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意外
更新時間：2013-10-18
一陣冷風吹來，把窗簾吹得啦啦作響，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洪天雷忽然打了個噴嚏，醒了。洪天雷轉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心道：“哎呀，昨晚真的是喝多了。”
“呃”，洪天雷打了個嗝，滿口的酒氣煙味，連自己都覺得不爽。洪天雷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向沖涼房走去，剛到門口，手機響了。洪天雷做的是五金生意，這生意是三月不開市，開市頂三月，蹲鋪頭守店面做的是小本生意，真正來錢的生意還是在店外做的，所以，手機響，就意味著有生意。正所謂手機一響，黃金萬兩。
只是現在，洪天雷摸遍了渾身上下，愣是找不著手機，心裡一緊，想到：“不會掉在外面了吧”，隨即又罵了自己一句：“傻逼，手機要是掉外面了，怎麼還能聽到手機響。”
直到手機鈴聲停了，洪天雷才從沙發的後面找到手機，看了看未接來電，是個固話號碼。洪天雷看著這個號碼，怎麼也想不起是誰的，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打回去，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還是這個號碼。
“喂，你好”，洪天雷雖然長相粗狂，給人以慣用武力解決問題的印象，但實際上由於多年做生意養成的習慣，他無論接電話還是打電話都是很有禮貌的。
“你好”，電話裡傳來甜美悅耳的聲音：“請問是洪天雷洪先生嗎？”
“是的，請問你是。”
聽著電話裡的美妙聲音，洪天雷在意淫著電話那頭的講話人，心裡邊的邪火越燒越旺，根本沒留意電話那頭說的是什麼，只是“啊，啊”地應承著。
“既然洪先生認為沒有問題，那麼請在九點半準時到達我們公司，因為張總在十點半的時候還有個會議。”
“張總？”洪天雷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突然怪叫一聲，昨晚陪人喝酒喝得差點一頭倒尿兜裡不就是為了能見到這個張總嘛。洪天雷抬頭看了看時鐘，草，八點四十五分了，連忙手忙腳亂地一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沖涼房走去。
當洪天雷把大眾車開出車庫的時候，已經是九點零八分了。洪天雷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裡快速地計算著到達目的地所需要的時間，完全沒注意到小區外以前寬闊的四車道現在由於道路兩旁多了很多臨時的地攤已經變成了兩車道。
由於城市的快速發展，很多以前在城市邊緣的鄉村也被城市化了，但是村裡面的一些風俗習慣卻依然存在。就好像今天，是洪天雷所在小區附近的上元村的墟日。在這一天，當地的原住民跟幾百年的先民一樣，會在道路兩旁擺起各種攤檔，販賣著從各地運來的新鮮玩藝。其實社會發展到現在，墟日早已失去了原來的意義，而是變成了一個萬民齊玩樂的節日，只是在形式上還保持著原本應該有的東西。
只是當洪天雷想起這一點的時候，已經遲了，他已經陷在其中，進不得也退不得，只能隨著車流走走停停，十分鐘走不到二十米。
洪天雷焦急地看著前方，還要在走二十幾米，便可以轉入公路，到時候就可以飛速前行了。可是現在，洪天雷根本就不得動彈。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洪天雷急了，決定不管車了。
汽車走動不了，行人還是沒有問題的。洪天雷在人群裡見縫就鑽，很快就來到了一條小巷子的口上。洪天雷見小巷子裡幾乎沒人走，看方向另外一頭應該是通向公路的，便從人縫中躋身朝小巷子跑去
小巷很短，才五六米便要轉個九十度的彎。就在轉彎的時候，急速快跑的洪天雷忽然腳一滑，一頭向前衝撞過去。撞擊的地方剛好有塊尖狀凸起物，洪天雷全速撞過去，頓時撞得腦漿血液四濺，當場死去，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巷子外面，依然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洪天雷的死被警方界定為是個意外，無人需要為此負責。張子健因為洪天雷身上有他的名片，也被警方請去詢問了一些情況。此時大學城食品配送中心的專案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一個做五金生意的人有張子健的名片和相關專案的一些資料，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張子健也懶得解釋，因為這根本解釋不通，也無需解釋。他現在是分公司的一把手，沒人會因為這點事而去得罪他。
不過也因為這樣，張子健沒有再去幹涉食品配送中心專案的建設。張子健只是打了個電話給韓庚，淡淡地說道：“你果然是個天生的壞人，這件事你確實做的很漂亮，但是你不怕他半夜來找你嗎？”
韓庚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至於半夜的事情，我可沒空去理會。我行得正，坐得正，不怕半夜鬼敲門。”
