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莫傷仲永

大明首輔·諒言·2,880·2026/3/23

第十四章 莫傷仲永 第十四章 莫傷仲永 “叮……”十多天來,萬壽宮裡竟是第一次傳出了一聲悠揚的磬聲。 守在殿外的內侍們,紛紛好奇的側過臉來,朝著寢殿的方向看去。 蕭墨軒跪在嘉靖帝面前,已是足足有了一刻鐘。 鎦金蟠龍炭盆裡,微紅的火光輕輕舔拭著盆面,把炭盆也烤得微紅。 嘉靖帝手裡拿著一面銅鏡,直直的看著裡頭,像是入了神。 “萬歲爺……該是吃藥的時候了。 ”黃錦慢慢的走了過來,湊到嘉靖帝面前。 “有病才吃藥。 ”嘉靖帝陰沉著臉,丟下手裡的銅鏡,瞅了一眼黃錦,“你且是說朕有病?” “這……老奴失言……”黃錦被皇上這般衝了一回,頓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只能是悻悻的先退到了一邊。 “蕭墨軒。 ”等黃錦退下,嘉靖帝才是抬起了頭,看著蕭墨軒。 “微臣在。 ”蕭墨軒俯了下身子,算是答應著。 “朕且是問你。 ”嘉靖帝把身子靠在一邊的枕几上,努力想提高聲音。 “那戶部浙江清吏司的海瑞,和你有何關係?”嘉靖帝直接切入主題。 “回皇上的話。 ”蕭墨軒壓抑住自個心裡的情緒,開口回道,“海瑞是微臣向吏部舉薦。 ” “呵呵。 ”嘉靖帝乾笑幾聲,“倒是有古君子之風,敢作敢當。 ” “回皇上的話。 ”蕭墨軒又繼續說道,“微臣舉薦海瑞,乃是為國選士,又豈有不敢擋當的道理。 ” “為國選士,好一個為國選士吶。 ”嘉靖帝輕笑一聲,“個個心裡頭都裝著我大明朝。 裝著朕,好得很吶。 個個都是我大明朝的忠臣良將。 ” “蕭墨軒,朕再問你。 ”不等蕭墨軒開口回答,嘉靖帝又問道,“你自認可是忠臣?” “這……”蕭墨軒禁不住一陣語塞,是不是忠臣,這種事情哪有讓人自個來評價的道理。 若說是吧……好象有些不合適,若說不是吧……那不是傻子嘛。 蕭墨軒第一次在嘉靖帝面前滲出了冷汗。 再換一個角度說。 蕭墨軒自個也不知道,這“忠”字到底應該如何去寫。 到底是對國家的忠誠,還是對朝廷的忠誠,或者只是對大明朱家地忠誠。 “微臣雖是不敢奢望能流芳千古,卻更不想留下罪名。 ”蕭墨軒腦子裡轉了幾個彎,才小心翼翼的回道。 “你倒是把話頭拋回給了朕。 ”嘉靖帝訕笑一聲,“那朕再問你。 ” “你去裕王府,是朕的意思。 ”嘉靖帝微微揚頭說道。 “那你且說說,你到底是忠朕,還是忠裕王。 ” “轟……”的一聲,蕭墨軒的腦袋裡頓時炸了開來,額頭上的冷汗。 結成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向下流去。 “微臣……微臣……”蕭墨軒艱難的移動了下膝蓋。 蕭墨軒從前覲見皇上,都是有賜座,只有這回卻是直直地跪了這半天。 “微臣首忠的自然是皇上。 ”蕭墨軒的喉嚨嚥了一下。 儘量讓自個的情緒平復些,“皇上讓微臣幫裕王辦事兒,微臣便忠著裕王。 ” “裕王是皇上的親子,微臣忠裕王,裕王又忠皇上。 ”蕭墨軒微微垂下眼去,“那麼便就是微臣也忠皇上。 ” “呵……”嘉靖帝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笑還是苦笑。 “好利的口齒。 ”嘉靖帝深吸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 “黃伴。 ”嘉靖帝朝著黃錦點了點頭。 “去幫朕把海瑞的那份摺子拿了過來。 ” “哎。 ”黃錦應了一聲,轉過身去,將海瑞地那份奏疏收起,呈了過來。 “海瑞的這份奏疏,想是你也已經看過了吧?”嘉靖帝把奏疏拿在手上,朝著蕭墨軒問道。 “微臣不敢隱瞞皇上。 ”蕭墨軒回道,“微臣確實已經看過了。 ” “蕭卿。 ”嘉靖帝對蕭墨軒的稱呼,突然又改了回來。 不再直呼其名。 “你且是告訴朕……難道天下人……天下人竟都是這般看朕?” 