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粗染藍布

大明首輔·諒言·3,223·2026/3/23

第十八章 粗染藍布 第十八章 粗染藍布 有戚繼光做證,嘉靖帝斷沒有不信的道理。 忍了忍心裡的怒氣,食指略抬了下。 其時正是馮保在一邊伺候著,當即也會了意,立刻搬過凳子來給徐階坐下。 “戚繼光的摺子,朕也是不必看了。 ”嘉靖側去臉去看著窗外,並不和徐階直視,“徐卿略給朕上一遍便是。 ” “微臣遵旨。 ”徐階坐在凳子上欠了下身,就要開口說話。 “且慢。 ”嘉靖帝把手一抬,卻是止住了徐階。 “蕭墨軒眼下可還在宮裡?此事也牽涉著他,不如一起叫來聽聽。 ”嘉靖轉身對著馮保說道。 “回萬歲爺的話。 ”馮保立刻回道,“眼下已經是酉時了,蕭大人也當是已經歸府了。 ” “哦,都已經酉時了?想是已經回去了。 ”嘉靖微微點了點頭,“那便是算了吧,稍後派人去送個信給他。 ” “蕭大人近來吃力太多,常常是自個扛著木頭往上送,想是回家便就歇下了。 ”馮保又接著說,“況且這麼大個事兒,蕭大人應該已是知道了。 眼下黃公公也已經派了錦衣衛護住了幾位大人的宅子,定當不會有什麼大礙。 萬歲爺若是不急,便等蕭大人明個進宮的時候,小的再去給皇上叫來問話不遲。 ” “他自個扛著木頭往上送?”嘉靖聽了馮保的話,頓時吃驚不小。 蕭墨軒那略顯文弱的樣子,居然還能做得了體力活。 “蕭大人對皇上忠心一片,惟恐誤了工期。 原本三個月的工程,眼下只兩個月不到,已是完成了一多半,再等上半個多月,便是可以竣工了。 ”馮保的臉上。 居然是現出一副欽佩的模樣,也不知他到底欽佩的是哪一點。 嘉靖帝一時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點著頭,不停地點著頭。 而此時的蕭府裡,蕭墨軒正站起身來,緩緩踱步走到桌前。 拉開抽屜,迎面的便是一方大紅的木盒,三個凹槽裡。 卻有兩個是空的,只有一個凹槽裡面躺著一朵燦爛奪目的金花。 這朵金花,正是當日蕭墨軒第一次覲見的時候,嘉靖帝賜給他的。 輕輕地把金花拿在手裡,拂拭幾下,低垂著眉角,看上去正是在想著些什麼。 當日皇上把這朵金花賜給自己時,自己就曾經幻想過會戴在誰的頭上。 可是到了眼下。 卻是感覺越來越迷茫。 到底該如何做?她又是如何想的?蕭墨軒的心裡,也愈加的沉重起來。 窗戶外面,錦衣衛的番子還在四處轉悠著。 千里之外的羅龍文,到底能不能進得了京城是一回事兒。 可他不但做了倭寇,還揚言要取朝廷大員人頭的事情。 卻是立刻便在京城內傳了個遍。 這麼個狀況,也正是徐階和蕭墨軒想要地結果。 羅龍文曾經是嚴嵩心腹,這點誰都知道,這樣一來。 朝廷裡潛伏著的嚴黨更是心中更為大忌。 一時之間,朝廷裡湧動的那股暗流,竟是無意中漸漸安靜了下去。 只是在更深的地方,卻有幾隻眼睛,仍然在黑暗中閃爍著。 時間這東西,有人用似水流年來形容,也有人喜歡用白駒過隙來說,不管是水也好。 千里馬也好,總之便是過得很快。 幾乎是轉眼之間,便又是半個月過去。 重修的永壽宮,已經是安上了大梁,眼看著便要竣工。 整日忙著個不停地蕭墨軒,終於也得了些閒暇。 正好這一日又得了消息,說是從福建地方上買來的番薯和玉米等物,已是運到了京城。 蕭墨軒把手頭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便直奔惠豐行而去。 “共是番薯五千斤,蘆黍一千斤。 ”惠豐行裡。 寧義正在給蕭墨軒報著數,“買這些東西共用了白銀四百兩,東西雖然不多,可是也得單獨僱船運。 加上僱船的費用,總計是用去了白銀五百二十兩。 ” 五千斤番薯,一千斤玉米,白銀五百二十兩。 蕭墨軒搖頭苦笑一聲,五百二十兩白銀,雖然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不算個數字。 可是自個又何曾想過,番薯和玉米啥時候也能這般金貴了,比起稻穀來,足足貴了有幾十倍之多。 “京郊外地農田,整理起來還是要用上幾天,先清個單獨的庫房存了進去。 ”蕭墨軒丟下手裡抓著的玉米,對寧義吩咐道。 “哎。 ”寧義應了一聲,連忙帶著一邊的夥計忙活了起來。 這些事情,自然是不需要蕭墨軒去做的,直起身來。 閒來無聊的蕭墨軒,饒有興趣的觀賞起一邊的其他貨物來。 這幾個月來,惠豐行裡地貨物是越來越齊備了,眼看著再過些日子,恐怕又是要擴大門面了。 “這樣的藍布,幫我拿上一匹。 ”正在觀望著,忽然一陣略顯耳熟的聲音傳了過來。 會是誰?蕭墨軒雖然聽著聲音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是誰,不禁好奇的轉過身來,放眼看了過去。 目光所及,一名丫頭打扮的女娃娃,手裡正拿著一塊粗紡的染藍布,衝著一邊的夥計叫道。 倩雪!蕭墨軒心裡頓時驚呼一聲。 這不正是依依貼身的丫頭倩雪嗎?她怎生會來這裡買東西,而且買地還是這種粗紡地染藍布。 難道是那件事後,他被嚴家趕了出來? “好咧。 ”店鋪裡的夥計,應著聲,在一塊牌子上面寫了幾個數字,掛在屋頂上地鋼絲上,甩到了後面。 後面有其他的夥計接住,帶入庫房去了。 這個法子倒不是蘇兒想出來的,而是蕭墨軒想出來教給她的,靈感來自於小時候見過的國營商店。 這樣一來,就省去了夥計們來回奔波的工夫,可以靜下心來招呼客商。 不一會。 就有人從庫房裡面提了一匹布來,放到了櫃檯上。 一匹上等地印花松江棉布,價值不少於十兩白銀。 而這種粗紡的染藍布,一匹卻只要五錢銀子。 倩雪從腰間小心的解下荷包,從裡面摸出幾塊碎銀子,遞給了夥計,抱起棉布,眼睛卻又盯上了一邊的一方硯臺和幾塊徽墨。 看了一會。 卻是捏了捏荷包,又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的回過了頭,向外走去。 她看這些文寶卻是做什麼?難道這個丫頭在嚴家呆久了,也好些文雅?蕭墨軒站在人群裡,悄悄的看著,心裡泛起一陣狐疑。 看著倩雪走出店門,蕭墨軒心中的疑心卻是更重。 “四子。 ”蕭墨軒猛得一回頭。 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可是蕭四一直在一邊小心候著,聽見少爺叫喚,立刻便鑽了過來。 “少爺,有什麼吩咐?”蕭四閃到蕭墨軒身邊。 也是小聲的回著。 “跟我出去走一趟。 ”蕭墨軒一個轉身,先奔了出去。 蕭四自然不會去問少爺要做什麼,見少爺抬步,也連忙跟上。 門口邊。 正站著兩名大漢,見蕭墨軒奔了出來,互相看了一眼,也立刻尾隨跟上。 前面地倩雪,似乎沒想到身後會有人跟著,仍是不緊不慢的在街上轉著。 中途又停了下來,買了幾把時令的蔬菜,才又向一條小巷轉去。 蕭墨軒不敢跟得太近。 只是站在巷口邊,遠遠看見倩雪走進了一扇門去。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 ”蕭墨軒轉回頭來,對著身後兩名大漢吩咐道,“有蕭四陪我去便是好了。 ” 這兩名大漢,正是錦衣衛派來貼身保護蕭墨軒的番子。 “是。 ”蕭大人發了話,兩名番子自然不敢違抗,應了一聲。 便分兩邊站到了巷口。 卻又禁不住偷偷看著蕭墨軒。 沒想到,蕭大人居然還有這種愛好? 蕭墨軒也不敢弄出大的動靜。 小心的走到剛才倩雪走進的那扇門邊,從門縫裡向裡面看去。 門,只是普通的白楊木門,連層漆也沒上,只是用桐油略浸過。 穿過門縫,可以直接看到院子裡頭。 院子很小,比一間書房大不了多少。 除了一口井,其他大部分地方都是空蕩蕩地,只有靠西的地方隔空架著一方竹篩,裡面像是盛著一些黃豆在曬。 “好香的薺菜。 ”正偷偷看著,又是一陣驚呼從屋裡面傳了出來,“這麼多年,也沒覺得薺菜也這麼香呢。 還有這匹布,摸上去也是厚實。 ” “辛苦妹妹去買東西,今箇中午做飯的事兒便就交給我了。 ” 隨著一陣水桶響動的聲音,像是有人提了水桶,要走了出來。 蕭墨軒地心,頓時也提到了嗓子眼。 “小姐。 ”聽起來應該是倩雪的聲音,“奴婢適才見了一副墨硯,也是不錯呢。 ” 沉寂,水桶響動的聲音,瞬間便是停住了。 屋子裡的時間,像是頓時凝固住了一般。 “呵呵,要那東西做什麼,又不能拿來吃,又不能拿來用來。 ”一番沉靜之後,另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還有便是,以後切莫再稱什麼奴婢了,這裡沒有小姐,只有姐妹,可是記住了?” “奴婢……奴……倩雪記住了。 ”倩雪在屋子裡嘟囔著回道。 一件白色地素衣,從門裡飄了出來,只是穿這件衣服的人,就連頭上也裹著白巾,仔細看上去,便知道是帶著孝。 “是她,是她。 ”蕭墨軒的雙手,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第十八章 粗染藍布

