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誰搞的鬼?

大明首輔·諒言·3,057·2026/3/23

第二十八章 誰搞的鬼? 第二十八章 誰搞的鬼? 大明嘉靖四十一年,八月二十七。 浙江,杭州城。 不但是新任杭州知府鄢盛衍得到了蕭經略即將抵達杭州的消息,剛從福建剿倭歸來的浙江副總兵戚繼光,杭州前衛指揮使王浚,指揮同知白斯清等人都得到了消息。 因為知道鄢盛衍是蕭墨軒的至密好友,所以戚繼光等人對這位鄢知府也是格外的客氣。 幾個人聚在了杭州門外,一起踮著腳尖,盼著蕭經略的儀仗出現。 “大人,大人……”杭州城裡,一匹快馬揚起了一片塵土,朝著城門外奔了過來。 奔到眾人身後五丈的地方,才一勒韁繩,止住了步,兩隻前馬蹄直直的揚起。 馬上的騎士也顧不得,只一溜身便從馬上滾了下來。 “諸位大人,譚總督派小的來告訴諸位大人,蕭大人今個不到杭州了,去了紹興。 ”騎士微微喘著氣說道,”各位大人今個不必在這裡等著了。 “ “紹興?”鄢盛衍瞪著眼睛,有些愕然,“昨個還說是直接來了杭州,怎麼會去了紹興。 ” “也不知道譚部堂如何折騰,竟是把子謙誆去了紹興。 ”鄢盛衍似乎有些不悅,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鄢大人,蕭大人去紹興,定是有要緊的事兒。 ”聽說蕭墨軒今個不來,戚繼光心裡也有些失望,但是卻不會像鄢盛衍這般嚷了出來。 自從得了蕭墨軒的舉薦,戚繼光自個倒也是爭氣,連續打了幾個大勝戰。 此時的戚繼光,相比一年多前,可謂是春風得意。 這回從浙江回來,論功之後竟是已是升做了浙江副總兵。 眼下蕭墨軒又來江南做了直浙經略。 戚繼光更是卯足了勁,準備大幹一場。 “走了,走了。 ”鄢盛衍晃著袖子,算是和其他人等大力了招呼,自顧著轉回了身去。 與此同時,一條官道上邊,原本乘坐著轎子的蕭墨軒已是換成了騎馬。 前些日子腿上的擦傷已是痊癒,無意之中。 連續四天的飛馳倒是讓蕭墨軒的騎術上了一個大臺階。 大大地官袍,迎面的風,在寬大的官袍後面鼓起了一個氣包。 橫在一邊的衣襟被扯動著,發出呼啦啦的聲音。 在沒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的情況下,能讓蕭墨軒跑這麼快的只有兩種情況,一是救人,二是救火。 他這一回,就是去為了救人。 蕭墨軒前腳剛出了南京城。 便遇上了譚綸從浙江發來地文書。 譚綸雖然已經是升做了直浙總督,總督府也是設在南京。 但是剿倭的前線,還是在沿海一帶,坐鎮杭州指揮更來的方便。 這一回他給蕭墨軒送來的文書,只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便是有關胡宗憲的。 有句俗話叫做“落井下石”,官場上的人最是偏愛這麼一手。 自從嚴嵩倒臺之後,胡宗憲的日子也是越來越難過,雖然朝廷裡面一時沒有去追究他什麼。 但是不代表沒有人不惦記著他。 胡宗憲心灰意冷之下,辭去了直浙總督一職,指望能回老家過幾年安穩日子。 可這一回,他也想的太過天真。 什麼叫“落井下石”,便就是不砸死你不罷休。 胡宗憲地辭呈剛送上去,內閣便就批了,批的爽快無比,惟恐他賴著不走。 想想堂堂徐階徐閣老確實也不好辦。 留這麼一個資深嚴黨在地方上手握大權,那些忙著推倒最後一堵牆的人又豈會善罷甘休。 等蕭墨軒升任直浙經略,譚綸升任直浙總督的消息傳到江南的時候,胡宗憲終於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搬家,搬回徽州老家。 可讓他自己都沒想到地是,他確實搬家了。 不過不是搬到徽州績溪老家,而是搬到了大牢裡頭。 而被搬進大牢裡的理由。 則是來自於曾經的閩浙總督張經。 張經早就死了。 在嘉靖三十四年便就死了,死在嚴嵩的乾兒子趙文華地手裡。 只因為張經對自己的不敬。 趙文華便就耿耿於懷。 張經確實也算是個有才能的人,他雖然不敬重趙文華,可是他卻指揮了一場東南自倭亂以來的最大勝仗:王江涇大捷。 也就是這麼一場大勝戰,把張總督自個給打死了。 