嘉靖帝的表情,看上去竟是痛苦至極。 像是撕心裂肺一般。 “皇上……”“萬歲爺……” 蕭墨軒和黃錦兩個,幾乎同時叫出聲來。 “朕一心想要效仿文景二帝,治一個太平盛世出來。 ”嘉靖帝的牙關緊緊咬著,“可朕卻不知道……朕居然生出了這許多過錯。 ” “眼下朕倒是想要重頭再來,卻是老嘍……”嘉靖帝顫抖著嘴唇,又從枕几上拾起剛才丟下地銅鏡。 悲憤,悽苦,即便是蕭墨軒,也是第一次從嘉靖帝的眼神裡看見了那一片無盡的滄桑。 “皇上……且還不遲。 ”雖然海瑞上疏的事兒已經發生,可在蕭墨軒地記憶裡頭,嘉靖帝一直活到了嘉靖四十五年。 蕭墨軒回京之後,並沒有見過太醫院的太醫們,一時間來得匆忙,也沒細問過郭樸或是馮保,所以對於嘉靖帝的病情如何,並不十分了解。 “眼下皇上最緊要的,便是養好了身子。 ”蕭墨軒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只要聖體安康,臣等願鞠躬盡瘁,助皇上重現文景之治。 ” 嘉靖帝和蕭墨軒似乎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興許是因為蕭墨軒和裕王年紀相仿的原因,在面對蕭墨軒的時候,嘉靖帝似乎總是禁不住露出一絲長者之風。 為長者,對於自己看中地晚輩,總是有那麼幾分溺愛,甚至是放縱。 “去詔獄吧。 ”嘉靖帝忽然抬起手來,朝著蕭墨軒輕輕揮了幾下。 頓時把蕭墨軒和黃錦,馮保都嚇了一跳。 “今個是臘月二十八吧?”嘉靖似乎對眾人的反應渾然未覺。 “回皇上的話,今個是臘月二十八。 ”黃錦低著聲音回道。 “唔……”嘉靖帝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再過兩天,便就是四十二年嘍。 ” “帶上些酒菜,去詔獄看看海瑞吧。 ”嘉靖帝把臉轉向蕭墨軒,“讓馮保幫著去御膳房幫著料理下。 ” 原來不是去蹲監獄……三個人聽到這裡,心裡頭才是鬆了一口氣。 “皇上……海瑞他……”蕭墨軒的喉嚨裡,又咕咚的響了一下。 “去吧。 ”嘉靖帝又揮了揮袖子,微微閉上了眼。 “蕭大人,去吧。 ”黃錦嗚咽著走到了蕭墨軒的身邊,“別負了皇上的一片好意。 ” “臣……遵旨……”蕭墨軒緊緊的咬了咬嘴唇,眼角掛著淚花,緩緩朝著門邊退了出去。 馮保默然了片刻,也跟著走了出去。 只等蕭墨軒和馮保剛走出了門,嘉靖帝忽得身形一晃,黃錦在一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萬歲爺,傳太醫吧。 ”黃錦擔心地問道。 “只是有些乏了。 ”嘉靖帝閉著眼睛,搖了搖頭,“且是扶朕去床上躺上一會兒,便是好了。 再把藥拿去熱一回,拿給給朕服了。 ” “哎。 ”黃錦輕輕應了一聲,一邊扶著嘉靖帝朝著龍床走去,一邊朝著一邊地小太監使了個眼神。 小太監立刻會意,捧著藥碗便轉了出去。 “萬歲爺要見蕭墨軒,又何苦要坐起身來。 ”黃錦的話裡可,似乎有些埋怨,“萬歲爺地龍體可萬萬再傷損不得。 ” “此子乃性情中人。 ”嘉靖帝躺下之後,沉默半晌才開口說道,“只有這性情中人,倒才是真能夠以誠相待。 ” “怕只怕。 ”嘉靖帝又嘆一聲,“日後在官場裡頭又被磨去了稜角,再留下一篇《傷仲永》。 ” “故而皇上才想著要他去和海瑞多接洽上幾回?”黃錦呵呵一笑,“也好除去他身上沾上的惰氣。 ” “你整日說著自個笨,可心裡頭的道道卻是明白得緊。 ”嘉靖帝朝著黃錦揚了下嘴角,“只可惜你是個宦官,倒是可惜了。 ” “萬歲爺切莫再說這樣的話。 ”黃錦走到窗前察看了一回。 “黃伴。 ”嘉靖帝又小聲的喚了一下,黃錦立刻應聲湊到了面前。 “等過了這個年,朕想傳位於裕王。 ”嘉靖帝緩緩著眼皮說道,“朕也便好尋個清淨所在玄修。 ” “萬歲爺……”黃錦頓時不禁大驚失色,“萬歲爺難道想丟下大明的江山和萬萬子民不顧?” “唔……”嘉靖帝沒有回答黃錦的話,只是慢慢的合上了眼,仰頭靠在了枕頭上邊。

