嚴。 ”雖然蕭墨軒嘴裡吐出來的只有兩個字,卻像兩塊巨石一般砸在了蕭天馭的心上。

“為何是今天?”蕭天馭對於事態地發展,也是瞭然於心,他也知道,這也是遲早的事兒了。 可是卻聽兒子突然說了出來,仍是不免有些緊張。

“因為嚴府要嫁人。 ”蕭墨軒的話,讓蕭天馭聽起來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因為那個女娃兒?”蕭墨軒和嚴家的事兒,蕭天馭倒也不是一點不知道,“這些事兒,豈可和兒女之情扯在一起。 ”

“不錯,是那個女人。 ”蕭墨軒點了點頭,又緊跟著說了一句,“可是爹爹可知道嚴世蕃選地女婿是誰?”

“是誰?”蕭天馭卻是沒想到這件事兒還能和倒嚴扯在一起,除非他把女兒嫁給裕王或者景王,要不乾脆嫁給皇上,否則誰也擋不了。

可若是扯上皇上或者王爺,禮部的袁煒那裡,又豈會不知道。

“是黃臺吉。 ”蕭墨軒輕輕的開口說道。

“黃臺吉?”蕭天馭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好個嚴世蕃,果然是老謀深算。 如果他們嚴家和俺答部扯在一起,只怕日後還真要顧忌的緊。

這一著,甚至比把女兒直接嫁給王爺,殺傷力還要來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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