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淵源

大明首輔·諒言·3,056·2026/3/23

第三十四章 淵源 第三十四章 淵源 “老夫是正德十二年錄的進士。 ”歐陽必進說起過去的事情來,眼裡頓時像是放出光來,“那時候,也只有二十來歲,算得上是意氣風發。 ” 正德十二年的進士,蕭墨軒心裡暗暗驚歎一聲,資歷確實夠老的,眼下都嘉靖四十一年了。 “自然,和蕭大人相比,倒是要被見笑了。 ”歐陽必進又笑了一聲,擺了擺手,略低下頭去。 “幾十年間,老夫從禮部主事、浙江布政使做到兩廣總督,再到都察院都御史,也算是看盡了官場裡的種種。 ”歐陽必進像是感慨著說道。 蕭墨軒微微點了點頭,對歐陽必進所說的,倒也贊同。 “興許這做官一事,也是有個嗜好。 ”歐陽必進說了半句,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去,“有時候是想著為朝廷,為百姓做些事情。 可更多的時候,卻又是捨不得自己頭上這頂烏紗帽了。 ” 真心話,往往更容易打動別人,眼下歐陽必進說的就是真心話,蕭墨軒聽在耳裡,也是不禁有些感慨。 “世人都說老夫是嚴黨,老夫倒也不否認。 ”也許歐陽必進來的時候,是想對蕭墨軒說些什麼,可越說下去,越像是對自己說的了。 “可這二十一年來,若想要在朝廷裡面站穩了,要麼便是從著嚴家,要麼便是對著嚴家。 其實要論起來,和黨爭又有什麼分別。 ”歐陽必進用力的捏了一把面前的酒杯,像是在發洩一般。 “若是時時牽連上無辜,便是罪有應得了。 ”蕭墨軒淡然的插了一句。 “蕭大人說的不錯,確實是罪有應得。 ”歐陽必進看上去,竟是有幾分頹廢起來。 “老夫痴長吳山幾歲,為何我竟做不到他那般豁達。 ”歐陽必進搖了搖頭。 又是長嘆一聲。 “老夫和嚴嵩,吳山,都算得是老鄉,都是江西一省出來的進士。 ”等心緒平復了些,歐陽必進又開口娓娓說道,“吳大人是高安縣人,嚴嵩是宜春縣人,老夫則是安福縣人。 距離都並不遠。 現今朝廷裡,都只知老夫攀附嚴嵩,吳山則清高獨行。 又豈知,嚴嵩之前,江西之士頗受排擠,我等三人,也曾擎手共勉,誓為天下謀事。 ” 蕭墨軒輕輕的“哦”了一聲。 抬頭略看了歐陽必進一眼。 歐陽必進地眼神,有些迷離起來,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裡漸漸浮起。 已經有些花白的鬍鬚,隨著身體微微的顫抖著。 顯得有些激動。 沒想到,吳伯父和嚴嵩,歐陽必進,竟也是有如此深的淵源。 蕭墨軒在心裡暗暗想道。 “十多年來,吳山和老夫,也常對酒於這採菊軒裡。 ”歐陽必進訕笑一聲,“故而也才能想到把蕭大人請了過來。 ” “歐陽大人想說些什麼,不妨直言。 ”雖然歐陽必進的話,也帶起了蕭墨軒幾分心緒,可蕭墨軒倒也不是那麼容易能被打動的。 “歐陽兄盡說這些陳年的往事做甚?”路楷一直在一邊聽著,苦笑一聲。 轉過了頭來,“既然都已經把蕭大人請過來了,該說地話,也就說了吧。 ” “哎。 ”歐陽必進見路楷開了口,也跺了跺腳,站起身來。 “老夫來的時候,原本是想求蕭大人一回,想請蕭大人在王爺面前求個情。 網開一面。 放老夫一馬。 ”歐陽必進緩緩說道,“可是到了這裡之後。 自己已經是左右思量了一番,又和蕭大人說了這許多,卻是把自己給說明白了。 ” “歐陽兄?”路楷略有些吃驚的看著歐陽必進,似乎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老夫七旬之歲,何苦仍撐在這朝堂之上,為了這頂烏紗帽而賣了命。 ”歐陽必進伸手擋住路楷,示意他讓自己說話。 “歐陽兄……”路楷直直的瞪著歐陽必進。 “蕭大人。 ”歐陽必進絲毫不顧路楷的眼神,猛得一下,從桌上再舉起酒杯來。 “今個就請蕭大人陪老夫喝了這頓酒,就算是為老夫回鄉餞行罷。 ”歐陽必進不等蕭墨軒回話,一仰脖子,一杯酒盡傾入喉中。 蕭墨軒看著歐陽必進把杯中的酒喝乾,略遲疑了下,也緩緩舉起了酒杯。 “歐陽兄……當真要告老回鄉了?”路楷也沒想到這頓酒還沒正式吃起來,已經是吃出了這麼個結果,顫抖著聲音,向歐陽必進問道。 “甚麼也不必說了。 ”歐陽必進剛才一口酒喝的太猛,竟是被嗆了一下,抿了下嘴唇,把酒氣壓了下去。 “請蕭大人放心。 ”歐陽必進坐了一會,看著蕭墨軒說道,“只等明個,老夫便把告老的辭呈給皇上送了上去。 ” “嚴嵩和吳山,已皆是明日黃花,老夫竟還以為自己還算得什麼,竟還要和蕭大人這樣地青年才俊相搏。 ”歐陽必進忽得苦笑一聲,“想來也真是糊塗,幾次三番,居然想要對蕭大人不利。 官場相鬥,暗無天日,若是毀了蕭大人這樣的青年才俊,日後老夫等人之後,又有何人為我大明擎天。 ” “悔矣!幸矣!”歐陽必進一句話說完,又嘆一聲,自個斟滿酒杯,又是獨自猛乾一杯。 這回路楷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略有些愧意的看了蕭墨軒一眼。 “若說不想求蕭大人,卻也未必。 ”歐陽必進沉默半晌,又開口說道。 蕭墨軒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著。 “老夫這次告老還鄉之後,有生之年,絕再不涉及官場。 ”歐陽必進朝著蕭墨軒拱手說道,“蕭大人海量,還請不計前嫌,讓老夫離去。 ” 他要告老還鄉?蕭墨軒在心裡暗暗思量著。 看眼下這局勢,歐陽必進提出要告老還鄉,倒十有八九是真心話。 