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節 棉布之利
李青道:“就由李固接手吧。他雖是本地人,但學技術學得很快,我會的他基本就會了。”
羅明成道:“那好,你把李固叫來吧,我認識一下他。”
過了一會兒,李固來了,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樣子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那後生操著一口地道的閩南話,只有慢慢說羅明成才聽得懂。羅明成告訴他,如果明天李青不來了,他將是木工作坊的工頭。
李固很高興,慢慢地說:“謝東家,我一定會將木工作坊打理好的。”
羅明成拍了拍李固的肩膀。道:“好好幹,虧待不了你的。”說完,他走了,他不想再面對李青,他覺得李青離開木工作坊的真正原因也許不是王雨欣那個表哥騷擾,而是不想面對自己。
回到石湖營的家中,徐良早就在那兒等著了,兩人作輯見面,羅明成因為李青的離去嘆了一口氣,徐良道:“大人因何而嘆氣?”
羅明成道:“沒什麼,先生。”
徐良道:“大人是不是因為那棉布織機的事?”
羅明成道:“有那麼一點。”
徐良道:“大人不必過於憂心,雖則關於棉布的織造我們不能控制,但是我們可以控制棉布的銷售。”
羅明成問:“哦,先生,如何控制?”
徐良道:“我想,我們可以賒給那些農戶棉花甚至織機,等他們織好布後,再用棉布還帳,而我們就可以收到好多棉布,然後我們就可以把棉布運到北方出賣,這樣以來,北方的市場就是我們的了,而那些農戶不可能跑到北方去賣他們的棉布的,頂多去泉州城去出賣罷了,一個泉州城的市場能有多大?所以只要我們按我說的去做,這棉布之利還是大部分的是我們的。”
羅明成道:“多謝先生教我,不知先生是否肯為我安排一下具體的操作?”
徐良道:“有大人的信任,我自當盡力。我想我們只要用船將棉布運至東京就行,銷售方面由東京的平夫人安排,您看如何?”
羅明成道:“好。”
徐良道:“還有一事。我們去真臘的商船有一艘被崑崙島(今越南崑崙島)的海盜劫持了。”
羅明成道:“哦,還有這種事?”
徐良道:“不知大人的意思是不管那些人呢,還是用錢把他們給贖回來?”
羅明成道:“贖回來,自然是贖回來。不然,誰還肯為我們去南洋貿易。”
徐良道:“海盜要的錢數可不少啊。”
羅明成問:“多少錢?”
徐良道:“二十五人,要二千五百貫,一少一百貫就殺一人。”
羅明成道:“我的船員就值一百貫?”
徐良道:“那些海盜主要貪圖的是船上的貨物,至於人,他們那崑崙島也不大,人多了也盛不下。”
羅明成道:“立刻派人去崑崙島贖人。必要的話,給他們點好處,不要讓他們給我們搗亂。”
徐良道:“好的,明天我就安排船去崑崙島,同時是不是再捎點貨物啊。”
羅明成道:“嗯,那真臘那邊除了香料還有什麼好的貨物?”
徐良道:“據回來的人說,他們那兒還有象牙、犀角、黃臘、翡翠,甚至還有崑崙奴。”
羅明成道:“崑崙奴?與我們從琉球掠來的崑崙奴差不多麼?”
徐良想了想,道:“長得差不多,不過好像真臘的崑崙奴更黑一些。”
羅明成道:“這樣啊,那我倒真想見識一下。”
徐良道:“那些崑崙奴看起來溫馴,實則暴虐無比,前人傳說中的食人族,就是指的他們。”
羅明成道:“哦,也許那是一種風俗吧!”(棕種人有吃死人屍體的習俗,曾廣泛分佈在亞洲大陸,而元代《真臘風土記》記載真臘有兩種野人,一種能通曉語言,一種不能通曉語言,而且‘同黨中常自相殺戳’。本人拙見,設定那種不能通曉語言的野人為沒有滅絕的、倖存的東南亞棕種人)。
徐良道:“也許是吧。”
羅明成道:“楊軍使在琉球抓到的那些崑崙奴呢?”
徐良道:“那此崑崙奴現在剛到沒幾天,現在還關著呢,不知大人想怎麼處理這些人?”
羅明成道:“我想,先教他們我們的習俗、語言。學得好的過些天賣往東京,學得不好的,就留在石湖做工好了。”
徐良道:“好,明天我去找些個機靈些計程車兵教他們說官話。”
羅明成道:“不知其它島上還有沒有崑崙奴,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抓些來,不說出賣,就是抓來做工也是好的。”
徐良道:“聽下過南洋的一些商人說,南方的某些大島上盡是食人族。”
羅明成笑了笑,道:“看來我又找到了一個獲得免費勞力的方法了。南方的大島不至一個,那得有多少崑崙奴啊。”然後他問徐良:“我們的兵器作坊運轉得如何了?打造了多少把刀劍,多少把弓駑?”
徐良道:“刀劍的情況還好,已打造出兩批了,第一批只有十幾把,第二批有五十把,只要加班加點,多僱人手,材料供應充足,刀劍就會源源不斷地打造出來,而弓駑的製造不容樂觀,主要是製造一把良弓的週期太長,從選材到弓成,至少得兩年時間,如果倉促製成,多半會不耐用,拉力會很快減弱而廢掉。”
羅明成道:“製造弓駑如此麻煩?”
徐良點了點頭,道:“算起來,等我們用上自己造的弓駑起碼得兩年以後了。”
羅明成道:“那就另想別的辦法。”然後,他稍微想了一下,又道:“明天,我們就組織人手從鹿港南下,到南邊的大島上去捕捉崑崙奴,我親自帶頭去,人數就先定在二百人吧,我想以那些崑崙奴的能力,我們雖只有二百人,但足以擊敗任何他們的群體。”
徐良道:“去不知道在什麼位置的南方大島上去比較危險,還是讓徐寧去吧。大人您還是留在泉州等著訊息吧。”
羅明成心想,我起碼知道南方的菲律賓群島的大概位置,到那邊還好找點,如果讓徐寧去,誰知道他就找到哪兒去了,萬一遇上臺風之類,被吹到太平洋上去了,那可就連怎麼回家都不知道了。想到這裡,他說:“還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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