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為大事者,無所不敢為

大明首輔·諒言·3,283·2026/3/23

第十九章 為大事者,無所不敢為 第十九章 為大事者,無所不敢為 從屋子裡走出來的人,正是嚴依依,不,應該是陸依依了。 提著水桶,俯身走到了井邊,拋下了井繩。 一桶井水有多重,蕭墨軒從來沒有計算過,可是看著那雙白皙的素手,用力的拽著那根繃得緊緊的麻繩,一張小臉憋得有些發紅,蕭墨軒只覺得那便是自己心頭的重量。 略停下一會,提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彎下身去拽緊了井繩。 “哐。 ”小院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衝了進來。 “咚……”剛提到一半的水桶,隨著一聲驚叫,重重的打在水面上,發出一陣悶響。 “小姐……”正在屋裡整理著薺菜的倩雪,飛奔著衝出門外,抬眼便看見了院子裡的蕭墨軒和蕭四。 “出去。 ”倩雪的眼睛,突然紅了起來,一抬手,從牆角拿起一把掃帚,就要打了過去。 “依依。 ”蕭墨軒的眼裡,似乎根本看不見憤怒的倩雪,還有那把隨時可能脫手而出的掃帚。 依依默默的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眼裡沒有幽怨,只有哀傷。 “當官的就了不得了嗎?”倩雪依然瞪大著眼睛,氣勢洶洶的揮舞著手上掃帚,“別人家的院子,也是能亂闖的?” 一個人影動了起來,向著倩雪撲了過去。 不是錦衣衛,只是蕭四。 “姑娘。 ”蕭四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奪下倩雪手中的掃帚,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手拉住了倩雪的胳膊。 “狗腿子,放開我。 ”倩雪咬著玉齒,憤憤的掙扎著。 “滾出去。 ” “姑娘。 ”蕭四非但沒有放開倩雪,反而是抓的更緊,直拖到了牆角。 “姑娘,有什麼話,且讓他們自個說,可是好?”蕭四一本正經的看著倩雪說道。 看著蕭四嚴肅的臉龐,倩雪頓時竟然也是愣住了,看了看依依。 又看了看蕭墨軒,雖然手上還在掙扎,可是已經不再叫出聲來。 “姑娘,你能照顧你家小姐一輩子嗎?”蕭四略壓低了聲音,繼續對倩雪說道,“就算你能護得住,難道你就想任由你家小姐這樣下去?” 倩雪又是一愣,這回連手上地掙扎卻都是停住了。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 蕭墨軒對於自家小姐,未必沒有真情。 只是她也弄不明白,為何事情會弄到這般地方。 三少爺在去世前,曾經說過,蕭墨軒有說不出的苦衷。 可是這些事情。 哪是自己所能瞭解的。 在自己心裡,護著小姐,便是首要的大事。 自從嚴世蕃獲罪之後,雖然嚴嵩還在。 可是嚴府裡已是一團亂。 況且嚴嵩也在收拾著東西,準備歸還江西老家,已是無心去管那些雜事,府裡每天都有下人捲了財物偷偷溜走。 小姐和自己原本被困在後廂房裡,有專人看守,可是這麼一亂,便也無人去管。 依依經此大變,也已是無意再留在嚴府。 便帶了倩雪逃了出來。 只是因為出來的匆忙,變當了隨身的首飾之後,才找了這麼一間小屋容身。 “你……你怎麼會住這兒?”蕭墨軒的聲音,也有些幾分顫抖。 “能有片容身的地方,已是足夠。 ”依依地手上,仍然抓著半截井繩。 依依也是個聰明的女子,即使哥哥臨終前不說出那番話來,她又豈不明白蕭墨軒的難處。 眼下嚴鵠一去。 自個又出了嚴府。 雖然曾經對著蕭墨軒有過萬般怨恨,卻也只怨自個苦命。 長長的睫毛落在眼下。 帶出了一抹淤紅。 曾經白皙的手指上,幾個紅點格外的刺眼,一看便知是刺繡時候不小心扎到的。 “依依,跟我走吧。 ”蕭墨軒一陣心疼,伸出手去,就要攙過。 “蕭公子不必如此。 ”依依咬著嘴唇,側身閃過,“奴家靠著刺繡,尚且能餬口,不敢勞公子垂青。 ” “唔……”蕭墨軒被依依閃過,也不緊逼,穩下身形,長出一口氣。 “你住進我家,也可去惠豐行幫著料理些事情,不也算是自食其力。 ”蕭墨軒直直的看著依依,輕聲說道。 “哼!”依依也不明著拒絕,只是冷笑一聲,“我一介女子,平白無故地住進你家,又是憑得什麼名分?” “這……”蕭墨軒頓時也有些語塞,自個雖然是想著要帶依依走,可是確實也是如依依自個所說,他去了自己家裡,算是什麼? “且算是我替令兄照顧你好了。 ”想起嚴鵠,蕭墨軒的心裡也有幾分酸酸的,雖然自個和嚴鵠從相識開始便是站在了一個敵對的層面上,可是就連自己也沒想到,嚴鵠居然會一直把自個當成一個足以託付的人。 