對於歐陽必進,雖然蕭墨軒也曾經恨之入骨,可仔細想來,也確實如他自己所說,官場互鬥,兩黨相爭,他歐陽必進和自己本就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又哪裡會紅了眼。 況且,這個老傢伙居然是正德十二年的進士,浸淫官場數十年,怎麼說手下也會有一幫子門生。 眼下嚴黨已倒,歐陽必進又要告老回鄉。 放不放過歐陽必進,對於蕭墨軒來說,並沒有多大差別。 可若是能給自己收羅一幫子人,那才是妙。 “歐陽大人說地卻是有趣。 ”蕭墨軒呵呵一笑,“準不準歐陽大人回鄉,都在皇上手裡拿捏著,晚生又哪裡扯得上半點關係。 ” “晚生所能做的,只能是先借花獻佛,用歐陽大人的酒來預祝歐陽大人一帆風順。 ”蕭墨軒說罷,也是舉起面前的酒杯來。 “蕭大人……”歐陽必進見蕭墨軒舉起了酒杯,便心知他已是答應了自己,連忙也舉起杯來。 路楷左右看了一眼,也遲疑著舉起杯來。 “好,好。 ”歐陽必進興奮地點了點頭,“蕭大人果然是大人有大量,難怪皇上和裕王爺都如此看中。 ” “歐陽兄。 ”坐在歐陽必進身邊的路楷,見歐陽必進開心了,頓時擔憂起自己來。 歐陽必進是七旬的老人了,也是到了可以告老還鄉的時候了。 可自個卻是還能幹上些時日,養老的錢還沒掙夠呢。 丟了個眼神,又偷偷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歐陽必進的袖子。 “哦,呵呵。 ”歐陽必進這才想起來,和自己一起來的,還有個路楷。 “路大人,今個蕭大人似乎也是心情大好,你何不請他引薦下,與蕭尚書相識。 ”歐陽必進呵呵笑著對路楷說。 明眼人都知道,蕭天馭雖然是吏部尚書,可他這個兒子,比他老子更厲害。 歐陽必進這般和路楷說,其實是給路楷留了幾分面子。 蕭墨軒……畢竟太年輕了。 以路楷五十來歲的年紀,直接叫他去跟著蕭墨軒,雖然路楷來地目的就是這個,可是當著兩人的面直接說出來,似乎有點傷害自尊。 路楷立刻轉過眼來,有些緊張的看著蕭墨軒,目光有些火熱。 “只要路大人是一心想為朝廷效力,有無不可?”蕭墨軒的一句話,像是給路楷吃了一顆定心丸,頓時便大大鬆了一口氣。 “哈哈,如此一來,老夫也是心願可了。 ”歐陽必進心裡也是大定,“此次回鄉再無牽掛了。 ” 一時之間,小小的單間裡氣氛,也變得融洽了許多。 “蕭大人。 ”酒過三巡,歐陽必進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老夫混跡官場,也有數十年之久,見過的事情,想是也要比蕭大人多些。 ”歐陽必進借地酒興,開口說道。 “請問歐陽大人有什麼指教?”蕭墨軒略回過頭來,看著歐陽必進,可心裡又不禁略動了一下。 雖然歐陽必進之前地話,都說的十分中肯,可要蕭墨軒完全消除了戒心,一時也不可能。

