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採菊之隅

大明首輔·諒言·3,071·2026/3/23

第三十三章 採菊之隅 第三十三章 採菊之隅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蕭墨軒按照那兩句詩的提示,在戌時前趕到了採菊軒。 南山是見著不著,吳山倒可能有一個。 依舊是有些發暗的門窗,不算甚明亮的油燈,店裡的客人,仍是幾乎坐滿了座。 “這位公子,可是來用飯的?” 雖然來的時候,蕭墨軒已經讓蕭三在街邊上買了套便服,在轎子裡換上。 可店主人開了這麼多年的店,必要的眼神還是有的,只見到蕭墨軒站到門口,便立刻迎了上來。 “是有人約了我,我姓蕭。 ”蕭墨軒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如果吳山果然在店裡的話,應該已經對店主人吩咐過了。 “噢……原來是那位蕭公子。 ”店主人家立刻想了起來,畢竟他和吳山極熟,去年吳家發生的事情也實在驚人,就在吳府門口,又和吳山有著交情,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正是在下。 ”蕭墨軒點了點頭。 “請,請,裡面請。 ”店主人連忙把蕭墨軒向最裡面引,“兩位大人,已是在裡面等了好些時候了。 ” “兩位?”蕭墨軒心裡頓時動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興許吳山也請了位其他老友作陪,也未可知。 單間的小門,便在屋角,並不十分顯眼。 店主人微微推開條門縫,對著蕭墨軒彎了彎腰。 蕭墨軒點了點頭,自個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蕭大人來了。 ”蕭墨軒剛走進門裡,便聽見一聲招呼,一時之間,竟是不由的愣住了。 原來,單間之內。 並沒有看見吳山的身影,只是有兩個老熟人坐在那裡,看見蕭墨軒來了,立刻一起站起身來。 “怎麼會是你們?”蕭墨軒納悶的向兩人看去。 座中的兩人,竟赫然是歐陽必進和路楷。 “蕭大人。 ”歐陽必進的臉色,似乎有些難堪。 “呵呵。 ”蕭墨軒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在桌邊坐了下來。 既來之。 則安之。 他們兩個費盡心思,把自個弄到這裡來,若是連他們的目地都不知道,豈不可惜。 而且,蕭墨軒也想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會對自己和吳山之間的交情如此瞭解。 若是他們不瞭解,又怎會知道吳山對這家小店頗有感情,又怎會知道自己就能猜得到這裡。 “你們如何知道的?”蕭墨軒臉上。 似笑非笑的。 “蕭大人先坐。 ”歐陽必進一直緊張的看著蕭墨軒,見蕭墨軒坐下身來,才似是鬆了口氣。 “下官兩人,也並非有意要欺瞞蕭大人。 ”歐陽必進看了路楷一眼,才開口說道。 “哦。 ”蕭墨軒隨口應了一聲。 聽歐陽必進的口氣,他倒也果然是故意假借了吳山的名頭。 “下官等人,本想去府裡相見,又怕被蕭大人拒之門外。 ”歐陽必進的品階。 要比蕭墨軒高上一級半,卻是一口一個下官地叫。 “呵呵,歐陽大人是朝廷二品大員,怎生拿在下逗起趣來。 ”蕭墨軒擺了擺手,心裡倒確實有些不痛快。 “其實……”歐陽必進定了定神,又繼續說道,“下官和吳大人,倒也是頗有淵源。 ” 蕭墨軒聽在耳裡。 又輕輕“哦”了一聲,抬眼看了歐陽必進一眼。 “歐陽兄,你怎只讓蕭大人在這裡白坐。 ”路楷見蕭墨軒和歐陽必進說了半天,惟恐插不上話,連忙開口招呼著。 “對,對對。 ”歐陽必進連連點著頭,立刻轉到了門邊,向著店主人家吆喝了幾聲。 讓趕快上了菜來。 菜菊軒的幾樣拿手菜。 大部分都是湯煲和蒸菜,歐陽必進和路楷來的時候。 也就在灶上做著了,眼下聽見歐陽必進吆喝,當時就送了上來。 還有一罈當月剛開了窖的菊花酒,也一併送了上來。 揭開泥封,頓時就是一陣清新的酒香溢了出來。 蕭墨軒雖然不是個希望喝酒的人,可也獨愛這種淡香。 “蕭大人請。 ”歐陽必進親自用酒勺把三盞酒杯都斟滿,端起一杯,舉到了眉前。 “兩位大人請在下過來,難道只是為了喝一杯酒?”蕭墨軒右臂撐在桌上,並不急著去拿酒杯。 “蕭大人果然是聰明人。 ”歐陽必進見蕭墨軒不舉杯,也只好放下手來。 “下官兩個今個請蕭大人過來,主要是想賠個罪。 ”歐陽必進小心的說道。 三月初三的時候,歐陽必進和路楷本來是呆在都察院裡,等著萬寀去朝天觀把藍道行給擒了過來。 可是誰知一直等到夜裡,也沒聽到萬寀一絲半點地消息。 等到第二天到了都察院,才得知萬寀居然已經認了比他自己還小上十歲的馮保做了乾爹,頓時兩個人都是呆若木雞。 歐陽必進和路楷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自此之後萬寀便就是已經跳出了嚴黨的泥坑,搭上了一艘新船,這艘新船從長遠上來看,有可能比原來那條老船還要來的牢固。 這般一來,朝裡的大員中,便就只剩下自己兩個。 看著四面虎視眈眈地眼睛,歐陽必進和路楷只是在心裡想想,便就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這兩個位置雖然比不上六部裡的尚書,侍郎來得實惠,可是眼讒地人也不在少數。 再說,當官也沒有一輩子就一定在一個位置上的道理,一個轉身,說不定也就成了六部尚書了。 兩人私下商議了一番,原本也是在徐階和裕王之間有些徘徊。 可是還沒等下了決心,便聽說徐階已經告發了嚴世蕃私逃回鄉的事兒,於是頓時醒悟過來。 徐階,可不是個好惹的主,他忍了二十多年,根本就是為了能有一天把嚴黨斬盡殺絕。 自己這兩個人,說不定已經上了他的名單。 況且,徐階在朝廷裡的根基雖然不如當日的嚴嵩那般牢固,但是門下的學生和同門,也是不少。 自己兩個即使去向他示好,他也未必會接受。 畢竟,接收一個歐陽必進和一個路楷,遠不如直接換上自己地學生或者同門來的放心。 丟官倒是小事兒,歐陽必進也是年紀一大把的人了,再幹上幾年,也是好告老回鄉,享那天倫之樂去了。 若是在這個當口,輪上給嚴家陪葬,說不定還捎上全家老小,那才是天大的禍事。 “兩位大人哪裡得罪在下了?”蕭墨軒微微抬起眼皮,看著歐陽必進。 “對對,沒有過節,沒有過節。 ”歐陽必進聞言頓時有些欣喜,可放眼看去,蕭墨軒的臉上仍是掛著一層淡淡的笑容,立刻又改了口,“哦……不,要賠罪,要賠罪。 ” 嚴黨幾次鬧事,歐陽必進都是充當了急先鋒的角色,蕭墨軒對此人的厭惡,也僅僅在對嚴世蕃之下。 此時見他在自己面前有些語無倫次地,頓時感覺大為解恨。 “在下現在倒是想知道。 ”蕭墨軒本就聰明,在官場上混了一年,也早就學了些八面玲瓏了,心裡暗暗笑著,臉上卻絲毫不露出來,只是隨口問起另外地事兒。 “兩位大人為何會想到這個地方。 ”蕭墨軒朝著單間的門口看了一眼,他說地這裡,顯然便是指採菊軒。 “唉!”歐陽必進見蕭墨軒問起,竟是先嘆了一口氣。 “蕭大人只知道下官一向向著嚴家,可是也知,在下和吳大人也相交甚深。 ”歐陽必進看著蕭墨軒說道。 怎麼?想拿吳山來打動我?蕭墨軒心裡冷冷的一笑。 “下官請問蕭大人,何謂忠,何謂奸。 ”歐陽必定開口拋出一個問題。 “這……”歐陽必進這個問題,倒果真把蕭墨軒問倒了。 忠,奸。 這兩個看似完全對立的字眼,其實若細追究起來,還當真不好分辨。 說近一些,就算是眼下的嚴嵩,做首輔二十一年,也是為大明朝,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兒。 只說自個去年浙江官倉裡存糧虧空的事兒,雖然其中糾纏著許多的是是非非。 可細細追究起來,倒也是想著百姓,求著富民之心。 若再說遠一點,蕭墨軒是從現代來的,所聽過的事情,要比大明朝的任何人都多的多。 即使是岳飛這樣的英雄,都會被人給扣上阻止民族融和的帽子。 甚至還有些腦子上鏽,根本無視人倫道德的人,說起擄民為奴,濫殺無辜這些歷史問題來,竟會冒出一句“對甲來說是悲,對乙來說,自然是喜。 ”的奇談怪論來。 蕭墨軒自然不會不會被這些謬論給汙了頭腦,但是眼下歐陽必進所問的,明顯是對朝廷內而言,這其中,就是真的難以分辨了。 “那歐陽大人覺得,在下是忠還是奸?”蕭墨軒也不是省油的燈,輕輕巧巧的,把這個問題拋回給了歐陽必進。 “呵呵,蕭大人好犀利的口刀。 ”歐陽必進接過了球,直接扔到了一邊。