兩個人認識了一年,鬥了一年,恨了一年,也相惜了一年。 而這一年對於蕭墨軒來說,甚至也可以說是到目前為止地,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全部歷程。 “哥……”依依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嬌弱地身軀,彷彿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一般單薄。 “隨我走吧。 ”蕭墨軒心裡又是一陣絞疼,向前走了一步。 “不!”依依猛得向後退了一步,兩隻眼,滿噙著淚水,直直的看著蕭墨軒。 “家兄雖然是死在嚴家手裡,可你們始終仍視他做嚴家的人。 ”依依靠在牆角,抱住了雙臂,像是要躲避著什麼,“你們蕭家對嚴家恨之入骨,又豈會受嚴家人的託付。 ” 不知道什麼時候,倩雪也完全安靜下來,緊緊的盯著對面的蕭墨軒和依依。 一隻手也是略有些顫抖,緊緊的握住了蕭四地胳膊。 蕭四的手臂上雖然被捏得一陣陣生疼。 卻也不敢甩了開來。 “少爺。 ”一直悶不作聲地蕭四,猛得叫了起來。 “少爺您常和小的們說,大丈夫要做大事情,便要無所不敢為。 ”蕭四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憋得有些發紫,“以前您有萬般的顧忌,小的知道,您都是為王爺。 為家裡著想。 ” “可是眼下嚴家已倒,陸小姐也不再是嚴家的人,便連姓都改回去了,你且還在顧忌著什麼?”蕭四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地這股勇氣,竟然敢對著少爺吼,“少爺,您莫要讓自個悔恨上一輩子啊。” 悔恨,一輩子。 蕭四地話像是一盆迎頭地涼水。 把蕭墨軒從頭到腳澆了個遍。 原來一隻手捏住蕭四胳膊地倩雪,已是換成了兩隻手捏住,從手上傳來的顫抖,也更加的劇烈起來。 “依依,隨我走。 ”蕭墨軒感覺從自己口裡吐出來的話。 從來都沒有這般堅決過。 依依有些膽怯似的抬了抬頭,卻又往牆角縮了縮。 “隨我走,讓我照顧你。 ”蕭墨軒向著依依伸出了手去,頓了一頓。 聲音又大大的提高了幾分,“一生一世。 ” “咚……咚……咚咚咚。 ”依依本來已經有些加速的心跳,頓時更是跳得飛快。 “小姐,小姐。 ”倩雪在地上跳著,期盼地看著依依。 依依抬起眼來,直視著蕭墨軒,目光裡帶著幾分遲疑。 “隨我走,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蕭墨軒看著依依那有些怯怯的眼神。 心裡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走上前去,右臂一圈,將依依直接擁入懷中。 “啊……”倩雪一聲驚叫,猛得掉過頭去,長久不見笑意的臉上,竟是泛出一絲甜甜的笑意。 蕭公子的膽子可也真大,都說男女授受不親。 他居然當著自己和蕭四地面。 將小姐抱了過去。 轉過眼去,見蕭墨軒仍是緊緊的抱著依依。 連忙又轉回頭去。 適才蕭墨軒被蕭四喝醒,只覺得胸裡一股氣直往上衝,加上他心裡對這些倫理道德的概念原本就不深,所以當日在嚴府的時候,才敢去牽了依依地手。 心裡性情所至,哪裡還顧得了那許多。 倒是依依被他緊緊抱住,臉上頓時羞的通紅,竟然連掙扎都忘記了,軟軟的癱倒在蕭墨軒的臂彎上。 “這位姑娘,你是否可以把手上的勁道放得鬆一些。 ”蕭四的胳臂,被倩雪這麼一番折騰,已是有些吃疼不住。 倩雪被蕭四這麼一說,也才發現自己緊緊的抱住了蕭四的胳膊,頓時也是臉上一紅,趕忙鬆開了手。 這位姑娘倒也是十分可愛。 蕭四地胳膊,雖然已是紅了一片,可是看著倩雪一臉的羞色,不知怎得,心裡突然也是生出一股暖意來。 “依依,我這才發現,自個真是個傻子。 ”蕭墨軒把依依緊緊的擁在懷裡,喃喃的說道。 “其實……哥哥和我又何嘗不知……”依依心裡的堅冰,也是漸漸的化了開來。 “那若是以後我和你爹爹……”蕭墨軒心裡,也還留著一絲擔心。 他心裡深知,嚴世蕃的事情,還沒算完。 “唉。 ”依依把腦袋輕輕靠在蕭墨軒的肩膀上,小聲說道,“我且已經不是嚴家地人,更何況,這些官場地事情,我又如何管得了。 ” “祖母臨終前曾經說過。 ”依依和歐陽氏的感情,倒是向來不錯,“人在做,天在看,青天在上。 只求你以後若是得勢,莫要像他一般,只憑著自個良知去做便是。 ” “嗯,我答應你便是。 ”蕭墨軒用力地點了點頭,把依依抱得更緊。 寧靜的小院裡,似是恢復了平靜,只從牆角邊,傳來幾陣竊竊私語聲。 可是,蕭家可是能容得了一個從嚴家出來的女子?

