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疊障,雲飄霧渺,雲在山間,山在雲上。“好地方,好風景”,張子建打量著四周,真心讚道。
韓庚笑了笑,說道:“還有更好的,你先坐下,我怕你一下子適應不過來。”張子建做了個不以為然的表情,有些不服,但還是遵照吩咐坐了下來。
韓庚拿出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微笑著對張子建說道:“請閉上眼睛,聽到我叫你的時候你在睜開眼睛。”
“搞這麼神秘”,張子建也不禁笑了笑,隨即閉上了眼睛。
一陣輕微的響聲過後,張子建首先感受到了清風拂面,而後聽到韓庚說道:“可以了,睜開眼睛吧。”
張子建睜開眼睛,頓時驚叫了起來。剛進這房子的時候,張子建就感覺到了地板是玻璃,當時以為是裝修而已,沒想到玻璃下面的那一層是可以移動的。現在就好像凌空站著一樣,看著雲朵在腳下飄過。
“感覺如何?”韓庚問道。
張子建試著慢慢地站了起來,然後顫抖著移動腳步,幾步之後終於正常起來。張子建站在窗邊,深呼了一口氣,讚道:“妙,實在太妙了。”
“來,喝茶”,韓庚遞過一杯茶,說道:“放眼之處,都是蝴蝶谷的。”
張子建指著窗外的雲霧,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知道雲南那個最美梯田吧。”張子建點點頭。“這裡的地形跟那裡差不多,當然我做過一些改造,讓這種雲霧飄渺的景象來得更猛烈些。”
張子建一仰頭,把杯茶一口喝下去,然後說道:“真心話,陳總跟我提起蝴蝶谷的時候,我還不在意,現在我想說,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我知道你是個有想法的人,陳總老了,他那一套已經過時了,不在適合了,我們應該建立一種全新的合作模式。”
張子建看著韓庚,微笑著向他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的生意會越做越大的。”
“那得建哥肯關照啊。”
“呵呵,好說”,張子建停了會,忽然說道:“一成半。”
韓庚嘆了口氣,微微地搖著頭。張子建臉色一變,澀聲說道:“我明白,基數那麼大,一成半確實多了。”
韓庚看著張子建,很疼心地說道:“我以為建哥很瞭解我,現在看來,我還是做得不夠。”韓庚伸出三個指頭,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三成,就這樣,再說就是看不起我了。”
張子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好,爽快,韓哥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三成就三成,那我也就不多說了。”
“那――幹了?!以茶代酒!”
“好,以茶代酒,幹了,謝韓哥帶小弟發財。”
該看的看了,該談的也談了,兩人其實到目前為止也才見過三次,所以既然要落實的事情都落實好了,張子建便大大方方地告辭了,韓庚也沒有悻悻做態進行挽留。
就在張子建即將走出這玻璃房的時候,韓庚忽然在背後說道:“哦,對了,忘了跟你說,還要在在給你一成做活動經費。”
張子建笑出了聲,頭也沒回,只是把手伸過頭頂,向韓庚做了個多謝的手勢。
張子建坐上電瓶車走了後,金一鳴走了進來,不解地問道:“大哥,你給他的怎麼比他自己提出的還多啊。”
韓庚示意金一鳴坐下,給他倒了杯茶,沉聲說道:“三成是他想要的,一成半是他的最低要求,我就再給多他一成,讓他樂呵樂呵。”
金一鳴奇怪地問道:“大哥你怎麼知道的啊?”
韓庚笑了笑,說道:“我要是不知道,怎麼做你大哥啊。”
金一鳴想了想,覺得似乎有些道理。這時,金一鳴手中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鳴哥,一鳴哥,你快下來,金花把張總給打了。”
原來張子建實在太高興了,又不想在韓庚面前表露出來,怕被看不起,等到出來後,便忍不住抱著金花親了一口以表示內心的狂喜,確實沒有輕薄調戲的意思。但金花突然被一個陌生人抱住還被親了一口,驚慌之下,一腳踢向他的祠堂。這一腳快狠準,再加上當時張子建因為狂喜和秀色當前,那裡處於半勃起狀態,於是,張子建慘叫一聲後當即暈倒。
韓庚對金一鳴說道:“我就不去看他了,免得他不好意思,你去的時候你就說我還不知道這事,你也不想我知道,怕我抄了金花,然後再問問他有什麼要求,記住,除了要人,其他的都可以答應。我估計他是看上金花了。”
金一鳴一邊聽一邊點頭,然後臉色凝重地走了。金一鳴雖然是出來混,但還沒有混蛋到出賣自己的老鄉。
幾天後,金一鳴打來電話,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大哥,還真讓你猜對了,那小子對金花有想法。”
“恩,知道了”,韓庚頓了頓,問道:“現在金花怎麼樣。”
“她這個人沒心沒肺的,何況又佔著理,早沒當一回事了。”
“沒心沒肺好啊,沒心沒肺,活著不累。”
“大哥,那現在怎麼辦?”
韓庚想了想,說道:“你跟他說,金花是我的女人,讓他自己看著辦。”
其實張子建是想借這事看看韓庚會如何待自己的兄弟的。真心說,沒把金花搞上手,張子建有些遺憾,但是看到韓庚處理這件事的手法和態度,他又很高興。張子建高興看到韓庚並沒有因為怕得罪自己而逼迫金花,不過,也許韓庚以為現在陳總還有餘光,還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吧?
