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番外八阿哥(十九)

大清怡夢·伊山靜兒·1,908·2026/3/27

他剛剛一登基,先是封我為廉親王,管工部。 隨後,因為得奉皇阿瑪及其四皇后神牌升附太廟,在端門前設更衣帳房,但因其皆為新制,故而油漆味大,他也大怒,命我及工部侍郎、郎中等跪太廟前一晝夜; 接著,他又說國庫空虛,餘銀不足八百萬兩,讓朝廷節省開支,特地讓十三弟整頓國庫。 我負責工部,我查了查,以往治理帝喪時縻費錢糧實在過多,興師動眾,禮儀過繁,僅僅一個皇考梓宮運往山陵,向例就得動用伕役二萬餘名。 二萬餘名?只是運送而已!完整地辦一個帝喪恐怕就把整個國庫用空了。 他不是說國庫空虛嗎?所以我密奏擬減省一半。 結果,雍正認為這是“不忠不敬”之舉,一概拒絕採納。 他又命我管理上駟院,我不說話,他說我沒有作為,懶惰怠工,所以我只好上奏說畜馬太多,可以適當減少,又被他罵了。 陵寢所用紅土,折銀髮往當地採買,可省運費事,這是毋庸置疑的,雍正亦諭工部:此特胤禩存心陰險,欲加朕以輕陵工、重財物之名也; 福建浙江總督奏稱,今年風大浪大,海寧雖然有朱軾修的石塘,但城東尖山地帶的土堤要頂不住了,求修理。 這是工部的事情,我承擔著被罵的風險上奏!結果,他果然不出所料地罵我心懷不軌,欲行貪汙之事,我說破了嘴皮子他就是不同意。 然後,兩年後,決堤了。 …… 所有事情,我寬一點,是出賣原則,收買人心;嚴一點,則是居心不良,妄圖讓人主背上苛察,忌刻的惡名。我工作賣力一點,是好勝逞能,沽名釣譽;我消極一點,則又是心懷不滿,懶惰怠工。 十四弟被解除兵權,派往遵化守陵;九弟被命往駐西寧,後被革貝子爵位,拘留;十弟被派往護送已故的哲布尊丹巴胡土克圖龕座回喀爾喀蒙古,後被革去王爵,返京後永遠拘禁。 這些行為,我都忍著,為了幾個兄弟的命,為了家人的命,為了兄弟孩子的命,為了曾經支援我的人,我都忍,我努力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可貌似我每做一件都是錯。 我只能沉默著忍著被他一次次痛罵,忍著看他把曾經支援過我的人一個個議罪處罰貶職,發配莽荒之地,甚至有些被挫骨揚灰的,還有墳墓都被挖了的,這些,我忍,誰讓他是帝王呢。 我不想反抗的!可短短一兩年,曾經支援我的人一個個遭罪,聽說大哥二哥全都死了,聽說九弟、十弟、十四弟的獄所的日子非常痛苦,九弟原本胖胖的,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雍正要把九弟開除宗籍,還讓我發誓跟九弟斷絕關係,不再有任何來往。 如果這樣他都不肯放過九弟他們,還要折磨,如果九弟他們過得生不如死!如果我忍氣吞聲他反而得寸進尺,那又何必呢?不如早死早超生,我們一同歸去。 我沒本事像三哥那麼不要尊嚴和人格地奉承他,只為活著,我做不到。 所以我發誓,“若再與允糖稱兄道弟,有所往來,全傢俱死!” 此話一出,雍正怒了,不顧形象跳腳大罵提醒我,全家牽涉的人很多,範圍很大! 我把全家改成一家! 他依然怒氣不減! 可沒辦法,現在青海正發生戰爭,他不敢收拾我,怕軍心不穩,朝政動搖,畢竟我之前對朝廷還是有些貢獻的,而且曾經多次負責聯絡蒙古各部,和好幾個部落王爺關係要好。他動我,怨聲載道! 之後我經常氣雍正,我每次都以破紙寫奏摺;以破木頭造祖宗牌位,破桌子供奉祝版;先奏裁減披甲後來不減反增;承認主使去李延喜家鬧事,結果雍正查出不是我主使的,他不治我罪,我反不樂意,逼著他治罪於我。 然後,雍正派到我身邊的護軍雍泰,整天跟著我煩,我故意生氣把他揍傷! 雍正很生氣,讓我發誓下次不打了,我只好發誓,“若有下次,全家死 光 光!” 雍正又怒了,提醒我,全家牽涉的人很多,範圍很大…… 我只好再把全家改為一家,他還怒,我只好說,我指的是小的家,不是大的家,他這才作罷。 此時青海的戰事已經平定,他的心腹密臣年羹堯悖逆事發,後又被降為閒散章京在杭州行走,已成為籠中之鳥時,雍正終於向我們動刀了: 之前所有的罪責被挖了出來,就非常久遠的事情他都不肯放過。 當年斃鷹事件後,我因為煩悶,特遣太監劉自成回京,將所有一切筆札燒燬,不想再看到任何朝政的東西了,劉自成沒細看,不小心把其中一個皇阿瑪的御批也燒了! 是無關緊要的御批,皇阿瑪根本忘記了有一個東西沒追究。 可雍正現在非要派了人來追求我當年為何要燒了那些東西。 我冷笑,說忘了原因了。 他不信,要我當面對質,我只好說,“因抱病昏昧、誤行燒燬!” 他還不信。 我只好再次設誓雲:“若有虛言,一傢俱死。” 他再次跳腳,“一家二字,所指者廣,獨不思及朕耶?” 就這樣,雍正終究把我跟九弟一樣,開除了宗籍。 旨曰:爾等乘便行文楚宗,將胤禟之名並伊子孫之名著伊自身書寫;胤禩及其子之名亦著胤禩自行書寫;胤禩自改其名為“阿其那”,改其子弘旺名“菩薩保”;將胤禟改名為“塞思黑”; 隨後,他開始議罪我們。 他要我把萱齊兒休回了家,我照做。 還好我早把延兒和蘭兒安頓好了,萱齊兒我讓她走,她非不走,所以才留下來的。