第三十三章 採菊之隅

第三十三章 採菊之隅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蕭墨軒按照那兩句詩的提示,在戌時前趕到了採菊軒。 南山是見著不著,吳山倒可能有一個。

依舊是有些發暗的門窗,不算甚明亮的油燈,店裡的客人,仍是幾乎坐滿了座。

“這位公子,可是來用飯的?” 雖然來的時候,蕭墨軒已經讓蕭三在街邊上買了套便服,在轎子裡換上。

可店主人開了這麼多年的店,必要的眼神還是有的,只見到蕭墨軒站到門口,便立刻迎了上來。

“是有人約了我,我姓蕭。 ”蕭墨軒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如果吳山果然在店裡的話,應該已經對店主人吩咐過了。

“噢……原來是那位蕭公子。

”店主人家立刻想了起來,畢竟他和吳山極熟,去年吳家發生的事情也實在驚人,就在吳府門口,又和吳山有著交情,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正是在下。 ”蕭墨軒點了點頭。

“請,請,裡面請。 ”店主人連忙把蕭墨軒向最裡面引,“兩位大人,已是在裡面等了好些時候了。 ”

“兩位?”蕭墨軒心裡頓時動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興許吳山也請了位其他老友作陪,也未可知。

單間的小門,便在屋角,並不十分顯眼。 店主人微微推開條門縫,對著蕭墨軒彎了彎腰。

蕭墨軒點了點頭,自個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蕭大人來了。 ”蕭墨軒剛走進門裡,便聽見一聲招呼,一時之間,竟是不由的愣住了。

原來,單間之內。 並沒有看見吳山的身影,只是有兩個老熟人坐在那裡,看見蕭墨軒來了,立刻一起站起身來。

“怎麼會是你們?”蕭墨軒納悶的向兩人看去。 座中的兩人,竟赫然是歐陽必進和路楷。

“蕭大人。 ”歐陽必進的臉色,似乎有些難堪。

“呵呵。 ”蕭墨軒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在桌邊坐了下來。

既來之。 則安之。 他們兩個費盡心思,把自個弄到這裡來,若是連他們的目地都不知道,豈不可惜。

而且,蕭墨軒也想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會對自己和吳山之間的交情如此瞭解。

若是他們不瞭解,又怎會知道吳山對這家小店頗有感情,又怎會知道自己就能猜得到這裡。

“你們如何知道的?”蕭墨軒臉上。 似笑非笑的。

“蕭大人先坐。 ”歐陽必進一直緊張的看著蕭墨軒,見蕭墨軒坐下身來,才似是鬆了口氣。

“下官兩人,也並非有意要欺瞞蕭大人。 ”歐陽必進看了路楷一眼,才開口說道。

“哦。 ”蕭墨軒隨口應了一聲。 聽歐陽必進的口氣,他倒也果然是故意假借了吳山的名頭。

“下官等人,本想去府裡相見,又怕被蕭大人拒之門外。 ”歐陽必進的品階。 要比蕭墨軒高上一級半,卻是一口一個下官地叫。

“呵呵,歐陽大人是朝廷二品大員,怎生拿在下逗起趣來。 ”蕭墨軒擺了擺手,心裡倒確實有些不痛快。

“其實……”歐陽必進定了定神,又繼續說道,“下官和吳大人,倒也是頗有淵源。 ”

蕭墨軒聽在耳裡。 又輕輕“哦”了一聲,抬眼看了歐陽必進一眼。

“歐陽兄,你怎只讓蕭大人在這裡白坐。 ”路楷見蕭墨軒和歐陽必進說了半天,惟恐插不上話,連忙開口招呼著。

“對,對對。 ”歐陽必進連連點著頭,立刻轉到了門邊,向著店主人家吆喝了幾聲。 讓趕快上了菜來。

菜菊軒的幾樣拿手菜。 大部分都是湯煲和蒸菜,歐陽必進和路楷來的時候。 也就在灶上做著了,眼下聽見歐陽必進吆喝,當時就送了上來。

還有一罈當月剛開了窖的菊花酒,也一併送了上來。 揭開泥封,頓時就是一陣清新的酒香溢了出來。 蕭墨軒雖然不是個希望喝酒的人,可也獨愛這種淡香。

“蕭大人請。 ”歐陽必進親自用酒勺把三盞酒杯都斟滿,端起一杯,舉到了眉前。

“兩位大人請在下過來,難道只是為了喝一杯酒?”蕭墨軒右臂撐在桌上,並不急著去拿酒杯。

“蕭大人果然是聰明人。 ”歐陽必進見蕭墨軒不舉杯,也只好放下手來。

“下官兩個今個請蕭大人過來,主要是想賠個罪。 ”歐陽必進小心的說道。

三月初三的時候,歐陽必進和路楷本來是呆在都察院裡,等著萬寀去朝天觀把藍道行給擒了過來。

可是誰知一直等到夜裡,也沒聽到萬寀一絲半點地消息。

等到第二天到了都察院,才得知萬寀居然已經認了比他自己還小上十歲的馮保做了乾爹,頓時兩個人都是呆若木雞。

歐陽必進和路楷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自此之後萬寀便就是已經跳出了嚴黨的泥坑,搭上了一艘新船,這艘新船從長遠上來看,有可能比原來那條老船還要來的牢固。

