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仇恨(一)

大清怡夢·伊山靜兒·2,141·2026/3/27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抬頭看著高高的屋頂、承塵,感覺此刻自己的心就像一灣死水一般,毫無生氣。 真不知道這樣死寂的日子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已經在床上躺了整整四個月了。四個月,彷彿四千年那麼漫長。 雖然這四個月裡,他想盡千方百計討我開心,又是講笑話又是送新鮮玩意的,還天天請大夫為我診治,為我買來各種各有的補品零食,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在他的悉心照顧下,我摔落懸崖折斷了的腿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可以向原本一樣靈活地走路了,我也偷偷試過,不過在他面前我卻始終不肯下床走動,因為我希望他看著我的腿愧疚一輩子。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愛新覺羅胤禩欠我郭絡羅薰齊兒。 有時候我在想,我為什麼要活著,難道就只為了讓他能夠看到我,讓他高興嗎? 如果這樣,我更寧願死。 可是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殺了他,替死去的三個人報仇。這樣我才甘心。 想到報仇,我心卻一涼,這如何報仇,我的力氣抵不過他,身邊又沒有什麼兇器毒藥之類的,就連發簪都被他沒收了。刺殺的機會都沒有了。或許我應該找機會去一趟藥鋪。 不自覺地想到四個月前。 記得當時我是在一陣暈眩和痛楚中醒來,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他歡天喜地的表情。他激動地拉起我的手,哆嗦著嘴唇半天才說了一句話,“薰齊兒,你終於醒了!” 當時的我渾渾噩噩的,疑惑地想著他怎麼會同我一樣,也到了陰曹地府? 若不是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若不是他激動得胡言亂語,慌亂著手腳要餵我吃東西,若不是那感覺如此真實清晰,我一定會欣喜不已。 只是可惜…… 上帝如此捉弄人,不想死的人卻偏偏硬逼他死去,而想死之人卻怎麼也不如她所願! 看著我的殺夫殺子仇人就坐在我面前時,當時的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所以壓根不顧身邊有沒有別人,也沒注意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只是立馬瘋了般地猛然坐起身來,使出渾身解數地對他一陣爆打,想把他置之死地。 “八阿哥,你這個王八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害死我的丈夫和孩兒?我今天就為他們報仇,讓你血債血償……” 他慌手慌腳地抱住我的身子不讓我亂動,焦急地勸說,“薰齊兒,你別激動,你好不容易才醒來,不宜激動,更不能亂動,否則你的腿就真的廢了……” 什麼,我的腿……我停止對他施暴,試著推開他的擁抱,慢慢低下頭,看著蓋在腿上的被子,我的腿怎麼了?我緩緩動了動,怎麼動不了,一點兒知覺也沒有了,這怎麼回事兒? 我抬起頭來詢問地看著他。 他一臉痛苦自責的表情,沒解釋,只是伸手輕輕把我攬進懷裡抱著,安慰而保證地說道,“薰齊兒,沒事的,大夫說你還年輕,骨頭癒合得快,只要多加調料修養,假以時日,你的腿一定會好的,我一定會醫治好你的腿,你別擔心。” 我這才注意到原來此刻我居住在一間不算豪華雅緻的民間小屋,在床的旁邊還佇立著一個大夫和一個才十五六歲很是淳樸的民間小丫鬟。 只是,我的腿到底怎麼啦?我疑惑地看著他的臉,自然想起了我跳懸崖的事兒,想來是跳崖時骨折或是摔斷了腿吧。看他那沉重的表情,應該是摔斷了腿。 也對,那麼高的懸崖,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奇蹟了,怎麼還能奢望身體完好無損呢? 只是雪蓮呢?她怎麼樣了?我記得她死在了我懷裡。 或許她並沒有死,只是暈了過去,或許她同我一樣,撿回了一條命。 帶著一絲希冀,我開了口,“雪蓮呢?” 他猶豫再三,最後笑著伸手握住我的肩膀,“薰齊兒,你知道你有多幸運嗎?有雪蓮這麼忠心的丫鬟,就算死了,她也習慣性地用軀體保護著你。在墜落的時候,她身體墊在了你下面,救了你一命。所以答應我,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負了雪蓮的一番心意,好不好?” 這麼說來雪蓮真的已經死了?!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派雪蓮到我身邊監視我,她又怎麼會死?我要為雪蓮報仇。 我立馬拔下頭上的簪子,猛地向他刺去,“王八蛋,我要殺了你替雪蓮報仇。” 可惜,刺向他的手被人鉗住,他抓住我的手腕,卻很客氣地對那名大夫說道,“胡大夫,今天勞煩您了,在下這兒有點事兒要處理,就不親自送你回去了,就讓丫鬟代我送你。冬雪,送胡大夫出去。” “是,胡大夫這邊請。” “那在下這就告辭了。”那大夫跟著小丫鬟出房去了。 局外人走了,我也沒有顧忌了,使勁掙脫著手腕,“你放開我,你有本事放開我……” 他奪走了我手裡的簪子,“薰齊兒,你別激動,先聽我解釋好不好?” “不好,我什麼也不要聽,我只要殺了你就夠了,你還我我的簪子,你放開我,還我的簪子。” “薰齊兒,你冷靜一點兒,先聽我說。” “我不要聽,我什麼都不要聽,我只要你還我我的丈夫和孩子來……”想到我的孩子,我便傷心欲絕地大哭了起來。 他把我擁進懷裡心疼地安慰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我錯了,我們還可以有第二個,第三個孩子的。我求你了,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始終哭個不停,壓根沒在意他說什麼,最後哭累了,竟然倒在他懷裡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我死活不肯吃東西,他卻告訴我說,“你不是要為你死去的丈夫、孩子,還有雪蓮報仇嗎?那就好好的活著,只有好好活著你才有機會殺了我報仇,如果你死了,他們的仇就永遠報不了了。” 明知他這是激將法,可是我還是中了計,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飯,非常配合地療傷。經過了四個月時間,我的腿傷已經差不多好了。我也該好好尋思一下怎麼報仇了。 這要怎麼報仇呢?正想著,突然聽到“吱”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了,我轉眸一看,又是他! 我臉色立馬冷下來。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抬頭看著高高的屋頂、承塵,感覺此刻自己的心就像一灣死水一般,毫無生氣。