第十八章 粗染藍布

有戚繼光做證,嘉靖帝斷沒有不信的道理。 忍了忍心裡的怒氣,食指略抬了下。

其時正是馮保在一邊伺候著,當即也會了意,立刻搬過凳子來給徐階坐下。

“戚繼光的摺子,朕也是不必看了。 ”嘉靖側去臉去看著窗外,並不和徐階直視,“徐卿略給朕上一遍便是。 ”

“微臣遵旨。 ”徐階坐在凳子上欠了下身,就要開口說話。

“且慢。 ”嘉靖帝把手一抬,卻是止住了徐階。

“蕭墨軒眼下可還在宮裡?此事也牽涉著他,不如一起叫來聽聽。 ”嘉靖轉身對著馮保說道。

“回萬歲爺的話。 ”馮保立刻回道,“眼下已經是酉時了,蕭大人也當是已經歸府了。 ”

“哦,都已經酉時了?想是已經回去了。 ”嘉靖微微點了點頭,“那便是算了吧,稍後派人去送個信給他。 ”

“蕭大人近來吃力太多,常常是自個扛著木頭往上送,想是回家便就歇下了。 ”馮保又接著說,“況且這麼大個事兒,蕭大人應該已是知道了。

眼下黃公公也已經派了錦衣衛護住了幾位大人的宅子,定當不會有什麼大礙。 萬歲爺若是不急,便等蕭大人明個進宮的時候,小的再去給皇上叫來問話不遲。 ”