這般一來,朝裡的大員中,便就只剩下自己兩個。 看著四面虎視眈眈地眼睛,歐陽必進和路楷只是在心裡想想,便就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這兩個位置雖然比不上六部裡的尚書,侍郎來得實惠,可是眼讒地人也不在少數。

再說,當官也沒有一輩子就一定在一個位置上的道理,一個轉身,說不定也就成了六部尚書了。

兩人私下商議了一番,原本也是在徐階和裕王之間有些徘徊。 可是還沒等下了決心,便聽說徐階已經告發了嚴世蕃私逃回鄉的事兒,於是頓時醒悟過來。

徐階,可不是個好惹的主,他忍了二十多年,根本就是為了能有一天把嚴黨斬盡殺絕。

自己這兩個人,說不定已經上了他的名單。 況且,徐階在朝廷裡的根基雖然不如當日的嚴嵩那般牢固,但是門下的學生和同門,也是不少。

自己兩個即使去向他示好,他也未必會接受。

畢竟,接收一個歐陽必進和一個路楷,遠不如直接換上自己地學生或者同門來的放心。

丟官倒是小事兒,歐陽必進也是年紀一大把的人了,再幹上幾年,也是好告老回鄉,享那天倫之樂去了。

若是在這個當口,輪上給嚴家陪葬,說不定還捎上全家老小,那才是天大的禍事。

“兩位大人哪裡得罪在下了?”蕭墨軒微微抬起眼皮,看著歐陽必進。

“對對,沒有過節,沒有過節。 ”歐陽必進聞言頓時有些欣喜,可放眼看去,蕭墨軒的臉上仍是掛著一層淡淡的笑容,立刻又改了口,“哦……不,要賠罪,要賠罪。

嚴黨幾次鬧事,歐陽必進都是充當了急先鋒的角色,蕭墨軒對此人的厭惡,也僅僅在對嚴世蕃之下。 此時見他在自己面前有些語無倫次地,頓時感覺大為解恨。

“在下現在倒是想知道。 ”蕭墨軒本就聰明,在官場上混了一年,也早就學了些八面玲瓏了,心裡暗暗笑著,臉上卻絲毫不露出來,只是隨口問起另外地事兒。

“兩位大人為何會想到這個地方。 ”蕭墨軒朝著單間的門口看了一眼,他說地這裡,顯然便是指採菊軒。

“唉!”歐陽必進見蕭墨軒問起,竟是先嘆了一口氣。

“蕭大人只知道下官一向向著嚴家,可是也知,在下和吳大人也相交甚深。 ”歐陽必進看著蕭墨軒說道。

怎麼?想拿吳山來打動我?蕭墨軒心裡冷冷的一笑。

“下官請問蕭大人,何謂忠,何謂奸。 ”歐陽必定開口拋出一個問題。

“這……”歐陽必進這個問題,倒果真把蕭墨軒問倒了。

忠,奸。 這兩個看似完全對立的字眼,其實若細追究起來,還當真不好分辨。

說近一些,就算是眼下的嚴嵩,做首輔二十一年,也是為大明朝,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兒。

只說自個去年浙江官倉裡存糧虧空的事兒,雖然其中糾纏著許多的是是非非。

可細細追究起來,倒也是想著百姓,求著富民之心。

若再說遠一點,蕭墨軒是從現代來的,所聽過的事情,要比大明朝的任何人都多的多。 即使是岳飛這樣的英雄,都會被人給扣上阻止民族融和的帽子。

甚至還有些腦子上鏽,根本無視人倫道德的人,說起擄民為奴,濫殺無辜這些歷史問題來,竟會冒出一句“對甲來說是悲,對乙來說,自然是喜。 ”的奇談怪論來。

蕭墨軒自然不會不會被這些謬論給汙了頭腦,但是眼下歐陽必進所問的,明顯是對朝廷內而言,這其中,就是真的難以分辨了。

“那歐陽大人覺得,在下是忠還是奸?”蕭墨軒也不是省油的燈,輕輕巧巧的,把這個問題拋回給了歐陽必進。

“呵呵,蕭大人好犀利的口刀。 ”歐陽必進接過了球,直接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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