張子建有些患得患失,一邊渴望著自己和韓庚能像兄弟一樣,一邊又懷疑韓庚看不起自己。
韓庚對金一鳴說的“金花是我的女人”這話不知怎麼的就傳出去了,還傳到了飄飄耳裡。飄飄隨即怒氣衝衝地跑過來質問真假。韓庚見勢不妙,找了個藉口便在被飄飄逮住之前溜了,悲催的金一鳴則被飄飄的口水噴得千蒼百孔。
好不容易送走了飄飄,金花又上門來鬧了。這一次,金一鳴不但毫無義氣地出賣了韓庚,還火上添油地解釋道:“大哥怎麼想,我怎麼知道。也許大哥是想把你和飄飄姐都要了吧。”
“混蛋,金一鳴,你想害死我啊。”韓庚聽到金一鳴在胡說八道,忍不住跳了出來。金一鳴連忙做抱頭鼠竄狀溜了,留下滿臉憤怒的金花和悔恨交集、尷尬不已的韓庚。
金花一本正經地對韓庚說道:“韓大哥,金花是對你有好感,可這是因為你給我們村的人都過上了好生活,跟喜歡是不同的。在說了,你都已經有飄飄姐了,你就應該全心全意地待她,不要像熊瞎子掰玉米那樣,見一個掰一個,掰一個扔一個。如果你這樣做了,金花就連就剩下的好感也不會有了,你好自為之吧。”
韓庚剛想辯解,金花接著又說了:“不過我知道韓大哥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一鳴哥在使壞,回頭我讓我爹收拾他。”
“這太對了,金花妹子,那貨就是欠收拾,讓叔好好修理他。”
第二天,韓庚見金一鳴走路的樣子怪怪的,假惺惺地關心道:“一鳴,你這是怎麼啦?”
金一鳴怒道:“少來這一套,你做了什麼你還不知道啊。”
“哎呀,我就是說一下而已,沒想到你真的會被修理啊。”
金一鳴悲憤不已,差點哭了出來,說道:“金花她爹是村長,別說收拾我,就是要活埋了我也有人敢動手。”
“你說什麼那呢”,背後忽然傳來聲音。金一鳴不用看光聽聲就知道是誰,隨即怪叫一聲,邁著八字步像只螃蟹一樣快速消失了。
說話的正是老村長。老村長對韓庚說道:“大兄弟,我聽一鳴說金花得罪了我們的一個大客戶?”
韓庚聽到這稱呼額頭直冒汗,大兄弟,暈哦,連忙說道:“大叔,你叫我小韓就行了。一鳴說的你別信,也別往心裡去,那不是什麼大客戶,就是一喝多了的酒肉朋友。別說金花把他給打了下,就是把他給打殘了,也沒什麼事。只要咱金花不出事,不生氣就好。”
“呵呵”,老村長笑了,韓庚這話他愛聽。出門在外,就怕受人欺負,現在大老闆明擺著跟自己站一起,老村長怎能不高興。當初金一鳴回來鼓動大家出去,老村長就擔心這個所以才跟著來了。現在,老村長把自己當時的憂慮和現在的心情都跟韓庚說了,最後老村長說道:“過幾天我就回去了,金花他們就拜託小韓兄弟你了,他們要是做錯什麼了,你不用跟他們客氣,收拾他們就是。”
“哎呀,老村長要是沒什麼事就留下來嘛。”韓庚是真誠挽留,因為他覺得金花他們就像一群大孩子,若沒有一個讓他們心服的人鎮著,這幫人怕是三頭五日的就能給你整點事出來。
“自古無功不受祿,我什麼都做不了,幹吃飯不幹活不好啊。”
韓庚鬆了口氣,原來是這種想法,那就好辦了。
幾天後,金一鳴以能力不足為由請辭經理的職位,並建議讓老村長來任職。韓庚假意挽留了一下,便讓老村長做了總經理,然後讓金一鳴做了財務總監。
“做三套帳,第一套是公開對外的,第二套是對內的,第三套只有你和我能看,記住,只有第三套帳才是最真實體現我們的盈虧。”韓庚對金一鳴說道:“張子建的按第二套帳來計算。還有就是交待下去,老村長那裡就不要讓他知道有幾套帳的事,就給他看第一套就好了。老人家一直忠直,別臨老把名節毀在我們手裡。”
金一鳴笑道:“沒想到大哥為人豪爽,做事卻是很謹慎啊。”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不能不防”,韓庚淡淡地說道。剛一說完,韓庚就愣住了,這句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韓庚盯著金一鳴,看得金一鳴有些手足無措。韓庚忽然說道:“剛才我是跟你說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不能不防,是吧。”
“啊,是的。我說大哥你做事很小心謹慎,你就頭也沒抬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死盯著我看,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說到最後,金一鳴越說越小聲,還偷偷看著韓庚的臉色。
韓庚搖搖手,說道:“哦,沒什麼的,跟你無關的,你出去吧,記住剛才我跟你說的。”
金一鳴出去後,韓庚掏出了那部山寨手機。自從得到這部手機後,韓庚一直是用這手機來接聽那個神秘的來電,從來沒有撥回去過。今天,因為剛才那幾句話,韓庚突然有了回撥那個號碼的想法。
韓庚為自己點了支菸,拼命地抽著,就在那支菸快要被抽完的時候,他快速按了幾下,然後重重地按了撥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