打勝戰把自個給打死了,這個事兒聽起來似乎有些無厘頭。 可其中的關鍵就在於,張總督生性謹慎,直等到了兵力優勢巨大,才放手和倭寇一戰。 這段時間之前,任由倭寇如何肆掠,張總督都是一兵未動。 趙文華抓住了這個機會,上奏疏言:張經消極怠戰,任由倭寇禍害百姓,雖多加催促仍不出戰,不得已而彈劾之。 嘉靖帝曾有云,朕有德曰慈,為天下百姓慈父。 於是等到張經戰勝,他很容易得出了一個結論,張經手裡的兵是足夠打戰的,而且足夠打勝戰。 可他偏偏就一直消極怠戰,直到聞文華劾,方一戰。 於是就這麼著,張總督的一場大捷把自己給打死了。 捎帶著當時地浙江總督李天寵,一起去九泉下訴苦去了。 趙文華是如何把張經陷害至死的,蕭墨軒並不十分清楚。 嘉靖三十四年,蕭墨軒出生了,也沒出生。 他眼下所知道的這些,還是這一路上問別人才知道一些的。 但是眼下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候,又有人把這事給翻了出來。 作惡的趙文華早就死了,他的子孫都在邊關服著勞役,想找他算帳是不可能了。 於是,胡宗憲便被抬到了風頭浪尖上邊。 “文華常與宗憲謀。 ”“文華薦宗憲為浙江巡撫。 ”所說的,句句確是事實。 張經和李天寵地死,雖然不一定和胡宗憲有關,但是胡宗憲確實是踏著他們地屍體上去的。 其中到底有沒有關係,誰也說不清楚。 況且,當年地事兒裡邊,眼下還活著的只剩下胡宗憲一個人,不找他算帳找誰? 譚綸的文書裡的第二件事,便是有關蕭墨軒的另一箇舊相識:徐渭。 胡宗憲入獄的第一天,徐渭便就得到了消息。 高人就是高人,做事兒的風格也和常人大不一樣。 他沒有抱著胡宗憲去安慰一場,也沒有為自己又一次黯淡的前途而哭天搶地。 他選擇了不走尋常路――自殺。 士為知己者死,興許徐文長先生也是帶著這麼個心思,所以他回到紹興老家之後,當天便找來個一把斧頭,對著自己的腦袋迎面劈下。 聽到這麼個消息,蕭墨軒才是真的嚇了一跳。 胡宗憲是嚴嵩的人,會出這樣的事兒,自己並不意外。 倒是徐渭看似文弱,卻如此暴烈,才是大出意料之外。 慶幸的是,興許是近年來天災不斷,陰曹地府的枉死城人員爆滿,無新容之地,閻王爺不接受徐文長先生,所以徐文長先生沒死成。 但即使是這樣,也讓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譚綸是個惜才的人,雖然對胡宗憲眼下的狀況有些同情,但是也沒傻到去幫著他撞牆的份上。 但是對於徐渭,他更加在意。 得到徐渭自殺未遂消息的第一時間,譚綸便親自趕往紹興。 臨行前又派人送了一封書信給還在南京的蕭墨軒。 “徐先生乃當世高人,願蕭大人與下官共勉勸之。 ” 蕭墨軒收到書信,也是大驚失色,立刻乘馬棄轎,帶著一干隨從直奔紹興而去。 北京,戶部衙門。 徐階臉色鐵青,直直的瞪著袁煒。 “懋中,你這是如何做的事兒?”徐階幾乎要吹鬍子瞪眼睛,“那事兒本該是到你禮部衙門便止,如何會到了皇上那兒。 ” “閣老。 ”袁煒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誰能料到那份奏摺正巧被高拱那廝看見,學生原本吩咐了馬森,奏疏斷不能批,只是讓和戶部一同派出人手,去各地查究上一回。 這一番查究,不用個一兩年是回不來,這麼長時間,我們便要有什麼準備,也是夠了。 各地的宗藩,心裡便也有了打算。 等派出的人手回來,該如何做,心裡也是有了底。 誰能想得到,那高拱直接便就把林潤的摺子給批了,又再呈給了皇上。 ” “眼下皇上已是認為此事可行,今個我去覲見皇上,便就催著我速辦。 ”徐階重重的在案桌上拍了一下,“你說眼下卻是如何是好?” “這……”袁煒憤憤的咬了咬牙,“那份奏疏是高拱批了之後遞給皇上的,這個消息須得是說出去才好。 ” “好個屁。 ”徐階的耐性和涵養,算是極好了,這一回卻是如何也再忍不住,“奏疏是我們的人寫的,下面的事兒,還是要我這個戶部尚書和你這個禮部尚書去辦;說到內閣,我是首輔,你是次輔,所有的主意,全都和你我扯上關係。 你去告訴人家,是他高拱的使的鬼,鬼才會信。 ”

第二十八章 誰搞的鬼?