他剛剛一登基,先是封我為廉親王,管工部。

隨後,因為得奉皇阿瑪及其四皇后神牌升附太廟,在端門前設更衣帳房,但因其皆為新制,故而油漆味大,他也大怒,命我及工部侍郎、郎中等跪太廟前一晝夜;

接著,他又說國庫空虛,餘銀不足八百萬兩,讓朝廷節省開支,特地讓十三弟整頓國庫。

我負責工部,我查了查,以往治理帝喪時縻費錢糧實在過多,興師動眾,禮儀過繁,僅僅一個皇考梓宮運往山陵,向例就得動用伕役二萬餘名。

二萬餘名?只是運送而已!完整地辦一個帝喪恐怕就把整個國庫用空了。

他不是說國庫空虛嗎?所以我密奏擬減省一半。

結果,雍正認為這是“不忠不敬”之舉,一概拒絕採納。

他又命我管理上駟院,我不說話,他說我沒有作為,懶惰怠工,所以我只好上奏說畜馬太多,可以適當減少,又被他罵了。

陵寢所用紅土,折銀髮往當地採買,可省運費事,這是毋庸置疑的,雍正亦諭工部:此特胤禩存心陰險,欲加朕以輕陵工、重財物之名也;

福建浙江總督奏稱,今年風大浪大,海寧雖然有朱軾修的石塘,但城東尖山地帶的土堤要頂不住了,求修理。

這是工部的事情,我承擔著被罵的風險上奏!結果,他果然不出所料地罵我心懷不軌,欲行貪汙之事,我說破了嘴皮子他就是不同意。

然後,兩年後,決堤了。

……

所有事情,我寬一點,是出賣原則,收買人心;嚴一點,則是居心不良,妄圖讓人主背上苛察,忌刻的惡名。我工作賣力一點,是好勝逞能,沽名釣譽;我消極一點,則又是心懷不滿,懶惰怠工。