第十九章 為大事者,無所不敢為

第十九章 為大事者,無所不敢為

從屋子裡走出來的人,正是嚴依依,不,應該是陸依依了。

提著水桶,俯身走到了井邊,拋下了井繩。

一桶井水有多重,蕭墨軒從來沒有計算過,可是看著那雙白皙的素手,用力的拽著那根繃得緊緊的麻繩,一張小臉憋得有些發紅,蕭墨軒只覺得那便是自己心頭的重量。

略停下一會,提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彎下身去拽緊了井繩。

“哐。 ”小院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衝了進來。

“咚……”剛提到一半的水桶,隨著一聲驚叫,重重的打在水面上,發出一陣悶響。

“小姐……”正在屋裡整理著薺菜的倩雪,飛奔著衝出門外,抬眼便看見了院子裡的蕭墨軒和蕭四。

“出去。 ”倩雪的眼睛,突然紅了起來,一抬手,從牆角拿起一把掃帚,就要打了過去。

“依依。 ”蕭墨軒的眼裡,似乎根本看不見憤怒的倩雪,還有那把隨時可能脫手而出的掃帚。

依依默默的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眼裡沒有幽怨,只有哀傷。

“當官的就了不得了嗎?”倩雪依然瞪大著眼睛,氣勢洶洶的揮舞著手上掃帚,“別人家的院子,也是能亂闖的?”

一個人影動了起來,向著倩雪撲了過去。 不是錦衣衛,只是蕭四。

“姑娘。 ”蕭四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奪下倩雪手中的掃帚,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手拉住了倩雪的胳膊。

“狗腿子,放開我。 ”倩雪咬著玉齒,憤憤的掙扎著。 “滾出去。 ”

“姑娘。 ”蕭四非但沒有放開倩雪,反而是抓的更緊,直拖到了牆角。

“姑娘,有什麼話,且讓他們自個說,可是好?”蕭四一本正經的看著倩雪說道。

看著蕭四嚴肅的臉龐,倩雪頓時竟然也是愣住了,看了看依依。 又看了看蕭墨軒,雖然手上還在掙扎,可是已經不再叫出聲來。

“姑娘,你能照顧你家小姐一輩子嗎?”蕭四略壓低了聲音,繼續對倩雪說道,“就算你能護得住,難道你就想任由你家小姐這樣下去?”