第二十八章 誰搞的鬼?

大明嘉靖四十一年,八月二十七。

浙江,杭州城。

不但是新任杭州知府鄢盛衍得到了蕭經略即將抵達杭州的消息,剛從福建剿倭歸來的浙江副總兵戚繼光,杭州前衛指揮使王浚,指揮同知白斯清等人都得到了消息。

因為知道鄢盛衍是蕭墨軒的至密好友,所以戚繼光等人對這位鄢知府也是格外的客氣。

幾個人聚在了杭州門外,一起踮著腳尖,盼著蕭經略的儀仗出現。

“大人,大人……”杭州城裡,一匹快馬揚起了一片塵土,朝著城門外奔了過來。

奔到眾人身後五丈的地方,才一勒韁繩,止住了步,兩隻前馬蹄直直的揚起。 馬上的騎士也顧不得,只一溜身便從馬上滾了下來。

“諸位大人,譚總督派小的來告訴諸位大人,蕭大人今個不到杭州了,去了紹興。 ”騎士微微喘著氣說道,”各位大人今個不必在這裡等著了。 “

“紹興?”鄢盛衍瞪著眼睛,有些愕然,“昨個還說是直接來了杭州,怎麼會去了紹興。 ”

“也不知道譚部堂如何折騰,竟是把子謙誆去了紹興。 ”鄢盛衍似乎有些不悅,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鄢大人,蕭大人去紹興,定是有要緊的事兒。 ”聽說蕭墨軒今個不來,戚繼光心裡也有些失望,但是卻不會像鄢盛衍這般嚷了出來。

自從得了蕭墨軒的舉薦,戚繼光自個倒也是爭氣,連續打了幾個大勝戰。 此時的戚繼光,相比一年多前,可謂是春風得意。

這回從浙江回來,論功之後竟是已是升做了浙江副總兵。

眼下蕭墨軒又來江南做了直浙經略。 戚繼光更是卯足了勁,準備大幹一場。

“走了,走了。 ”鄢盛衍晃著袖子,算是和其他人等大力了招呼,自顧著轉回了身去。

與此同時,一條官道上邊,原本乘坐著轎子的蕭墨軒已是換成了騎馬。

前些日子腿上的擦傷已是痊癒,無意之中。 連續四天的飛馳倒是讓蕭墨軒的騎術上了一個大臺階。

大大地官袍,迎面的風,在寬大的官袍後面鼓起了一個氣包。 橫在一邊的衣襟被扯動著,發出呼啦啦的聲音。

在沒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的情況下,能讓蕭墨軒跑這麼快的只有兩種情況,一是救人,二是救火。 他這一回,就是去為了救人。

蕭墨軒前腳剛出了南京城。 便遇上了譚綸從浙江發來地文書。

譚綸雖然已經是升做了直浙總督,總督府也是設在南京。 但是剿倭的前線,還是在沿海一帶,坐鎮杭州指揮更來的方便。

這一回他給蕭墨軒送來的文書,只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便是有關胡宗憲的。

有句俗話叫做“落井下石”,官場上的人最是偏愛這麼一手。

自從嚴嵩倒臺之後,胡宗憲的日子也是越來越難過,雖然朝廷裡面一時沒有去追究他什麼。 但是不代表沒有人不惦記著他。

胡宗憲心灰意冷之下,辭去了直浙總督一職,指望能回老家過幾年安穩日子。

可這一回,他也想的太過天真。 什麼叫“落井下石”,便就是不砸死你不罷休。

胡宗憲地辭呈剛送上去,內閣便就批了,批的爽快無比,惟恐他賴著不走。

想想堂堂徐階徐閣老確實也不好辦。 留這麼一個資深嚴黨在地方上手握大權,那些忙著推倒最後一堵牆的人又豈會善罷甘休。

等蕭墨軒升任直浙經略,譚綸升任直浙總督的消息傳到江南的時候,胡宗憲終於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搬家,搬回徽州老家。

