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謠言
更新時間：2013-10-29
這個世道很多事情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待平靜下來後，張子健又對剛才跟韓庚說話的態度有些後悔了，不管自己如何的不爽，但是現實就是因為陳的緣故，如果跟韓庚鬧翻了，對自己只有壞處而不會有好處。即使陳有再多的爛事，只要陳還沒有下臺，自己就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張子健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打了個電話給韓庚。
“最近工作有些累，脾氣不太后，說話有些不好聽，韓哥不要介意啊。”
韓庚在電話裡面笑道：“建哥，你這麼說就生分了啊。我們兄弟倆誰跟誰啊，這事啊，翻篇了，咱們啊，誰也不準提，這以後的日子啊，建哥還得多多關照我才是。”
張子健剛想說話，電話裡面忽然傳來壓抑的呻吟聲。“我艹”，張子健暗罵了一句，隨即打著哈哈說道：“好說，好說，陳總那裡，韓哥也替我擔待點啊。好了，我這邊也還有點事，就不打擾韓哥了。”
收了線後，張子健衝著電話喊道：“關照你妹啊！”
好端端的心情，因為那一聲呻吟又變得糟糕起來。張子健雖然是個副總，但因為是單身漢，按照政策也只能住在單位宿舍。雖然是一人獨佔了兩房一廳，但是張子健還是很不爽，因為左鄰右舍都是同事，讓他的私生活不得不有所改變。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不可能過著苦行曾一樣的生活，得有解決的方法和渠道。
張子健的解決方法就是上網泡妞。網路的虛擬，讓他可以不必顧忌自己的真實身份，讓他可以為所欲為，更主要的是張子健有一種白領少婦情緣。換作他的話來說，就是我並不是濫交或者喜歡一夜情，我只是想知道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美女在床上的時候會是怎樣的。
而今天與韓庚通話時的那一聲呻吟，更是點燃了張子健這段時間因為忙於處理陳的爛事而沒有排洩的慾望，今天又切好是小週末，更是豔遇的好時機。
跟以往一樣，張子健在交友網站上選擇了本地聊天室，然後開始尋找獵物。夜，是容易讓本性暴露的時間，曖昧的聊天室更是滋生情愫的溫床。雖然有很多的女生都拒絕私聊影片，但是鍥而不捨總是有希望的，終於還是有一個人透過了，於是，遂躍然而上開始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客套。
透過聊天得知美眉不是本地人，是大學畢業後留在這裡工作，醫學類專業，現在在一家健康類雜誌社做編輯。因為是交友網站，雖然有就是奔著一夜情來的，但也有是希望真心交往的。聊天，就是為了甄別出誰可以一夜情，誰不可以。
張子健很小心地選擇著話題，時不時試探性地丟擲一兩句話。美眉的社會經歷顯然不是很多，一個多小時的聊天后，張子健就成功地讓美眉開啟了攝像頭。
攝像頭對著的是美眉的胸部，深邃地事業線讓張子健禁不住流下了口水，偏偏這一幕還讓美眉看到了。
美眉在對話方塊裡彈出一個“色”的圖示，張子健則回覆道“孔子云，食色，性也。”
這句話顯然是把對方給逗笑了，鏡頭上雙峰顫抖，晃得張子健心跳加速。張子健打蛇隨棍，趁機問道：“喜歡聽笑話不？”
對方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
於是張子健搜腸刮肚地從腦海裡翻找出一個有點顏色但又不是很出格的笑話：週末，快下班的時候，老婆給老公打電話，問今晚想吃點什麼？老公曖昧地說我想吃你！老婆說了聲討厭！下班老公回到家，看到老婆正在浴室洗澡。就問老婆在做什麼？老婆嬌羞地說我正在給你洗菜呢！
鏡頭上雙峰晃動得更是厲害，好幾次，從大v字領的開口處，甚至都看到了裡面米黃色的文胸和白皙的嫩肉。張子健暗中揣摩著，這個罩杯肯定是他不能一手掌握的。如果能搞定，或許，能打一會奶炮。
不過，讓張子健不明白的是，從鏡頭上很多時候都可以看到美眉在鍵盤上敲打得很長時間，但是回覆過來的要麼就是一個圖示，要麼就是很簡短的一句話。
這讓張子健有點不爽，於是他問道：“很忙嗎？”美眉回覆了一個鬼臉。張子健更加地不爽，他不喜歡這種不被人重視的感覺。於是他飛快地在對話方塊裡敲出一句話：“如果你忙，那我們就先不聊吧，等你忙完再說。”
這本來是一個欲擒故縱的手法，哪知道美眉很快地回覆到“好”，然後，影片就斷了。
“艹”，張子健差點砸了鍵盤，同時又後悔自己的輕舉妄動，讓一個快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張子健看看時間，才九點多，一時想不起要做什麼，只好頂著小帳篷鬱悶地走去沖涼。沖涼的時候，張子健意淫著那個美眉，痛快淋漓地擼了一管。