倩雪又是一愣,這回連手上地掙扎卻都是停住了。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 蕭墨軒對於自家小姐,未必沒有真情。 只是她也弄不明白,為何事情會弄到這般地方。

三少爺在去世前,曾經說過,蕭墨軒有說不出的苦衷。 可是這些事情。 哪是自己所能瞭解的。 在自己心裡,護著小姐,便是首要的大事。

自從嚴世蕃獲罪之後,雖然嚴嵩還在。 可是嚴府裡已是一團亂。 況且嚴嵩也在收拾著東西,準備歸還江西老家,已是無心去管那些雜事,府裡每天都有下人捲了財物偷偷溜走。

小姐和自己原本被困在後廂房裡,有專人看守,可是這麼一亂,便也無人去管。 依依經此大變,也已是無意再留在嚴府。 便帶了倩雪逃了出來。

只是因為出來的匆忙,變當了隨身的首飾之後,才找了這麼一間小屋容身。

“你……你怎麼會住這兒?”蕭墨軒的聲音,也有些幾分顫抖。

“能有片容身的地方,已是足夠。 ”依依地手上,仍然抓著半截井繩。

依依也是個聰明的女子,即使哥哥臨終前不說出那番話來,她又豈不明白蕭墨軒的難處。

眼下嚴鵠一去。 自個又出了嚴府。 雖然曾經對著蕭墨軒有過萬般怨恨,卻也只怨自個苦命。

長長的睫毛落在眼下。 帶出了一抹淤紅。 曾經白皙的手指上,幾個紅點格外的刺眼,一看便知是刺繡時候不小心扎到的。

“依依,跟我走吧。 ”蕭墨軒一陣心疼,伸出手去,就要攙過。

“蕭公子不必如此。 ”依依咬著嘴唇,側身閃過,“奴家靠著刺繡,尚且能餬口,不敢勞公子垂青。 ”

“唔……”蕭墨軒被依依閃過,也不緊逼,穩下身形,長出一口氣。

“你住進我家,也可去惠豐行幫著料理些事情,不也算是自食其力。 ”蕭墨軒直直的看著依依,輕聲說道。

“哼!”依依也不明著拒絕,只是冷笑一聲,“我一介女子,平白無故地住進你家,又是憑得什麼名分?”

“這……”蕭墨軒頓時也有些語塞,自個雖然是想著要帶依依走,可是確實也是如依依自個所說,他去了自己家裡,算是什麼?

“且算是我替令兄照顧你好了。

”想起嚴鵠,蕭墨軒的心裡也有幾分酸酸的,雖然自個和嚴鵠從相識開始便是站在了一個敵對的層面上,可是就連自己也沒想到,嚴鵠居然會一直把自個當成一個足以託付的人。

兩個人認識了一年,鬥了一年,恨了一年,也相惜了一年。 而這一年對於蕭墨軒來說,甚至也可以說是到目前為止地,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全部歷程。

“哥……”依依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嬌弱地身軀,彷彿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一般單薄。

“隨我走吧。 ”蕭墨軒心裡又是一陣絞疼,向前走了一步。

“不!”依依猛得向後退了一步,兩隻眼,滿噙著淚水,直直的看著蕭墨軒。

“家兄雖然是死在嚴家手裡,可你們始終仍視他做嚴家的人。 ”依依靠在牆角,抱住了雙臂,像是要躲避著什麼,“你們蕭家對嚴家恨之入骨,又豈會受嚴家人的託付。 ”

不知道什麼時候,倩雪也完全安靜下來,緊緊的盯著對面的蕭墨軒和依依。

一隻手也是略有些顫抖,緊緊的握住了蕭四地胳膊。

蕭四的手臂上雖然被捏得一陣陣生疼。 卻也不敢甩了開來。

“少爺。 ”一直悶不作聲地蕭四,猛得叫了起來。

“少爺您常和小的們說,大丈夫要做大事情,便要無所不敢為。 ”蕭四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憋得有些發紫,“以前您有萬般的顧忌,小的知道,您都是為王爺。 為家裡著想。 ”