第十四章 莫傷仲永

第十四章 莫傷仲永

“叮……”十多天來,萬壽宮裡竟是第一次傳出了一聲悠揚的磬聲。

守在殿外的內侍們,紛紛好奇的側過臉來,朝著寢殿的方向看去。

蕭墨軒跪在嘉靖帝面前,已是足足有了一刻鐘。 鎦金蟠龍炭盆裡,微紅的火光輕輕舔拭著盆面,把炭盆也烤得微紅。

嘉靖帝手裡拿著一面銅鏡,直直的看著裡頭,像是入了神。

“萬歲爺……該是吃藥的時候了。 ”黃錦慢慢的走了過來,湊到嘉靖帝面前。

“有病才吃藥。 ”嘉靖帝陰沉著臉,丟下手裡的銅鏡,瞅了一眼黃錦,“你且是說朕有病?”

“這……老奴失言……”黃錦被皇上這般衝了一回,頓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只能是悻悻的先退到了一邊。

“蕭墨軒。 ”等黃錦退下,嘉靖帝才是抬起了頭,看著蕭墨軒。

“微臣在。 ”蕭墨軒俯了下身子,算是答應著。

“朕且是問你。 ”嘉靖帝把身子靠在一邊的枕几上,努力想提高聲音。

“那戶部浙江清吏司的海瑞,和你有何關係?”嘉靖帝直接切入主題。

“回皇上的話。 ”蕭墨軒壓抑住自個心裡的情緒,開口回道,“海瑞是微臣向吏部舉薦。 ”

“呵呵。 ”嘉靖帝乾笑幾聲,“倒是有古君子之風,敢作敢當。 ”

“回皇上的話。 ”蕭墨軒又繼續說道,“微臣舉薦海瑞,乃是為國選士,又豈有不敢擋當的道理。 ”

“為國選士,好一個為國選士吶。 ”嘉靖帝輕笑一聲,“個個心裡頭都裝著我大明朝。 裝著朕,好得很吶。 個個都是我大明朝的忠臣良將。 ”

“蕭墨軒,朕再問你。 ”不等蕭墨軒開口回答,嘉靖帝又問道,“你自認可是忠臣?”

“這……”蕭墨軒禁不住一陣語塞,是不是忠臣,這種事情哪有讓人自個來評價的道理。

若說是吧……好象有些不合適,若說不是吧……那不是傻子嘛。 蕭墨軒第一次在嘉靖帝面前滲出了冷汗。

再換一個角度說。 蕭墨軒自個也不知道,這“忠”字到底應該如何去寫。 到底是對國家的忠誠,還是對朝廷的忠誠,或者只是對大明朱家地忠誠。

“微臣雖是不敢奢望能流芳千古,卻更不想留下罪名。 ”蕭墨軒腦子裡轉了幾個彎,才小心翼翼的回道。

“你倒是把話頭拋回給了朕。 ”嘉靖帝訕笑一聲,“那朕再問你。 ”

“你去裕王府,是朕的意思。 ”嘉靖帝微微揚頭說道。 “那你且說說,你到底是忠朕,還是忠裕王。 ”

“轟……”的一聲,蕭墨軒的腦袋裡頓時炸了開來,額頭上的冷汗。 結成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向下流去。

“微臣……微臣……”蕭墨軒艱難的移動了下膝蓋。 蕭墨軒從前覲見皇上,都是有賜座,只有這回卻是直直地跪了這半天。

“微臣首忠的自然是皇上。 ”蕭墨軒的喉嚨嚥了一下。 儘量讓自個的情緒平復些,“皇上讓微臣幫裕王辦事兒,微臣便忠著裕王。 ”

“裕王是皇上的親子,微臣忠裕王,裕王又忠皇上。 ”蕭墨軒微微垂下眼去,“那麼便就是微臣也忠皇上。 ”

“呵……”嘉靖帝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笑還是苦笑。

“好利的口齒。 ”嘉靖帝深吸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

“黃伴。 ”嘉靖帝朝著黃錦點了點頭。 “去幫朕把海瑞的那份摺子拿了過來。 ”

“哎。 ”黃錦應了一聲,轉過身去,將海瑞地那份奏疏收起,呈了過來。

“海瑞的這份奏疏,想是你也已經看過了吧?”嘉靖帝把奏疏拿在手上,朝著蕭墨軒問道。

“微臣不敢隱瞞皇上。 ”蕭墨軒回道,“微臣確實已經看過了。 ”

“蕭卿。 ”嘉靖帝對蕭墨軒的稱呼,突然又改了回來。 不再直呼其名。 “你且是告訴朕……難道天下人……天下人竟都是這般看朕?”

