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節 高勝美 青青河邊草
宋時輪道:“好啊。”
封宜奴道:“那好,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把我的伴當叫來。”
過了一會兒,封宜奴的伴當都來了,一個個都抱著樂器,裝扮得體,乾乾淨淨,但與封宜奴比起來,不是老點就是醜點。
封宜奴笑了一下,向她那些伴當做了個手勢,然後美妙的音樂聲就響起來了。
羅明成聽到那樂聲有點熟的感覺。
封宜奴開口唱道:“青青河邊草,
悠悠天不老。
野火燒不盡,
風雨吹不倒。
青青河邊草,
綿綿到海角。
海角路不盡,
相思情未了。
青青河邊草,
悠悠天不老。
野火燒不盡,
風雨吹不到。
青青河邊草
綿綿到海角
海角路不盡
相思情未了
無論春夏與秋冬
一樣青翠一樣好
無論南北與西東
一樣青翠一樣好。
-------”
封宜奴一面唱著,一面輕輕地舞動她那美妙的身姿。那本來是高勝美唱的有點剛強的歌曲,從封宜奴口唱出來時,多了柔美之意。
宋時輪一面聽著一面打拍子,一臉陶醉的樣子,不知是真是假。
一曲唱完,封宜奴的額頭冒了些香汗,正當她要用香帕將它擦去之時,門開了,高衙內走了進來,只聽他說:“我來晚了呀,錯過了封大家的表演了。不過只在外面聽一曲也不算枉來一趟。”
封宜奴笑道:“今天的主角來了啊,怎麼能讓讓您錯過呢。我再唱一遍就是了。”
高衙內笑道:“那敢情好。”
羅明成站了起來,向高衙內拱手道:“高兄,別來無恙。”
高衙內看了羅明成一眼,道:“明成,你怎麼回來了?”
羅明成道:“這不是回來找你幫點忙麼?”
高衙內道:“我說你啊,當初我要幫你找一個近一點的地方做官,你非要去福建那麼遠的地方,怎麼樣,現在想起京城繁華的好處來了吧。”
羅明成道:“不是這個事情,我是想從京城的武庫中調些弓弩到泉州水軍去,最好是能調兩千弓弩。”
高衙內道:“啊?你要那麼多弓弩幹什麼?”
羅明成道:“是這樣,泉州對面不是有個琉球島麼,朝廷最近在那上面置了一個琉球軍,而琉球島的土人大多不服管教,經常攻擊我們在島上的軍民,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所以,我想給我們泉州的水軍配些弓弩,而泉州本地產的弓弩根本就不夠用,所以我想——-”
高衙內道:“哦,我明白了。不過這個事恐怕不太好辦啊。”
羅明成道:“我知道,辦不成也沒關係。給,高兄,我從泉州帶了個象牙鎮尺,在你讀書之時,給你壓書用吧。”說完從懷中拿出那長方形的象牙鎮尺。
高衙內接過鎮尺,拿在手中看了看,道:“哇,真的是象牙做的啊。這東西得值不少錢吧。”
羅明成道:“咱們之間提什麼錢的事,只要你喜歡,下回我給你多帶幾塊。”
高衙內呵呵一笑,收下鎮尺,道:“這個事我雖然辦不了,但是我家的老總管卻能辦了。不如這樣,我回去把老總管給你約出來,你們談談?”
羅明成道:“這個恐怕不太好,因為我這次是倫倫跑上來的。在泉州還有官職在身,所以,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我到東京來了。”
高衙內道:“這一點我差點忘了,那好,就憑咱們的關係,這事我替你去辦,不過現在老總管可不比以前了,他的胃口有點大了----”
羅明成道:“這個我明白,麻煩你將這個轉送給老總管,聊表我的一點心意,至於弓弩錢,自然另算。”說完他從懷中拿出宋時樓給的那一筩象牙筷子遞給高衙內。
高衙內接過那筩象牙筷子一看,道:“這可是好東西,想必老總管會喜歡。”
宋時輪道:“我那兒還有象牙雕刻的佛像一個,可惜還沒雕好,等雕好了,就把它拿來給你,至於你將它給誰,那我可就不管了。”
高衙內道:“哦,那就更保險了。呵呵。我看這事能成,反正京城武庫中有那麼多弓弩,除了西軍偶爾來要點,也沒有人來要。”
羅明成道:“那就麻煩高兄了。”
高衙內道:“咱們之間客氣什麼。”
宋時輪對宋時樓道:“大哥,讓他們先上著菜吧。”
宋時樓點了點頭,向樓下招了招手然後有穿著統一的服裝的侍女們開始上菜。
封宜奴道:“既然大家談的這麼高興,我就為大家獻唱一曲,如何?”
高衙內道:“好,還唱那首《青青河邊草》吧。”
封宜奴道:“那好啊,既然高公子喜歡,那奴家就再唱一遍。”說完在她的那些伴當的配樂聲中,又開始唱起那《青青河邊草》來。
菜一個接一個地上,卻不是吃菜,只是看菜,就是光好看,而吃起來不怎樣的菜。上完之後,李師師還沒來,羅明成道:“這李師師不會不來了吧。”
宋時輪道:“不太可能吧,雖然她有點託大,不過,總不至於收了錢而不來吧。”
那邊的封宜奴,唱完了《青青河邊草》後又唱了一首秦觀的什麼詞,至於是什麼詞,羅明成也沒注意聽,他腦子裡想的卻是:不知這李師師能不能認出自己,畢竟自己與她見過那麼一次。想到這裡,他對眾人道:“過會兒如果李師師來了,請不要告訴她我是誰。”
高衙內道:“你說得對,如果她認出你了,回去後跟官家一說,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不過,羅公子你作曲不少,你不認識她,她說不定認識你啊。”
羅明成道:“不會吧,我沒那麼出名吧。”
封宜奴道:“羅公子,你所做的曲子如《一剪梅》、《梅花三弄》等,曲曲動人至極,京城之中,那個女子不希望羅公子你肯為她作曲一首?只是不意思開口罷了。”
宋時輪看了看封宜奴,道:“呵呵,小羅啊,既然封宜奴都開了一次口了,你就就為她作一首新曲吧。
羅明成心想,現在小蠻在宮中,根本就聯絡不上,萬一自己教給封宜奴的歌曲與小蠻唱得有重合那可就說不明白了,於是他說:“這個,恐怕不行。”
封宜奴道:“為什麼嘛~?”,聲音誘人之極。
羅明成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竟然眸光閃閃,從她那雙眼皮的大眼睛中發出了陣陣暗暗而又清純的秋波,沒想到她一個風塵女子竟然還能有這樣的眼神,真是個做演員的天才。
眾人都望著羅明成。
羅明成道:“這個----,不是我不肯,而是做曲子是需要投入感情的,而自從當官之後,感覺這感情是離我越來越遠了啊。”
宋時樓道:“哦,還有這種說法?那你對我家含玉是怎麼回事啊?”
羅明成湊到宋時樓耳邊道:“我對含玉自然是真心的,我這麼說只是不想給這個封宜奴做曲子而己。”
宋時樓點點頭,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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