“他自個扛著木頭往上送?”嘉靖聽了馮保的話,頓時吃驚不小。 蕭墨軒那略顯文弱的樣子,居然還能做得了體力活。

“蕭大人對皇上忠心一片,惟恐誤了工期。 原本三個月的工程,眼下只兩個月不到,已是完成了一多半,再等上半個多月,便是可以竣工了。 ”馮保的臉上。

居然是現出一副欽佩的模樣,也不知他到底欽佩的是哪一點。

嘉靖帝一時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點著頭,不停地點著頭。

而此時的蕭府裡,蕭墨軒正站起身來,緩緩踱步走到桌前。

拉開抽屜,迎面的便是一方大紅的木盒,三個凹槽裡。 卻有兩個是空的,只有一個凹槽裡面躺著一朵燦爛奪目的金花。

這朵金花,正是當日蕭墨軒第一次覲見的時候,嘉靖帝賜給他的。

輕輕地把金花拿在手裡,拂拭幾下,低垂著眉角,看上去正是在想著些什麼。

當日皇上把這朵金花賜給自己時,自己就曾經幻想過會戴在誰的頭上。 可是到了眼下。 卻是感覺越來越迷茫。

到底該如何做?她又是如何想的?蕭墨軒的心裡,也愈加的沉重起來。

窗戶外面,錦衣衛的番子還在四處轉悠著。 千里之外的羅龍文,到底能不能進得了京城是一回事兒。 可他不但做了倭寇,還揚言要取朝廷大員人頭的事情。

卻是立刻便在京城內傳了個遍。

這麼個狀況,也正是徐階和蕭墨軒想要地結果。

羅龍文曾經是嚴嵩心腹,這點誰都知道,這樣一來。 朝廷裡潛伏著的嚴黨更是心中更為大忌。

一時之間,朝廷裡湧動的那股暗流,竟是無意中漸漸安靜了下去。 只是在更深的地方,卻有幾隻眼睛,仍然在黑暗中閃爍著。

時間這東西,有人用似水流年來形容,也有人喜歡用白駒過隙來說,不管是水也好。 千里馬也好,總之便是過得很快。

幾乎是轉眼之間,便又是半個月過去。

重修的永壽宮,已經是安上了大梁,眼看著便要竣工。

整日忙著個不停地蕭墨軒,終於也得了些閒暇。 正好這一日又得了消息,說是從福建地方上買來的番薯和玉米等物,已是運到了京城。

蕭墨軒把手頭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便直奔惠豐行而去。

“共是番薯五千斤,蘆黍一千斤。 ”惠豐行裡。 寧義正在給蕭墨軒報著數,“買這些東西共用了白銀四百兩,東西雖然不多,可是也得單獨僱船運。

加上僱船的費用,總計是用去了白銀五百二十兩。 ”

五千斤番薯,一千斤玉米,白銀五百二十兩。

蕭墨軒搖頭苦笑一聲,五百二十兩白銀,雖然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不算個數字。

可是自個又何曾想過,番薯和玉米啥時候也能這般金貴了,比起稻穀來,足足貴了有幾十倍之多。

“京郊外地農田,整理起來還是要用上幾天,先清個單獨的庫房存了進去。 ”蕭墨軒丟下手裡抓著的玉米,對寧義吩咐道。

“哎。 ”寧義應了一聲,連忙帶著一邊的夥計忙活了起來。

這些事情,自然是不需要蕭墨軒去做的,直起身來。 閒來無聊的蕭墨軒,饒有興趣的觀賞起一邊的其他貨物來。

這幾個月來,惠豐行裡地貨物是越來越齊備了,眼看著再過些日子,恐怕又是要擴大門面了。

“這樣的藍布,幫我拿上一匹。 ”正在觀望著,忽然一陣略顯耳熟的聲音傳了過來。

會是誰?蕭墨軒雖然聽著聲音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是誰,不禁好奇的轉過身來,放眼看了過去。

目光所及,一名丫頭打扮的女娃娃,手裡正拿著一塊粗紡的染藍布,衝著一邊的夥計叫道。

倩雪!蕭墨軒心裡頓時驚呼一聲。 這不正是依依貼身的丫頭倩雪嗎?她怎生會來這裡買東西,而且買地還是這種粗紡地染藍布。

難道是那件事後,他被嚴家趕了出來?