真不知道這樣死寂的日子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已經在床上躺了整整四個月了。四個月,彷彿四千年那麼漫長。

雖然這四個月裡,他想盡千方百計討我開心,又是講笑話又是送新鮮玩意的,還天天請大夫為我診治,為我買來各種各有的補品零食,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在他的悉心照顧下,我摔落懸崖折斷了的腿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可以向原本一樣靈活地走路了,我也偷偷試過,不過在他面前我卻始終不肯下床走動,因為我希望他看著我的腿愧疚一輩子。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愛新覺羅胤禩欠我郭絡羅薰齊兒。

有時候我在想,我為什麼要活著,難道就只為了讓他能夠看到我,讓他高興嗎?

如果這樣,我更寧願死。

可是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殺了他,替死去的三個人報仇。這樣我才甘心。

想到報仇,我心卻一涼,這如何報仇,我的力氣抵不過他,身邊又沒有什麼兇器毒藥之類的,就連發簪都被他沒收了。刺殺的機會都沒有了。或許我應該找機會去一趟藥鋪。

不自覺地想到四個月前。

記得當時我是在一陣暈眩和痛楚中醒來,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他歡天喜地的表情。他激動地拉起我的手,哆嗦著嘴唇半天才說了一句話,“薰齊兒,你終於醒了!”

當時的我渾渾噩噩的,疑惑地想著他怎麼會同我一樣,也到了陰曹地府?

若不是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若不是他激動得胡言亂語,慌亂著手腳要餵我吃東西,若不是那感覺如此真實清晰,我一定會欣喜不已。

只是可惜……

上帝如此捉弄人,不想死的人卻偏偏硬逼他死去,而想死之人卻怎麼也不如她所願!