可讓他自己都沒想到地是,他確實搬家了。 不過不是搬到徽州績溪老家,而是搬到了大牢裡頭。

而被搬進大牢裡的理由。 則是來自於曾經的閩浙總督張經。

張經早就死了。 在嘉靖三十四年便就死了,死在嚴嵩的乾兒子趙文華地手裡。

只因為張經對自己的不敬。 趙文華便就耿耿於懷。

張經確實也算是個有才能的人,他雖然不敬重趙文華,可是他卻指揮了一場東南自倭亂以來的最大勝仗:王江涇大捷。

也就是這麼一場大勝戰,把張總督自個給打死了。

打勝戰把自個給打死了,這個事兒聽起來似乎有些無厘頭。

可其中的關鍵就在於,張總督生性謹慎,直等到了兵力優勢巨大,才放手和倭寇一戰。

這段時間之前,任由倭寇如何肆掠,張總督都是一兵未動。

趙文華抓住了這個機會,上奏疏言:張經消極怠戰,任由倭寇禍害百姓,雖多加催促仍不出戰,不得已而彈劾之。

嘉靖帝曾有云,朕有德曰慈,為天下百姓慈父。 於是等到張經戰勝,他很容易得出了一個結論,張經手裡的兵是足夠打戰的,而且足夠打勝戰。

可他偏偏就一直消極怠戰,直到聞文華劾,方一戰。

於是就這麼著,張總督的一場大捷把自己給打死了。 捎帶著當時地浙江總督李天寵,一起去九泉下訴苦去了。

趙文華是如何把張經陷害至死的,蕭墨軒並不十分清楚。 嘉靖三十四年,蕭墨軒出生了,也沒出生。 他眼下所知道的這些,還是這一路上問別人才知道一些的。

但是眼下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候,又有人把這事給翻了出來。

作惡的趙文華早就死了,他的子孫都在邊關服著勞役,想找他算帳是不可能了。 於是,胡宗憲便被抬到了風頭浪尖上邊。

“文華常與宗憲謀。 ”“文華薦宗憲為浙江巡撫。 ”所說的,句句確是事實。

張經和李天寵地死,雖然不一定和胡宗憲有關,但是胡宗憲確實是踏著他們地屍體上去的。 其中到底有沒有關係,誰也說不清楚。

況且,當年地事兒裡邊,眼下還活著的只剩下胡宗憲一個人,不找他算帳找誰?

譚綸的文書裡的第二件事,便是有關蕭墨軒的另一箇舊相識:徐渭。

胡宗憲入獄的第一天,徐渭便就得到了消息。

高人就是高人,做事兒的風格也和常人大不一樣。 他沒有抱著胡宗憲去安慰一場,也沒有為自己又一次黯淡的前途而哭天搶地。 他選擇了不走尋常路――自殺。

士為知己者死,興許徐文長先生也是帶著這麼個心思,所以他回到紹興老家之後,當天便找來個一把斧頭,對著自己的腦袋迎面劈下。

聽到這麼個消息,蕭墨軒才是真的嚇了一跳。

胡宗憲是嚴嵩的人,會出這樣的事兒,自己並不意外。

倒是徐渭看似文弱,卻如此暴烈,才是大出意料之外。

慶幸的是,興許是近年來天災不斷,陰曹地府的枉死城人員爆滿,無新容之地,閻王爺不接受徐文長先生,所以徐文長先生沒死成。

但即使是這樣,也讓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譚綸是個惜才的人,雖然對胡宗憲眼下的狀況有些同情,但是也沒傻到去幫著他撞牆的份上。 但是對於徐渭,他更加在意。

得到徐渭自殺未遂消息的第一時間,譚綸便親自趕往紹興。 臨行前又派人送了一封書信給還在南京的蕭墨軒。

“徐先生乃當世高人,願蕭大人與下官共勉勸之。 ”

蕭墨軒收到書信,也是大驚失色,立刻乘馬棄轎,帶著一干隨從直奔紹興而去。

北京,戶部衙門。

徐階臉色鐵青,直直的瞪著袁煒。

“懋中,你這是如何做的事兒?”徐階幾乎要吹鬍子瞪眼睛,“那事兒本該是到你禮部衙門便止,如何會到了皇上那兒。 ”

“閣老。

”袁煒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誰能料到那份奏摺正巧被高拱那廝看見,學生原本吩咐了馬森,奏疏斷不能批,只是讓和戶部一同派出人手,去各地查究上一回。

這一番查究,不用個一兩年是回不來,這麼長時間,我們便要有什麼準備,也是夠了。 各地的宗藩,心裡便也有了打算。

等派出的人手回來,該如何做,心裡也是有了底。

誰能想得到,那高拱直接便就把林潤的摺子給批了,又再呈給了皇上。 ”

“眼下皇上已是認為此事可行,今個我去覲見皇上,便就催著我速辦。 ”徐階重重的在案桌上拍了一下,“你說眼下卻是如何是好?”

“這……”袁煒憤憤的咬了咬牙,“那份奏疏是高拱批了之後遞給皇上的,這個消息須得是說出去才好。 ”

“好個屁。

”徐階的耐性和涵養,算是極好了,這一回卻是如何也再忍不住,“奏疏是我們的人寫的,下面的事兒,還是要我這個戶部尚書和你這個禮部尚書去辦;說到內閣,我是首輔,你是次輔,所有的主意,全都和你我扯上關係。

你去告訴人家,是他高拱的使的鬼,鬼才會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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