嘉靖帝的表情,看上去竟是痛苦至極。 像是撕心裂肺一般。

“皇上……”“萬歲爺……”

蕭墨軒和黃錦兩個,幾乎同時叫出聲來。

“朕一心想要效仿文景二帝,治一個太平盛世出來。 ”嘉靖帝的牙關緊緊咬著,“可朕卻不知道……朕居然生出了這許多過錯。 ”

“眼下朕倒是想要重頭再來,卻是老嘍……”嘉靖帝顫抖著嘴唇,又從枕几上拾起剛才丟下地銅鏡。

悲憤,悽苦,即便是蕭墨軒,也是第一次從嘉靖帝的眼神裡看見了那一片無盡的滄桑。

“皇上……且還不遲。 ”雖然海瑞上疏的事兒已經發生,可在蕭墨軒地記憶裡頭,嘉靖帝一直活到了嘉靖四十五年。

蕭墨軒回京之後,並沒有見過太醫院的太醫們,一時間來得匆忙,也沒細問過郭樸或是馮保,所以對於嘉靖帝的病情如何,並不十分了解。

“眼下皇上最緊要的,便是養好了身子。 ”蕭墨軒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只要聖體安康,臣等願鞠躬盡瘁,助皇上重現文景之治。 ”

嘉靖帝和蕭墨軒似乎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興許是因為蕭墨軒和裕王年紀相仿的原因,在面對蕭墨軒的時候,嘉靖帝似乎總是禁不住露出一絲長者之風。

為長者,對於自己看中地晚輩,總是有那麼幾分溺愛,甚至是放縱。

“去詔獄吧。 ”嘉靖帝忽然抬起手來,朝著蕭墨軒輕輕揮了幾下。 頓時把蕭墨軒和黃錦,馮保都嚇了一跳。

“今個是臘月二十八吧?”嘉靖似乎對眾人的反應渾然未覺。

“回皇上的話,今個是臘月二十八。 ”黃錦低著聲音回道。

“唔……”嘉靖帝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再過兩天,便就是四十二年嘍。 ”

“帶上些酒菜,去詔獄看看海瑞吧。 ”嘉靖帝把臉轉向蕭墨軒,“讓馮保幫著去御膳房幫著料理下。 ”

原來不是去蹲監獄……三個人聽到這裡,心裡頭才是鬆了一口氣。

“皇上……海瑞他……”蕭墨軒的喉嚨裡,又咕咚的響了一下。

“去吧。 ”嘉靖帝又揮了揮袖子,微微閉上了眼。

“蕭大人,去吧。 ”黃錦嗚咽著走到了蕭墨軒的身邊,“別負了皇上的一片好意。 ”

“臣……遵旨……”蕭墨軒緊緊的咬了咬嘴唇,眼角掛著淚花,緩緩朝著門邊退了出去。 馮保默然了片刻,也跟著走了出去。

只等蕭墨軒和馮保剛走出了門,嘉靖帝忽得身形一晃,黃錦在一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萬歲爺,傳太醫吧。 ”黃錦擔心地問道。

“只是有些乏了。 ”嘉靖帝閉著眼睛,搖了搖頭,“且是扶朕去床上躺上一會兒,便是好了。 再把藥拿去熱一回,拿給給朕服了。 ”

“哎。 ”黃錦輕輕應了一聲,一邊扶著嘉靖帝朝著龍床走去,一邊朝著一邊地小太監使了個眼神。 小太監立刻會意,捧著藥碗便轉了出去。

“萬歲爺要見蕭墨軒,又何苦要坐起身來。 ”黃錦的話裡可,似乎有些埋怨,“萬歲爺地龍體可萬萬再傷損不得。 ”

“此子乃性情中人。 ”嘉靖帝躺下之後,沉默半晌才開口說道,“只有這性情中人,倒才是真能夠以誠相待。 ”

“怕只怕。 ”嘉靖帝又嘆一聲,“日後在官場裡頭又被磨去了稜角,再留下一篇《傷仲永》。 ”

“故而皇上才想著要他去和海瑞多接洽上幾回?”黃錦呵呵一笑,“也好除去他身上沾上的惰氣。 ”

“你整日說著自個笨,可心裡頭的道道卻是明白得緊。 ”嘉靖帝朝著黃錦揚了下嘴角,“只可惜你是個宦官,倒是可惜了。 ”

“萬歲爺切莫再說這樣的話。 ”黃錦走到窗前察看了一回。

“黃伴。 ”嘉靖帝又小聲的喚了一下,黃錦立刻應聲湊到了面前。

“等過了這個年,朕想傳位於裕王。 ”嘉靖帝緩緩著眼皮說道,“朕也便好尋個清淨所在玄修。 ”

“萬歲爺……”黃錦頓時不禁大驚失色,“萬歲爺難道想丟下大明的江山和萬萬子民不顧?”

“唔……”嘉靖帝沒有回答黃錦的話,只是慢慢的合上了眼,仰頭靠在了枕頭上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