第三十四章 淵源

第三十四章 淵源

“老夫是正德十二年錄的進士。 ”歐陽必進說起過去的事情來,眼裡頓時像是放出光來,“那時候,也只有二十來歲,算得上是意氣風發。 ”

正德十二年的進士,蕭墨軒心裡暗暗驚歎一聲,資歷確實夠老的,眼下都嘉靖四十一年了。

“自然,和蕭大人相比,倒是要被見笑了。 ”歐陽必進又笑了一聲,擺了擺手,略低下頭去。

“幾十年間,老夫從禮部主事、浙江布政使做到兩廣總督,再到都察院都御史,也算是看盡了官場裡的種種。 ”歐陽必進像是感慨著說道。

蕭墨軒微微點了點頭,對歐陽必進所說的,倒也贊同。

“興許這做官一事,也是有個嗜好。 ”歐陽必進說了半句,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去,“有時候是想著為朝廷,為百姓做些事情。

可更多的時候,卻又是捨不得自己頭上這頂烏紗帽了。 ”

真心話,往往更容易打動別人,眼下歐陽必進說的就是真心話,蕭墨軒聽在耳裡,也是不禁有些感慨。

“世人都說老夫是嚴黨,老夫倒也不否認。 ”也許歐陽必進來的時候,是想對蕭墨軒說些什麼,可越說下去,越像是對自己說的了。

“可這二十一年來,若想要在朝廷裡面站穩了,要麼便是從著嚴家,要麼便是對著嚴家。 其實要論起來,和黨爭又有什麼分別。

”歐陽必進用力的捏了一把面前的酒杯,像是在發洩一般。

“若是時時牽連上無辜,便是罪有應得了。 ”蕭墨軒淡然的插了一句。

“蕭大人說的不錯,確實是罪有應得。 ”歐陽必進看上去,竟是有幾分頹廢起來。

“老夫痴長吳山幾歲,為何我竟做不到他那般豁達。 ”歐陽必進搖了搖頭。 又是長嘆一聲。

“老夫和嚴嵩,吳山,都算得是老鄉,都是江西一省出來的進士。

”等心緒平復了些,歐陽必進又開口娓娓說道,“吳大人是高安縣人,嚴嵩是宜春縣人,老夫則是安福縣人。

距離都並不遠。 現今朝廷裡,都只知老夫攀附嚴嵩,吳山則清高獨行。 又豈知,嚴嵩之前,江西之士頗受排擠,我等三人,也曾擎手共勉,誓為天下謀事。 ”

蕭墨軒輕輕的“哦”了一聲。 抬頭略看了歐陽必進一眼。

歐陽必進地眼神,有些迷離起來,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裡漸漸浮起。

已經有些花白的鬍鬚,隨著身體微微的顫抖著。 顯得有些激動。

沒想到,吳伯父和嚴嵩,歐陽必進,竟也是有如此深的淵源。 蕭墨軒在心裡暗暗想道。

“十多年來,吳山和老夫,也常對酒於這採菊軒裡。 ”歐陽必進訕笑一聲,“故而也才能想到把蕭大人請了過來。 ”

“歐陽大人想說些什麼,不妨直言。 ”雖然歐陽必進的話,也帶起了蕭墨軒幾分心緒,可蕭墨軒倒也不是那麼容易能被打動的。

“歐陽兄盡說這些陳年的往事做甚?”路楷一直在一邊聽著,苦笑一聲。 轉過了頭來,“既然都已經把蕭大人請過來了,該說地話,也就說了吧。 ”

“哎。 ”歐陽必進見路楷開了口,也跺了跺腳,站起身來。

“老夫來的時候,原本是想求蕭大人一回,想請蕭大人在王爺面前求個情。 網開一面。 放老夫一馬。 ”歐陽必進緩緩說道,“可是到了這裡之後。

自己已經是左右思量了一番,又和蕭大人說了這許多,卻是把自己給說明白了。 ”

“歐陽兄?”路楷略有些吃驚的看著歐陽必進,似乎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老夫七旬之歲,何苦仍撐在這朝堂之上,為了這頂烏紗帽而賣了命。 ”歐陽必進伸手擋住路楷,示意他讓自己說話。

“歐陽兄……”路楷直直的瞪著歐陽必進。

“蕭大人。 ”歐陽必進絲毫不顧路楷的眼神,猛得一下,從桌上再舉起酒杯來。

“今個就請蕭大人陪老夫喝了這頓酒,就算是為老夫回鄉餞行罷。 ”歐陽必進不等蕭墨軒回話,一仰脖子,一杯酒盡傾入喉中。

蕭墨軒看著歐陽必進把杯中的酒喝乾,略遲疑了下,也緩緩舉起了酒杯。

“歐陽兄……當真要告老回鄉了?”路楷也沒想到這頓酒還沒正式吃起來,已經是吃出了這麼個結果,顫抖著聲音,向歐陽必進問道。

“甚麼也不必說了。 ”歐陽必進剛才一口酒喝的太猛,竟是被嗆了一下,抿了下嘴唇,把酒氣壓了下去。

“請蕭大人放心。 ”歐陽必進坐了一會,看著蕭墨軒說道,“只等明個,老夫便把告老的辭呈給皇上送了上去。 ”

“嚴嵩和吳山,已皆是明日黃花,老夫竟還以為自己還算得什麼,竟還要和蕭大人這樣地青年才俊相搏。

”歐陽必進忽得苦笑一聲,“想來也真是糊塗,幾次三番,居然想要對蕭大人不利。

官場相鬥,暗無天日,若是毀了蕭大人這樣的青年才俊,日後老夫等人之後,又有何人為我大明擎天。 ”