話是如此說，但這件事後，飄飄發現一向不敬鬼神的韓庚竟然也學人佩戴了一個玉觀音。“男戴觀音女戴佛，求個吉利而已，現在跟著我吃飯的人越來越多，我每天都是心驚膽戰地害怕因為自己的一個錯誤決定，搞得大家都去喝西北風，所以戴個觀音，好讓自己感到無助的時候有個奇託。”這是韓庚跟飄飄的解釋。飄飄雖然有點不怎麼相信，但也誠心供養了一尊佛像，天天祈求佛祖保佑韓庚。
真正知道這事的人只有金一鳴。
跟張子健在桑拿房見面後，韓庚便讓金一鳴去查一個叫洪天雷的人。當時韓庚給的資訊極少，只知道這個洪天雷是個做五金生意的。幸好這個姓很特殊，金一鳴動用了他的所有關係，才把這個叫洪天雷的人找來。
“他跟張子健是同鄉啊，難怪”，聽完金一鳴的彙報後，韓庚有所思慮。
“難怪什麼？”金一鳴問道。
“沒什麼，你繼續看著他，但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在關注他”，韓庚吩咐道：“這個人的家庭背景什麼的，你繼續調查清楚。記住，越詳細越好。”
金一鳴出去後，韓庚拿起洪天雷的相片，一邊看著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他說的沒錯，每個資本家的第一桶金都是不乾淨的，而且還帶著血腥。”
當看到張子健透過其他人和洪天雷間接接觸後，金一鳴明白了大哥為什麼要自己留意這個五大三粗的人了。但是有一點金一鳴想不明白，大哥是怎麼知道張子健一定會跟洪天雷接觸的呢？更讓他感到迷惑的是，當初大哥讓他去查洪天雷的時候，從他所給的資訊可以知道，大哥當時對洪天雷這個人也是非常的不瞭解。
金一鳴也當面向韓庚詢問過，韓庚一如以往地笑著說道：“我如果不你知道得多一點，我還怎麼做你大哥啊。”金一鳴對這樣的回答很不滿意，不過也沒辦法，再說了，有個能未卜先知的老大難道不好嗎？起碼不用自己去想事了，只要按照要求去做就行。金一鳴是個討厭用腦的人，儘管他很聰明。
韓庚其實並不想殺洪天雷，尤其是在張子健點評他是個天生的壞人之後。按照他的最初的想法，只要能讓洪天雷不參與到專案中來就行，但是那個神秘人一再打電話來，甚至警告他：“如果他不死，你就得死，因為張子健是一定會把他拉進來的。”
神秘人說道：“別看那天張子健對你推心置腹的，但是他這個人做事，一向都是對人不對事的。他敬佩你是一回事，他要你死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是那種可以把自己敬佩的人做成標本，然後供起來。他不是不想搞死你，而是沒機會搞死你。你如果放過了洪天雷，就等於給了他一個絕好的機會。他會逼得你跳樓。即使你自己不在乎死，但是你也要想想那些跟著你吃飯的人，張子健可不會像你對待他們那樣善待他們。”
“而且，重要的是，你只要把這個專案搞成了，你的事業將會因此而更上一層樓，到那時，才是你輝煌人生的真正開始。記得我當初對你說過的話嗎？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你不但能發達還可以享受到你以前只能仰望的女神的肉體”
“你知道我心目中的女神是誰？”
“哈哈，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不，應該說瞭如指掌。”
“真的嗎？”韓庚語帶諷刺地口氣說道：“那為什麼我救了陳的時候，你會很生氣呢。如果你真的對我是瞭如指掌的話，你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才對啊。”
神秘人似乎被擊中了要害，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再不說話，我可要收線拉”，韓庚很高興能讓神秘人吃癟。
“不想跟你做這些無謂的辯論了，反正這一切，你以後就會明白。你現在只要記住一點，洪天雷不死，你就得死。還有，你心目中的女神不就是你以前的女班長嘛！哈哈，她現在的日子過得很滋潤，但是不久之後，她會遇到一個大麻煩。如果你能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到時候你就能夠以一個救世主的面貌去打救酒她，然後讓她心甘情願地成為你的胯下之臣。哈哈，想想吧，你心目中的女神赤裸著身體跪在你的雙腿間，用她的嬌豔嘴唇為你做口舌服務，是不是很爽啊。哈哈。嗯，或許，她還會讓你享受到她的結拜姐妹哦。”
“結拜姐妹！”韓庚不如自主地吞了口口水，他知道他的女神的結拜姐妹是誰。四個，一起，那會是一場怎樣豪華的盛宴啊。
“當，當真？”韓庚忽然有點口乾舌燥，說起話來都不那麼利索了。
“哈哈，只要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就一切都會成真。”
“好，就信你。”韓庚下了決心。
幾天後，韓庚開始佈局了。在韓庚的暗中推動下，洪天雷跟張子健很自然地認識了。然後，金一鳴以介紹人的身份在動手前一天的晚上找洪天雷喝酒，並對他說已經幫他約好了第二天跟張子健見面，當晚則是耍了手段把他給灌醉了。
第二天，讓公司的前臺文員冒充張子健公司的人給洪天雷打電話，逼得洪天雷為了趕時間不得不放棄汽車走小巷。而在此之前，金一鳴早就在小巷裡面做好了手腳。
韓庚叮囑金一鳴：“把一切都做得像是一場意外，參與的人員越少越好，至於那個文員，你就想辦法讓她以為這只是個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