“可是眼下嚴家已倒,陸小姐也不再是嚴家的人,便連姓都改回去了,你且還在顧忌著什麼?”蕭四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地這股勇氣,竟然敢對著少爺吼,“少爺,您莫要讓自個悔恨上一輩子啊。”

悔恨,一輩子。 蕭四地話像是一盆迎頭地涼水。 把蕭墨軒從頭到腳澆了個遍。

原來一隻手捏住蕭四胳膊地倩雪,已是換成了兩隻手捏住,從手上傳來的顫抖,也更加的劇烈起來。

“依依,隨我走。 ”蕭墨軒感覺從自己口裡吐出來的話。 從來都沒有這般堅決過。

依依有些膽怯似的抬了抬頭,卻又往牆角縮了縮。

“隨我走,讓我照顧你。 ”蕭墨軒向著依依伸出了手去,頓了一頓。 聲音又大大的提高了幾分,“一生一世。 ”

“咚……咚……咚咚咚。 ”依依本來已經有些加速的心跳,頓時更是跳得飛快。

“小姐,小姐。 ”倩雪在地上跳著,期盼地看著依依。

依依抬起眼來,直視著蕭墨軒,目光裡帶著幾分遲疑。

“隨我走,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蕭墨軒看著依依那有些怯怯的眼神。 心裡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走上前去,右臂一圈,將依依直接擁入懷中。

“啊……”倩雪一聲驚叫,猛得掉過頭去,長久不見笑意的臉上,竟是泛出一絲甜甜的笑意。

蕭公子的膽子可也真大,都說男女授受不親。 他居然當著自己和蕭四地面。 將小姐抱了過去。

轉過眼去,見蕭墨軒仍是緊緊的抱著依依。 連忙又轉回頭去。

適才蕭墨軒被蕭四喝醒,只覺得胸裡一股氣直往上衝,加上他心裡對這些倫理道德的概念原本就不深,所以當日在嚴府的時候,才敢去牽了依依地手。

心裡性情所至,哪裡還顧得了那許多。 倒是依依被他緊緊抱住,臉上頓時羞的通紅,竟然連掙扎都忘記了,軟軟的癱倒在蕭墨軒的臂彎上。

“這位姑娘,你是否可以把手上的勁道放得鬆一些。 ”蕭四的胳臂,被倩雪這麼一番折騰,已是有些吃疼不住。

倩雪被蕭四這麼一說,也才發現自己緊緊的抱住了蕭四的胳膊,頓時也是臉上一紅,趕忙鬆開了手。

這位姑娘倒也是十分可愛。 蕭四地胳膊,雖然已是紅了一片,可是看著倩雪一臉的羞色,不知怎得,心裡突然也是生出一股暖意來。

“依依,我這才發現,自個真是個傻子。 ”蕭墨軒把依依緊緊的擁在懷裡,喃喃的說道。

“其實……哥哥和我又何嘗不知……”依依心裡的堅冰,也是漸漸的化了開來。

“那若是以後我和你爹爹……”蕭墨軒心裡,也還留著一絲擔心。 他心裡深知,嚴世蕃的事情,還沒算完。

“唉。 ”依依把腦袋輕輕靠在蕭墨軒的肩膀上,小聲說道,“我且已經不是嚴家地人,更何況,這些官場地事情,我又如何管得了。 ”

“祖母臨終前曾經說過。 ”依依和歐陽氏的感情,倒是向來不錯,“人在做,天在看,青天在上。 只求你以後若是得勢,莫要像他一般,只憑著自個良知去做便是。 ”

“嗯,我答應你便是。 ”蕭墨軒用力地點了點頭,把依依抱得更緊。

寧靜的小院裡,似是恢復了平靜,只從牆角邊,傳來幾陣竊竊私語聲。

可是,蕭家可是能容得了一個從嚴家出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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