十四弟被解除兵權,派往遵化守陵;九弟被命往駐西寧,後被革貝子爵位,拘留;十弟被派往護送已故的哲布尊丹巴胡土克圖龕座回喀爾喀蒙古,後被革去王爵,返京後永遠拘禁。

這些行為,我都忍著,為了幾個兄弟的命,為了家人的命,為了兄弟孩子的命,為了曾經支援我的人,我都忍,我努力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可貌似我每做一件都是錯。

我只能沉默著忍著被他一次次痛罵,忍著看他把曾經支援過我的人一個個議罪處罰貶職,發配莽荒之地,甚至有些被挫骨揚灰的,還有墳墓都被挖了的,這些,我忍,誰讓他是帝王呢。

我不想反抗的!可短短一兩年,曾經支援我的人一個個遭罪,聽說大哥二哥全都死了,聽說九弟、十弟、十四弟的獄所的日子非常痛苦,九弟原本胖胖的,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雍正要把九弟開除宗籍,還讓我發誓跟九弟斷絕關係,不再有任何來往。

如果這樣他都不肯放過九弟他們,還要折磨,如果九弟他們過得生不如死!如果我忍氣吞聲他反而得寸進尺,那又何必呢?不如早死早超生,我們一同歸去。

我沒本事像三哥那麼不要尊嚴和人格地奉承他,只為活著,我做不到。

所以我發誓,“若再與允糖稱兄道弟,有所往來,全傢俱死!”

此話一出,雍正怒了,不顧形象跳腳大罵提醒我,全家牽涉的人很多,範圍很大!

我把全家改成一家!

他依然怒氣不減!

可沒辦法,現在青海正發生戰爭,他不敢收拾我,怕軍心不穩,朝政動搖,畢竟我之前對朝廷還是有些貢獻的,而且曾經多次負責聯絡蒙古各部,和好幾個部落王爺關係要好。他動我,怨聲載道!

之後我經常氣雍正,我每次都以破紙寫奏摺;以破木頭造祖宗牌位,破桌子供奉祝版;先奏裁減披甲後來不減反增;承認主使去李延喜家鬧事,結果雍正查出不是我主使的,他不治我罪,我反不樂意,逼著他治罪於我。

然後,雍正派到我身邊的護軍雍泰,整天跟著我煩,我故意生氣把他揍傷!

雍正很生氣,讓我發誓下次不打了,我只好發誓,“若有下次,全家死 光 光!”

雍正又怒了,提醒我,全家牽涉的人很多,範圍很大……

我只好再把全家改為一家,他還怒,我只好說,我指的是小的家,不是大的家,他這才作罷。

此時青海的戰事已經平定,他的心腹密臣年羹堯悖逆事發,後又被降為閒散章京在杭州行走,已成為籠中之鳥時,雍正終於向我們動刀了:

之前所有的罪責被挖了出來,就非常久遠的事情他都不肯放過。

當年斃鷹事件後,我因為煩悶,特遣太監劉自成回京,將所有一切筆札燒燬,不想再看到任何朝政的東西了,劉自成沒細看,不小心把其中一個皇阿瑪的御批也燒了!

是無關緊要的御批,皇阿瑪根本忘記了有一個東西沒追究。

可雍正現在非要派了人來追求我當年為何要燒了那些東西。

我冷笑,說忘了原因了。

他不信,要我當面對質,我只好說,“因抱病昏昧、誤行燒燬!”

他還不信。

我只好再次設誓雲:“若有虛言,一傢俱死。”

他再次跳腳,“一家二字,所指者廣,獨不思及朕耶?”

就這樣,雍正終究把我跟九弟一樣,開除了宗籍。

旨曰:爾等乘便行文楚宗,將胤禟之名並伊子孫之名著伊自身書寫;胤禩及其子之名亦著胤禩自行書寫;胤禩自改其名為“阿其那”,改其子弘旺名“菩薩保”;將胤禟改名為“塞思黑”;

隨後,他開始議罪我們。

他要我把萱齊兒休回了家,我照做。

還好我早把延兒和蘭兒安頓好了,萱齊兒我讓她走,她非不走,所以才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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