衝完涼回來後，張子健意外地發現剛才那個美眉既然發了個資訊過來問他還在不在。張子健顧不得擦乾身子，穿著條內褲便走到電腦前，強壓住內心的驚喜飛快地敲下：在。
這一次，美眉回覆得很快，字句也很長，大概的意思就是剛才在泡論壇，發表了一個帖子。
張子健回覆道：什麼貼子？
美眉很快就發過來一個連結。張子健點開一看，是天涯論壇，再仔細看那帖子的內容，竟然是最近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件事。
張子健在鍵盤上敲到：當真？
美眉回覆了一個“掩嘴笑”的表情，緊跟著又回覆了一句話：假的，我造謠了，你是幫兇。
張子健不解又故作委屈地問道：我怎麼就成幫胸了？並特意把兇寫成胸。
美眉回覆說因為你的笑話啟發了我，所以你是幫兇。
張子健說道：你這樣搞也就是發洩下清晰而已，於事無補啊。
美眉：我就是想發洩下情緒，雖然於事無補，但也能噁心下對方，說不定讓老闆偶爾看到了，還會產生對那人的不信任。
張子健心中一動，腦海裡靈光一閃，忽然有了想法，於是繼續問道：你就不怕被人查到啊。
美眉：除非你舉報，不然誰知道。然後美眉又發了“可憐”的圖示，說道：你不會舉報我吧。
接下來兩人天南地北地瞎扯了一通，張子健又成功地忽悠了美眉對著鏡頭扯開了自己的大v字領，讓張子健一飽眼福。作為交換，張子健對著攝像頭又擼了一管。最後美女接聽了一個電話，然後說道要出去玩了，還問張子健來不來，卻沒有留下地址和電話號碼。
張子健此時也不介懷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時候，即使真有美眉在身邊，恐怕他也沒性趣了。
美眉啟發了他，造謠，即使於事無補，起碼也可以噁心對方，如果幸運，說不定就能掀起一場風暴。
陳的爛事肯定不少，但很可惜，張子健不會知道，短時間內也沒辦法去找，如果說瞎編的話，有擔心經不起推敲，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想來想去，也只能利用小鳳的事情了。不過，這事牽扯到有人死了，幸好政府定性為死者就是這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不然，根據公安部命案必破的規定，張子健能否脫身都是個問題。
張子健小心翼翼地遣詞造句，儘量做到有所指有所不指，關鍵的內容模糊化，需要的部分情緒化，讓整篇帖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憤青的大作。為了預防萬一，張子健沒有自己來上傳這帖子，而是透過一個自稱為水軍大神的人，給了一筆錢給他，讓他把這帖子上傳和炒作起來。
只可惜，作為長期呆在基層的人，張子健根本不瞭解高層的工作作風，他用基層人員的思維去看待高層，認為生活作風的問題不過是個小問題，與貪汙受賄什麼的對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哪知道，在高層，生活作風的問題是個忌諱，是屬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即使是為了整到對方搞黑材料，也很少有人會在這方面去做文章，除非是苦大仇深。陳在位二十幾年，靠的就是人緣好，吃得開，所以當張子健心急火燎的提議要召開緊急會議的時候，大家便心裡有數了。這種掩耳盜鈴的粗劣做法，根本就瞞不住這幫老江湖。可憐張子健還在為緊急會議的成功召開而沾沾自喜。
期望越高，通常失望也會越大，分公司領導班子成員在緊急會議上的表現讓張子健的心跌倒了谷底。看著泰然自若的陳，張子健連尋死的心的都有了。雖然說帖子是匿名發表的，但裡面的內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能知道這些的東西的人，除了內鬼實在無法做第二人想。再加上張子健剛來不久，這事就發生了以及張子健過分的熱情，縱使是普通的員工都明白幕後的人是誰。
也幸好陳的確是爛事很多而且有自知之明，早就有了急流勇退的想法，並沒有因為這件事給張子健小鞋穿，反而是藉著這事做出了一個假象。讓其他的人都認為陳的確為了大家的利益而作出了犧牲，於是，當陳把韓庚介紹給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就很樂意地接受了韓庚。
作為對陳的付出的回報，韓庚以蝴蝶谷集通董事長和工商聯副主席的身份成為了市人大代表。人大代表雖然只是個頭銜，無實權，但有了這個頭銜，在跟政府打交道的時候就方便很多了，起碼也算半個體制內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