“悔矣!幸矣!”歐陽必進一句話說完,又嘆一聲,自個斟滿酒杯,又是獨自猛乾一杯。

這回路楷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略有些愧意的看了蕭墨軒一眼。

“若說不想求蕭大人,卻也未必。 ”歐陽必進沉默半晌,又開口說道。

蕭墨軒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著。

“老夫這次告老還鄉之後,有生之年,絕再不涉及官場。 ”歐陽必進朝著蕭墨軒拱手說道,“蕭大人海量,還請不計前嫌,讓老夫離去。 ”

他要告老還鄉?蕭墨軒在心裡暗暗思量著。

看眼下這局勢,歐陽必進提出要告老還鄉,倒十有八九是真心話。

對於歐陽必進,雖然蕭墨軒也曾經恨之入骨,可仔細想來,也確實如他自己所說,官場互鬥,兩黨相爭,他歐陽必進和自己本就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又哪裡會紅了眼。

況且,這個老傢伙居然是正德十二年的進士,浸淫官場數十年,怎麼說手下也會有一幫子門生。 眼下嚴黨已倒,歐陽必進又要告老回鄉。

放不放過歐陽必進,對於蕭墨軒來說,並沒有多大差別。 可若是能給自己收羅一幫子人,那才是妙。

“歐陽大人說地卻是有趣。 ”蕭墨軒呵呵一笑,“準不準歐陽大人回鄉,都在皇上手裡拿捏著,晚生又哪裡扯得上半點關係。 ”

“晚生所能做的,只能是先借花獻佛,用歐陽大人的酒來預祝歐陽大人一帆風順。 ”蕭墨軒說罷,也是舉起面前的酒杯來。

“蕭大人……”歐陽必進見蕭墨軒舉起了酒杯,便心知他已是答應了自己,連忙也舉起杯來。

路楷左右看了一眼,也遲疑著舉起杯來。

“好,好。 ”歐陽必進興奮地點了點頭,“蕭大人果然是大人有大量,難怪皇上和裕王爺都如此看中。 ”

“歐陽兄。 ”坐在歐陽必進身邊的路楷,見歐陽必進開心了,頓時擔憂起自己來。

歐陽必進是七旬的老人了,也是到了可以告老還鄉的時候了。 可自個卻是還能幹上些時日,養老的錢還沒掙夠呢。

丟了個眼神,又偷偷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歐陽必進的袖子。

“哦,呵呵。 ”歐陽必進這才想起來,和自己一起來的,還有個路楷。

“路大人,今個蕭大人似乎也是心情大好,你何不請他引薦下,與蕭尚書相識。 ”歐陽必進呵呵笑著對路楷說。

明眼人都知道,蕭天馭雖然是吏部尚書,可他這個兒子,比他老子更厲害。 歐陽必進這般和路楷說,其實是給路楷留了幾分面子。

蕭墨軒……畢竟太年輕了。 以路楷五十來歲的年紀,直接叫他去跟著蕭墨軒,雖然路楷來地目的就是這個,可是當著兩人的面直接說出來,似乎有點傷害自尊。

路楷立刻轉過眼來,有些緊張的看著蕭墨軒,目光有些火熱。

“只要路大人是一心想為朝廷效力,有無不可?”蕭墨軒的一句話,像是給路楷吃了一顆定心丸,頓時便大大鬆了一口氣。

“哈哈,如此一來,老夫也是心願可了。 ”歐陽必進心裡也是大定,“此次回鄉再無牽掛了。 ”

一時之間,小小的單間裡氣氛,也變得融洽了許多。

“蕭大人。 ”酒過三巡,歐陽必進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老夫混跡官場,也有數十年之久,見過的事情,想是也要比蕭大人多些。 ”歐陽必進借地酒興,開口說道。

“請問歐陽大人有什麼指教?”蕭墨軒略回過頭來,看著歐陽必進,可心裡又不禁略動了一下。

雖然歐陽必進之前地話,都說的十分中肯,可要蕭墨軒完全消除了戒心,一時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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