“好咧。 ”店鋪裡的夥計,應著聲,在一塊牌子上面寫了幾個數字,掛在屋頂上地鋼絲上,甩到了後面。 後面有其他的夥計接住,帶入庫房去了。

這個法子倒不是蘇兒想出來的,而是蕭墨軒想出來教給她的,靈感來自於小時候見過的國營商店。

這樣一來,就省去了夥計們來回奔波的工夫,可以靜下心來招呼客商。

不一會。 就有人從庫房裡面提了一匹布來,放到了櫃檯上。

一匹上等地印花松江棉布,價值不少於十兩白銀。 而這種粗紡的染藍布,一匹卻只要五錢銀子。

倩雪從腰間小心的解下荷包,從裡面摸出幾塊碎銀子,遞給了夥計,抱起棉布,眼睛卻又盯上了一邊的一方硯臺和幾塊徽墨。

看了一會。 卻是捏了捏荷包,又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的回過了頭,向外走去。

她看這些文寶卻是做什麼?難道這個丫頭在嚴家呆久了,也好些文雅?蕭墨軒站在人群裡,悄悄的看著,心裡泛起一陣狐疑。

看著倩雪走出店門,蕭墨軒心中的疑心卻是更重。

“四子。 ”蕭墨軒猛得一回頭。 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可是蕭四一直在一邊小心候著,聽見少爺叫喚,立刻便鑽了過來。

“少爺,有什麼吩咐?”蕭四閃到蕭墨軒身邊。 也是小聲的回著。

“跟我出去走一趟。 ”蕭墨軒一個轉身,先奔了出去。 蕭四自然不會去問少爺要做什麼,見少爺抬步,也連忙跟上。

門口邊。 正站著兩名大漢,見蕭墨軒奔了出來,互相看了一眼,也立刻尾隨跟上。

前面地倩雪,似乎沒想到身後會有人跟著,仍是不緊不慢的在街上轉著。 中途又停了下來,買了幾把時令的蔬菜,才又向一條小巷轉去。

蕭墨軒不敢跟得太近。 只是站在巷口邊,遠遠看見倩雪走進了一扇門去。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 ”蕭墨軒轉回頭來,對著身後兩名大漢吩咐道,“有蕭四陪我去便是好了。 ”

這兩名大漢,正是錦衣衛派來貼身保護蕭墨軒的番子。

“是。 ”蕭大人發了話,兩名番子自然不敢違抗,應了一聲。 便分兩邊站到了巷口。 卻又禁不住偷偷看著蕭墨軒。

沒想到,蕭大人居然還有這種愛好?

蕭墨軒也不敢弄出大的動靜。 小心的走到剛才倩雪走進的那扇門邊,從門縫裡向裡面看去。

門,只是普通的白楊木門,連層漆也沒上,只是用桐油略浸過。

穿過門縫,可以直接看到院子裡頭。 院子很小,比一間書房大不了多少。

除了一口井,其他大部分地方都是空蕩蕩地,只有靠西的地方隔空架著一方竹篩,裡面像是盛著一些黃豆在曬。

“好香的薺菜。 ”正偷偷看著,又是一陣驚呼從屋裡面傳了出來,“這麼多年,也沒覺得薺菜也這麼香呢。 還有這匹布,摸上去也是厚實。 ”

“辛苦妹妹去買東西,今箇中午做飯的事兒便就交給我了。 ” 隨著一陣水桶響動的聲音,像是有人提了水桶,要走了出來。 蕭墨軒地心,頓時也提到了嗓子眼。

“小姐。 ”聽起來應該是倩雪的聲音,“奴婢適才見了一副墨硯,也是不錯呢。 ”

沉寂,水桶響動的聲音,瞬間便是停住了。 屋子裡的時間,像是頓時凝固住了一般。

“呵呵,要那東西做什麼,又不能拿來吃,又不能拿來用來。

”一番沉靜之後,另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還有便是,以後切莫再稱什麼奴婢了,這裡沒有小姐,只有姐妹,可是記住了?”

“奴婢……奴……倩雪記住了。 ”倩雪在屋子裡嘟囔著回道。

一件白色地素衣,從門裡飄了出來,只是穿這件衣服的人,就連頭上也裹著白巾,仔細看上去,便知道是帶著孝。

“是她,是她。 ”蕭墨軒的雙手,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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