看著我的殺夫殺子仇人就坐在我面前時,當時的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所以壓根不顧身邊有沒有別人,也沒注意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只是立馬瘋了般地猛然坐起身來,使出渾身解數地對他一陣爆打,想把他置之死地。

“八阿哥,你這個王八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害死我的丈夫和孩兒?我今天就為他們報仇,讓你血債血償……”

他慌手慌腳地抱住我的身子不讓我亂動,焦急地勸說,“薰齊兒,你別激動,你好不容易才醒來,不宜激動,更不能亂動,否則你的腿就真的廢了……”

什麼,我的腿……我停止對他施暴,試著推開他的擁抱,慢慢低下頭,看著蓋在腿上的被子,我的腿怎麼了?我緩緩動了動,怎麼動不了,一點兒知覺也沒有了,這怎麼回事兒?

我抬起頭來詢問地看著他。

他一臉痛苦自責的表情,沒解釋,只是伸手輕輕把我攬進懷裡抱著,安慰而保證地說道,“薰齊兒,沒事的,大夫說你還年輕,骨頭癒合得快,只要多加調料修養,假以時日,你的腿一定會好的,我一定會醫治好你的腿,你別擔心。”

我這才注意到原來此刻我居住在一間不算豪華雅緻的民間小屋,在床的旁邊還佇立著一個大夫和一個才十五六歲很是淳樸的民間小丫鬟。

只是,我的腿到底怎麼啦?我疑惑地看著他的臉,自然想起了我跳懸崖的事兒,想來是跳崖時骨折或是摔斷了腿吧。看他那沉重的表情,應該是摔斷了腿。

也對,那麼高的懸崖,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奇蹟了,怎麼還能奢望身體完好無損呢?

只是雪蓮呢?她怎麼樣了?我記得她死在了我懷裡。

或許她並沒有死,只是暈了過去,或許她同我一樣,撿回了一條命。

帶著一絲希冀,我開了口,“雪蓮呢?”

他猶豫再三,最後笑著伸手握住我的肩膀,“薰齊兒,你知道你有多幸運嗎?有雪蓮這麼忠心的丫鬟,就算死了,她也習慣性地用軀體保護著你。在墜落的時候,她身體墊在了你下面,救了你一命。所以答應我,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負了雪蓮的一番心意,好不好?”

這麼說來雪蓮真的已經死了?!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派雪蓮到我身邊監視我,她又怎麼會死?我要為雪蓮報仇。

我立馬拔下頭上的簪子,猛地向他刺去,“王八蛋,我要殺了你替雪蓮報仇。”

可惜,刺向他的手被人鉗住,他抓住我的手腕,卻很客氣地對那名大夫說道,“胡大夫,今天勞煩您了,在下這兒有點事兒要處理,就不親自送你回去了,就讓丫鬟代我送你。冬雪,送胡大夫出去。”

“是,胡大夫這邊請。”

“那在下這就告辭了。”那大夫跟著小丫鬟出房去了。

局外人走了,我也沒有顧忌了,使勁掙脫著手腕,“你放開我,你有本事放開我……”

他奪走了我手裡的簪子,“薰齊兒,你別激動,先聽我解釋好不好?”

“不好,我什麼也不要聽,我只要殺了你就夠了,你還我我的簪子,你放開我,還我的簪子。”

“薰齊兒,你冷靜一點兒,先聽我說。”

“我不要聽,我什麼都不要聽,我只要你還我我的丈夫和孩子來……”想到我的孩子,我便傷心欲絕地大哭了起來。

他把我擁進懷裡心疼地安慰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我錯了,我們還可以有第二個,第三個孩子的。我求你了,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始終哭個不停,壓根沒在意他說什麼,最後哭累了,竟然倒在他懷裡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我死活不肯吃東西,他卻告訴我說,“你不是要為你死去的丈夫、孩子,還有雪蓮報仇嗎?那就好好的活著,只有好好活著你才有機會殺了我報仇,如果你死了,他們的仇就永遠報不了了。”

明知他這是激將法,可是我還是中了計,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飯,非常配合地療傷。經過了四個月時間,我的腿傷已經差不多好了。我也該好好尋思一下怎麼報仇了。

這要怎麼報仇呢?正想著,突然聽到“吱”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了,我轉眸一看,又是他!

我臉色立馬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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